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林霄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他不想放手,又不想和周祝方反目成仇。
「等宴七的身體好些再說,若是治不好,我們就回京城。」林霄暫時做出了讓步。
「不勞表哥費心了,我的人自然是我自己負責了。」周祝方頂撞了一次一向畏懼的表哥,自然不怕有第二次,更何況兩人是表親,再怎麼樣都不會有事。
說完周祝方就帶著宴七走了出去,他摸了摸宴七的手掌心,裡面都是冷汗。
「怎麼了?」周祝方以為身體有什麼不適,連忙詢問。
「沒事。」宴七笑了笑,反手扣住了周祝方的手,「我只是有些害怕。」
臣服二字深深的刻在了宴七的身體里,他從未這樣光明正大的反抗過。
「有我在呢。」周祝方站定了下來,「如果我不行的話,還有表嫂,還有太妃,總有人能制住他的。」
周祝方很有自知之明,自己沒有什麼本事,但畢竟是最小的一輩,可以找長輩告狀。
在周祝方說完這句話的第三天,楚王妃白宜嵐就殺上門來了。
白宜嵐是鎮國將軍與長公主的幼子,論身份地位其實比楚王還要高上一籌,嫁給他做王妃可謂是下嫁,加上一向被捧在掌心裡寵著,性格可謂是嬌縱。
「林霄。」白宜嵐也不怕丟人,帶著大批人馬就進了府邸裡面,讓大伙兒都看了個熱鬧,「當初你求娶我的時候,是如何下了承諾的,你忘了?」
「若是你想要別人,那我們就此和離,各自婚嫁。」白宜嵐一點也不懼怕林霄,威脅道,「沒了你我倒是可以妻妾成群,要知道京城裡願意嫁於我的男子可是不少。」
「阿嵐……」林霄倒是哄著這個廢了好大力氣才求而得之的心上人,「我們進去說。」
白宜嵐倒是不怕丟人,一點也不藏著掖著,「祝方已經寫信說明瞭,別人小兩口的事,你湊什麼熱鬧?」
三人身份都差不多,以前也是一起胡鬧著玩過的,後來成了表親,關係自然不錯。
「表嫂。」通風報信的周祝方也前來看熱鬧,乾笑著打了個招呼,身後是硬被他拉來的宴七,「你也勸勸表哥。」
「你也是,什麼東西都撿林霄剩下的,到時候你們表兄弟兩個人站一起,娶的人都是一樣的,別人還以為你們有什麼癖好。」白宜嵐看到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心中氣悶,說起話來也不顧別人的感受,「還有你,當初你想來殺我,我也派人殺你一次,我們兩個算是扯平了。」
白宜嵐噼里啪啦的說了一頓,指著林霄說:「我們這就回京城和離。」
「阿嵐,我們這是皇上賜婚,輕易不得和離。」林霄提醒了一句。
「那我就去找皇上要個旨意,讓你奉旨出家,我自個回家守活寡就是了。」皇上說起來是白宜嵐的侄子,說起來自然是沒有顧及,「怎麼樣?到時候給你建個寺廟,裡面全放你的那些男寵,也不用瞞著我來找別人。」
「阿嵐,別鬧了。」林霄趕緊上前攔住白宜嵐,免得他說出更加離譜的話。
當初他怎麼沒有發現,都是一樣的臉,溫順的宴七比嬌縱的白宜嵐更好?
「那我們這就回京城。」白宜嵐這次出門帶了不少軍中的兵馬,使了個顏色,就圍住了林霄不讓他離開,「祝方,那人的身契我做主給你了。」
一番兵荒馬亂後,宴七捏著自己的身契,還沒反映過來這就自由了。
「收好,到時候回京城上個戶籍,你就是個平民百姓了。」周祝方看著遠去的人的身影,「白宜嵐的脾氣還真是和以前一樣。」
目中無人,對誰都可以為所欲為。
當初想嫁給林霄,就不顧眾人眼光就下嫁了。現在來抓林霄,也不怕別人恥笑,就帶著人馬來千里抓夫了。
「我與他分明就是兩個不同的人。」宴七也是第一次正面見到白宜嵐,不明白為什麼林霄能把他當作替身。
這樣天生的嬌縱,只有被捧在手心上呵護的人才會有。
周祝方摟住了宴七的肩膀,「沒事,以後我寵你,到時候你也可以為所欲為。」
說完,周祝方又添了一句,「不過只能在周府,出了周府我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