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身份
陰森森的實驗室裡面,身穿白色大衣的藍染右介靜靜地看著躺在實驗石板上面的少年,少年安靜的樣子十分乖巧,撇去那沾染了半邊大衣的血跡不看,真像個安靜的睡美人。但也只是幻想,那血液的濃度雖然將白色裡衣浸濕到發黑,但少年身上的傷其實已經止血並且在緩慢癒合,即使是緩慢卻也是肉眼可見的速度。
藍染的眼裡劃過一絲奇異,他回頭看了眼市丸銀,淡淡道:「還穿著死霸裝?」
市丸銀笑瞇瞇地回望他,雖然受傷過重讓他的臉色蒼白,但嘴角勾起的弧度還是那麼溫柔危險。「啊啦,一件衣服而已吶,藍染大人不是穿了幾百年嗎?」結果還不是踢了屍魂界來了虛圈,由此可見,統一的服裝其實並沒有什麼大作用。
藍染笑了笑,眼眸卻是冰冷的。他幾步走到少年身邊,仔細地看著,半晌後回身來到實驗室中央,升起的乳白石柱之間的凹槽裡一顆閃著瑩瑩亮光的珠子被他拿起來,他看著珠子,眸色裡閃過深思。不知道這個人會不會成功?
「藍染大人又要做實驗了嗎?」市丸銀明知故問地說了句,見對方不搭理自己,摸了摸鼻子,識趣地轉身離開了。走在冰冷陰森的走廊上,銀髮狐狸的嘴角勾起,眼眸裡的血色瀰漫,渾身的危險的惡意讓靠近他的生物都打了個寒顫。
這一次你說不定會後悔吶,藍染大人。市丸銀揚起一個危險的笑容,對自己沒有提醒的行為感到十分欣慰,果然這樣才會有趣啊。
而此時的季和正身處一片黑暗之中,他試著動動手腳卻沒辦法,黑暗裡面根本不知道時間,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一般身處這樣的黑暗的人都會恐懼,但是季和卻莫名其妙地沒有任何感覺,只是愈發精神。他看了看黑漆嘛唔的周圍,索性閉上眼睛,耳邊便傳來呼呼的風聲,突兀的墜落感讓他也不禁嚇了一跳。
隨著墜落的越來越久,季和覺得自己已經麻木了,脖頸上卻突然一陣冰涼,就好像被一條蛇纏上一樣,季和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往後脖子一摸,果然摸到一片冰涼的不屬於自己的細膩觸感,季和頭皮都在發麻。他當機立斷地用力一扯,臥槽好痛!怎麼感覺自己的皮被扯掉了?他睜大眼睛仔細看自己的手心,終於看到一片黑色在自己的手上緩緩地……蠕動。簡直不要太噁心!季和唰地扔了手上的東西,脖頸上卻有一種液體流出的感覺,憑季和的直覺可以判斷是自己的血在流,這種被咬破血管的感覺有點不好。他皺了皺眉,用手摀住脖子,可是似乎沒有什麼用。
視力在慢慢地恢復,季和能夠看見除自己以外,周圍還是一片黑暗,他有些懊惱地看著一手的鮮血,皺著眉思考該怎麼辦。明明剛剛還在跟那個死狐狸打架來著,怎麼莫名其妙地就到這兒來了?
「終於等到你了。」一聲低沉而危險的男音響在耳畔,季和還沒轉過身脖子上就突然一股刺痛,他頓時猛烈掙扎起來,可是對方牢牢地抱著他的身軀,根本一下都不能動。血液在急劇流失,季和的臉色慢慢地蒼白起來,可是他能夠感覺到身體裡愈加輕鬆。
脖子上傳來舔舐的感覺,季和不滿地皺起了眉,卻見那吸了自己血的人將自己轉過來,季和第一眼看見了他微微發黑的嘴唇。季和愣了愣,難道剛剛脖子上有毒?
