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與利用
黃昏時分,天邊的血色殘陽莫名渲染出幾絲詭秘的氣息。
優姬看著擋在面前的幾個面容瘋狂扭曲的吸血鬼,心裡不由得感到些恐懼。雖然平日裡對這些事情她是知道的,但是直面的感受到底是不一樣。不久前和零吵架分開,然後就聽到了求救聲,可惜趕到不及時。優姬不忍地瞥過地上的女子屍體,手上緊緊握著狩獵女神,小臉蒼白卻帶著倔強之色。
她可是風紀委員長呢,怎麼可以退縮?
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滴答滴答地流血,血液的味道讓一群LevelE發了瘋似的向優姬攻來,畢竟是練過的,優姬幾下子也將最近的一個逼退,但經驗不足和敵人太多讓她漸漸地開始力不從心。終於一個疏忽被吸血鬼劃傷了臉頰,獠牙泛著的冷光讓她心裡一涼,糟糕!她急忙用狩獵女神擋住,背後卻突然被猛烈攻擊,優姬一個趔趄倒在地上,看著近在咫尺的瘋狂臉龐優姬的心裡是絕望的。
突然,面前的吸血鬼的身體僵住,優姬看見有一把刀從他的身體裡面抽出,隨著刀的離開吸血鬼的身體慢慢變成塵沙。優姬怔住了半晌,面前伸出一雙手,她抬起頭便看見一條拓麻微笑的臉。
季和站在一旁打了個哈欠,其餘的幾個吸血鬼都被他解決了,至於這英雄救美的事他才懶得做。
「謝謝你!一條前輩。」優姬感激道。
一條拓麻溫柔地笑了笑,「沒關係,優姬這麼晚怎麼還在外面呢?」
「還不是零!」優姬氣呼呼地道,突然意識到自己在發脾氣,立刻不好意思地漲紅了臉,這可是自己的恩人吶。
「要保護好自己啊,優姬,」一條拓麻仍然溫柔地道,眼裡卻透出不容置疑的認真,「你如果受傷了,樞大人會傷心的。」
優姬的臉更加紅了,小聲道:「我……我知道了。」
季和還拎著一袋紅棗呢,不耐煩地看著兩人說了半天話也不走,「回去吧。」
優姬轉過頭看見季和,眼神變得有些好奇,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道:「謝謝季和前輩!」
季和漫不經心地點點頭,目光卻凝在了她手上,優姬看到他的目光有些疑惑,「季和前輩?」
「狩獵女神麼?」之前見過錐生零的血薔薇之槍,當時因為厭惡有人拿槍指著他所以沒有注意,現在想起來這似乎是自己的心臟鍛煉的武器,理所應當不會對自己有危險才對。想到此季和伸出手,「把它給我看看。」
「誒?」優姬訝異,有些為難道,「季和前輩,這會傷到你的。」狩獵女神是專門對付吸血鬼的武器,沒有吸血鬼可以毫髮無損地碰觸它。
季和卻不管不顧,見她推拒便徑直搶了過來,狩獵女神安靜地躺在他手裡,沒有一絲排斥。季和滿意了,果然是自己的東西。
優姬睜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半天說不出話來,「怎麼可能……」她看向一條拓麻,卻見他的眼裡也是一片震驚,卻又似想起了什麼猛地抬頭看著季和的臉,嘴唇微微抖了抖。
會是他麼?對於那個一萬年前奉獻自己造出吸血鬼獵人武器的吸血鬼誰不知曉?但是卻沒有人知道他什麼名字長什麼樣子,再聯想到黃梨所說的話,一條拓麻臉色蒼白了一瞬,這些□□他不該知曉的,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好。
一條拓麻正沉浸在震驚中,卻聽見優姬突然一聲驚呼,回過神來便看見季和蒼白的臉。再往下看,一條拓麻的臉色一沉,只見狩獵女神在閃著微光,季和抓著它的手青白見骨,隨著季和的臉色愈加蒼白狩獵女神上面的光愈加亮起來。
「它在吸血!怎麼回事?!」一條拓麻立刻想要將狩獵女神從季和手裡扯出來,卻發現那像是粘在了季和手上一樣扯不下來。
