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覺得宴七不是一個能夠隨意更換的物品。」周祝方直視林霄的雙眼,「表哥,你已經有表嫂了,再這樣糾纏宴七,恐怕表嫂知道了也不好。」
「我知道你喜歡阿嵐。」林霄笑了笑,「莫不是因為那張臉?若是因為那張臉,我大可再挑選一位和阿嵐一樣的人送給你。」
周祝方只覺得被這話氣得胸口發悶,過了一會兒才緩過氣來,「表哥,你這是在侮辱表嫂,也是在侮辱宴七。」
兩者都是人,不是什麼可以隨意模仿複製的物品。
「若是你真心喜歡表嫂,或是真心喜歡宴七,就不應該說出這種話。」周祝方以前雖沒有真心喜歡過誰,但自從遇上了宴七,心裡總不想讓他受半點委屈。
林霄看起來並不是想要善待宴七。
「輪不到你教我。」林霄沈下了臉,「把表公子看好了。」
林霄說不過周祝方,就喚來屬下將周祝方關到了房間里,不得讓他走出半步。
宴七一覺醒來,發現周祝方不在身邊,這幾日他都與周祝方抵足而眠,現在醒來只有他一人不免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窗外的日頭已經黯淡了下去,這一覺已經是黃昏了。
宴七走出房門想要找周祝方,繞了一圈院子卻沒有找到他的身影。
「周公子被主人請去喝茶了。」暗衛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宴七身後,按照林霄的意思說明瞭,「若是你想見周公子,就一同前去,若是不想見,你就自己逃吧,我只當沒看見。」
暗衛是宴七的熟人,宴七沒有絲毫猶豫,「帶我過去。」
林霄正在房間內與自己對弈,黑子白子輪番下著,宴七環顧一圈沒看見周祝方,見林霄下棋下的正入迷,也就沒有開口,安靜的等待著。
「宴七。」林霄將白子下在棋盤上,黑子滿盤皆輸,「那次是你救我?」
「主子已心想事成,何必還追究以前的事。」宴七垂下了眸子,看著地上精緻的花紋,「不知主子怎麼樣才能放過我?」
「當初你持劍刺殺阿嵐,不是因為心悅我嗎?」林霄撿起黑子白子放入棋罐中,「只要你肯回來,我既往不咎。」
「主子,我有一事不懂。」
「說。」
「已有真品在手,又要我這贋品有什麼用?」宴七回想起以往種種,他也曾喜歡林霄,肯為之付出生命,可這種喜歡卻是要建立在同等地位之上的,不然他就只能是一個玩物。
林霄沒有捏准,一枚黑子落在了遞上,滴溜溜的滾到了宴七的腳邊。
林霄也說不上來,迎娶了心中之人,應該是人生無憾了,但卻總感覺少些什麼,每次與白宜嵐相處時總想起宴七的一舉一動。
「回來吧,宴七。」林霄走到宴七的面前,「我請旨封你為側妃。」
「不。」宴七抬頭,終於直視林霄的雙眸,「當初也算一命抵一命了,請主子放過我。」
「是因為周祝方?我不相信你會因為他拒絕我。」
林霄瞭解他的表弟,一個嬌生慣養的紈絝子弟,整天里拈花惹草的,不會是宴七看得上的人。
「是,我心悅他。」
林霄怒極反笑:「當初你願意為我而死,那你願意為他而死嗎?」
「我不願意!」還未等宴七回答,周祝方就在侍衛的保護下衝了進來,「我不願意宴七為我而死,我只願意他好好的活著。」
「表哥,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可宴七我絕對不會放手的。」周祝方將武功高強的宴七拉到了身後,以並不強壯身體擋在前面,「我已經寫信將來龍去脈通知了表嫂,他現在恐怕已經看到了。」
林霄雖然對宴七念念不忘,但心中真正在意的還是白宜嵐,這次出門還是以公務的名義瞞著白宜嵐的。
「只要表哥不再追究,我自然會回京城和表嫂解釋。」周祝方沒有把握能夠嚇住林霄,只得強撐著威脅,「到時候一切都是誤會。」
「姑媽可知道你為個男人要死要活的?」林霄也抬出了周祝方所畏懼之人。
「不勞表哥費心了,我早就和母親說清楚了。」周祝方看了宴七一眼,讓他安心,「我本不就是長子嫡孫,家中香火旺盛,到時我再過繼一兩個孩子到名下教養就是了。」
時下京城裡男子與男子成婚倒不少見。
「若是表哥沒有疑問的話,就把身契交給我吧。」周祝方伸出了手,「我拿商行一年的利潤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