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秀爺修真中》第196章
第196章 【新版】

  眾人只覺得耳邊響起無數聲天龍巨吼,簡直要將耳膜震破,漆黑如墨的雲層中一下躥出九條紫色巨龍,在雲層中四處遊走,將那個手執雙劍的身影團團圍住。

  在這萬里劫雲之中,又有另一團劫雲只差最後一擊,就要徹底消散。

  楚逍在等,為那小東西的出世再拖一刻。

  想來這一次他也不可能真的魂飛魄散,連天劫都不能讓他真的身死,這世上還有什麼辦法可以讓他擺脫這一切,得到永恆的寧靜?

  “吼——!”九道游龍同時發出一聲震天怒吼,從各個方向朝著他衝來,楚逍化作黯淡的灰白劍光,從原地消失。

  與此同時,那團劫雲之中也釋放出了最後一道金色劫雷,毫無阻擋地衝進了他瀕臨破碎的小乾坤中,狠狠地向著小嬰兒劈落,正好跟最後一秒的雷霆震怒效果完全抵消。

  下一刻,楚逍的獨我乾坤轟然破碎!

  他的身形停滯在空中,境界瞬息倒退了數千年,一身道基盡毀,驀地吐出一口血來!

  “楚逍!”楮墨聲音嘶啞,連方天畫戟都不要了,在下方掙扎著就要衝過去。

  青崖老人死死地按著楮墨,不讓這小子衝過去,但妖族的肉身力量實在是太過強悍,他動用了許久未曾動用過的七成力量,才堪堪把這小子壓了下來,聽他在風中朝著風雷中心的人大喊道:“楚逍——楚逍你快下來!楚逍你不要死!楚逍——!”

  青崖老人忍不住搖頭,心裏歎息一聲傻小子,然後神色一變看向了左側。

  只見虛空中生出了波動,一隻手從虛空中生生撕出了一道裂縫,身形化作一陣黑霧從其中席捲而出,重新凝成了重華的身影,卻是他接到訊息,終於趕了回來。

  他的臉上沒有戴那張面具,衣袂被狂風卷起,手中還拿著剛從封神塚取回的天材地寶,入耳是無盡風雷之聲!

  重華的長髮被風吹得在身後飛舞,天地間龍吟沒有一刻停息,他抬頭看見那淩空而立的身影,瞳孔頓時狠狠收縮——

  楚逍!

  他看著他手執雙劍,慢慢地直起了身,紅衣獵獵,白髮在身後狂舞,彷彿隨時都要被這風雷給撕碎!他像是累極了一樣,站在原地不閃也不避,下一刻那九道紫色劫雷怒吼著從他胸口穿過!重華腦中頓時一片空白,戾氣掙脫枷鎖,令他眼底猩紅一片,手中現出了漆黑長劍,就想往劫雲中衝去!

  青崖老人眼角一跳,將全副修為催到了十成,一把把人給拉了回來,急促地道:“你終於回來了,輪回玉玦呢?找到了沒有!”

  “沒有——”重華心中戾氣有增無減,“根本沒有什麼輪回玉玦……放開!”

  青崖老人死死地壓著這兩個想衝上去送死的人,焦急地道:“沒有輪回玉玦,你們衝上去湊什麼熱鬧?想一起死麼!”

  楮墨叫他按著,只覺得整個人都陷入了無盡絕望,視野裏看到重華的身影,頓時發起狂來:“你現在回來有什麼用?楚逍要死了!都是你!都是你!”

  青年眼角發紅,要是沒有他,要是楚逍沒有遇見他,哪怕他現在還避著自己,不快活地活著,可他也畢竟還活著!

  現在呢?他引動了天劫,他抗不過去,也根本不想再去抗,他就要死了!

  但青崖老人的手掌有若泰山,哪怕他用力到額頭青筋爆起,露出獠牙,也依舊無法掙脫。青崖老人看著這兩個到了現在還讓人不省心的傢伙,無可奈何地抬頭去看,卻見那紅色的身影站在劫雲之中,懷中多出一個光溜溜的小嬰兒!

  青崖老人連忙大聲喊道:“快看!快看楚逍!”

