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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爺修真中》第186章
第186章 【新版】

  重華冷然道:“如果他還在本座身邊,本座又何需這麼做?”

  江衡看著他,目光一沉:“你若執意如此,那便先和我打一場,你殺得了我,再去踏平仙界。”

  重華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道:“別以為本座不會殺你,就算你對他有半師之誼,這般不自量力,本座一樣不會放過你。”

  兩人身上的氣勢不斷攀升,一觸即發,而在那被楚逍自爆元神給蒸發的山頭所在處突然生發出了一股蓬勃生機,熟悉的氣息令兩人忘了對峙,同時轉頭看去,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空氣中重新凝聚,漸漸清晰。

  楚逍一時失算,自爆元神,他明明只是點了一下自絕經脈,就嘗到了全身力量被壓縮到一點然後爆炸的感覺,連死了以後都還能感受到神魂被灼燒的痛楚。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強光一寸一寸地吞沒,整個人迅速地化作飛灰,意識感到極度的茫然,半晌之後才擺脫了這種元神自爆後的震盪感。

  他本來只是想安安靜靜地當個屍體,結果卻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直接把一座山都給炸沒了。他在灰色的視野中調出了遊戲介面,看到原地復活在CD,回營地復活倒是微微閃著光,心裏不由得活動了一下——

  要不要乾脆趁這個機會死遁?

  畢竟死了那麼多次,等待原地復活的時間已經從最開始的無需讀秒到現在的半個時辰,在這半個時辰裏,他就只能保持著這樣的狀態,虛無縹緲地存在於這個空間中。

  然後就看到天地間狂風大作,魔氣翻湧,而重華自虛空中現身,那痛苦的眼神令楚逍感到分外熟悉。

  在崇雲化作劫灰的時候,自己大概也就是這個樣子,傷心,絕望,不敢置信。

  重華或許認為他這樣做,是為了從他身邊逃離,不惜以身死道消為代價都要離開。楚逍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打消了死遁的念頭。

  哪怕他是個魔尊,看著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人在面前死去,他卻來不及阻止,也同樣會傷心絕望。這樣的經驗楚逍有過,他更沒有想到自己一死會讓重華動了毀滅仙界的念頭,等到江衡一出現,他就更沒有辦法沉默下去了,等著時間一到,就立刻選擇了原地復活。

  他的身體重新在空氣裏凝聚起來,對死而復生還有一瞬間的不適應。

  那種神魂被蒸發的痛楚還在他身體裏綿延,境界也明顯地衰退了,雖然還是仙帝,但只有一個空殼子。不過相應的,體內的魔氣好像也少了些。

  他一出現,還沒出聲,重華的身影就出現在了他面前,將他一把抱住。

  楚逍靠在他懷中,漸漸回過神來,感到他的氣息在周圍環繞,只輕聲道:“我沒事,放開……”

  重華鬆開了他,深深地望進他的眼睛裏,楚逍看著他伸手撫上自己的臉,沒有躲避。他眼底仍然翻湧著戾氣,卻炙熱深沉,把楚逍看得想要避開。他聽他叫了一聲“楚逍”,然後就叫他狠狠地吻住。

  “放開……”楚逍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卻叫他桎梏得更牢,最後只能安靜地承受。

  他想,如果當初自己能夠救回崇雲,也會像現在這樣,抓著他不肯放。

  他會用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辦法,來確認面前的人究竟是真的,還是自己的臆想。

  江衡在旁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心中堵著一口氣。天魔果然毫無禁忌,在這種時候也能旁若無人罔顧一個人的意願,這樣禁錮著他。

  但被他禁錮的人呢?楚逍當初是否也是因為無法反抗,所以屈從?

