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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愛的距離》第108章
第二十七章 1

  週一的一大早,凌景鴻照常6點15分準時起來,蒸鍋蒸上燒賣和蟹粉小籠包---這是凌歡三天不見就要喊著要的最愛,然後從冰箱裡把筍豆,豆干鹹菜絲,醬肉拿出來,把已經停在保溫檔的慢燒鍋拔下插銷,盛出裡面的菜肉粥,再又單給凌遠打了一杯新鮮豆漿,才加熱好,凌遠正從樓上下來,手裡拿著一沓打印紙,沖凌景鴻道,

  「爸,您今兒有空麼?能不能花40分鐘幫我個忙?」

  「我只下午有個特需門診,」凌景鴻點頭,把那杯熱好的豆漿遞給他道,「什麼事兒?」

  「給我答個問卷。」凌遠把那摞紙遞過去,「對於門診大夫的傳染病基本常識抽查。。。」

  「哥你又琢磨折騰人呢吧?!」凌歡的聲音從樓上傳下來,人隨聲至,邊往下跳邊拿手指當梳子攏著半長的頭髮,一瞬間已經站到了凌遠跟前,伸過腦袋看凌遠遞給凌景洪的那摞紙,看見上面一行小字—第一醫院各科—的字樣,氣憤地道,「果然果然。哥,我們各科自己本專業的考試,英語考試,就已經一個接一個」,你怎麼又琢磨出讓我們來考傳染病。我們會看傳染病,那要傳染科醫生幹嗎吃的。。。」

  「你咋呼什麼啊?」凌遠翻了她一眼,「這就是最基礎的常識。臨床一線大夫絕對應該具備的基本知識。有常識,有警惕,發現異常懂得報告,這跟讓你看傳染病差遠了,」他說著,又沖凌景洪笑道,「爸,這個有不同版本。您拿的這個,是給兼出門診的醫院行政領導的。有一些關於緊急狀況的應對問題。您答完,再給我點反饋意見。題是前些日子,李波讓傳染病科和醫學院流行病教研組,衛生管理教研組一起弄出來的,之前我也沒有見過,我自己昨天也答了一份,錯了不少。最近正打算把10年內國內外有關傳染病應急處置好好看看。」

  「有道理有道理,」凌景鴻拿著問卷看著點頭,「咱們這些年,院領導大部分是大外科上去的,這些方面的基礎還真是有些薄弱。說起來啊,我想起來10多年前我到地方上指導工作時候,正好趕上出血熱小規模爆發。。。還是有一些慘痛的教訓的,當時院領導有這個常識,動手早,處置得當的,明顯要比其它醫院狀況好得多。。。我現在還記得。我記得當年跟我一起下去的神內的崔教授寫了一些文章,我今天晚上找給你。」

  「謝謝爸,」凌遠笑道,拿起那杯豆漿,才要喝,見凌歡撇著嘴沖凌景鴻道,「爸爸,您太過分了,怎麼偏心到這個地步,豆漿就榨一杯,給他一個人。。。」

  凌景鴻笑道,「你就霸道吧。你從來又不喝。先就準備你點的小籠包了。」

  「不喝我也要保留權利。」凌歡嘴角已經壓著笑,沖老爹道,「爸爸你真是的,非得把他扣在家,也不怕因小失大。。。」

  「因小失大?」凌景鴻一愣,凌歡還待再說,凌遠已經把那杯豆漿遞到了她嘴邊,一邊說道,「來,來,溫度正好。。。」

  「堵我的嘴?」凌歡哼了一聲,隨即又笑嘻嘻道,「我本來是給哥們兒敲鑼打鼓幫忙的,但是哥們兒沒有哥親是不是?再說。。。」

  「我覺得吧,」凌遠打斷她,「你給誰敲鑼打鼓,那主觀願望是幫,客觀效果絕對是坑。。。」

  凌景鴻在一邊笑咪咪地看著他們兄妹互相擠兌著玩笑,慢慢地吃自己的早餐,不由得就想起來他們小時候,凌歡才6歲,凌遠上大一,老大凌岳才工作不久,去日本出差,買回來的小零食,凌歡一定要霸道地什麼都要,可是到凌遠收拾東西回學校,卻一古腦地塞在他書包裡。