「怎麼這麼看著我?」男子親密地摟著他,金色的眸裡閃動著危險的流光,他突然輕咳了咳,臉色一瞬間蒼白,季和默默地沒有動,想著這男人說不定是救了自己。
不過半晌,男人的臉色便恢復了,發黑的嘴唇也恢復了原初的顏色。他看著季和的眼睛,倒映在季和眼裡的是一個極其俊美的金色長髮的男人,他的眸也是金色的。男人輕碰了碰季和的嘴唇,發出一聲嗤笑:「真的……忘了啊。」
笑容似乎隨意卻又似深藏著驚濤駭浪般的狂躁暴怒,那雙金色眸子裡的冷意愈加清晰,他看著不發一言的季和,聲音很輕卻很冷,「你說,我到底是為什麼不殺了你呢?明明你根本不在乎我吶。」
殺意瀰漫,季和想要後退一步卻被男人禁錮了手腳,心裡一沉,看著男人的眼神愈加不善,他的腦海裡似乎劃過一道光,卻又抓不住。季和看著男人俊美如神祇一般的臉,疑惑了,明明沒看過這張臉的,為什麼會覺得熟悉?
他抿了抿唇,「你是誰?」
四周的氣壓頓時降低,金眸男子的眼底已經浮現出瘋狂而暴怒的神色。
季和瞇起眼,「我們是不是見過?」說完後季和才覺得不對勁,這特麼搞得像搭訕一樣!他頓時不自在了,不過臉色依舊面無表情。
男人卻一愣,眸底的怒意霎時間減退不少,他微微瞇著眼看著季和,突然笑起來,靠近季和,幾乎相觸的鼻間,對方的呼吸都清晰可聞,季和聽見那微微帶著誘惑的聲音:「乖,叫我川。」
季和整個人一愣。
男人遲遲聽不見聲音,不禁發怒地冷下表情,卻見季和痛苦地皺起了眉,不禁呆怔住,「你怎麼了?季和?」
可是季和聽不見他的聲音,他緊緊閉著眼睛,痛苦的表情讓男人心裡頓時揪了起來,剛剛一副冰冷的表情土崩瓦解。就在季和痛苦不堪的時候,一道虛幻的身影出現在兩人身邊,那是一個黑髮男子,一雙淡漠的眼掃到季和的身上時才有了些起伏,看著有些驚慌的男人他的心裡不禁感歎,沒想到那個人還會有這樣的表情。
「放下他吧,他在恢復記憶。」
男人冰冷嗜血的眼神瞬間看向了黑髮男子,「你做了什麼?」
男子淡淡道:「我只是封了記憶,可是沒想到被那個主神暗算了,這個孩子的記憶被破壞了,現在十分凌亂。而你突然的出現讓他的記憶出現了鬆動,現在記憶在慢慢地拼湊恢復,過程會比較痛苦。」
「主神?你竟然變得那麼弱,連一個排不上號的破神都打不過?」
男子的眼裡劃過一絲無奈,「我現在沒有實體,而且這個主神……」他的眼底泛著寒意,「它在吞噬不屬於它的力量。如果不是這一次記憶破碎我還發現不了,這個孩子根本不是人類。」
川動作一頓,他自從在那個吸血鬼身體裡面死後就躲進斬魄刀恢復實力,也恢復了億年的記憶想起來自己是誰,可是對於季和他只是看見了他幾世的記憶而已,第一世季和貨真價實是個人類啊。
「唔……連你也騙了過去,看樣子主神這一次玩脫了。」黑髮男子突然一笑,指著季和道,「這是只暗黑族幼崽吶。」
「你竟然沒發現,剛剛他不是才被暗黑生物咬了麼,暗黑蝙蝠最喜歡暗黑族幼崽的血了,還格外喜歡在他們身上種毒。若我猜的沒錯,這個孩子應該是只還沒有成年的幼崽,主神玩的可真大,要是被暗黑族知道偷了他們的幼崽還想要吞噬力量,嘖嘖。」
川想到季和之後表現的成熟男人的體格,有些默然。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暗黑族幼崽只是力量上的強化而已,成年前與成年後的體型也差不多,不過現在這樣子似乎太小了,應該也不是他原來的身體。」
「他這次會恢復所有的記憶嗎?」
「或許吧。」看著川的表情,黑髮男子難得道,「這只幼崽看樣子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了。」
川立刻看向他,金色的眸子閃過寒光,黑髮男子也不禁打了個寒顫,心裡微微惱怒,果然是個不分敵我的瘋子,竟然喜歡上暗黑族的幼崽,以後有的悲催的。
於是黑髮男子科普地很認真,「作為暗黑族人,感情都是很淡薄的,即使對父母也是一視同仁。雖然暗黑族是公認最團結最護短的族類,但是其實是因為暗黑族的繁衍度極其低,一個幼崽是很珍貴的。咳……你想要追這個幼崽太難了,整個暗黑族都會不滿的,畢竟是繁衍的大事。再說這個幼崽吧,一般來說暗黑族都是信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殺了別人對他們一點負罪感都沒有,季和其實不想殺你,更何況——」
他頓了下,然後道:「我下的記憶封印很強,之後記憶破碎的也很厲害,可是季和看到你還是會覺得熟悉,以至於恢復記憶。所以這個幼崽其實對你已經足夠在意了。」你就知足吧!
