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故事說來不長。
宴七以男寵的身份隨侍楚王林霄出門遊玩賞雪,遇到刺客突襲,宴七保護林霄突圍,但刺客來勢洶洶,兩人還是身負重傷。
最嚴重的是林霄,身中奇毒,性命垂危。
宴七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苗岸神醫,不顧自己也身受重傷,帶著林霄來到苗岸神醫的住處。那時苗岸神醫還沒有用貓挑選人的怪脾氣,但他卻也拒絕了醫治林霄。
宴七一怒之下將刀架在了苗岸的脖子上,強迫他救林霄。
苗岸十分愛惜自己的性命,只能屈辱的答應救治林霄,但他也提出了一個條件。
他要看宴七到底能為林霄付出什麼。
在苗岸醫治林霄的時候,宴七就要在大雪紛飛的外面跪著。如果宴七受不了離開了,那他就直接停止救治。以苗岸所想,同樣傷勢不輕的宴七,在外面也堅持不了多久。
沒想到的是,重傷的宴七足足在外面跪了一天一夜,直到苗岸治好了林霄,才暈倒在雪地中。
至此,宴七寒毒入體,無藥可醫。
「我絕對不會救你的。」苗岸表情嚴肅的拒絕。
周祝方拿出了醫師給他的信物和推薦信,說了來龍去脈。
苗岸仔仔細細的看了推薦信,確實是他的師兄所寫的信,師兄的臉面他不可能不給,但也不會這麼輕易的就答應醫治宴七。
苗岸轉了轉眼珠,想了一個好主意,他慢慢撫摸著貓的後頸,露出了一個傲慢的微笑:「既然如此,不如讓那個當年你讓我醫治的人來求我。」
苗岸越想越覺得是一個好主意,「當初你不要性命都要我救他,現在我倒要看看那個人是否也能這麼對你。」
「當初那個人,可是楚王?」周祝方後知後覺的發問。
「是。」宴七回答,「苗神醫,你的要求我做不到,打擾神醫了。」
苗岸洋洋自得:「慢走不送。」
「等一下。」周祝方拉住了宴七的手,「苗神醫,除了這個條件,你能提出什麼我都能滿足你。」
苗岸搖了搖頭:「沒有,我就要為難你們。」
「既然如此。」周祝方組織了一下措辭,「當初宴七能逼你救人,我現在也能逼你救人。」
一直養尊處優從來沒被人威脅過的苗岸神醫瞪大了雙眼看著周祝方,不相信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人也能說出這種話。
「我……我寧死不屈!」苗岸在刀子沒架在他脖子上之前,骨子都還是比較硬的。
周祝方笑著搖了搖頭,「怎麼敢以性命威脅神醫。」隨後拍了拍手,小廝端進來一個個木匣子,裡面裝著難得一遇的藥材。
在知道要來求醫問藥的時候,周祝方就已經吩咐手下的人在沿途收集珍貴藥材用來酬謝神醫了。
當初宴七以性命要挾,那周祝方就以錢財開路。
「神醫已經定下了以貓挑人的規矩,怎麼還要再為難人?」周祝方一個個打開匣子,「這樣不是自己壞了神醫自己的規矩?」
苗岸連嘴都合不上了,連他夢寐以求的藥材都有,他幾乎端不住神醫的架子,差點撲上去將藥材據為己有。
直到懷裡的貓懶洋洋的撓了他一下,苗岸才反應過來,輕咳了一聲,「既然有師兄的信,又和我的貓有緣,那我就勉為其難的醫治一下了。」
剛說完,苗岸又覺得有失面子,只得加上一句,「不過醫治過程痛苦,別忍不住才好。」心中暗自打算好好折磨宴七一番,要讓他自己拒絕治療才好。
因寒氣深植體內,醫治的過程漫長,苗岸又特意選用了一些十分磨人的法子來祛除寒氣,看的周祝方心疼又毫無辦法。
第一天先是針灸,針灸完宴七連站都站不起來了,但苗岸不等他緩過來,又催促著去藥浴。
周祝方只得撩起袖子抱起宴七,到另一個房間內去。
也不知道苗岸用了什麼藥材,木桶內的水是紅彤彤的,冒著熱氣。
「脫光了扔進去就行了,兩個時辰後再撈出來。」苗岸指了指木桶,吩咐完就走出去餵貓。
周祝方只得照做,在將宴七放入木桶內時,手背不小心被濺到了一滴水,外面看起來沒什麼,裡面卻是被火灼傷一般的疼。
但宴七閉著雙眼,連一句呻?吟都發出,只是臉上不停得冒著汗。
「周公子。」過了一會兒,宴七突然開口問,「你為什麼對我到如此地步?」
這是宴七理解不了的,兩人萍水相逢,也沒有相處過太多日子,為什麼周祝方能對他這麼好。
「我也不知道。」周祝方撓了撓頭,「我就是心疼你,我覺得你應該過比這樣好的日子。」
沈默了一會兒,周祝方又開口:「你還長得和我認識的一個人特別像。」
「白宜嵐是嗎?」宴七輕聲問道。
「是啊,你也認識他嗎?」周祝方湊過去仔細的看宴七的五官,「要不是我知道他家有幾個孩子,我都以為你是他的弟弟了。」
「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白公子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