  這些年,尤其是凌遠搬去與袁紅雨住的那幾年,再看著許樂風帶著鄙夷不屑的冷漠,凌遠徒勞的掙扎努力,自己不知道多少次質疑過當初的選擇---甚至就是,把他從寒風裡抱在懷裡這個選擇。或許當初自己狠心走開,袁紅雨就也真的不至讓孩子凍餓,沒有合適的寄養人,遂就好好地回家養大這個孩子;也或者,那時候的小小凌遠,就什麼都不知道地離開了,去了寧靜的世界,不用經受這樣多的摧折。唯有此刻,在這個深秋的早上,自己給一對兒女準備他們愛吃的早點,看著他們鬥嘴玩笑,看著他們一如多年前一樣的友愛,看著凌遠吃好了早飯出門,凌歡嘴裡還塞著包子根在他身後要蹭車,一如小時候小跟屁蟲的樣子;聽見這個與自己並無任何血緣,卻沒有比有血緣的兩個,少愛了分毫,反而還比他們更多擔了不知道多少心思的孩子,跟自己說,『爸,我晚上大概要晚點。你做肘子的話,給我留片不太肥的,但是要帶皮的,我要汁。。。』

  凌景鴻想,多年前的那個選擇,並沒有錯。

  凌歡一路上旁敲側擊地跟凌遠提起蘇純,凌遠卻根本不搭理她,凌歡幾乎就要氣急敗壞時候,凌遠手機響了。

  凌遠接起來,卻是韋天舒,那邊說道,

  「凌遠,你看有可能接個危重病人不行?我們這邊試管出來的。她媽很操蛋。一女大學生給人當代孕媽媽,種了4個受精卵,活了三個,現在三胞胎,女孩子心衰3級,肝功能衰竭,現在又並發闌尾炎。我不敢在這邊做,各科室的配合條件不行。你看行就行,也是條人命,不行我也理解,不強求。」

  凌遠皺眉沉吟了一下,問,「你們婦科那邊誰做的。」

  「放心。跟你這兒絕對一點關係沒有。特聘的軍系一個姓劉的專家。每週過來1,2次。」

  「嗯,你們上面沒意見就行。博愛畢竟不是我們下級醫院。打出的廣告和在患者心中定位,是服務與技術都超一流,一流專家一流設備,是要跟我們綜合大型醫院競爭的。這樣,首先是承認了多科綜合搶救能力沒有上到檔次上來。」

  「上面兒都怎麼想,我不琢磨。」韋天舒冷笑道,「我只管得就我對疾病和醫院實力的瞭解對患者和家屬實話實說。是能做的了手術我說我能做得了,是多大風險照實在交待,哪有更好選擇我也得交待。這是人命,上半點是活,下半點是死的事。」

  「行。」凌遠乾脆地道,「我沒反對意見。你是要送過來自己做,還是轉我這邊,只管跟總護士長聯繫協調各科會診。這邊家底兒你也知道,你只管點你想點也點得動的人。手術室是你老家,安排上但能給你開綠燈一定給你開,但你當年就跟人重症科老嗆,瞧不起人家,你這回瞧著辦。」

  「正式會診申請所有病例檢查我都巡常規發過去了。」韋天舒道,「不過我怕走他們院辦再安排再給我打打官腔,就先走你個後門,你這沒問題我讓李波給我催去,立刻馬上。」

  「博愛要了你過去倒真福利不少。」凌遠笑笑,「真救過來了,這可欠我人情。救不過來,更欠。」

  「你也不虧,」韋天舒道,「這種事雖誰也不敢包票。但是既然家底我知道,要不是真覺得在救命上有這個意義,我犯不上給自己地方拆檯子;下周高價門診正式開放,你願拿這個做廣告,體現出來在同價位服務中,臨床上的更高水平,我也沒意見。人命要緊。」