  哪怕重華此刻被戾氣充斥心神,楮墨則陷入狂怒,聽到他的聲音也下意識地抬頭看去,看到了楚逍懷中所抱的那個嬰兒。

  楚逍在雲中靜立不動,他看向這個方向,伸手一拋,就將小嬰兒從空中拋了下來!

  小嬰兒從堪堪破滅的小乾坤裏誕生,雖然經過了九重天劫,但還是個只會哇哇大哭的小傢伙,陡然離開了這個溫暖的懷抱,頓時發出了響亮的哭聲。

  無邊劫雲中,九道紫色龍形劫雷分頭飛向天際,又再調頭撲向靜立不動的紅色身影,發動了最後一擊!這一次,眾人只聽見轟然一聲巨響,隨即天地震顫,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刺眼的光芒!

  天地之威何其恐怖,就連青崖老人都有一瞬間的大腦空白。

  趁著他此刻手勁一鬆,重華與楮墨都掙脫了他,向著那刺眼的光芒衝去,身形迅速被吞沒。

  “你們——”青崖老人看著重華跟被楚逍拋出來的小嬰兒擦身而過,絲毫沒有理會自己的兒子,只向著楚逍消失的地方衝去。

  楮墨衝在後頭,一把接住了那光溜溜的小傢伙。

  重華眼底翻湧著無邊戾氣,光芒越靠近中心就越發刺目,看到那個紅色的身影正像雪一樣一寸一寸地消融。

  “不——不——楚逍!”他向著他伸出手,努力地想要抓住他的一片衣角,而楚逍背對著自己,雪白長髮還在光芒中微微舞動,無論他再怎麼努力向他靠近,他還是離自己那麼遠,而且還在變得越來越遠……

  “楚逍——”

  整個畫面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他周圍的世界變得寂靜無聲。

  有一點微弱的寒星在刺目得讓人想流淚的白芒中飛出,有無數東西從裏面爆了出來。

  重華看到了他一直帶在身上的玄晶,一些白玉瓶,各種殘破的法寶,還有初見時他拿在手裏那只小風車……

  這些東西映在他的視野中,大多都在半空就灰飛煙滅,只有兩件保存了下來。

  一塊玄晶,一塊青色玉玦。

  那塊青色玉玦離開了楚逍之後,就逕自朝著重華飛來,在空中發出微微的光芒,在離他還有數尺的時候,從其中飛出了一道虛影。

  玉冠白衣,眉目清冷,是個白衣劍仙,長著跟他一模一樣的臉。

  重華看到他的時候,頓時就意識到了對方是誰。

  崇雲的虛影在他面前停留了片刻,然後重新化為了一道白光,沒入了他的眉心,而那塊青色玉玦則投入了他的丹田裏。

  “輪回玉玦……”青崖老人看著這一幕,喃喃道,“是輪回玉玦……”

  天地靜了一瞬,然後大雪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一如當年。

  重華淩空而立,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眼底戾氣消散,重新變成了有著無盡風雪的清冷雪境。

  天地間清冷一片,此地位於極南,從未下過雪,此刻劫雲盡散,天地卻瞬間冰封。楮墨感到茫然,這是怎麼回事?那個分明不是峰主的人,為什麼此刻看起來卻完全是當年那個清冷劍修了?

  楮墨下意識地轉頭去四處找楚逍:“楚逍,峰主他回來了,楚逍……”

  話說了半截,才想起自己叫的人剛剛已經在天劫中化作了虛無,只留下懷裏這個正哭得傷心的小嬰兒。

  魔將撿到了地上的玄晶,連忙來到了尊上身邊:“尊上,這是雲逍仙帝的……”

  重華——或者說是神魂恢復完整的崇雲垂目,看向這塊屬於楚逍的玄晶,不說話,也不接。

  雪越下越大,寒風呼嘯,嬰兒的哭聲成為了天地間除了風聲之外最後的聲音。

  魔尊不動,就沒有人敢移動腳步。

  崇雲看了這屬於楚逍的最後的東西很久很久,一行眼淚慢慢地滑落下來,在臉頰邊凝成了晶瑩剔透的冰。

  *

  這一場大雪彷彿永無止境。

  所有見過這封神一劫的人都不會忘記這一天,天地間亮起的光芒刺目到極點,隨後一切都歸於虛無,整個世界被冰冷的大雪覆蓋,進入了永恆的冬季。

  楮墨離開了大雪封境的城池,獨自一人走進了茫茫荒野中。

  楚逍死了,他也就沒有了再留在這裏的理由,也沒有去問那個人他到底是崇雲還是重華。這一切還有什麼意義呢?就算他真的是崇雲,從頭到尾都是他,一直沒有變過,那又怎麼樣?楚逍已經死了。

