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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爺修真中》第73章
第73章 【新版】

  楮墨被嚇了一跳,連忙退開一些,以為自己壓到了他,繼續淚眼汪汪:“楚逍,你沒事吧!你不要死嗚……”

  楚逍簡直要被魚唇的寵物給氣死了,有氣無力地保證道:“我不會死的,楮墨你先回去吧,有師尊在……”

  等等,他師尊在這裏!

  小秀爺差點驚得從床上坐起來,不過背脊才剛離開床鋪就又倒了回去,整個腦子嗡嗡作響——他師尊一直在這裏啊!楮墨就頂著這張臉跟他挨挨蹭蹭,舉動親密,這是要崇雲怎麼想……

  他在心裏哀鳴一聲,自暴自棄地閉上了眼睛,感覺喝過藥腦子變得更混沌了。

  楮墨還在嗚嗚地哭,在耳朵無盡的轟鳴中,就聽到他師尊清冷的聲音在近旁響起:“你先出去吧,他用過藥,需要休息。”

  楮墨哽咽了一聲,手腳並用地從楚逍床上爬下來,很小心地沒有壓到他,不安地跟崇雲確認道:“峰主,楚逍沒事吧?要不要我留在這裏照顧他?”

  楚逍挺屍在床,很想說不用了,你去休息吧,讓我一個人在這裏自生自滅就好了。

  就聽崇雲出聲道:“不必,我會照顧他。”

  楮墨於是吸了吸鼻子,十分不舍地看了楚逍一眼,才道:“好的,峰主,那我先出去了。”

  然後拖著腳步,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房間。

  楚逍覺得自己的腦袋在嗚嗚地冒煙了,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臉紅到底是因為發燒呢,還是因為不好意思。他感到毛巾被重新放回了額頭上,然後崇雲的手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是覺得小弟子的臉紅得有些過分。

  他手上的溫度比楚逍要低上許多,在這種時候,讓楚逍十分舒適。他不由得睜開眼睛,感覺視線有些模糊,但視野中崇雲的影子還是十分清晰。

  那張臉上帶著他熟悉的淡漠神情,清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彷彿這樣都能讓他身上的溫度降下來。

  楚逍艱難地咽了咽口水,覺得喉嚨燒得快要冒煙,呐呐地叫道:“師尊……”

  崇雲將手從他臉上移開,問道:“要喝水?”

  楚逍“嗯”了一聲,覺得眼睛睜久了都在疼,於是又閉上了。崇雲的氣息從床邊離開,楚逍聽到衣袍摩擦的聲音,然後又是杯子被放在桌上,水流傾注的聲音。

  彷彿只過了一會兒,又彷彿過了很久,那個讓他感到舒適的清冷氣息回到了身邊。

  崇雲在床沿坐下,將燒得滿臉通紅的小弟子從床上扶起,讓他靠在自己懷裏,將杯沿抵在了他唇邊,開口道:“來。”

  楚逍閉著眼睛,藥效已經開始發揮,讓他整個人變得更加迷糊。

  他聽話地張開嘴,讓杯子裏的水順著他乾渴的喉嚨滑進胃裏,一時間不知是因為得到了水而感到舒暢,還是因為回到他師尊的懷抱中讓他感到舒服。

  杯中的水見底,崇雲便將杯子從他唇邊移開,想要將人放下,卻被燒得迷糊的楚逍抓住了袖子。

  他低頭,只見懷中的少年面若桃花,美麗的臉因為在病中顯出一絲脆弱和迷茫,睫毛也被淚水濡濕,方才還缺水起皮的嘴唇如今沾著幾滴水,呈現出比往日更豔麗的色澤。

  楚逍連眼睛都睜不開,只是貪戀著這個讓他感到舒適的懷抱,順從心底的渴望,輕聲道:“師尊別走……”

  崇雲的動作停頓了片刻,將手中的杯子放在了床榻的一側,那裏還放著楚逍剪下來的幾塊布料。他倚在了床頭,將被子拉上來,讓小弟子可以更舒適地靠在自己懷裏,開口道:“睡吧。”

