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因為平等王要公開講道, 平等城此時可說是人山人海, 走在路上接踵摩肩, 從城門到城主府明明沒多遠, 卻走了好長時間才走到。
「我想過這裡的人一定很多, 沒想到竟然這麼多。」邪眼抓起茶杯狠狠灌了一口。
「基本上也差不多了,後天主上就開始講道了,估計再遠的人也不回來了。」銅骨優哉游哉的說道。
雲海嵐靜靜的坐在椅子上,重新回到幽冥界,他的心情十分複雜。打從他因為意外離開了幽冥界開始, 他和陸邵平之間便一直磨難不斷, 如今他終於回來了, 可卻不知道陸邵平還能不能回來。
他緩緩閉上眼, 壓住心底的酸澀, 那些甜蜜相處的日子彷彿就在眼前, 可那個和他親密相依的人卻已經不見了。
范師一直關注著自家徒弟, 見他神情失落, 心裡也不太好受。
說真的, 當初他是真的很看不上陸邵平, 總覺得那傢伙哪兒哪兒都配不上雲海嵐, 唯一值得稱道的,也就是他對海嵐的感情倒還真摯, 可萬萬沒想到,就這麼一個能被范師看上眼的特質,如今也沒了。
雲海嵐總想著把他的小情人找回來, 但范師打從心底不相信他能成功。
融合掉的分魂最終也只是一段記憶罷了,他不覺得一個大乘期的大能會因為一段記憶就對雲海嵐另眼相看。
自己的徒弟自己清楚,范師知道不讓雲海嵐徹底死心他是不會放棄的,所以他不但不攔著他,甚至還要幫他和平等王見上一面。
他相信,當雲海嵐親眼見到一個冷漠無情的平等王之後,他不死心也得死心了,到了那個時候,經歷了情殤的雲海嵐說不定能獲得比現在更高的成就。
范師等人就這樣在銅骨的城主府歇下了,第二天一大早,雲海嵐便跟著范師一起來到了平等王道場的外面。
一位大乘期修士的講道授課,是無數陰兵修士求之不得的好事,附近能來的陰兵幾乎全都到了,甚至還有不少類似范師一樣的修士在聽到消息後,也從很遠的地方趕過來。
平等王授課的場地有限,不能人人都入內,於是便在門口放置了一個巨大的銅鼎。
銅鼎裡裝滿了水,一艘艘紙船飄蕩其中,明明看上去並不多,可真要細數起來卻會發現紙船多的數不勝數。
每個想要聽道的人都可以在其中選擇一艘,若是紙船變色便獲得了入場的資格。當然,若是每種也不用沮喪,每一艘紙船都可以在閻羅殿兌換一份中等以下的功法,這對於那些低階陰兵來說,已經是了不得的福利了。
雲海嵐來到到場外,周圍已經擠滿了人,只不過在大乘期修士的威懾下,哪怕是冥王級的陰兵也都老老實實的排著隊。
拍了足足有大半個時辰,總算是輪到了雲海嵐,他緊張的搓了搓手,能不能見到陸邵平就看這一次了,若是這次不成,他勢必還要麻煩師父,到時候自己萬一做出了什麼事還得師父買單,除非迫不得已,他絕對不想冒這個險。
「老天保佑,一定要中!」雲海嵐喃喃自語,朝著自己看中的一艘小船抓了過去。
誰知竟在這時突然刮起了一股小風,小風吹在水面上,他看中的那艘紙船竟然一下子被他漏過去了,反倒是另外一艘船落在了他的手裡。
雲海嵐:……
現在說我抓錯了還來得及麼……_(:」∠)_
「想什麼呢?快點拿出來看啊!」後面排隊的人見雲海嵐半天不拿出來,頓時不樂意了。
雲海嵐一臉鬱悶的把紙船拿了出來,攤開手掌一看——(⊙v⊙)嗯?