  兩人膠著的唇間洩露出了呻吟和曖昧的水聲,令人臉紅。

  楚逍感到自己的唇被咬破,在唇舌交纏中嘗到了血腥味,禁錮在腰間的手臂也變得越來越緊。

  他睜開眼,發現正在親吻自己的人沒有閉上眼睛,深邃的眼眸仍然在極近的距離注視著他,彷彿要將他整個吞噬進去。

  忽然,重華揚手放出一片沉沉的魔氣,將什麼抵擋在外。

  楚逍毫無所察,激烈的親吻還在持續,叫他無法喘息,直到重華從他唇邊離開,那些擋住了他們的魔氣才消散開來。楚逍下意識地轉頭看去,就看到地上幾截新枝被魔氣侵染,漸漸枯萎,而江衡正站在幾步之外,眼底燃燒著怒焰,說道:“放開他。”

  重華在面具之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冷冷地道:“你有什麼資格叫本座放開他?”

  江衡皺眉道:“他不願意。”

  魔尊一言未發,看向楚逍。楚逍抿了抿唇,感到唇上一陣刺痛,但還是對江衡道:“我答應過他,只要能夠從秘境出來,我就跟他回魔界。”

  江衡的神情變得複雜起來,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再開口時聲音有些艱澀:“仙魔殊途,你如何跟他回去?”

  楚逍看了重華一眼,再回望江衡,目光堅定:“我答應過別人的事,一定會做到。何況用不了多久,整個仙界都會知道我入魔的事,仙界容不下一個墮入魔道的仙帝。”

  江衡道:“你並未入魔。”

  楚逍道:“我已入魔。”

  兩人相視,楚逍眼底沒有半分情緒波動,江衡心中生出了一種失落感。

  他輕聲道:“楚逍,你知道我……從很久以前就傾心於你。當日你被封禁在封神塚之後,我一直很後悔,想著若是有一天能夠再見到你,一定要跟你表明心跡。”

  重華的目光冰冷,仍舊保持著這樣佔有的姿態,對著懷中人道:“他喜歡你,你待如何?跟他走?”

  楚逍還未說話,江衡便開口道:“若你跟我走,我一定會保你周全,哪怕你真的入魔,我也不惜跟整個仙界為敵。”

  他說出了這些他從來只敢想不敢說的話,越是說得清楚,心中就越覺得輕鬆。

  楚逍不是真正的入魔,他身上魔氣的來由江衡已經猜到了幾分。一個玄仙能夠在百年時間就進階仙帝,除了跟他身旁的魔尊雙修,還能怎樣?

  江衡不在意。他知道,楚逍只是為形勢所逼,他還有牽掛的人在仙界之中,他還有大仇未報,他不能死在封神塚裏。大抵是陷在了連像方才那樣逼真的死亡都逃脫不了的困境中,才逼得他做出這樣的選擇。

  只要楚逍答應跟他走,他就會想辦法拔除他身上的魔氣,徹底做個忤逆子也無所謂。

  只是他這樣發出邀請,他所期待的人卻沒有給出他所期待的回答。

  “承蒙錯愛。”楚逍搖了搖頭,說道,“謝謝你,江衡,可我不喜歡你。”

  江衡心中一痛:“你喜歡他?”

  這樣的問題令重華的心跳亂了幾分,忍不住同樣期待起楚逍的答案來。

  “不。”楚逍的臉色仍舊蒼白,他以一種平靜的聲音說道,“我連我自己都不喜歡,怎麼會有這個能力去喜歡別人?入魔是我一個人的事,像如今這樣——”

  他頓了頓,目光在自己腰間的手臂上停留了片刻,說了下去:“跟魔界勾結,也是我一人的事,與玄天劍門無關。今日之事,我希望你在稟告青帝的時候,就將一切責任推到我身上。在我離開之後……還請你念在你我相交多年,替我回護玄天劍門。”

  他心意已決,江衡也無法勸阻,只能點頭:“好,我答應你。”

  楚逍看了他片刻,忽然開口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方才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他說我若是不死,他就不會生出覆滅仙界之心。你放心,我在一日,魔界都不會攻打過來,我不在了……”

