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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爺修真中》第194章
第194章 【新版】

  楮墨沒有想太多,有楚逍的地方就有他,又抱著枕頭繼續飛快地向前跑:“楚逍!我來陪你說話了!”

  楚逍生怕他就這麼撒歡地撲上來,把這掛著小胖光團的植物給撲折了,於是做了個制止的手勢:“別撲,好好走過來!”

  楮墨茫然了一下,聽話地止住了衝勢,慢慢地走了過來,被楚逍拉著坐下。

  他打量了一眼這個散發著乳白色光芒的光團,看著光膜上透出的那只嬰兒小手的形狀,看他隔著光膜把楚逍的手指攥住,又看了看楚逍,開口問道:“楚逍,這是哪兒?”

  楚逍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雖然楮墨現在長得已經跟師尊崇雲很像了,但這個表情還是像他小時候,於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臉。

  他答道:“這是我的獨我乾坤,按理來說它應該還是混沌一片,只有雞蛋大小,不過你既然說我忘了五千多年裏發生過的事,那它變成現在這麼大也不奇怪。”

  “獨我乾坤?”楮墨蹭了蹭他,說道,“這我知道,很了不起的!”

  原來這是楚逍的獨我乾坤,他果然沒變,還跟小時候一樣那麼厲害。

  楚逍被他用閃閃發亮的目光看著,想到眼前的人都已經是妖皇了,而自己卻乾脆把五千多年的記憶都給忘了,此刻他臉皮再厚也感到不好意思起來,連忙指著小光團對他說道:“這是我的乾坤裏孕育出來的第一個生靈,他降生之日,就是我破境之時。最近他長得很快,所以我想我是不是也破境在即,很快就要飛升了……”

  他說著,又感到了那種強烈的困意,看眼前的人都開始帶重影了。剛晃了晃頭想要將這種困意甩出去,就感到楮墨一把攬過了自己,眼睛戒備地看向遠處,出聲道:“什麼人?給我出來!”

  沒有人現身,只有無盡魔氣像咆哮的海浪一樣從四面八方湧過來。

  楮墨手中拿著的早已不是枕頭,而是那把尋常人拿不起來的方天畫戟。他目光警覺,神情凝重,一手攬著楚逍,寸步不離地守在光團旁。那光團裏的小嬰兒也像楚逍一樣,不知為何陷入了沉眠,在這鋪天蓋地的魔氣包圍中安靜地睡著,沒有半分反應。

  他們所在的地方就是這小乾坤的正中心,那魔氣漸漸沒過了整個天地,無論所經之地是氤氳著死氣,還是煥發著生機。

  它們像潮水一樣漸漸向著中心逼近,這座小小的矮坡轉瞬間就變成了一座孤島。楮墨認出了這些黑色魔氣,知道被它們侵蝕的可怕,但他抱著楚逍,可以在這個空間中騰躍閃避一時,卻不能將地上那株散發著茁壯生機的植物一起拔走。

  而且哪怕騰躍閃避的動作再靈活,周圍的空間也終究會被這魔氣徹底吞沒,讓自己無處可逃。

  楮墨抱著楚逍,讓他依靠在自己身上,在腦海中思索著對策。這不是他擅長的事情,妖族肉身力量極強,擅長衝殺,再兇險的殺陣也不會讓他們退縮,但此刻楮墨的額頭上卻冒出了冷汗,全身肌肉緊繃。

  那四名魔尊隱藏在滔天魔氣中,冷眼看著這小乾坤中的人,等待著看這裏究竟有什麼奧秘,能夠三番幾次地化解他們的魔氣。

  今日雖然多出了一個妖皇,但這裏是雲逍仙帝的獨我乾坤,他的神魂因為甲添魔尊的催眠而陷入沉睡,別說是把人送出去,就連自己也會無知無覺就死在這裏。多出這麼一個妖皇,也不過就是多出一個陪葬品罷了。

  楮墨周身發出護身寶光,將已經逼近到身旁的魔氣抵擋在外,卻也沒有別的手段來化解。

  要不是這個突然出現的妖皇,雲逍仙君根本抵擋不了多久。四人看得分明,並不著急,只等魔氣徹底將他的護身法器侵蝕,將這兩人吞沒。

  楮墨抵擋了片刻,護身寶光終於擋不住四個魔尊聯手,在表面龜裂之後發出一聲清脆聲響,徹底破碎!