  這世上只有楚逍一個人會在意這種事,只有他一個人會在意自己眼中看到的是崇雲,還是另一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換作是其他人,恐怕早已經學會從這樣相似的人身上得到安慰,然後幸福快樂地活下去了。

  所以楮墨覺得,楚逍真是世界上最傻的人了。

  這一次,他們大概永遠不會再見面了。這回不是楚逍故意躲著自己,而是天地間再沒有這樣一個人,曾經把自己從秘境中帶出來,跟自己一塊長大,讓自己全心全意地討好他,為了讓他更喜歡自己,去化形成另一個人的模樣。

  他在這個世界上來過,最後留下的只有兩樣東西,一塊玄晶,一個小嬰兒。

  那小傢伙哭得這樣厲害,彷彿連他也知道從今以後,他就再也見不到這個在天劫下保護了他的人了。

  無邊雪境已經被遠遠地拋在了身後,背著一杆方天畫戟的青年在荒原中一步一步地走著,眼眶漸漸地發紅,停住腳步,慢慢地蹲到了地上。

  楮墨用兩隻手臂環抱著自己,在心裏叫著楚逍的名字,“嗚嗚”地哭了起來,一如當年被帶離父兄親族身邊一樣無措,一點也不像一個威風凜凜的妖皇。

  風雪拍打在門窗上,不斷地發出聲響。

  值守的侍女們換上了稍厚的衣物,十不存一的元力無法支撐她們用術法保持身上的溫度。寢殿的門關著,微弱的光線照不進來,只有牆上鑲嵌的夜明珠發出幽幽的光芒,照亮清冷的寢殿。

  殿裏今天依舊十分安靜,只有寢殿深處隱隱傳出嬰兒的哭聲穿透了門窗,落在侍女們的耳中,令她們感到心疼。

  這個小嬰兒是雲逍仙帝留下的,在他灰飛煙滅之際,被他從劫雲中送了出來。

  雖然覺得這個孩子的出生禁忌,但他這麼小,這樣日夜不停地啼哭,無論聽在誰耳中都會覺得不忍。

  何況他身上還有一半的仙帝血脈。

  寢殿中只有尊上和這個小傢伙,沒有其他人,尊上會哄他嗎?

  雲逍仙帝在他面前神魂俱滅,化作飛灰,在這小傢伙被拋下來的時候,尊上連接都沒有去接,只逕自衝向了那團刺眼的光芒。她們想,若不是當日青崖老人動用了十成的力量按住了他,尊上恐怕早已經衝進了劫雲中,跟雲逍仙帝一起灰飛煙滅了。

  然而從那日起,天魔之間就不知從何處流傳出了這麼一個消息——傳說中的羲和至寶,輪回玉玦,早已經認了尊上為主。當日哪怕他真的衝入劫雲之中,和雲逍仙帝一起被劫雷劈成齏粉,也依舊還會活過來。

  也就是說,不管怎麼樣,他都死不了。

  沒有前生,沒有來世,誕於虛空,不入輪回,這是天魔。

  得到了輪回玉玦,就能夠逃離這樣的命運,同人一樣有了轉世的機會,這大概是所有天魔都夢寐以求的事。

  她們卻猜想,這所有魔族中大概只有她們尊上一人,不想要這羲和至寶。

  比起一人獨活,他或許更願意跟雲逍仙帝一起煙消雲散,不再留存於天地之間。

  風雪刮得越發緊了,由寢殿深處傳出的嬰兒哭聲卻漸漸弱了下去,侍女們心中一揪,不知道年幼的少主究竟如何了。她們眼前浮現出那張小臉哭到憋過氣去的模樣,簡直讓人想要壯著膽子衝進裏面看上一看。

