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新版】
封神塚驟然開啟,令無數仙人毫無防備,深陷其中。眾人原以為這次開啟沒有數月不會結束,結果秘境開啟不到半日,又再次陰陽逆轉,重新陷入封閉狀態。
在封神塚外守著很多人,大小宗派,甚至無雙城也來了人。
“那是……那不是無雙城城主?他怎麼也來了?”
江衡出現在封神塚外時,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尤其他身邊還跟著四個千嬌百媚的侍女。這幾個侍女個個眼睛都腫得像桃子,彷彿才剛大哭過一場。
有眼尖的人認出了她們是雲逍仙君的四個侍女,不由得議論起來:“這不是雲逍仙君的侍女麼,怎麼哭成這個樣子?”
說完朝四周看了看,光見著無雙城城主,卻沒看見雲逍仙君的身影,不由得咋舌,“乖乖,不會是她們的主子這回也折在裏頭了吧?”
他剛說完就叫旁邊一個長著絡腮胡的大漢給拍了一掌,趔趄著向前撲了幾步,好不容易站穩了身體又叫那大漢狠狠地揪住衣領,兇神惡煞地道:“什麼叫折在裏頭了?你會不會說話!”
這大漢是玄仙一階的修為,而說話的不過是個地仙,中間差著一大截,即使這麼莫名其妙被人打了也不敢回嘴,更不敢發火,只能縮著脖子討饒道:“是晚輩不會說話,得罪了前輩,還請前輩不要跟晚輩一般見識。”
那大漢正是在忘仙樓上對著只見過一面的楚逍念念不忘,在他被人在背後惡意輕賤時還一心維護他的人,此刻兩眼發紅,但又不能把這個亂說話的傢伙一掌拍死,於是只能拎著他,保持這個姿勢不動。
他的師弟連忙把人從他手中奪了下來,惡狠狠地道:“快走,在這裏瞎說什麼大實話!”
那人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說什麼,連忙鑽進人堆裏。
他的師弟回過頭來,卻發現師兄蹲在了地上,捂著臉“嗚嗚”地哭出了聲。
師弟:“……”他頓時感到一個頭兩個大,連忙蹲下來安慰道,“師兄,那傢伙胡說的!你的心上人肯定還在裏面好好的,一會兒就出來了。”
大漢捂著臉,從掌心裏含糊不清地哭嚎道:“少安慰我……嗚……他一個四轉玄仙,在這種地方能活得下來麼!你……嗚……你沒看到他的侍女都哭成了那樣,連無雙城城主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他還有多大的機會能活著出來!”
他的師弟看了遠處的無雙城城主一眼,覺得他倒也不完全像自己師兄說的那樣失魂落魄,不過也不遠了,頓時更加不知該怎麼安慰他才好,只能跟他蹲在一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這時,無數光團從已經恢復成了陽面的封神塚裏冒出來,眾人一愣,就看到很多據說陷在了裏面的人從散去的光團裏顯出了身形。
無論他們進沒進內域,有沒有拿到封神塚裏的東西,只要還活著的,都被秘境給送出來了。
封神塚週邊一下炸開了鍋,這些目光都還是茫然的人就看到自己的親友師朋一下子全湧了上來,激動地抱著他們又哭又笑。
他們之中有些還搞不清楚情況的,被眼前的人拉著手還在問道:“你怎麼也進來了?這裏很危險你快走!不對,快跟我走——”
還沒說完就被對面的人給打醒了:“魔障了你!看清楚,你已經出來了!我們這是在外面!在外面!”
陷進封神塚裏的人竟然還能夠活著回來,他們的親友師朋只覺得喜出望外。
然而等到了人的固然開心,等不到的卻是更覺心痛,為什麼別人都出來了,偏偏他就沒有出來?
四個侍女在人群中找了一遍又一遍,都沒有找到主上的身影,急得又哭了出來,只抓著江衡的衣服道:“城主你看見我們主上沒有?他怎麼還不出來呀,他明明說只是進去看看的,怎麼就丟下我們不管了呀!”