  就在護身寶光破碎,將兩人和那孕育著小嬰兒的光團暴露在魔氣之中的那一刻,光團中的小嬰兒彷彿聞到了好吃的東西,在沉睡中醒轉過來。

  他在光團中察覺到周圍又多出了這麼多的魔氣,頓時歡喜得不行,混沌之息接收到他的念頭,分化成上萬道細小氣流,向著周圍激射而去!

  遠遠看去,就像是從光團外表延伸出了密密麻麻的細長觸手,像筆直的細長光針一樣刺入魔氣中。針尖生出巨大的吸力,如同長鯨吸水一般瞬間將周圍的魔氣抽空,甚至形成了一片真空帶,將周圍的魔氣吸了過來,形成無數個魔氣漩渦!

  那些聚集在周圍的魔氣隨即又補上了這些空缺,它們來得越多,光團裏的小嬰兒就越是興奮。他高興得笑出聲來,那咯咯的笑聲穿透了光膜,傳遍了整個小乾坤,聲音裏充滿了勃發的生機。

  楚逍還在沉睡中,楮墨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但見到這動靜,那隱藏在暗處的四名魔尊卻知道他們之前輸送進來的魔氣,就是這樣被這光團吞噬掉的——

  這光團中孕育的也不知是什麼東西,竟然能夠吞噬魔氣!

  甲添心下一橫,加大了魔氣輸送量,其他三名魔尊同樣加大了輸出,但周圍的魔氣還是維持在一個濃度。

  顯然,他們越是加快輸出,這光團也越是加快吸收!

  它吸收的魔氣變成了它的養分,它的力量又轉化成了勃勃生機,儘管還處在無邊魔氣的遮掩中,可這個小世界中死氣氤氳的部分卻是在徹底向著生機轉變,從八分漸漸變成了九分,又由九分向著十分轉變。

  四人的目光已經徹底冷了下去,他們小心翼翼地過來,想用魔氣令這個雲逍仙帝發狂致死,結果卻成了他小乾坤的補給!

  光團中咯咯笑的小嬰兒不斷地將周圍的魔氣清空,減小了楮墨的壓力,令他心裏緊繃的弦放鬆了一些。在他背後升起了巨大的青焰狼虛影,青焰狼低頭看著小乾坤中無邊的魔氣,從喉嚨裏發出威懾的咆哮。

  這些魔氣不會憑空出現,他在魔界獨自行走多時,知道這樣精純的魔氣絕不是等閒之輩能夠放出,這等數量,看起來也不是一個人。既然魔氣侵襲無法成功,這些偷襲者就肯定會出手,來人在暗,自己在明,首先就失去了先機。

  他低頭去看楚逍,只見他的神情不再像之前那樣睡得安穩,眉心緊蹙,眼睛也在眼皮底下不停地轉動,顯然是從這催眠手段中被驚擾。

  獨我乾坤是他的一部分,被輸入這麼多的魔氣或許驚動不了他,但此刻乾坤中卻是在發生巨變。此方天地誕生的第一個生命正在瘋狂地汲取魔氣,急劇地生長變化,離瓜熟蒂落只差一步。

  這第一個生命的瓜熟蒂落,就意味著楚逍的道境圓滿,他跨越了尋常人達到這一步不知要耗費多少年的時間,向著圓滿之境轉化,這已經完全不是他自身的意願,而是被這個乾坤中的急劇變化所牽動。

  死地轉生,大道圓滿。

  天劫將近,封神在即!