  尊上再為雲逍仙帝的死消沉也好,這畢竟是個孩子,是一條幼小的生命,還是雲逍仙帝在劫雷中硬抗了那麼久的理由。哪怕為了雲逍仙帝,尊上也應當好好待這個孩子,不該這樣任由他哭到沒有聲息。

  兩個侍女對視一眼,給彼此鼓了鼓勁,轉過身來就要推門進去,結果手還沒碰到門,眼前緊閉的殿門就從內裏被打開了。尊上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懷裏抱著已經停止了抽噎,吮吸著自己的手指睡得正香的小嬰兒。

  兩個少女的目光落在小嬰兒可愛的臉上,見他在睡夢中也皺著小小的眉頭,彷彿隨時都要再哭出來一樣,不由得又是一陣心疼。

  她們其中一個咬了咬牙,大著膽子抬起頭來,看向魔尊,聲音微微發顫卻堅定地道:“尊上不該……任由少主這樣一直哭,雖然他……他已經死了,但是這個孩子身上有一半他的血脈,是他的延續。若是尊上不耐照顧少主,奴婢願……願為尊上分憂,替尊上照看他。”

  說著大著膽子伸出手來,想要去接過這在睡夢中皺著一張臉的小嬰兒。

  但眼前的人卻開口道:“不必了。”

  兩人心下一顫,又聽他低低地道:“你們說得對,這是他留下的孩子,本座應該好好地看著……”

  她們不由得抬起頭來,目光微顫地落在眼前的人身上。

  尊上俊美的面孔上沒有表情,半垂著頭,眸光清冷地注視懷裏的小嬰兒,身上的魔氣淡到近似無。眼前的人分明顯得和平靜,可兩個侍女卻不知為何看出了一種沉重到令她們感到呼吸都困難的哀慟來。

  那天之後,尊上似乎漸漸恢復了平靜,不再長久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會把關注分到孩子身上。他還給孩子起了名字,叫楚雲寒,聽起來不像個天魔的名字。天魔沒有姓,只有名,上一世的事已經太過久遠,讓他跟楚逍姓,再好不過。

  他讓人將那塊玄晶重新鑲嵌在了長命鎖上,一併掛在了兒子身上。

  輪回玉玦回到了他身上,崇雲融合了其中封存的半魂,消弭了體內的戾氣,恢復了全部記憶。他長久地沉默著,哪怕輪回一世,遺失了記憶和半魂,他也依然愛著一個人。前世他願意為了他放棄追逐大道,拼死相護,今生卻傷他至此,令他兩次以死來尋求解脫。

  崇雲知道,對楚逍來說,死或許已經是尋求解脫的唯一方式。

  他根本不想再活著,至少不想活在一個有著跟曾經的師尊長了一模一樣的臉,卻不斷地用推翻從前的一切,逼他打破自己堅守了幾千年的東西的人的世界裏。

  所以他親眼看著楚逍在天劫中化作灰燼,無可挽回。

  比起當初決絕的自己,楚逍還有一絲心軟,他終是留下了這個打破了他堅守的一切,被他視作背叛的證明的孩子。與遺失的半魂徹底融合的那一刻,崇雲終於體會到了這五千年來楚逍一人所承受的痛楚。

  他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忍耐那種心情,生活在無盡的孤獨、悔恨、煎熬中,一閉上眼睛就會看到自己最愛的人在眼前灰飛煙滅永不超生的畫面。

  崇雲閉上了眼睛,想起自己重生之後,在忘仙樓上見到楚逍的第一眼時的場景。

  已經完全褪去少年青澀的他身穿一襲紅衣,白髮如雪,坐在寬敞的交椅上,身畔放著兩把染血的長劍,手上拿著那只小風車,分明在人群之中,卻孤單得彷彿天地間只剩他一個人。

  他想像不出楚逍怎麼能熬過這漫長的五千年,明明現在他才剛失去他,就已經感到無法再承受這樣的痛楚和悔恨。

  救不了自己心愛的人,甚至不能和他一起死,楚逍當初……也是這樣嗎?