  「你不是不琢磨麼?」凌遠哈哈大笑,「放心。實力就是實力。這個我有信心。廣告我自做,不會至於非拿這個你轉來的做文章。你讓李波給你催去吧,現在我這各個環節效率都高了,你也不用等回話,現在安排監護設備救護車,直接送過來就是。到了,手續也就齊全了。」

  果然如凌遠所說,1小時後,當韋天舒隨急救車將患者送到,李波已經等在門口,韋天舒和博愛的心內科主任,以及一位麻醉科醫生隨著擔架輪床往裡走,瞧見李波,展眉笑道,「霍,也不用這麼高規格,你親自在這兒等著。」

  「都安排好了。心內科趙老師,消化內肝病方面的於老師,婦產科秦老師,都往搶救室去了。重症那邊,我打好了招呼,病人在重症期間,博愛可以出一個人陪,協同護理。隨時如果出問題,找我就是。」李波微笑,「韋老師回家瞧瞧,想出來歡迎的可多了。我利用職務之便,佔了這個便宜。」

  「得了,我看你最近沒空想我---這等正事完了再說,李波,你看是你安排人做,還是我做。我對這些規矩不算特明白,隨你。」

  李波笑道,「如果是其他醫院其他人,我不特別瞭解情況的,既轉我們這了,得我安排。既然是您,可沒人敢班門弄斧。您主刀做,助手您隨便挑,我們也賺便宜,我安排幾個實習生進來觀摩,開大屏幕,給見習組學生學習。學生再有機會看韋大夫手術,機會難得。」

  「喲,這韋大夫還真是大神。」博愛的心內科主任瞧瞧李波---最近這位年輕業務副院長業務上和管理上的大名,多有耳聞,傳奇程度直追凌遠,而卻還並沒有什麼負面的批評;這時見他對韋天舒如此,心裡感嘆,怪道這位韋大夫牛氣衝天,經常院長面子也不買帳---就說這次,都知道院長的意思是最好讓韋天舒試試在博愛做,而自己,也頗手癢,這樣情況複雜的危重病人

  如果由自己主持心內方面的搶救,護理,萬一能維持過去,這可是輝煌的一大筆;而過不去,也是常理,追責也是婦產科那邊的事兒,追他的責而可能長自己的功,這麼好的事兒,卻被這土匪似的韋天舒手一揮,一句『這樣的情況我不敢在這做。手術沒問題,其他方面配合不上,出了人命擔不起。』給擋了。他心裡十分惱火,覺得這人當真陰毒,不敢做便罷,這是把責任推到了包括自己在內的別人身上,可是院長猶豫著,卻還是答應了,而如今,聽見李波這番說話,手術自是韋天舒自己做了---他的名聲掉不了,而自己的名聲卻在院長心裡折扣了,心裡酸溜溜的,一時之間,倒有點希望這女孩子救不過來,而對韋天舒的敬畏,卻多了幾分。

  年僅21歲的代孕母親白秀終於被送進ICU,且一切指標呈穩定狀態的時候,已經是下午6點。

  由於患者存在心衰肝衰的問題,經過多科討論,認為綜合各方面情況,半麻對患者更為安全,而麻醉藥的計量也是關鍵。由麻醉科主任進行腰麻並監控藥量與生命指征,婦產科秦少白主持引產。那女孩子意識清醒著,開始只是掉淚,後來乾脆就麻木地張大眼睛往著手術室的天花板。麻醉科主任叫來麻醉科最溫和善與病人交流的女大夫,隨時安慰她,找幾句話說,她偶爾也答一句,表示自己無妨。這女孩子並無任何家屬跟來,同意中止妊娠,進行手術的同意書,在博愛已經由她自己簽好,這時韋天舒並沒有提,大家也並不知道這女孩子究竟為何,又是什麼狀況,只知道是某三流本科的大學生,臨近畢業,長得倒是很娟秀。