  楚逍陷入昏睡的神魂激烈地波動起來,四名魔尊只感到他們聯手施展的催眠之術正在失去效力,就要被他掙脫。

  四人對視一眼,知道今日此事定然無法再悄無聲息地進行下去,重華不知在這個仙帝身上下了什麼手段,催生出這樣一個光團,令他們的魔氣完全失效,還成了助他道境圓滿的外力。

  若是等到他道境圓滿醒來,僅憑他們四人聯手,留不留得下他還是兩說。

  見三名同伴均看著自己,甲添魔尊心中下了決斷,沉聲道:“解了對他的催眠,出手吧。”

  話音落下,他周圍的魔氣就像受到了命令一般,猶如滾滾濁浪,高高卷起,向著兩邊分開。魔氣之海中分出了一條道路,甲添的身形在其中緩緩現出。

  青焰狼虛影發出震天怒吼,楮墨霍地抬頭,目光如劍地看向前方,只見這漫天魔氣中出現了四條道路,每一條道路盡頭都站著一個身影。

  這四人的面容各不相同,身形正在由虛幻轉為凝實,身上的氣息也隨之變得無比強盛。四人此前過來的不過是一縷神念,此刻為了全力一擊,將整個真身都移到了楚逍的乾坤中,完全顯露出了魔尊的實力。

  楮墨如臨大敵地看著這四個終於在乾坤中現身的敵人,在他懷中的楚逍卻在此刻睜開了眼睛,眼中瞬息滄海桑田。

  他此刻的記憶仍舊停留在少年時期,但因為受到了自身記憶的衝擊,腦海中留下許多不知真假的記憶片段,令他的目光都變得混沌起來。

  直至此刻,楚逍才真正地體驗到楮墨之前所說的,自己真的已經活過了五千多年,這麼多的記憶,光是現在顯露的冰山一角,都令他混亂不已。

  四人看著他睜開眼睛,彷彿處在混沌之中,頓時就想到了之前他們派來的人探聽到的消息。這個雲逍仙帝被帶回魔界之後,據說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一度陷入假死狀態,之後再醒來就一直處於記憶混亂中,想來狀態一直都不穩定。

  天魔雖然不喜歡多費唇舌,但對付敵人若是能見奇功,他們也不在意多與對方說上幾句。

  此刻他正處於混亂狀態中,他們如何能夠放過這個機會?

  楮墨感到懷中的楚逍微微推開自己,站直了身體,不由得露出了驚喜的目光:“楚逍!”

  楚逍接觸到他關切的目光,正要說自己沒有大礙,就聽那四個站在滔天魔氣中的陌生天魔,不知哪一個出聲叫了自己:“雲逍仙帝?”

  楚逍被這四個字稍稍衝擊了心神,腦海中又被喚醒了一些片段。他用了一些時間來適應自己這個五千多年後的身份,看向這四個不知如何進入到了自己的乾坤中的天魔,冷聲反問道:“什麼人?”

  甲添魔尊冷眼看著這個劍修,目光在他的臉上長久停留,沉聲道:“我們是什麼人並不重要,只是性烈如火的雲逍仙帝居然會甘居人下,做了重華魔尊的禁臠,才真真令人意想不到。”

  楚逍聞言,腦海中再次閃過了無數破碎的畫面——喜服,紅燭,耀眼紅綢,無止無境的情熱,還有那跟師尊崇雲長得一模一樣的容顏。只是崇雲的眸光清冷如雪,而重華的眼眸卻是深沉如淵,彷彿能夠將人徹底吞噬進黑暗中。

  他想起了這些,卻是冷笑一聲:“禁臠?被禁錮?這世間還沒有人能夠強迫我做我不願做的事!”

  楮墨原本還因為這個天魔的話再次生出疑惑,一聽楚逍這麼說,立刻就堅定了立場,對這幾個天魔怒目而視:“對!這世間還沒有人能夠強迫楚逍,我也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楚逍已經找回了一些真實感,舉止也越發像五千年後那個縱橫仙天快意恩仇的雲逍仙帝,他的唇邊浮現出嘲諷笑意,眼底寒光隱隱:“天魔最擅長的不就是蠱惑人心了?”一面說著,一面讓目光在這幾個魔族身上掠過,“幾位魔尊……想來除了擅長操控夢境,在此道上也是頗為精通吧?”