  楚逍得到保證,身體的難受也被崇雲身上的氣息和略低的體溫所緩解,讓他的眉心也漸漸舒展。他陷入安眠,眉心的一點琥珀依舊晶瑩,吸引著崇雲的目光,讓他的指尖不由得落在上面。

  誰也不知道這個來自天仙墓的晶體究竟有什麼作用,楚逍因為身體的緣故不能修煉,所以也沒有刻意去探求其中的奧秘。

  崇雲的手指在楚逍安寧的眉目間劃過,清冷的目光有了細微的變化,隨著指尖來到他仍舊沾著水珠的嘴唇上。

  楚逍的呼吸炙熱,意識已經有些放空,當感覺到嘴唇上有些癢的時候,便下意識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他的手指在一瞬間感受到少年舌尖的濕潤和溫暖,指尖微微一顫,目光緊緊地鎖在了楚逍微啟的唇和他剛剛收回去的舌尖上。

  那種微妙的衝動再次從心中冒頭,讓他像是受到了蠱惑一般,慢慢地低下頭,一點一點地靠近懷中人。

  在呼吸交融的距離裏,崇雲停留了一瞬,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動搖,最終還是順應著心意湊了過去,讓自己的唇與楚逍的輕輕相貼。

  兩唇相接,楚逍動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他的意識還沒有完全沉進睡夢中,唇上接二連三地傳來的觸感,讓他忍不住睜開眼睛想確認,到底是誰在打擾自己的安眠。

  視野中看到的是一張放大的熟悉的俊顏,楚逍腦海中頓時冒出一串問號:“???”

  他混沌的大腦艱難地運轉起來,打死也想不到崇雲會親自己,茫然地聯繫了一下前因後果,便得出了自以為正確的結論——是楮墨。

  想到這裏,他有些蛋疼地微微偏開了頭,覺得自己遲早要被蠢狼玩死,這麼要命的畫面要是讓他師尊看到了怎麼辦?

  因為能夠退避的空間不多,所以他幾乎是貼著崇雲的唇在說話,呼吸吹拂在崇雲的肌膚上,有氣無力地說道:“別鬧楮墨……當心我把病氣過給你……”

  崇雲的眸光深沉,眼底因為少年的話而醞釀起一場風暴,拇指微微用力地撫上楚逍的下唇:“楮墨?”

  連聲音都變得一樣了!楮墨你的模仿功力居然又提高了!你的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麼!

  “楮墨?你——”楚逍十分迷惑,事情好像哪里不對,但一句話都還沒有說完,在唇上摩挲的手指就移開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人略顯冰冷卻柔軟的唇瓣。

  這一次不僅僅是唇與唇之間的觸碰,對方的動作一開始還有瞬間的凝滯,似乎不知該怎麼做,但在舌頭探進來,撬開了他原本就微微開啟的牙關之後,動作就變得順從本能,強勢得不容抗拒。

  “嗚……等等……”熟悉的氣息充斥在他的口鼻之間,讓他既迷惑又有種發自心底深處的興奮感。舌頭被糾纏著反復吮吸,口腔內的粘膜也被舔到發麻,這樣激烈的糾纏讓他連唾液都沒辦法咽下,只能順著嘴角流下來。

  楚逍燒得太厲害了,這樣的進犯只能讓他更徹底地燒起來,與身上的熱完全不同的另一把火正從他體內熊熊地燒起來,燒得他連腦子都無法運轉,只能抓緊了親吻自己的人的衣服,被動地承受著這個強勢的親吻。

