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有修為達到大乘期的嗎!」雲海嵐死魚眼看他:「我家邵平本體就是大乘期的。」
范師頓時一噎, 這熊孩子!!
「我不管, 我就要我家邵平!師父你幫幫我!」雲海嵐見師父沒有一口拒絕就知道肯定有門, 乾脆開始耍賴打滾。
范師目瞪口呆.jpg
活了這麼多年, 徒弟也收了好幾個, 可從來沒見過像雲海嵐這種年紀還能耍賴打滾的……簡直不要臉!!
雲·不要臉·海嵐,為了陸邵平也是拼了。
范師歎了口氣,語重心長道:「海嵐,不是為師不幫你,只是你要知道, 你那道侶是大乘期修士的分魂, 為師也聽說過有許多大能喜歡用分魂體驗世情, 可分魂就是分魂, 他們本身就不是完整的靈魂, 一旦和主魂融為一體就不會再存在。」
雲海嵐抿了抿唇, 輕輕搖了搖頭:「我知道, 但不管怎麼樣, 我也要去看看。邵平說他一定會回來的。我相信他。」他抬起頭, 雙目含淚的看著范師:「師父, 你幫幫我, 至少讓我去見那平等王一面,若邵平真的不在了, 我也就死心了。」
范師見他一副心如死灰的樣子,心底也不好受,到底是自己的徒弟, 若真是見上一面就打消了他的念頭,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也罷,為師與楚江王麾下的邪眼有些交情,或許能找機會見上一面。」
「多謝師父成全。」雲海嵐低垂著頭,啞著嗓子說道。
范師見狀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導他,只能拍拍他的肩膀,聊以安慰。
待到范師走後,雲海嵐抬起頭,那張精緻的臉孔上哪有半點絕望的神情……
他抿了抿唇,在心裡對師父說聲對不起,他知道師父是為他好,但他注定要讓師父失望了。他放不下陸邵平,也不想放下,那是他的道侶,是他的愛人,那怕此去九死一生,他無論如何也要拼一把!
范師的老友邪眼出門遊歷去了,雲海嵐急的直撓牆,若不是范師看著,真恨不得立刻衝到平等王的大殿裡面去。
范師好說歹說一頓勸,最重要的是——他打不過范師,被揍了一頓關了起來——這才老實了。
等了足足三個月,雲海嵐是望穿秋水,當他真正看到那位邪眼前輩的時候,就差沒撲上去叫爸爸了……
邪眼眼皮抽搐著看向范師:你徒弟這是怎麼了?眼神好熱情看得我寒毛直豎。
范師咳嗽兩聲移開了視線:「這就是我的小徒弟雲海嵐,這次真是要麻煩你了。」
「見過邪眼師叔。」雲海嵐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邪眼點點頭,他看了看范師:「說來也巧,前一段時間,閉關上千年的平等王出關了,不但出關,還邀請了幾位閻羅小聚了一次。你們若是相見平等王以前倒是很難,但現在還真不是事兒。」
「怎麼說?」范師驚訝道。
邪眼笑道:「平等王這次出關略有所得,打算授課七天,在這七天裡,任何人都可以前往他的道場聽課,所以最近一段時間,已經有不少人前往他的閻羅殿了。」
「請問邪眼師叔,這去聽課有什麼要求嗎?」雲海嵐急切的問道。
邪眼搖了搖頭:「沒什麼要求,有緣者皆可去。」
「有緣者?」雲海嵐不解。
邪眼笑笑:「這個你去了就知道,若是這樣還見不到平等王,到時候你再來找我。」
「多謝邪眼師叔。」
邪眼擺擺手:「我什麼都沒做,當不得你這句謝。」
范師輕笑一聲:「怎麼當不得,若不是你給我們帶來這消息,恐怕我們現在還發愁要如何見那平等王呢。」
邪眼哈哈一笑:「平等王乃是大乘期的大能,就算你沒找我,我也是要去碰碰運氣的,只能說趕巧了。」
范師和邪眼笑談一會,雲海嵐見沒自己什麼事了,便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回到房間後,雲海嵐的心情十分複雜,一方面為能夠見到陸邵平而高興,可另一方面他卻懷疑,到時候他見到的還能是『陸邵平』嗎?
無聲的歎了口氣,自打陸邵平離開後,短短三個月的時間,雲海嵐覺得自己前半輩子的憂愁都沒有最近一段時間多。
原本陸邵平的事就夠讓他操心的了,誰知不知什麼時候,小雲竟然也不見了。
得知小雲不見的時候,雲海嵐整個人都傻了。
小雲可是一直生活在他的魂焰裡的,幾乎算得上是他的一部分了,如今這部分突然就沒了,任誰遇到這種事都要懵逼。
而且更令他擔心的是,小雲的由來算得上是一個巧合,構成小雲身體的肉塊和黑色圓球似乎都和陸邵平有某種聯繫,如今小雲不見了,是不是意味著——陸邵平也凶多吉少?