川轉過頭看著季和,蹭了蹭那柔軟的臉,又親了親他皺起的眉,最後才回過神冷冷看了眼黑髮男子,「要你多嘴。」
黑髮男子就看著他一點不客氣翻臉不認人的模樣,不禁氣笑了,「好啊,看你待會笑不笑得出來!」
川頓時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他看著黑髮男子,「你什麼意思?」
黑髮男子淡漠的眼裡此時竟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嘴角扯起危險的弧度,「暗黑族幼崽在力量不足的時候可是很痛苦的,他現在在恢復記憶,自然需要力量,可是卻被主神吞噬了,你不想幫他嗎?」
「怎麼幫?」
黑髮男子笑了笑,手一揮,川和季和兩個人頓時消失不見,只聽見男子縹緲的聲音,「你馬上就會知道了。」對方的聲音裡似乎還有著幸災樂禍。
兩人消失後,黑髮男子的笑容漸漸收斂,他認真想了想覺得有點不可能,恐怕不行吧,憑那個男人的戰鬥力暗黑族幼崽根本壓制不了他,算了,補血也是可以的。
川因為心心唸唸季和的事情,才沒有在男子出手時反應過來,也是因為男子沒有殺意,不然川轉手就會滅了他。不過現在……川看了看空蕩蕩的房間裡面一張雙人床,這意欲不要太明顯。
懷裡的季和眉頭緊皺,一副痛苦模樣,川默默地有些糾結,這乘人之危不太好吧。
不過看到季和的痛苦,又想到黑髮男子的話,川咬了咬牙,吻上季和的唇,唇齒交纏間心裡猛烈爆發的暖意讓川頓時有些意亂情迷,心愛的人躺在懷裡一副不拒絕的樣子,他又不是聖人,哪裡還忍得住。
室內的溫度急劇升高,季和似乎有所感覺,慢慢地靠近他,得到回應讓川愈加興奮,他將季和推倒在床上,吻從臉頰滑到脖頸,然後到胸膛,慢慢地往下,肌膚相觸的感覺讓他不禁發出喟歎。
而在季和的感覺裡,就是一團能量源在身邊,還不知死活地緊緊湊了上來,他幾乎忍不住吞噬的慾望,心裡的渴望愈發劇烈,不行了,我要力量,我要吞了這東西。
於是就在川沉浸在□□裡面無法自拔的時候,突然被握住手腕翻了個身,他趴在床上還沒反應過來身後突然一陣撕裂般的劇痛,一點緩衝前戲都沒有。川的臉色頓時一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如果有人敢對他這麼干他早就把那人滅得渣渣都不剩,何況根本不可能有人敢這麼對他!
身後的疼痛並沒有停止,川感受著那一陣陣地疼痛,臉埋在枕頭裡,腰間似乎纏上了一雙溫涼的手臂,他忍著疼痛轉過頭看見那雙有些迷茫有些深沉的眼眸,還帶著些許水霧。川低聲笑了笑,「你還真的是不肯在下面啊。」
明明應該感覺到憤怒屈辱而殺了身上的男人的,川卻出乎意料地沒有感覺到憤怒,他努力地適應季和的動作,最後在□□時和他接吻,唇齒間感受著季和的溫順與那些微的珍視,川低下頭,掩去微微發紅的眼眶。
季和最後閉著眼睛睡著了,川攬著他,冰冷的唇印在他的脖頸上,認真的目光凝在季和臉上,低低道:「你別想再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