  情動和窒息感一起襲上來,完全充斥了他原本就混沌的大腦,他完全軟倒在崇雲的懷裏,讓崇雲不由得收緊了手臂。

  少年的口腔因為發熱而顯得溫度尤其高,讓他忍不住一再深入探索,壓著他反復糾纏,聽到從他鼻腔中逸出的細小哀鳴,感覺他攀附在自己背上的手漸漸失力。

  在手指觸碰到屬於少年的、柔韌的軀體的瞬間,崇雲被體內陌生而洶湧的渴望瞬間驚醒,眼底的情緒化作震驚,放開了懷中的弟子。

  楚逍已經暈了過去,眼角沾著情動的淚痕,紅腫的唇上還帶著水光。

  崇雲的眸光一片冷寂,他終於知道自己對這個唯一的弟子懷有是怎樣的情感和渴望。

  這樣的認知,幾乎在瞬間將他的理智和道心都摧毀殆盡。

  他靜靜地看著楚逍,目光從震驚到複雜再到漠然,等到離開的時候,又變回了那個清冷孤高,遙不可及的劍仙。

  *

  楚逍燒了兩天,身上的溫度才徹底降下去。

  他一睜眼見著的就是趴在自己床邊的楮墨,師尊崇雲卻不見蹤影。因為境界被打落,他再次帶上了有時效性的一個虛弱Debuff,整整五天都躺在床上,哪兒也不能去。

  所以楚逍醒來之後精神很好,只是身上提不起勁,對暈過去之前的事一點印象都沒有。他坐在床上,因為無聊,就拿出天工•索野跟從市集裏買來的布料繼續搗鼓。

  楮墨就守在他床邊,一邊看他超級賢慧地做縫紉活,一邊跟他說這些天外頭發生的事。

  楚逍一邊聽,一邊胡亂地應著,全神貫注地做著手上的事。

  系統技能就是好,即使是沒摸過針線的大老爺們兒,也可以熟練地做出行針走線的動作來。只不過要做出定國套特有的花紋和樣式,還需要他自己來控制下針的方位,還是比較費精神的。

  他之前就是因為做了一個護手,忘了練縫紉也要吃經驗這回事,結果突破築基。

  被崇雲打落回來之後,連帶著經驗條也降回了剛過一格多一點,還有足夠的空間讓他發揮。所以楚逍很淡定,這五天虛弱期就這麼做著衣服給打發了。

  “……流雲峰上那只新來的狼超級蠢的,一點都不機靈,哪里像我了。”楮墨抱怨完流雲峰上的那只小雪狼,思路又繞回了楚琛身上,對楚逍說道,“楚逍,你爹從天魔窟出來啦,現在人就在青雲峰上呢。”

  楚逍聞言差點把針戳到手上,動作一亂,手裏的布料就消失在空氣中。

  系統設定的基礎動作被打斷,那個半成品自然就回到了背包裏,還好不像遊戲,不會動作一被打斷就要從頭來過。

  這時他身上的虛弱Debuff就剩下幾小時,楚逍多少能調動一些力氣,撐直了身體怨念地望向楮墨:“你怎麼不早說……”

  楮墨無辜地看著他,說道:“我以為峰主已經跟你說過啦。”他作為楚逍的獸寵,不能跟著他叫崇雲師尊,只能叫他一聲峰主。

  被他這麼一說,楚逍就更鬱悶了,他醒來這麼多天還沒見過他師尊呢。

  雲天宗宗主的萬載壽辰在即,崇雲要負責的事務就更多了,白天不露面也正常。他之所以會這麼忙,說到底還是為了自己這個弟子,這麼一想,楚逍就不鬱悶了,甚至還有點他自己都沒發現的小激動。

  他一想通就重新拿出了那件做到一半的定國衣,繼續完成剩下的部分,對楮墨道:“我這幾天都沒有見到師尊。”

  楮墨也點頭道:“峰主很忙啊。”