一想到這個可能,雲海嵐當時差點沒急瘋,也就是那個時候,他瘋了一樣想要去尋找陸邵平,結果卻被師父揍了一頓關了起來。
「邵平,你答應我一定會回來的,你不會騙我的對不對……」雲海嵐低聲喃喃,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他每一份每一秒都在思念陸邵平,三個月的時間將他折磨的心力憔悴,若不是還有著微薄的希望,他恐怕已經堅持不下去了。
被關起來的那段時間,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每天不斷的修煉,羅漢珠串裡儲存的冥石全都被他吸收的一乾二淨,他全身的經脈脹痛,魂焰更是一抽一抽的疼,後來範師實在看不下去了,直接將他泡在了皇極冥水裡面,同樣是吸收陰力,用皇極冥水好歹效果能更好一些。
雲海嵐心心唸唸的想要把陸邵平搶回來,凡是能夠增強實力的方法他一概來者不拒。各種天材地寶通過各種方式被他吸收掉,短短一個月時間,他竟然一下子提升了一大截的修為,堪堪達到了魂帥巔峰,距離魄君只有一步之遙。
當然,修為提升這麼快也要付出一定的代價,一來他為了吸收大量的陰力,身體內部的經脈承受了極大的壓力,幾乎每一條經脈都有所損傷,若是不能好好蘊養,將來他的成就必然會受到影響。二來他修為提升快,心境自然不穩,心魔叢生不至於,但他本就是因陸邵平的離開而產生的執念,一旦他晉陞元嬰,心魔劫必然來臨。
除此之外,那些為了提升修為而承受的痛苦就不必提了,對雲海嵐來說,疼的滿地打滾已經成了常態,為了奪回陸邵平他也是拼了,偶爾他甚至會苦中作樂的想,再多來幾次這種折磨,或許他的痛感神經就麻木了……
將邪眼送去休息,范師再度將雲海嵐招至大殿。
「你想好了,一定要去?」范師直直的看著他。
雲海嵐抿了抿唇:「是的師父,不看他一眼,我始終無法死心。」他垂下頭,半跪在地上:「師父你放心,若是當真事不可為,我不會衝動的。」
范師看了他一眼:「希望你能說到做到。」心中忍不住歎息,雲海嵐心裡那點小算盤又怎麼可能瞞得過他的眼睛?只是情之一字最難扯清,海嵐是那平等王的情劫,可陸邵平又何嘗不是海嵐的情劫?
情劫,情劫,用情至深便成劫,若是雲海嵐能這麼輕易就放棄陸邵平,那他們倆之間就算不上情劫了。
雲海嵐默不作聲,范師也不說話,兩人相對無言,過了好一會兒,范師才煩躁的揮揮手,把雲海嵐趕出去了。
看著他離開,范師,默默在心中吐槽,徒弟各個都是債,他上輩子肯定欠了一大筆錢,老天才會送來這麼一個討債鬼!
范師劃拉劃拉自己的口袋,各種寶物法器秘寶全都翻了一遍,他又掰著手指把自己的各種底牌數了一圈,覺得運氣不太差的話,應該能有三成逃走的可能性。
「希望那位平等王融合了分魂後,能看在兩人情分的份上放海嵐一馬。」范師很無奈的自言自語道。
第二天天明,雲海嵐早早醒來,收拾好東西便來到了大殿。
等了沒一會兒,范師和邪眼便出來了。
范師拿出了界門,打開了通往幽冥界的通道,三人穿過界門,眨眼間便來到了一座雄偉的城池外面。
「這裡便是平等王麾下最大的城市,平等城,也是閻羅殿的所在地。」邪眼來過這平等城很多次了,十殿閻羅之中,楚江王和平等王的關係相當不錯,在平等王閉關消失不見的上千年中,平等王的地盤基本上都是楚江王在照顧。
邪眼作為楚江王麾下的大將,對平等城自然不會陌生,不但不陌生,還非常的熟悉,他才出現在城池外面沒多久,平等城的城主便迎了出來。
「邪眼你個老東西,來到我的地盤也不和我打個招呼!」平等城的城主是一名長著絡腮鬍的中年壯漢,看上去和邪眼極為熟悉,大笑著走過來,抱著邪眼就是一頓狠錘。
邪眼的身形相對單薄,可論起實力卻毫不遜色,他與那城主互錘了一頓,這才哈哈笑著給他們雙方做介紹。
那位壯漢城主叫做銅骨,和邪眼一樣是魄君級的修為,他和邪眼是老交情了,對范師也是有所耳聞,雙方見面聊了幾句,便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