江衡同樣沒有找到楚逍,心中湧起希望之後又再次失望,但還是開口道:“你們主上不是這樣的人,他最重承諾,既然說了不會丟下你們,就一定不會。”
侍女們哭得梨花帶雨,江衡只能安慰她們:“我們再等等。”
鏡花宗數人同樣也等在封神塚外,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沐念逍的身影。
沐雲心身穿水藍色衣裙,容貌看起來依然年輕,她的眼底浮現出一抹哀傷,出聲道:“罷了,以念逍的修為,多半是躲不過這一劫了。”
她身旁的青年聞言跪了下來,低著頭道:“師尊,是弟子無能,才令師妹遭遇不測,弟子實在難辭其咎,弟子——”
沐雲心搖頭道:“罷了,你起來。”她說著,看了江衡身邊那四個侍女一眼,頗為失落地道,“就連他陷在其中都難逃一劫,何況是你師妹呢?不必再等了,回去吧。”
說完轉身欲離開,餘光恰好瞥見站在不遠處的一個穿著墨綠色長袍的青年,目光不由得在他身上停駐了一下。
他生得俊美,氣質溫潤,目如春水,站在人群當中,卻彷彿游離於眾人之外。他站在這裏,遙望著封神塚,應當是在等待著什麼人,但自始至終都沒有人走向他。
只是他臉上依舊帶著笑意,那笑意發自真心,絲毫不勉強,彷彿極其欣慰,如釋重負。
下一秒,丹塵子就悄無聲息地隱沒在了人群中。
楚逍已經拿到了輪回玉玦,此刻兩人在昊天殿重逢,輪回玉玦就應當察覺到主人的氣息,自動回到師弟崇雲手中了。
與玉玦中的半魂融合之後,師弟就能記起所有的事了。
紅燭燃燒到盡頭,只剩堆疊的燭淚還掛在黃銅燭臺上。
殿外天光乍破,整個天地都還未蘇醒,柔和的晨光透過半敞紗窗,照進殿裏來,照亮了床前的一小片空間。
那紅綃紗帳仍舊低垂著,在激烈地搖晃,泛出一層層曖昧的紅浪。然而這殿內卻詭異地安靜著,除了大床搖動的聲響和布料摩擦的悉索聲外,再沒有其他聲息。
紗帳層層疊疊,將床內和床外分隔成了兩個世界。
忽然,這低垂的紅綃紗帳被人從內裏被掀開,但很快又落下。只是這一瞬間,那激烈而又模糊的喘息就從出現了一條縫隙的封界中傳出來,隨後又迅速消失。
空氣靜謐而清冷,又隔了片刻,一隻修長白皙的手臂撥開了密閉的紗帳,似乎慌不擇路地從其中探出。在那光潔如玉的肌膚上帶著紅色的曖昧痕跡,一路延伸至小臂,猶如雪中紅梅,點點散落,透著一股色氣。
隨著這個動作,曖昧的聲息再次在殿中響了起來,皮膚在錦被上的摩擦,身體與身體激烈而毫不間斷的撞擊,令人面紅耳赤的粘稠水聲中,間或流淌出幾聲彷彿難以承受的呻吟。
那只探出帳外的手在空氣中胡亂地摸索著,似乎想獲得一線喘息的餘裕,裏面的人不知對他做了什麼,令他的指尖一觸到垂落的紅綃紗帳就狠狠地揪住,彷彿十分受不了一樣地將布料糾緊在手中。
“唔……不……”
原本應當是握劍的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可憐地顫抖著,帶著曖昧痕跡的手臂隨著身體被狠狠地頂撞,被動地在床沿一下一下地晃動。
彷彿被蜘蛛網纏住的獵物,深陷其中,無法掙脫。
床帳搖晃未停,忽然從其中伸出了另一隻手,將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和他十指相扣,將他的手拉了回去。
再次回到密閉的空間,楚逍只逃避般地閉上了眼睛,卻感到滿耳充斥的都是激烈的喘息,所能感受到的只有極度的情熱。
這一切都令他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他們的身體以最親密的方式連接在一起,他身上所有的顫抖都會被這個掌控了他所有情緒的人獲悉。
他的腰肢迷亂地抬起,徹底地貼近了身上的人,追逐著那令人麻痹的甘美。
這彷彿永無止境的戰慄徹底地衝刷著整個靈魂,十指相扣,被充滿佔有欲地按在臉側,連一絲餘裕都不給。
他的頭腦昏沉,如雪長髮鋪散在紅色的錦緞上,呈現出一種令人窒息的美豔。
眉心的琥珀浸透了汗水,微微地泛著光,迷蒙的視線裏只看得到那雙眼睛一直在盯著他,深沉,執著,充滿了佔有欲,執意要將他拖入更激烈的熱潮中,直到整個靈魂都滅頂,整個人都覆滅,所有思維都停止在這一刻。
楚逍動了動嘴唇,無聲地叫了什麼,潮濕迷亂的眼神落在身上的人眼中,令他在他身體裏征伐的動作更加激烈。
他幾乎承受不住地發出了帶著泣音的求饒,喘息著想要蜷縮起來,從這樣激烈的衝撞中逃脫,卻被牢牢地壓制著,怎麼也動不了。
他只能隨著對方的動作發出支離破碎的泣音,換來對方深入的親吻,最後連崩潰的聲音都被吞入。
沒有止盡,無法回頭……
*
百年時光,倏然而過。
封神塚突然開啟又封閉,令許多人在週邊徘徊,不願離去。
只可惜,在秘境短暫地開啟又關閉之後,就彷彿失了元氣,再也沒有開啟的跡象,也沒有任何人能夠從裏面出來。
等到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過去,這些駐紮在封神塚附近的人也最終心灰意冷。雖然時間對他們來說是最不重要的東西,但因為在日復一日的等待中被消磨了希望,所以連最有耐心的仙人也會承受不住這種折磨,失去了繼續等待下去的能力,歎息著從此處離開。
百年過後,就只有一個身影還時常出現,站在這裏遙遙望著已經再度恢復熱鬧,吸引無數人進來尋寶的封神塚,神情蕭索,眼神微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