  自終止妊娠引產胎兒結束,為避免浪費時間,韋天舒親自從開腹,做到關腹,李波配合腹皮電刀止血和腹內血管結紮以及配合剪線,整個過程歷時11分鐘,出血3毫升,闌尾手術本無稀奇,然而給這樣狀態的患者做,快,准,出血少,卻是有著重大的意義。許多只聽說過韋天舒這個傳奇的名字的學生,終於在這一天見識了這位『快手』的神乎奇技。

  手術中手術後,3次心電圖異常,患者出現各種問題,心內科主任與重症科主任幾次化險為夷,當監視器上的信號一次一次變得驚人,而心內趙主任在第一時間已經應對,博愛的心內主任看著,只覺暈旋,雖然各種處置照道理自己也都熟知,卻每次的第一反映都是手抖,手心後背都出了不少冷汗,這時才微覺慶幸,自己不是那個主負責搶救的醫生。至此,只是後悔,自己從美國留學回來,實在該在原醫院在多工作幾年多些臨床經驗,不該只憑兩篇很有份量的文章,申請到基礎研究課題,被博愛看中,以高薪挖角,就去了。如今私立醫院患源少,也還缺乏真正臨床最出色的專家指導,實在是少了這種在公立綜合醫院,有老師代教,不斷見識危重疑難病例的機會。這時候想起離開時候自己老師的一聲嘆息,不是滋味。

  韋天舒一直全程陪同,直到各項指標穩定了,女孩子沉沉睡去,才與趙主任一起走出來,這時秦少白卻也下了台手術特地過來,見了他就問,「這姑娘到底怎麼回事?傻不傻啊年紀輕輕給人懷孩子,這是命好,半條命回來了也不至於摘子宮,這要把命,或者就把自己生育功能搭上,不得冤死。」

  韋天舒聳聳肩膀,「怎麼想的都有。在這兒說不合適。我今兒得請你們吃飯,吃著說。」說罷打李波電話跟他說火鍋城見,看見周明凌遠叫上。

  幾個人在火鍋城找了靠裡的位子坐下,韋天舒還在翻菜單,秦少白卻完全沒心想著吃,只管催韋天舒道,「到底怎麼回事兒啊,哎唷你別看啦,橫豎就那些東西,一個月怎麼也來吃2次,還能吃出個花兒來?」

  「那我好些日子沒來了。。。」韋天舒慢條斯理地,秦少白在桌子底下踹他,趙主任坎得直樂,「小秦啊,你還是那個急脾氣。跟實習時候一樣兒。」

  李波和凌遠一起過來時候,銅鍋剛剛燒開,韋天舒把才涮得剛好的肉撈出來,凌遠把韋天舒調好的料碗伸過去,韋天舒嘆息道,「你可真就是天生的領導,怎麼永遠來得這麼是時候?」說歸說,那笊籬肉還是給了他,自己再又拿了空碗再度調調料,李波接管了涮肉撈肉職責,邊放肉,邊笑道,「周老師沒空。號稱,答應了給人家親自做乾燒黃魚和口味田雞,剛跟我們一起出來的,可是改道去超市買料了。」

  「誰誰?誰?周明?」秦少白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給誰做,給誰?」

  「來來來,」韋天舒遞過去一筷子牛肉,「別這麼激動。鐵樹也能開花。周明做菜這不屬於鐵樹開花,這是草地上的小野花,遍地開。當初給林念初也做。就是做飯也擋不住為了真理而辯論,你們女的,就光記著周明特能氣老婆了。」

  「現在呢?現在還是邊維護真理邊做飯?」秦少白忍不住問。

  「現在啊,」李波笑著接口,「一邊兒是為了真理而知己,一邊兒是一個愛做,一個愛吃,周老師特滿足地說過,看著那誰那個吃象,就動力。。。」正說著,手機響,卻是蔣罡打過來,說是本來的加班,因為活提前趕完回家了,黃仔仔正在繞著她往冰箱帶,用爪子撓冰箱門,給了罐頭不理,問他這是干嗎?李波告訴她給黃仔仔煮3個蝦,每週一都是要改善伙食的,正說著,韋天舒就衝他道,「小蔣?叫來,把小蔣也叫來。」