  他說到這裏,自嘲地搖了搖頭,似乎覺得這樣的假設根本不可能成立。

  重華看著他將目光轉向了自己,聽他說道:“你既然已經將這些人殺了,那六派確實可以跟我們玄天劍門和諧共處,我心願已了,走吧。”

  重華聽到這話,深深地看他一眼,彷彿在確認他是不是真心的。隨後他抬起頭來,看了江衡一眼,道:“今日之事,本座不在意你要怎麼對外去說,只是從今以後,仙界再無雲逍仙帝。”

  說完,兩人的身影都在江衡面前化作黑霧消散,連同遠處那兩個大羅金仙也一道消失了。

  只留下江衡站在原處,身影落寞。

  *

  魔尊在仙界現身,連殺六派一十七名高階仙帝。

  魔氣蔓延千里,戰場受魔氣侵染,屍橫遍野,草木不生。

  六派元氣大傷,只剩下幾個低階仙帝,自顧不暇,也沒有精力再來搶奪玄天城。

  而昔日的仙界第一美人墮入魔道,在玄天劍門對上二十五名同階對手,一口氣誅殺了十九人的消息也傳開了。

  雲逍仙君陷入封神塚不過百年就破境而出,還帶著一身魔氣突破到了仙帝境界,他跟那魔尊之間究竟有什麼聯繫?

  雖然江衡極力將楚逍的事壓了下去,但眾人還是探聽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雲逍仙君是因為追隨了那位魔尊,所以才在百年內就突破到了仙帝境界,一回來就將這些壓迫他宗門的人殺了個乾淨。”

  “他在入魔之前就凶名赫赫,入魔之後更是兇殘無比,只是在那一戰之後他遭到魔氣逆衝,現在也不知如何了。”

  當日他叛出玄天劍門,一路遁逃,身後又有那一十七位高階仙帝追殺,很可能在中途就已經魔氣逆衝而發狂死去。可能正是因為這樣,所以魔尊才會不惜暴露身份,為他報仇,將那些人統統殺了。

  有人卻認為他還沒有死。他自己是仙帝境界,出現的時候還十分清醒,身邊又有一個神秘的魔尊護航,那些人哪里有機會把他殺死?

  只是不管是哪種意見,眾人都已經默認,這位冠絕仙天的美人已經是跟隨魔尊回去了。若是活著,他只會跟著他回魔界,若是死了,屍體也會被帶回去,無論是哪種情況,他都不會留在仙界。

  大多數持第一種意見的人都覺得,這等美人若是讓一群老傢伙給殺死了,換了自己是魔尊,只怕殺了他們也不能平息心頭之恨。

  天魔嗜殺成性,只愁沒有理由攻打仙界,雲逍仙帝的死,完全可以成為那位魔尊聯合其他魔尊攻打仙界的理由。

  只是他們擔驚受怕了幾天,都沒有聽說兩界的交界處有天魔的大軍出現,也沒有其他動靜,終於放下心來。

  後來再提起這兩人的時候,重點就完全從仙魔之間的矛盾上跑歪到了別的地方,比如這個神秘的魔尊也不知是誰,來仙界一趟,就帶走了他們的仙界第一美人。

  美人雖美,卻是渾身帶刺,向來魔尊之後的日子會過得十分精彩才是。

  在仙天之上,有了漫長的生命,又沒有其他追求,不事生產的仙人則像凡間的凡夫俗子一樣有了其他興趣愛好,比如搜羅天下的八卦,把有趣的故事寫成話本,編成曲目,在茶樓酒館中傳唱。像這樣仙魔相戀,又是同為男子,大逆不道至極的愛情故事,最能滿足他們的八卦之心。

