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章

王仁頭疼得厲害，一絲光線微微從瞼裂透進瞳孔，然後他慢慢睜開雙眼，白色的天花板映入眼簾。

他動了動身體，鎖鏈晃動的聲響傳入耳中，他睜大眼睛坐了起來！

脖子上被套了個銀色的金屬環，內側被縫著軟軟的棉料，一條鎖鏈連在上面。

他的衣服已經被重新換了，甚至身體都被人仔細的洗了一次，他看了一眼四周，摸著鎖鏈赤著腳下床了，鎖鏈的另一端被牢牢的釘在牆上，安著一把大鎖。

王仁用力的扯了幾下，終於憤怒的大喊起來：「凌霄！你出來——」

只過了幾秒，就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接著門被打開，凌霄高大的身影印入眼眸。

凌霄像是沒有看見王仁憤怒的樣子似的，他眼神溫柔聲音放輕，開口道：「是餓了嗎？你都睡了一天了，我剛煮了點粥，來，下來吃。」

王仁狠狠的瞪著他：「打開！」

凌霄聽了這話，就真的去開鎖，然後又把另一頭鎖在自己左手上。

王仁用力的扯扯脖子的環，大喊：「把這個打開！鑰匙呢！」

凌霄把王仁的手按住，又輕輕的溫柔的吻了他額頭：「這個不能，阿仁，我們下去吃飯。」

王仁冷冷的盯了他一會兒，就坐在地上不動了。

凌霄輕笑了一聲，哄道：「阿仁，你不能不吃飯啊，這樣對身體不好…」然後他伸手觸摸著王仁的臉：「你又瘦了…」

王仁一把把他的手拍開，只冷冷的開口：「什麼時候打開？」

凌霄沉默的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睛看起來很亮，就像溺著溫柔的光，只過了一會，他就輕輕的把王仁抱了起來。

他抱的動作非常輕，手卻不能掙開一毫，他一邊走著，王仁一邊掙扎，他的手指甲幾乎要掐進凌霄手臂的肉裡，可凌霄像是不知疼痛一樣，繼續抱著他走。

王仁憤怒的呵道：「凌霄！你瘋了！你放開啊！」

凌霄認真的看了一眼懷裡的王仁：「我是瘋了。」接著他又笑著說道：「你看你這麼輕，記得第一次我抱你，那時候你只有十六歲，也非常的輕，現在你都長這麼大了，還這麼輕，得多吃點了。」

說著就到了樓下的餐廳，滿滿的擺了一桌賣相相當好的食物，王仁被放到椅子上，他沒有一點胃口。

凌霄就坐在他旁邊，他挨著王仁很近，左手套著的鎖鏈因為動作時不時的發出聲響，刺耳得讓人心臟發悶。

他盛了一碗粥，放在王仁面前，瘦肉粥發出誘人的香味，粥煮得非常好，蔥花也細細的灑在上面，王仁只呆呆的看著，不動作。

凌霄一直看著他，王仁一絲不動的坐在，垂著頭，看不見眼睛。凌霄把頭低下去，偏著頭看他眼睛，王仁眼睛睜得非常大，就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凌霄又挨近了點，環著鎖鏈的手虛虛的抱著他的肩，哄道：「怎麼不吃？我記得你說味道不錯的。」接著他笑了一下：「怎麼？這麼大了還要喂嗎？」

然後他慢慢的用勺子舀了一口粥伸在王仁嘴邊，王仁緊緊閉著嘴。勺子繼續靠近，王仁突然就站起來，一把把那碗粥掀翻！

桌子上、凌霄的衣服上、他自己的衣服上都被灑得滿是黏黏的飯粒，他眼睛發紅，用力的推了凌霄一把：「凌霄！你到底要幹什麼啊！？」

凌霄被推得晃動了一瞬，他聲音似乎還帶著一絲無辜：「我只是想讓你吃點東西，你不要這麼抗拒，好嗎？」

王仁靠坐在椅子上，閉著眼，不看他。

凌霄又去盛了碗粥，他盯著王仁得臉看了一會兒，用勺子舀了一口含在嘴裡，然後捧起王仁的臉，往他口裡渡去。

凌霄這個方式非常霸道，他壓在王仁的舌頭，把食物送進他喉嚨裡，讓他嚥了進去。

王仁睜著眼睛，撐開凌霄的頭，緊接著朝另一邊咳了好久，然後把剛剛已經嚥下去的食物吐了出來。

凌霄看著王仁的後腦勺，眼神暗淡了幾分，他伸手想摸一摸他的後腦勺，卻被王仁先一步的發覺，拍開了他的手。

凌霄站了起來，從後面抱住王仁，在他耳邊嗅了嗅，輕輕開口：「阿仁，衣服髒了，去洗澡吧。」

王仁不看他，掙脫他懷抱，走上樓去。

凌霄的左手牽著王仁脖子的鎖鏈，鎖鏈剛好兩米，說長不短，凌霄緊緊的跟著他。

王仁走到浴室門口，才看了凌霄一眼：「你開鎖，我要洗澡了。」

凌霄看著他說道：「一起洗。」

王仁喊道：「不洗了！」

凌霄一邊把他撈過來，抱進浴室，嚴肅道：「不能不洗澡，衣服髒了，粥黏在身上，會生病的！」

說著開始放水。

凌霄家的浴缸很大，兩個人進去也不擠。

王仁被他按住，強制的脫了衣服，抱進浴缸。王仁亂踢了凌霄幾腳，然後重心不穩，頭淹在水裡，水霎時間就從鼻腔進入，難受得腦仁發疼，他睜著眼睛向下沉去，還沒沉到底，就被凌霄撈了出來。