  一旦記憶回籠,他就能夠推測出這四人到底是通過怎麼樣的途徑,進入了自己的獨我乾坤裏。通過夢境,令他沉睡,然後在自己的乾坤中注入魔氣,若是換了從前的他,只怕早已在睡夢中被魔氣侵蝕,哪怕不死,也要發狂。

  心念疾轉,楚逍的目光落在一旁,看向了正在汲取這無邊魔氣的光團,感到其中的生機愈發茁壯,向自己傳來一股歡喜活潑的意念,比此前任何一次都要靈動,顯然已經汲取夠了足夠的養分,很快就要降臨到這個世界中來。

  更多的記憶片段回到了他的腦海中,光明的,陰暗的,將他的整個腦海都填滿了,飽脹得幾乎要炸開。

  忘卻那麼多的記憶,如今又一次全想起來,這滋味可真不好受。

  偏偏這些侵入他夢境的人還在說:“那只是因為雲逍仙帝都忘了,你當初是如何被一個天魔強迫的,若是能夠再想起來,定然會後悔自己說出了這樣的話。”

  “呵呵,重華的手段,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連我們幾個都要忌憚。”

  他們雖然意圖跟重華結盟,但卻不介意借他來打擊眼前的人,反正都是將死之人,在他面前說再多又怕什麼?

  楚逍腦海中浮現出越來越多紛雜的畫面,在封神塚之中的整整一百年時間裏,他都是在跟同一個人糾纏,眼中所見是他的容顏,鼻間縈繞是他的氣息,肌膚所感是他的溫度。

  他臉上神情變幻數次,眉心琥珀黑氣隱現,終究閉眼將這些畫面驅逐出去。

  這原本就是他對自己堅守了數千年感情的全盤推翻,還是這樣一個跟崇雲生得一模一樣的人,將他當做崇雲,更是褻瀆。

  百年之中,自己當真沒有動過心?當真每時每刻都能分清這兩人究竟誰是誰?

  “你還在仙界時,聽說就有無數人折倒在你腳下,只是沒想到連重華這樣的魔都難過美人關。”

  “跟他在封神塚共處百年,想來無論他的什麼手段你都已經嘗過了,只是不知他是以什麼法術改變了你的體質,居然令你處在這樣的魔氣中也能不死。”

  “你以為你還是仙?你早就不是了,你已經是個徹頭徹尾的魔了。”

  “你以為你還是仙?你以為你還乾淨?”

  “呵呵呵呵……”

  這四人的聲音被無盡地放大又重疊,在整個乾坤中迴響,充斥在楚逍耳邊,甚至迴響在他的神魂裏,無論怎麼封閉五感都依然能夠聽到。

  楚逍的神情一變再變,他原本已經不再受魔氣侵擾,此刻卻因為小乾坤中被注入的魔氣,臉上又浮現出了隱隱的黑色。

  他咬著牙,因為皮膚薄而顯得青筋越發地可怕,四魔尊口中的聲音未停,看著他的神魂不穩,受到魔氣侵蝕,神情隱隱瘋狂,心中都生出了快意。

  楮墨在旁看著他,反手將方天畫戟插在了地上,兩手抓住楚逍的肩,搖晃著他試圖讓他清醒過來:“楚逍!楚逍!快醒過來,不要被他們的話影響了!”

  楮墨的話音落下,看到面前的人有了反應,但還沒來得及歡喜,就看到楚逍睜開眼,其中彌漫著血色和瘋狂,還有黑氣在其中浮動,顯然已經陷入了魔障。

  楮墨一愣,感到楚逍肩膀微微用力,掙脫了他的手。

  他看著楚逍眼中的掙扎和厭惡,突然想起了他之前說過的話,頓時想起了自己這張跟峰主相似的臉,看在楚逍眼中,大概一看就會想到死去的峰主。

  他不由得後退一步,看楚逍立刻別過頭去,看向對面的四魔尊:“一群只會嗡嗡叫的蒼蠅……你們闖到我這乾坤裏來就是為了說這些?要打便打,哪來那麼多廢話!”

  下一刻,乾坤之中風雲變色!原本濃烈的魔氣已經被那小小的光團吞噬殆盡,他們頭頂又露出的蔚藍天空在瞬息之間就聚集了大片鉛雲。雷光隱隱,狂風怒號,將剩餘的魔氣都盡皆吹散。

  那光團中咯咯笑的小嬰兒彷彿感受到乾坤之主的憤怒,也跟著變得憤怒起來,活潑笑聲停息,混沌之息中生出的吸力越發強勁,在乾坤中央催生出了一個巨大漩渦!剛剛被吹散的殘餘魔氣又被悉數卷了進來,化作一條掙扎不已的黑龍被吸入光團之中。

  下一瞬,整個天地都響起了小嬰兒胸腔裏那顆心臟跳動的聲音!