  李波對蔣罡說了,她高高興興地答應,才放下電話,就聽見韋天舒樂呵呵問,「什麼時候辦事兒?可別忘了請我。我還要跟小蔣喝酒。小蔣這個小姑娘我可真喜歡。這樣不把自己當美人兒的漂亮姑娘最可愛。乾脆利落又好玩。」

  「不把自己當美人兒的美人固然好,」凌遠慢條斯理地道,「可你要想想,那是渾不講理偏覺得自己最有理的媽給折磨出來的優點。。。」

  「凌遠你這人就恨別人過正常人生活。」

  「得了。他有那麼個丈母娘的話,我看這正常人的生活是沒什麼指望了。」

  「唉呀你們別丈母娘了,」秦少白拿筷子敲著桌子,「韋天舒,今天姑娘究竟怎麼回事?幹嗎年紀輕輕給人代孕啊?不是讓人騙了?我一直就想不通這個給人代孕。是自己的卵子還是別人的?這得給多少錢才能幹這種事!」

  「都是別人的。」韋天舒搖頭,「這孩子,外地代培生,學習不好,2次高考考個三本,大學裡成績也不咋地。大三時候談戀愛,跟男朋友上了床,讓學校整風抓著了,給了處分,畢業不能拿學位證書。費勁湊湊合合念這些年書,花家裡這麼些錢,眼見沒出路了,居然就讓人找上作了這個。好像是說,生一個閨女給15萬,1個兒20萬,那對夫妻廣東人,做海鮮買賣的,開始主要依靠女的家裡,現在發了。就是倆人都40多了,10多年沒生育,這幾年在不同醫院,最近一次還就在你們科老祖宗那,一共做了4次試管也全失敗,女的都快神經了,覺得再沒有,老公一準要找小三,說到這兒,」韋天舒皺眉,「小白子,我可聽說,是你們科哪個大夫給介紹的代孕,介紹的到博愛找劉謙做。」

  「我們科大夫?」秦少白聽得一驚,想起來前些日子凌遠讓查,自己也根本沒放心上,「誰給拉這皮條啊?還真有這事?。」

  「你居然不知道?」凌遠瞥她一眼,「不但有,還做了不止一次了。」轉沖李波道,「這個真不能手軟了。一個是給病人拉美容手術的批條,一個是拉生殖的,再一個是給等肝的患者介紹外面做移植的。自己大夫充當醫托,可小可大,這種事讓人做了文章,都沒有臉喊冤。」

  李波卻心念並沒在此,聽了劉謙這名字,先是驚訝,終於忍不住問韋天舒道,「海軍x院的劉謙?」

  「確實軍系的。哪個院我不知道。這人一週就過來一次,很裝模做樣地擺譜。我也懶怠跟他說話,難不成你認識?」韋天舒把盤子肉周進鍋裡,「要說這次這事兒,也是處處湊巧了。那對夫妻堅持種4個,小姑娘p也不懂,既然按人頭兒給錢,就答應4個,可按說這劉謙,在這方面也是很有名的人了。這次卻是心不在上面,匆匆給做了,做了就很長一段時間沒過來,說是病了。除了他,我們婦產科那些人,根本沒有什麼真搞這方面的。就為了把這塊兒搞起來分這塊餅,把這老先生請來的。結果他一『病』就病了四個月。我倒還聽有人說了個更驚悚的,不過我都不信。。。」

  韋天舒正說著,蔣罡已經走到跟前,過來跟韋天舒他們打著招呼,笑吟吟地衝李波道,「聊天聊得這麼投入!眼都直了。。。」

  「然後呢,什麼特驚悚?這劉謙得了什麼病啊這不是就把這小姑娘坑了?」

  「嘿,我聽的是,他讓自己兒子,給打傷了,打成了鎖骨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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