鮮紅色的小船在穩穩的躺在他的掌心。
雲海嵐的表情先是這樣:Σ( ° △°)︴
然後又變成這樣:(* ̄▽ ̄)y
范師就跟在他身後,見他竟然一下子就抽中了,不由扯了扯嘴角:「看樣子,你的運氣不錯。」
「是,徒兒的運氣真的很不錯。」雲海嵐也開心的笑了起來,難得露出了輕鬆的神情。
范師緊跟著也上前抽了個紙船,可惜運氣不好,沒抽中,倒是邪眼運氣不錯,抽中了,讓圍觀群眾一陣嘩然。
將那艘紅色紙船收好,雲海嵐覺得這肯定是連老天都在幫他,這麼小的概率都能被他抽中了,他果然是老天的私生子把……╮(╯▽╰)╭
(天道不想和你說話,並且朝你扔了半天的霉運。)
回去的路上,雲海嵐很倒霉的摔了一跤。
很難想像一名修為已經接近了魄君的陰兵竟然會在大路上摔跤……然而事實就是如此,雲海嵐在種種巧合之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摔得眼眶青了一大塊,而且回去之後也是霉運不斷,到了晚上整個人都萎了,原本因為即將見到陸邵平而高漲的情緒也漸漸冷靜下來。
翌日清晨,雲海嵐特意避開了邪眼獨自前往道場,這次能和陸邵平見面,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為免拖累別人,還是盡可能的和他們拉開關係比較好。
「就這麼讓他離開沒問題嗎?」待他走後,銅骨斜靠在門框上,對范師說道。
范師也是頗為無奈道:「我這徒弟不想牽扯我,總不好讓他擔心。」他頓了頓:「再說,我這傻徒弟在這方面特別的堅持,要是不讓他嘗試一下,他絕不會死心的,一旦成了心魔,問題就大了。」
「嘖,你這師父也是夠辛苦的。」銅骨嘖嘖道。
范師笑笑:「誰讓我看他順眼呢,既然把他收入門下,總歸要護著他的。」
銅骨也算是認識到這個新朋友是個什麼脾氣了,若是他們宗門上上下下都是這種性格的話,無怪乎玄天宗如此團結強大。
雲海嵐並不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情,他在進入道場後便跟著一名小骷髏來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周圍沒幾個人,他看著前方講壇上空蕩蕩的位置,心裡像是長了草一樣坐立難安。
沒過多久,陸陸續續的來了不少人,這些人都在骷髏侍者的引導下坐了下來,對於自己有幸聽到一位閻羅級強者的講道,不知道多興奮。
雲海嵐安靜的坐在蒲團上,兩眼緊緊的盯著講壇,不敢有一絲鬆懈。
眼看講道的時間已經來臨,講壇上很突兀的出現了一道身影。
雲海嵐死死的盯著那道人影,不過是區區三個月沒見,他卻只覺得兩人已經分開了不知道多少年。
「見過平等王。」在場的眾人連忙起立行禮。
「吾閉關多年偶有所得,今日便將自己的所得與諸位同道分享。」平等王目光環視一圈,在觸及某個人的時候,幾不可查的微微一頓又移開了。
當那熟悉的聲調響起,雲海嵐心酸的差點流下了淚水。
那位平等王有著和陸邵平同樣的容貌,同樣的聲音,可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卻是那麼的陌生,就好像兩人之前的親密是一場鏡花水月,如今夢醒了,他這個失去作用的道侶也就可以扔掉了……
你想得美!!
雲海嵐暗自咬牙,想要拔x無情也要看我同不同意!
平等王神情平淡,並未因看到雲海嵐而有什麼失態,他用一種近乎淡漠的語調緩緩敘述著自己閉關的所得,作為一名閻羅級強者,他對『道』的理解相當的深刻,哪怕眾人所修的『道』不同,但在他那種高屋建瓴的講述下,都有了極深的領悟。
眾人聽得如癡如醉,哪怕是雲海嵐也忍不住沉浸其中,甚至有不少人一舉突破多年的瓶頸,直到平等王結束了今天的講解,這些人才醒過神,一臉崇拜的看著平等王。
平等王垂下眸:「今日的講道就到這裡,我們明日繼續。」
「恭送平等王。」
「不許走!」
雲海嵐才從入定中醒過來,便聽到眾人的話,大吃一驚,顧不得自己之前還想要隱秘行事,開口就喊了出來。
開玩笑,這要是讓平等王走了,他還怎麼找回陸邵平?哪怕冒點險也要把他留下來。
「你是什麼人?竟然敢這麼和平等王說話?」
「就是,這小子瘋了吧。」
還不等平等王開口,已經有人開口直接斥責雲海嵐了。
區區一個魂帥級的陰兵竟然開口命令一位閻羅級強者不許走,除了找死似乎沒有任何理由能夠解釋他的舉動。
平等王目光陳靜的看著他,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雲海嵐心中酸澀難忍,乾脆豁出去了:「平等王你是要始亂終棄嗎!」
吃瓜群眾:=口=!!!
平等王:……
雲海嵐一咬牙:「陸邵平你這個沒良心的傢伙,以前看月亮的時候叫人家小甜甜,如今翻臉不認人。」
吃瓜群眾:Σ( ° △°)︴ !!
平等王:……
見平等王還是那副淡然的面癱臉,雲海嵐終於被逼出了絕招:「上次我看到你大腿裡面……」
一直處變不驚的平等王終於變色了,大約是沒想到雲海嵐這麼不要臉,連這種話也說得出口,一甩袖子就把人給捲走了。
吃瓜群眾:……
(╯‵□′)╯︵┴═┴ 有本事爆料你有本事爆完啊!說一半就跑是幾個意思!
現場眾人面面相覷,不好隨意談論平等王,卻又壓抑不住心底的好奇,只好暗搓搓的用眼神交流。
吃瓜群眾A:→。→你聽到沒有,大腿裡面呢……
吃瓜群眾B:A_A,是啊,什麼情況能看到大腿裡面呢?
吃瓜群眾C:(⊙v⊙)嗯,我們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