  楚逍低著頭,繼續作賢妻良母狀,如果能夠趕在隊伍出發前就把這身高仿定國套做好,就可以讓他師尊穿著去雲天宗了。

  小癡漢在心中默默地想像了一下穿著定國套的師尊,美男子全身都被包裹在衣袍中,連握劍的手都戴著白色的手套,沒有露出一點肌膚,真是禁欲到爆棚,魅力值突破天際。

  楚逍想著想著就忍不住“嘿嘿”地笑出聲,楮墨看見面前穿著單薄裏衣、擁著被子在做針線活的少年滿臉傻笑,聯手裏的動作都停了,笑了半天才低下頭去繼續搗鼓他的東西。

  他傻笑的臉落在從門外經過的崇雲眼底,讓他停下腳步,下意識地隱藏了氣息站在角落裏。從那晚失控親吻了自己的弟子之後,崇雲就一直避免在楚逍面前出現,所以兩人到現在都沒見上過一面。

  少年看起來對那個失控的吻似乎沒有一點印象,也沒有發現站在角落的自己,崇雲看著他無憂無慮地做著手上的針線活。這樣的楚逍,讓他看得越久,越是無法下定決心斬斷這縷不應存在的、與他所追尋的大道相悖的情絲。

  楮墨已經不止一次見楚逍做這種女孩子們做的事情了,因為他在做這個的時候總是很高興的樣子,而且低著頭認真的表情也十分好看,所以他很少打擾。只是前幾次也沒見他笑成這樣,所以楮墨忍不住探頭去看他這次到底做了什麼。

  唔,這次楚逍拿的居然是跟前兩次不一樣的素淨衣料呢。楮墨伸手摸了一下,感到上面還有符陣元力波動的痕跡。

  雖然整件衣服還沒做好,但已經可以看得出大致的模樣,大部分是白色,布料上有著精緻的紋路,只有邊緣和外露的袖襯是黑色,結合在一起只讓人覺得灑脫又凜然。

  這個顏色不像是楚逍自己會喜歡的,楮墨想。先前看他做了幾身紅色的七秀坊套裝,他已經先入為主地認為楚逍就喜歡紅色。而且,這個尺寸也明顯不是他的,所以這一身是做給誰的呢?

  他蹬掉鞋子爬上床,爬到了楚逍背後,去看在他飛針走線下飛快成型的定國衣,開口問他:“楚逍,這身衣服是做給誰的?”

  楚逍頭也不抬地回答他:“做給師尊的。”

  崇雲站在角落裏,心下微微一動,目光起了一絲變化。

  楮墨又貼近了一點,雖然他不喜歡這種顏色,但還是誠心誠意地誇讚道:“這身衣服真好看,楚逍也給我做嘛。”

  楚小秀爺若有所思地抬頭看了他一眼,望進楮墨乾淨的黑眼睛裏,然後開口道:“楮墨,待會兒衣服做好了你穿給我看看唄。”

  這話一出,不只是楮墨,便是站在角落隱藏了氣息的崇雲也看向了楚逍。

  “可是這個不是做給峰主的嗎?”楮墨還沒天真到以為自己只說了一句話就可以把這身衣服搶過來,奇怪地發問。

  楚逍對他笑了一下,笑容裏有種咬牙切齒的意味。

  他放下手裏的東西,伸手捏了捏楮墨的臉,看他依舊無辜又迷糊地看著自己,便咬著牙根道:“誰讓你長了這張臉呢,老老實實地穿上讓我看看效果。等看過了,我再給你做身別的衣服。”

  崇雲微微地皺起了眉。

  楮墨乖乖地讓他捏著臉,說道:“這是楚逍說的,我要跟你一樣穿紅色的衣服。”

  楚逍想了一下各大門派裏還有哪家的校服是紅色的,很快就得出了答案。他鬆開楮墨的臉蛋,拍了拍他的肩膀,打包票道:“行,包在我身上。讓小爺給你做身東都之狼的南皇套,穿上去絕對迷死一群小母狼。”

  楮墨還沒到懂得追求異性的年紀,聞言高興地點了點頭,繼續跪坐在楚逍身後看他做衣服,然後想起剛才的事,就又追問了一句:“楚逍,剛剛你不是還想去看你爹嗎?怎麼還能那麼安靜地在這裏做衣服啦。”

  楚逍歎了一口氣,他的虛弱Debuff還得持續幾個小時呢,現在這樣就算他想去青雲峰看楚琛,也是有心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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