  儘管有許多人不屑於同性之間的情情愛愛,但有關神秘魔尊跟仙界第一美人的故事,還是在仙界傳唱起來,有幾版話本甚至傳到了妖界。

  楮墨閉關數百年,一出來就看到自己的夫人在捧著個話本看。

  寫話本的人大概筆力十分好,自己往原本的故事裏填充細節的能力也很強,硬生生將魔尊跟雲逍仙帝的故事寫成了一個催人淚下、纏綿悱惻的話本,看得狼族公主心肝揪緊,也不在乎仙界跟魔界之間一直風平浪靜,根本沒有爆發出其中所寫的仙魔大戰,這兩人也沒有因為誤會再分開,再在大軍中重逢,雙雙死在其中,化作兩隻蝴蝶,只被這故事感動得不停流淚。

  小兒子趴在她膝頭,烏黑的眼睛像是盈著一汪水,不知母親為什麼哭得這麼傷心。

  它發出了安撫的叫聲,舔舔她的手,可惜母親依舊哭得起勁,它的安慰根本無濟於事。

  它長得跟它爹小時候一模一樣,只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仍舊沒有學會化形,也不會說話。見到爹閉關出來,小狼崽的眼睛亮了起來,輕快地從母親腿上跳了下去,軟軟的腳掌落在地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它飛快地跑到父親腳邊,蹭了蹭他,從嘴裏發出可愛的細小嗚咽,然後咬著他的袍角,把人向著母親那邊拖去。

  楮墨彎腰把兒子抱起來,他如今已經是妖皇,容貌也完全定型了,看起來跟當年的崇雲更加相似。只是他的眼睛裏總是帶著溫暖笑意跟活力,彷彿還帶著當年那個少年的影子,他抱起許久未見的兒子,親昵地蹭了蹭它,說道:“好久不見了兒子,想爹了沒有。”

  小狼崽像雪團一樣的身子趴在他身上,嗚嗚地叫了兩聲,然而隔了片刻好像覺得這樣不能表達對父親的想念,於是又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臉,表示自己真的很想他。

  楮墨被舔得很高興,說道:“爹也想你!”說著又蹭了蹭兒子毛茸茸的小臉,退開的時候有些憂愁地道,“不過上次爹見你的時候你就是這麼一丁點大,現在出來你還是只有這麼一丁點大,你什麼時候才會長大啊?”

  小狼崽從嘴裏發出一點代表疑惑的聲音,歪了歪頭,眼睛裏帶著純真的光芒,彷彿在問父親自己為什麼一定要長大,一直這樣不好嗎?

  公主此時已經放下了話本,看著這倆傻乎乎的父子,擦乾了眼淚忍不住道:“你真是的,每次都問兒子這樣的問題,它又聽不懂。”

  楮墨抱著兒子走向她,看了看她的眼睛:“你又在看什麼,怎麼哭成這樣?”

  公主不好意思地道:“就是一本仙界傳來的話本,我的幾個姐妹都在看。這幾日我閑著無聊,就拿來看了,真是寫得很好,很感人,我一下忍不住就……”

  楮墨知道她這點愛好,也沒說什麼,只是抱著兒子,父子倆一起盯著她看。

  公主被看得不好意思,將話本扔在一旁,說道:“好了好了,我下次不那麼入迷便是了。”

  楮墨對她笑了笑,湊上前來摸了摸她的臉,道:“這些話本不都是編的嗎?明知道是假的,你還哭成這樣,當心讓兒子笑話你。”

  他這樣說著,得到了小狼崽的贊同,在他懷裏點了點頭。

  沒想到妻子卻嗔怪地看了他們一眼,搖頭道:“以前那些是假的,這本可不是。這本說的就是不久前仙界發生的事,有位魔尊在仙界現身,為了雲逍仙帝衝冠一怒,將十幾個高階仙帝都殺了。”只不過寫話本的人是依靠想像還原了這一段故事,後來的情節就完全是他自己隨意發揮了。

  楮墨原本還在笑著的臉因為捕捉到其中的一個詞,頓時笑容褪去,變成了震驚:“公主,你剛剛說是魔尊跟誰?”——什麼仙帝?

  公主愣了片刻,才回答道:“雲逍仙帝啊,你怎麼了,夫君?”