  這心跳聲中充滿了勃發的生機,徹底驅散了小乾坤中的死氣,令天地一清,在鉛雲壓境狂風怒號中生發出無數白花,紛紛揚揚地落下。

  這天地間孕育的第一個生靈成型,他迫切地要來到這個世界上,迫切地要來到此方天地的主人面前,因為他的憤怒而加快了生長進程,想要更快地降臨到這世間!

  楚逍站在原地,神情冷峻,身上玄色衣袍一寸寸地轉變成如火的紅色。

  在風起雲湧的天地間,他雪白的長髮飛揚,眉心琥珀黑氣隱沒。他身上殺意升騰,劍氣凜然,但手上卻沒有劍,一個劍修手中沒有劍,再想刺出驚天一劍又能如何?

  仙魔勢不兩立,任何天魔遇見落單的仙帝,都不會放過這個折磨對方的機會。站在他對面的四魔尊只看這個囚徒還待如何掙扎,沒有劍,他能做什麼?

  楮墨在一旁看著,真切地感到之前那個會對自己開懷地笑,伸手揉自己的臉的少年楚逍就像一個幻影,一恢復記憶,就如同泡沫般頃刻消散。

  這才是楚逍本來的樣子,他們之前的那些時光不過是偷來的,剝離了無盡的光陰和痛楚,他是不完整的。

  整整五千多年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了。

  他再也不是從前那個楚逍了。

  四名魔尊看著這個曾憑一手劍術縱橫仙天的仙帝,目光落在他空空如也的修長手掌上,面無表情,神情冰冷。

  甲添魔尊嘲道:“重華把你的翅膀折斷的時候,連帶著把你的劍也折斷了嗎?一個劍修手裏沒有劍,你還能做什麼?”

  他身旁的三人未曾開口,卻不知從何處生出了無數個聲音,像甲添,又不像甲添。

  那些聲音像催眠他入夢時的聲音一樣,讓整個世界都變得迷幻模糊,一刻不停地冷笑道:“你在仙天之上闖入過那麼多秘境,難道一把劍都沒有從裏面帶出來?哈哈哈哈哈——”

  “有劍在手你都未必能在我們手下走過瞬息,何況是被剪去了爪牙?”

  楚逍不為所動,旁人如何知道他手中還剩下什麼?大抵在他們想來,重華為了把他留在身邊,定然是拔去了他所有的爪牙,哪里會給他逃脫的機會。

  他們不會知道,他的佩劍,是他主動棄下的。

  既然已經入魔,就不該再用仙器。

  劍,得換一把。

  楚逍看著他們,眼底一片冰冷,唇邊卻浮現出笑容。

  這笑容裏儘是毫不掩飾的煞氣與殺意,彷彿白紙上渲染了鮮豔色彩,冰霜盡化。

  他開口道:“你們怎麼知道,我手裏沒有劍?”話音落下,周圍的風刮得更緊,鉛雲轉黑,整個乾坤之中的氣息都變得陰森無比。

  四魔尊神情微動,這陰森恐怖的氣息同那些魔氣造成的黑暗又完全不一樣,陽光之前只是滲透不過那濃密的黑霧,此刻卻彷彿被這陰森寒意完全消融了一般。這冷意滲透骨髓,彷彿帶著沉澱了無數歲月的死氣,在他們耳中響起了不知何處傳來的淒厲哭嚎。

  這乾坤之中氣息一變,他們就同時感到了天地法則對自己造成的壓迫,空間在瞬間凝滯封鎖。他們可以侵入這個小乾坤,作為這片天地真正的掌控者,楚逍同樣可以封鎖天地,將入侵者留在這裏,讓他們一個也走不了。

  淒厲哭嚎不絕於耳,甲添魔尊冷冷地道:“封鎖天地?難道雲逍仙帝天真到以為在你的乾坤裏,你就能佔有絕對的優勢?”

  以一敵四,別說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的實力都相差不遠,在乾坤翻覆之際還敢封鎖天地,妄圖在這裏開戰,下場只有一個。

  等他的乾坤出現裂痕,他就會變成一個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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