「優姬,怎麼回事?」一條拓麻焦急地看向優姬,優姬搖著頭,眸裡帶上淚光,「我不知道啊!它從來沒有這樣的!」
失血過多,季和的意識幾欲陷入黑暗,半晌落入一個冰涼的懷抱,他微瞇著眼,看清那張熟悉的憂鬱清冷的臉,無力地輕笑了聲。
玖蘭樞抱起他,懷裡的男人的容貌一如往昔,脆弱的樣子也和當初一模一樣,可是那雙眸裡透出的冰冷寒意卻那般陌生。
季和看著他,微微動了動嘴唇,沒有聲音,但是玖蘭樞看清楚了,他說的是:玖蘭樞,你真狠。
竟然連優姬也利用,這一點季和卻沒預料到,他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很快就陷入昏迷。
玖蘭樞將手蓋在季和的手上,狩獵女神發出一陣光芒,片刻又微弱下去,蒼白的手指沒有力氣地張開,狩獵女神便跌落在地。玖蘭樞淡淡地掃了一條拓麻一眼,「我將季和接回去治療,你好好照顧優姬。」
「是,樞大人。」一條拓麻看著玖蘭樞離去的背影,眸裡升起複雜情緒,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只餘一片澄明,
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是他可以插手的。一條拓麻看向身邊一臉眼淚的優姬,「回家吧,優姬。」
季和再次睜開眼睛時,玖蘭樞正坐在他身邊看著書,白皙的手指翻過一張書頁,似是察覺到什麼他抬起頭,眼神平和,語氣也十分平淡,「你醒了。」
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這種異乎尋常的熟悉讓季和有一股厭惡,一萬年前他死之前也是這樣的場景。「我睡了多久?」
「一個月。」
一個月?!黃梨竟然沒有找過來?想到那一天黃梨蒼白的臉色季和瞬間心裡一沉,「你對他做了什麼?」
「只是關起來而已,」玖蘭樞淡淡道,「我還沒那麼大實力可以殺了他。」即使在黃梨失血過多的時候。
「你想要做什麼?」季和警惕地看著他。
在狩獵女神上面下禁制,真是好手法。季和平時在玖蘭樞身邊都保持一定的警覺性,但是對於他認為是自己的東西如狩獵女神卻沒有防備,何況季和根本沒有想到玖蘭樞會將優姬也牽扯進這場算計之中。
「緋櫻閒你見過吧。」玖蘭樞突然問道。
「見過又如何?」
「她與玖蘭李土的事情你應該也清楚。」
季和冷眼看著他。玖蘭樞放下書,淡淡道:「她與玖蘭李土的仇恨根本不可化解,你又是如何與玖蘭李土做出交易還心安理得的?」
季和冷笑,「這些我都知道,可是又和我有什麼關係?」
緋櫻芝在他心裡的地位都幾乎沒有,何況緋櫻閒?在乎緋櫻閒的感受?簡直好笑!
玖蘭樞歎了口氣,他走近,緩緩撫上躺在床上的男人的臉,眼裡是一片沉鬱,「你變了。」
季和冷冷看著他。
「為什麼不保持以前那個樣子呢?」玖蘭樞歎息。
「你要我依舊那麼蠢麼?」季和嗤笑。
玖蘭樞淡淡一笑,「緋櫻閒明天就要來了。」
「她會付出代價讓我對付她的敵人,而你,我想她已經放棄了吧。」
季和偏頭看他,「玖蘭樞,你明明可以不再受玖蘭李土的轄制,殺了玖蘭李土對你來說輕而易舉,又怎麼可能還需要緋櫻閒的代價?只要你喝下那管血你就可以恢復實力,你不過是懼怕。」
季和嘲諷地冷笑,「你根本不信任我,不,你不信任任何人。你怕我說的都是騙你的,抑或喝下那管血會有什麼不好的反應,所以你欺騙緋櫻閒。」
玖蘭樞看著他,半晌開口道:「那又如何?」
他彎下腰湊近季和,聲音低沉,「不過你說錯了一句,我知道你不是騙我的。那管血我會喝得。」
作者有話要說: 好熱好熱的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