  她又在腦子裏把這個名字過了一遍,突然想起了這個人,遲疑地對楮墨道:“你之前不是去過仙界好幾次,好像也是為了找一個叫雲逍仙君的人……”

  後來還把兒子帶了過去,差點帶不回來,被她罵了一頓。

  楮墨呆立了片刻,連忙走到床邊,把兒子放到了床上,抓過那本話本看了起來。

  小狼崽在床上站了一會兒,不大高興離開了父親的懷抱,於是用小爪子去抓他的袖子。楮墨全然沒有察覺到兒子的動作,只是全神貫注地看著手上的這個話本。

  雲逍仙帝,魔尊,玄天劍門,六派圍攻,他越看越憤怒,差點沒把手上這本書給撕了。

  原來他在閉關鞏固境界的時候,仙界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楚逍陷在了封神塚一百年,出來以後就變成了仙帝,還入了魔!

  那六派仗勢欺人,想要謀奪玄天城,楚逍一出來就殺了那麼多人,後來被那些高階仙帝追殺的時候,肯定比話本裏寫的還要驚險,他肯定差一點就要死了!

  對於楚逍身上的秘密,楮墨知道得不少,但卻不包括他可以無限復活的底牌。他想像著楚逍陷入險境,苦苦掙扎,最後居然要被一個魔尊所救,還要為他所脅迫入了魔道,叛出師門,越想心中越是難過。

  他把書一扔,咬牙道:“不行,我要去魔界一趟!”

  公主十分震驚,沒想到一本話本居然會讓夫君看完之後說出這樣的話,原本在撓他袖子的小狼崽也不撓了,疑惑地看著好像十分生氣的父親。

  楮墨一旦做出決定就不會輕易更改,沉聲道:“我要去魔界,我要把楚逍救回來。”

  他心中怒火熊熊燃燒,但是又想起書裏從頭到尾都沒有寫過這個魔尊到底是誰,於是又收回了腳步,問妻子道:“是誰把楚逍搶回魔界的?!”

  公主下意識地回答道:“書裏並沒有說,不過我二姐告訴我,很可能是魔界最深居簡出的那位……”

  話音未落,楮墨就氣勢洶洶地衝了出去。

  公主這才把話說完:“……重華魔尊。”

  於是,沒有聽完就怒氣衝天地跑出來的楮墨理所當然地迷路了。

  *

  昏暗的宮殿中沒有點燃蠟燭,只有鑲嵌在牆上的夜明珠發出幽幽的清光,彷彿怕驚擾了沉睡在雲帳後的人一般,侍女們端著洗漱用具和乾淨衣物進來的時候,腳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連呼吸都放輕了。

  在魔界,經常有弱小的妖族和仙人被充作奴隸,在集市上進行買賣,像貨物一樣被挑選出來之後,再送進各個高位者手中,充當侍者。

  若是樣貌生得好的,她們的命運就會更慘一些,很可能會淪落成為魔族的玩物,沒有自由,也沒有尊嚴可言。

  這些侍女出自一個被天魔毀去的仙宮,仙宮裏全是女弟子,被抓到魔界來的時候總共有數百人。這數百人都是些標緻的少女,分作了三批,被送往三個魔尊的府邸中。

  她們這一批被送來的人有數十人,被安排到了寢殿,做一些灑掃工作,同時服侍魔尊的起居。

  一開始,這些不過地仙境界的少女心中還十分害怕,生怕自己的容貌會給自己帶來災厄。然而真正見了魔尊之後,她們才鬆了一口氣,因為這位尊上對她們一點興趣也沒有。

  魔尊的日常行程十分枯燥,除了修行就是練劍。

  他偶爾會去應付一些上門來挑戰,意圖從他手中奪走魔尊之位的魔將,回來的時候身上連一絲血腥氣都沒有,對寢殿中的侍女更是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這樣的魔尊跟仙天之中的很多人比起來要純粹許多,若不是他身上的魔氣和那令人膽寒的戾氣,她們簡直要以為這位從來都戴著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尊上其實是個純粹的劍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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