他弓著背伏在浴缸邊緣狠狠的咳了起來。

凌霄一下一下的給他順氣，王仁咳了好久，就像要把肺咳出來似的。

等他終於咳停了，凌霄才把他轉過身來，正面抱著他，雙腿夾住他的腿，雙手把他的手臂環在懷裡，下巴抵著他肩窩，手掌細膩的齪著泡沫，輕輕的給王仁搓背。

王仁冷冷的盯著前方，前面是一面鏡子，他的膚色很白，跟凌霄的膚色形成鮮明的對比。脖子上套著的銀白色的金屬環閃著冰冷的寒光，他的頭髮濕噠噠的，細細的黏在臉上，眼神凌冽的盯著凌霄的後腦勺，然後他伏在凌霄的肩上咬了起來！

凌霄甚至沒有動一絲，連搓背的速度都沒有變化，只聽到他輕輕的笑了一下。

凌霄的皮膚很硬，王仁咬了那麼久也只咬出一個印子。

凌霄搓完背，就用一隻手抓住王仁雙手手腕，箍在他頭頂。

這個姿勢其實非常的羞恥，就像全身沒有任何隱藏的全部展開呈現進對方眼前，王仁咬了咬下唇：「得了！我自己來！我自己來洗，你走開！」

凌霄看著他眼睛，像是要把王仁的表情全部印在眼裡，他手上不慢一分，仔仔細細的，一寸不留的慢慢的洗著。

王仁閉上眼睛，他知道凌霄在看他，甚至隔著眼瞼也能感受到那雙眼睛的熱度，就像是一場酷刑，他的內心幾乎羞恥得要崩潰，久到熱水冷了又換了第二次，他的洗澡終於結束了。

然後他被穿上了浴衣，吹乾了頭髮，凌霄終於把他左手上的鎖鏈解開，接著又鎖在了牆上。他才走了出去。

王仁在房間轉了幾圈，眼神冷靜了下來，接著開始翻箱倒櫃，等他把衣櫃的衣服全部扔了出來時，凌霄就回來了。

他手裡拿著一瓶藥水，還有輸液工具。

他看著王仁，開口說道：「我知道你開鎖厲害，屋子裡沒有任何工具，而且，這個鎖跟我書房的鎖可不一樣，沒那麼容易開的。」

王仁猛的轉頭看向凌霄，眼底驚訝著，凌霄為什麼會知道？

凌霄沒有再說那件事，他弄著輸液管，慢慢的捋清楚，然後把王仁按住，就給他打針。

「別怕，是營養液，早料到你可能不想吃東西，我特意準備的。」

他按了一會兒，等藥水完全正常滴了，感覺身下的人像是沒有那麼掙扎，慢慢平靜著，他漸漸放輕力道，站起身來。

然而，他剛一站起，王仁就粗暴的把針頭給拔了！因為動作粗暴，手腕的血慢慢的滲出，漸漸的紅了一片，血的顏色照應著王仁白皙的皮膚，鮮紅的刺得凌霄心臟發紅。

他圍著床走了兩圈，終於絕望的喊了起來：「我該怎麼辦！阿仁！我該怎麼辦？

他雙眼通紅，突然的就壓住王仁，捏住他下巴，發狠式的吻了起來！

王仁一聲不吭，他身上沒有什麼力氣，但那雙眼睛一直睜著，他的眼睛非常的大，微微上挑著，看人的時候非常漂亮，但是凌霄卻不願看，一點也不願。

他把王仁的浴衣解開，然後沒有任何預料的直接進去，這一刻王仁疼得幾乎要暈過去，但他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接著凌霄就開始動了起來，他沒有慢一絲，非常的快，頻率幾乎也把握得十分精確，一下一下的就像一場酷刑。

沒有任何快感。

凌霄看著王仁的眼睛，他眼睛一直睜著，這一刻看起來幾乎有些可怕，那樣冰冷的眼神讓人心寒得心驚！他伸出手摀住他眼睛，但是手心裡描繪的眼睛的形狀幾乎是要刻在心裡，他終於忍不住拿了一塊布，把那雙冰冷的、凌厲的、就像摻著恨意的雙眼蒙了起來。

他看著身下的人，雙眼藏在布裡，看不見那雙冰冷的眼，他下巴尖尖的，緊咬著唇，看起來又可憐又岑弱，像是一尊碰就碎的娃娃，幾乎可以感受到那細碎的顫抖。

這一刻，他們身體相連，沒有一絲縫隙，但是心卻好像隔著一道厚重的門，這道門沒有鑰匙，無論他怎麼吶喊，怎麼絕望的歇斯底的敲門，沒有得到一絲回應，就像是頭破血流也找不到縫隙一樣，永遠也打不開。

窗外明亮的月色灑了進來，他依舊虔誠的輕吻著身下的人，王仁一動不動的眼睛仍然蒙著布，身體的痕跡斑駁交錯，凌霄退了出來，摸了摸他的臉，濕冷的汗附在他手上，王仁沒有一絲反應。

凌霄終於覺得不對勁了，他輕輕的拍了拍王仁的臉，喊了句：「阿仁？阿仁..」

對方依舊沒有反應。

凌霄驚慌的把他眼前的布扯開，他已經閉著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暈了過去。

凌霄移動了一下，摸到了身下粘稠的液體，他把手伸到眼前，滿手刺眼的鮮紅。

他把薄薄的被子裹在王仁身上，扶著他起來，從身後抱著他，像是為了找到一絲安慰似的，讓他軟軟的靠在自己身上，他的內心驚恐到了極點，月光打在兩人身上，凌霄把頭從後面虛虛的挨著王仁的側臉，像一隻困獸一樣，低鳴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