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看起來很好吃（十六）

　　荷妖一邊掉眼淚，一邊委屈說：「那時我把他放倒在地， 藕人也放在他旁邊， 一見他變成了只小黃雞， 便嚇壞了。哪兒想到， 接著他就燒了起來， 那焰火騰騰， 他被裹在火裡，我忙去接盆水倒下去， 怪火不僅不滅， 反而越燒越大……」

　　蕭扶恨不得趕緊穿回去。大恩人變成了一隻烤雞！

　　他、他特別喜歡烤雞呀！

　　「我放在他身側的藕人被他烤了個熟， 那可是我辛辛苦苦左挑右選耗費靈力製作的。」荷妖越說越氣， 面色反而因為氣憤而多了點兒血色， 他惶惶然對蕭扶道，「接著、接著……不知怎麼的， 整個霖河鎮的靈氣混亂， 全都往你恩人身上奔湧過來，連我都差點被吸乾， 要不是我跑得快，現在已經是一具荷屍了……」

　　他說得輕巧， 一時猝不及防， 離得又近， 當時是心肝脾胃腎都嚇錯了位，險些以為會死在半路上，再也無緣見情郎。

　　「我看你要小心， 提防他那一天把你給吸乾了。」荷妖膽戰心驚。

　　他現在就經常被大恩人吸乾。

　　蕭扶聽他這麼說，猜想大恩人的祖上一定是什麼厲害的雞。

　　會噴火的小雞。

　　小黃雞大恩人抱住他的狐狸腿嘰嘰叫。

　　蕭扶光是想想，整顆狐心都要軟了。QAQ

　　「總之，你恩人根本不需要我救，慘的是我們這些小妖怪。好幾年裡，我的荷花池不開花，霖河鎮的山頭光禿禿的，還是近些年風調雨順，才重新長回來……」荷妖一臉愁苦。

　　蕭扶為恩人感到抱歉，大恩人太能吸啦。他還沒見過會吸妖靈氣的妖怪，一聽就特別邪惡，蕭扶決定為了妖界和兩腳獸世界的太平，以身飼雞。

　　荷妖看看天色，月色西斜。「我要走啦，今兒見你來，特意和你說說注意你家恩人。你恩人不知是不是還不清楚自己的身份，萬一哪天覺得靈氣特別好吸，吃了你可就不好。」

　　他擺擺衣袖，身形若魅。

　　蕭扶咬住他的袖子：「我給你點靈氣吧？」

　　荷妖輕顰淺笑：「不用不用，我早就活夠了。」

　　「你的情郎呢？」

　　荷妖倏爾眉眼俱笑：「還沒告訴你，前兒個不久，鎮裡有個人到湖中自盡，氣息都斷了，我趁著那屍體還算新鮮，將他的魂魄裝了進去。」

　　蕭扶大吃一驚：「你真厲害。又能做藕人，又能將魂魄裝進別人身體。」

　　荷妖客氣道：「不厲害不厲害，我就是活膩了。」見小狐狸不明白，他這時才將隱瞞的事情說透，「逆天改命哪兒能那麼容易，做藕人或附身，都是違背天道，要折妖怪壽命的。如今我只有五六十年陽壽，來日能同他一起赴死，此生無憾。」說著，不等蕭扶說話，他又道，「對了，還有一件事險些忘了。前兩年有個殘暴的人類走到哪兒就殺到哪兒，像是斬妖師，卻到處打聽一隻帶玉珮的狐狸，我聽著像是在找你，你可要小心。」

