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紐約26

　“你看出了什麼？”老法醫問。

　“我不知道，我在想他為什麼要令死者骨肉分離，這沒有任何意義不是嗎？”Augustine拿起一塊肉仔細觀察：“這是在死後造成的，顯然凶手並不是想要泄憤才切割傷口的。或者這是凶手必須完成的儀式？”

　“先不要推測，你單看這具屍體，想到了什麼？”

　“死者像是一直處在極大的恐懼之中，臉上的肌肉因為長時間的緊繃而固定在一種極度駭人的表情？另外他的臉色有些，青白？他死亡前被人眼中恐嚇過他的胃部不自然的卷縮，食道和腸子中堆積著不少食物殘渣，似乎他死前的幾天都很憂慮，即便是在吃飯的時候也是很心驚膽戰的。所以食物才沒有很好地被消化。即便凶手不殺他，他遲早也會被嚇死。到底什麼令他害怕到這種地步？請問，死者在被擄走前幾天有露出極度恐慌的情緒嗎？”

　老法醫搖頭：“他的情緒是很低落不錯，但還沒到恐慌的地步。”

　“這不對啊。”Augustine自言自語：“就這肌肉的僵直情況來看，他應該長時間處在緊張狀態下才對。”

　Augustine正沉思著，忽然聽見門後傳來敲門聲，他回頭一看卻見有些眼熟的棕發美女站在身後。她看到Augustine抬了抬眉，有些驚訝地招呼：“Hi，Mr.Jones。”

　“你好。”Augustine由於記不起這位女士的名字而有些窘迫。

　來人看出了Augustine的窘迫，她很善解人意地指了指自己介紹道：“Elle Greenaway，之前在拉斯維加斯見過面。”

　這麼一提示Augustine算是記起了眼前這人的身份：“對，你是Spencer的同事。”

　Elle一聽就笑了，帶著些挪揄：“你記住別人的方式就是記住她和Reid之間的關係嗎？”

　Augustine微微一愣，有些恍惚。

　Elle倒沒有看出Augustine的異狀，她朝著Augustine點了點頭，轉而對Augustine身邊的老法醫說：“請問，驗屍報告出來了嗎？”

　老法醫低聲應了聲，在一團亂的桌上翻找了一番，找到了那一份屍檢，遞給Elle：“死者生前遭受到了很大的精神折磨，我覺得這點對你們破案應該會有幫助。”

　Elle翻閱了手中的報告，雖然她的臉色並不好，但還是粗略地看完了結論。Elle的臉色有些不好，但還是禮貌地向老法醫道謝。

　Elle正要離開，卻像是想到什麼，復又轉身對Augustine說：“對了，今晚我們怕是要熬得很晚，晚些時候我們要在休息室聚餐，你要不要加入？”

　Augustine微微愣了愣，有些受寵若驚。

　Elle眨眼笑道：“不要想歪了，你和Reid之間的小狀況我們可都知道了。”

　Augustine瞬間明白了Elle語中的未盡之意，頗有些哭笑不得，他無奈地應著：“那謝謝了，我要個三明治和黑咖啡，少糖少奶。謝謝。”

　Elle驚嘆了一句：“你還真喝得下去。”

　“沒辦法。”Augustine聳肩：“我需要精神高度集中。”

　Elle點頭：“明白，那十點見。”

　Augustine友好地與Elle告別轉過身卻見老法醫一副裝模作樣看報告的架勢，Augustine有些無奈，果然哪裡都少不了八卦的人。

　Augustine回到Brown的屍身前。雖然他的確對那起針對法醫的分屍案感興趣，但那畢竟不是他的任務。他如今手上還有命案要辦，待手上案子了解在找藉口跟在老法醫身邊了解案情才是上策。

　***

　Brown的案件本就不複雜，只是剛開始Augustine帶著些先入為主的觀念，驗屍時有些漫不經心，但被老法醫一語點醒之後，Augustine再動手時就及時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他摒棄大腦中所有的猜測，專心投入其中，果真發現了一些與推斷有矛盾的疑點。Augustine心中已經大概推算出了事情的經過，但在寫報告的時候他絲毫沒有將自己的想法隱射進報告中，只是客觀地陳述了他找到的證據。至於剩下的事情，他應該相信自己的同事。

　當Augustine寫完屍檢之後，他他伸了個懶腰，不經意間看了眼時間，數字已經跳到了一點。Augustine這才察覺自己似乎放了整個BAU小組鴿子。想到這一點，他的臉色就不好看了。他對著電腦屏幕嘆息了一聲，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疲倦地靠在椅子上。不是他不想去道歉，只是這個店只怕他們也休息了。整個警局中除了他之外只剩下上夜班的小貓三兩隻了。就算是老法醫，現在也下班回家了，整個鑒證科只剩下了Augustine一人，很是安靜。因為停屍房要保證屍體的‘新鮮度’所以，時常開著冷氣，室溫比外面還要低上好幾度。尤其在春季的午夜，低溫加寂靜，令人倍感陰森。