  崇雲睜開眼睛,或許這種連死亡都不能得到解脫的痛苦,才是對自己最大的懲罰。

  躺在床上的小嬰兒正好在這個時候醒來,發現自己不在父親懷中,頓時小臉一皺,又開始哇哇大哭。

  他的哭聲喚回了崇雲的思緒,他起身過去,伸手把這小傢伙抱了起來。

  一來到父親懷裏,感受到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小嬰兒就立刻收起了哭聲,白嫩的小臉上還掛著眼淚,眼睛卻一瞬不瞬地望著父親,伸出一隻小手來,攥住了他的衣服。

  崇雲看著他天真的眼睛,小傢伙雖然看上去跟尋常的嬰兒沒有什麼區別,但其實卻是魔尊和仙帝最精純的魔氣與仙氣所化,得了一方小乾坤中的靈犀,化成了人形,充滿靈性,對造出了自己的兩個人都有著天然的依賴和喜愛。

  他還在光團裏的時候,對著楚逍就本能地親近,現在降生以後,對著崇雲也是一樣,哪怕一開始崇雲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根本不管他,就任由他在旁邊哭到聲音沙啞,後來被抱起來還是很快地攥住崇雲的衣服,跟小時候的楚逍一模一樣。

  這令崇雲幾乎生出一種錯覺,彷彿又回到了很久以前楚逍還小的時候,自己走到哪里懷裏都會抱著個小小軟軟的孩童。

  小嬰兒長得很快,幾乎一天一個樣,侍女們都覺得少主簡直是這世上最讓人省心的小嬰兒了,府邸中的其他魔將也贊同這一點。天魔雖然一誕生就是少年模樣,從沒出過這麼小的孩子,但這小小軟軟的生物卻完全不會鬧騰,也不需要哄,心情好的時候還願意被其他人輪流抱過來抱過去,不管是捏他的小臉還是小胳膊都不會反抗。

  魔界還從沒有過這麼可愛軟萌的小東西,眾人心裏都在暗暗地期盼少主不要長得那麼快,最好是一直像現在這樣小小軟軟的這麼可愛。或者再長大一些,像三四歲那樣大也好,那麼大的孩子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喜歡黏著尊上,一看不見他就要哭得小臉通紅,上氣不接下氣了。

  冥越麾下的四名魔尊死後,局勢變得更加混亂,時常有人上門來尋求結盟,結盟不成便向崇雲發起挑戰。第一次有人上門來挑戰的時候,崇雲將懷裏正用小胖手攥著他的一縷長髮的小嬰兒隨手交給了侍女,隨後身影一閃消失在涼亭中。

  等到小嬰兒反應過來抱著自己的懷抱換了,父親消失了,開始的一瞬他還很努力地憋住了,可是等到幾秒以後臉就皺了起來,眼裏迅速地積蓄起了眼淚,小臉迅速憋得通紅。

  “少主不哭!”抱著他的侍女連忙哄道,想著尊上現在出去應戰的也是一位魔尊,這個級別的爭鬥顯然會打得曠日持久,少主若是見不到尊上,像以前那樣一直大哭怎麼辦?

  她下意識地把嬰兒豎抱起來,讓他趴在自己懷裏,在原地走了幾步,拍著他的背安慰道:“少主不哭不哭,尊上很快就回來了……”

  小嬰兒趴在她肩上忍著眼淚,抽噎了兩下,果然安靜了下來。侍女心中一喜,正要誇獎他,就聽尊上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給我吧。”

  她一愣,隨後轉過身來,抱著少主拜了下去,口中稱道:“恭迎尊上。”

  小嬰兒在她懷裏扭動著小小軟軟的身體,推拒著她,十分努力地想要往父親懷裏撲去,嘴裏“啊啊”地叫著,侍女感到面前的人走近了,伸手將少主抱了過去:“起來。”

  她直起身來,看著尊上又坐回了石凳上,石桌上放著的那杯茶猶有餘溫。他抱著兒子,又重新陷回了方才的狀態當中,眸光清冷,不知落在何處,整個人彷彿游離於世,一點也看不出方才結束了一場戰鬥。

  崇雲的劍一出鞘便讓天地失色,風雪驟停,他只用一劍就取了對手的首級,將同級魔尊的神魂都輕易鎮封,從始至終未發一言,悍然至極。

  經此一役,就再也沒有人膽敢來上門挑釁,也沒有人再來打擾,魔界四處戰火紛起,唯獨沒有燒到這極南之地的無邊雪境中。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