　　找他？可他不記得在這裡認識了什麼妖怪。

　　「怕是衝著你的玉珮來的。」荷妖點道，「不知有多少妖怪死在他手裡，總之，你千萬不要暴露了身份。」

　　蕭扶鄭重點頭。

　　「我要走啦，他現在似是開了神智，只要離了我便不高興，讓他發現我不在該生氣了。」荷妖喜不自禁，急著去找情郎，揮揮衣袖飄走。

　　蕭扶目送他，轉身跑回去找自己的大恩人。

　　回了房間，蕭扶先跑兩圈抖抖一身的寒氣，然後才熱乎乎地跑上床，鑽進恩人懷裡，埋在大恩人深深嗅一口氣，滿足到冒泡。

　　蕭扶：他做了一百年的狐狸，還從來沒有抱過這麼大的雞！

　　小狐狸恨不得把恩人抱回家給娘親看看，他親眼相中的一隻雞。娘親以前說他太貪吃，將來只能和雞過一輩子，現在想想，娘親一語成讖。

　　太好了，這隻雞，他能舔一輩子，吃一輩子。

　　第二天早上，沈知初是被懷裡的狐狸給舔醒的。

　　小狐狸在他懷裡張著嘴，一邊流口水，一邊舔他的胸口，不知道是夢到什麼好吃的東西。

　　沈知初拖著他的狐狸屁股，任由他舔，湊到他耳邊輕聲哄他：「寶貝，變成人。」

　　小狐狸停了停，粉嫩嫩的舌頭吐了吐，夢裡兩隻爪子抻了又抻也沒法把大雞整只抱進懷裡，正苦惱著，突然聽到一條建議，立刻贊同地變成了人。

　　這回他兩手一張，果然將一隻巨大的黃雞整個抱住了。

　　太好啦。

　　蕭扶拚命舔舔舔，舔雞毛。唔，雞毛香噴噴的，就是太亂了，又短又細，扎臉還扎嘴。他正奮力舔舔舔，大黃雞兩隻雞爪竟然開始摸他，還揉他的狐狸屁股。

　　蕭扶呆了一呆，遲鈍地思考著。

　　被、被雞爪揉了。QAQ

　　小狐狸又害羞，又羞恥。不能被其他妖怪知道，一隻狐狸竟然被隻雞揉屁股了。但是這隻雞是他要好好養著吃一輩子的，只要他高興，揉就揉吧。

　　蕭扶把狐臀往雞爪上湊了上去。

　　雞毛離開他的臉，蕭扶兩手正要撲著找雞，兩手卻被一隻雞爪抓住按在頭頂，而後又圓又胖特別多肉的大黃雞壓在他身上，兩隻圓溜溜黑漆漆的眼珠子直勾勾盯著他，尖尖的雞喙一張一合，聲音居然不是可愛的「嘰嘰」聲。

　　「把屁股抬高點。」

　　蕭扶下意識按照大黃雞的吩咐抬屁股，然後微微一疼，登的睜開了眼。

　　大恩人攜雞而入，含著笑望著他，在他身體裡慢條斯理地折磨他。

　　蕭扶：大意吃♂雞♂精。

　　晨起運動後，蕭扶被抱去洗漱，然後重新變回狐狸。

　　吃早餐時，大恩人給他剝了個雞蛋，光溜溜白乎乎的蛋擺在他的小盤子裡。蕭扶瞅瞅雞蛋，再瞅瞅大恩人，恩人什麼時候能給他下個蛋呀？

　　蕭扶美美地想著：恩人給他生雞蛋，他給恩人生狐狸。

　　一窩子的雞蛋和狐狸，光是想像就讓蕭扶高興得想搖尾巴。

　　霖河鎮就像荷妖說的那樣，很多老樹都枯了，現在的花草樹木都還小。

　　「有段時間，這裡發生異變，花木枯死，找來研究人員也沒能發現問題。」沈知初跟他說，「我讓人每年過來改善生態，不過移植過來的樹死了一批又一批。還好這幾年才有了成果。」