　Augustine卻不甚在意這些，忙活了大半個晚上，一旦完成手中的工作，精神就特別疲倦。他正困頓地微微合上眼，靠在椅背上，意識有些模糊。意識朦朧間，他恍惚聽到身後房門被推開的聲音。Augustine瞬間清醒，他可沒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也是高危人群之一。他依舊緊閉雙眼，做出熟睡的姿態，只等來人接下來的動作。

　那人推開門後，似乎停頓片刻，才進屋。Augustine精神高度緊繃，他感知到那人走到自己身前，微微彎腰。這時Augustine猛然伸手扣住來人的手腕，氣勢外放，銳利的眼神直視來人，似乎下一秒就會將他橫甩在地。但當Augustine看清來人之後，盤繞在他周身的危險氣息瞬間消散無疑，神色也柔和下來。

　Augustine放鬆了扣住來人手腕的力道，卻沒放開手，而是改扣為握，他柔聲問道：“Spencer，怎麼是你？”

　Reid有些不自在，他意欲抽出手腕，Augustine這才像剛剛察覺一樣鬆開手。他拉過身旁的椅子，放到Reid身前：“這麼晚了你來這做什麼？”

　Reid坐下，他將本想給Augustine披上的外衣收回懷中，說：“Elle說你回來和我們一起吃宵夜，但是等了很久，沒見你的蹤影，聯繫到最近的事，有些擔心，所以散會之後就來看看你。”

　“你們這麼晚才下班啊。”Augustine皺眉。

　“嗯。”Reid應了聲：“你呢？大學裡的那起案子辦得怎麼樣？”

　“還好。”Augustine說著嘆了口氣：“屍檢報告是弄出來了，只是老法醫不在我也不知道格式有沒有問題。”

　“我幫你看看吧。”Reid說：“畢竟我看過的驗屍報告也不少。”

　Augustine想都沒想就點頭，他腳微微施力，辦公椅就帶著他瀟灑地給Reid讓出電腦前的黃金寶座。Augustine玩笑般地做出一個‘請’的手勢：“拜託你了，我的小天才。”

　Reid抬眼看了Augustine一眼，也沒去計較他的稱呼，轉而一目十行地看起報告來。

　Augustine閒著沒事，轉而騷擾起認真為他審核報告的Reid來。反正以他們兩人的智商，一心二用是平常事：“話說回來，我放了你們的鴿子，Mr.Grindelwald他們有說什麼嗎？”

　Reid看著電腦屏幕，嘴上回答道：“沒什麼。剛開始的時候有些擔心，你知道，最近的事這麼多。但是後來，Mr.Grindelwald走之前刻意來告知我們說你正在忙另一起命案，叫我們不用擔心，就沒事了。”

　“Mr.Grindelwald？”Augustine問。

　“就是今晚和你一起工作的那位老法醫，你不知道嗎？”Reid奇怪地問。

　Augustine還真不好意思說自己和人家相處了那麼久愣是沒有詢問對方的名字，他只好打個哈哈糊弄過去。

　“對了，Spencer。今天早些時候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Reid聞言手中動作頓了頓，面色有一瞬間的僵硬，而後很快他又恢復正常：“沒有啊，你怎麼這麼問？”

　Augustine若有所思地看著Reid剛剛停頓的手，心下愈發肯定自己的觀點：“我看你在點餐的時候情緒很不正常。”

　“你說那個。”Reid語氣稍快的解釋道：“我只是在想案件的問題。”

　Augustine眨眨眼，有些困惑，但他看著Reid的臉上略帶著些惱意也不好再問，只說：“好吧，我去給你倒杯茶吧，大晚上看報告也是夠嗆的。”說著Augustine起身去找壺燒水。

　此時Reid雖然還看著屏幕，但是心思已經不再報告上了，他只是徒勞地動手指翻閱報告。Reid心中有些糾結，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早些時候怎麼了。只是那時，看著Augustine，怒氣就不自覺升了上來，帶著些不甘心。

　但究其原因，到底是因為什麼Reid自己也不知道。

　正愣神中，一個溫熱的東西碰到了他的臉頰，Reid被嚇了一大跳，他抬頭正撞上Augustine充滿笑意的雙眼。

　“吶，給你。”說著一杯溫熱的牛奶就塞進了他的雙手。Reid眨眨眼，情緒莫名。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高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