　　蕭扶偷偷看恩人。大恩人不知道，是他太能吸了。

　　只是恩人一點兒也看不出妖形，身上也沒有靈氣浮動。據說厲害的大妖才能辦到，靈山的祭司就能這樣。

　　蕭扶看著大恩人，在心裡熱情讚美：大恩人，你這是只厲害的小雞。

　　沈知初不知為何，莫名感到不妙，逕直跳過這個話題。他抱著懷裡的小狐狸，慢慢沿著鄉間小道走著。

　　以前他想帶著狐狸好好看看風景，但礙於腿腳不便，只得作罷。後來狐狸消失，他幾次回來，似有篤定的聲音告訴他，他的狐狸早晚會回來。他修建好小鎮，清理好老房，日夜相盼，望穿秋水，終於等到狐狸重新回到懷裡。

　　他的狐狸稀里糊塗地滾進了他的懷中。

　　正好走到一條窄道上，泥路上亂石散佈。蕭扶看到一隻小蜻蜓，從恩人懷裡跳了下去，追著蜻蜓跑，跑到快出恩人視線時，卻任由蜻蜓飛走，站在拐彎處等著大恩人走過來。

　　沈知初風輕雲淡笑著，抬步朝他走去。

　　小狐狸急切地不等恩人走近，便跑了過來，滿爪子泥，跳上恩人懷裡，蹭了淺色的襯衫一道道泥印子。

　　小狐狸安心地找了個舒適的位置，不要狐臉地歡快晃尾巴。

　　這隻狐狸，是被兩腳獸馴服的，心裡上了鎖，便再也逃不開了。

　　和大恩人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充實而飛快。

　　回了京城，每天除了上學，就是纏著恩人。

　　家裡二樓有間空置的臥室，沈知初讓人改成了玩具室，說學習累了可以進去休息一會兒。玩具室裡堆滿了各種動物毛絨玩具，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游的，各種形象應有盡有，一推開門像是小型動物園。

　　蕭扶很喜歡毛絨絨的東西，趁著文媽不注意就變成狐狸。只是這隻狐狸破壞力驚人，咬著玩具狂甩，有時還喜歡和大恩人玩猜猜我在哪兒的遊戲，藏在一堆毛絨玩具裡一動不動。

　　沈知初半天找不到人，便到玩具室裡來逮狐狸，一隻一隻毛絨玩具拿開。偶爾裝作找不到的樣子，在狐狸又急又氣就想吱吱叫時，扭頭便從玩具裡提溜出一隻小狐狸。

　　蕭扶親暱地拿狐臉蹭蹭大恩人的臉，文媽在樓下說能吃飯了，大恩人便讓他變回人來。

　　小狐狸光溜溜地坐在一堆玩具裡，容貌清秀，目光清澈，有時，兩腳獸大恩人溫柔地將他抱在懷中，一件一件幫他穿上衣服，套上褲衩，穿上褲子，親暱拉上拉鏈，再套上衣服，一顆扣子一顆扣子地扣上，微涼的手指輕輕梳理他亂糟糟的頭髮，而後輕笑著一把將他壓在玩具裡，狠狠地進入他，弄得他丟盔棄甲，一邊哭一邊呻吟。

　　既然要脫，為什麼還要穿啊？大恩人有很多癖好，小狐狸因為對象是恩人都能愉快接受，可是就是要得太多，天天來，狐狸都有點兒吃不消。

　　小狐狸後來不知從哪兒翻出了書來，裝模作樣歎歎氣，告訴大恩人縱慾過度，老了就變老油條，軟趴趴的嘰嘰站不起來，要不得。大恩人捉住他，將他按在自己大腿上狠狠啃了一頓，而後摟著他，一面擦去他唇上的津液，一面淺淡道：「你正年輕，我本以為你容易激動，既然不想要，以後一週三次就好。」

　　蕭扶愣了愣，聽懂了。大恩人想要用小雞勾引他，引得他離不開他。

　　他給恩人一個大大的懷抱，軟軟的頭髮蹭著大恩人的脖頸和臉側：「八爺什麼樣，我都喜歡。」

　　因為，你是我的雞啊。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之求婚誓言：

　　小狐狸：大恩人，做我的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