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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鬼迷心竅》第54章
新的任務(四)

 “歡迎光臨福記,請問需要點什麼?”

 張南晨保持著的露出八顆牙的標準微笑,對隔著一條櫃檯的年輕女孩子超級禮貌的大聲問。

 “呃,我先看看……”帶著黑框眼鏡的女孩兒抬頭看點餐牌,忽然一眼瞄到張南晨身邊正在幫其他客人點餐的季英,立即佯作思索的拿了張宣傳單,偷偷摸摸的排到了旁邊的隊伍裡。

 張南晨無語的看著又一個自己的客人被季英“搶”走了,默默地繼續露齒而笑。

 錢斯爾聽說張南晨和季英雙雙改行在快餐店當服務生,特地帶著女朋友小雪一同前來探班。

 他一進門,就看到了堪稱奇特的一景。雖然不是飯點,但是快餐店的客人不算少,奇特的是四個窗口只有一個排了長龍。其他三個只有小貓三兩隻。

 定睛一看,精明的胖子立即就發現了原因:排長龍的窗口果斷是季英看守著的啊。

 張南晨滿腹無奈的看著季英那邊的長隊,加大音量重複了一遍“您好這邊也可以點餐”,卻還是無人搭理,正憂愁著,忽見一張粉紅色大鈔拍到眼前,胖子這廝的臉就橫空出現:“給哥們儿來個情侶套餐。”

 “好的請稍等。”張南晨皺了一下鼻子表示看到了,手上麻利的打了小票,然後又轉身取餐,趁著找錢的時間才有功夫問了句:“你們怎麼來了?”

 “來看看唄。”胖子眼睛一轉,又喊了句,“加個烤雞。”

 “好的,需要等十二分鐘左右。”張南晨又應了,揚聲報了單。

 “我說你好好的公司不待,在這兒當什麼服務員啊?”胖子問,“季師兄老有錢了,你們倆這還乾嘛呢?”

 “佛曰不可說。”張南晨嘆了口氣,看了看身邊一個上午都沒時間抬頭喘口氣的季英,“受人所迫,實非我願啊……”

 他口中說著,瞄了一眼季英那邊正好排到的小女生。

 一上午都來三趟了,每次只買兩杯咖啡,還有不同的人陪著,這是看帥哥還是看帥哥呢?

 季英接收到張南晨的目光,不解的抬頭以眼神詢問,然後又飛速的轉回到眼前的顧客身上,接了錢一張一張清點,冷不丁一張便籤條掉了出來,上書佳人芳名和手機號。

 胖子一看就樂了,對著張南晨擠眉弄眼。

 張南晨面無表情:“來這一個星期,這是第三回。”頓了頓,他又補充,“一個都沒接,全扔垃圾桶了。”

 “扔得好!”胖子一點兒也不客氣,瞅瞅四周沒有別人,竟然越過櫃檯就伸長手臂捅了捅張南晨,“季師兄對你一心一意,趕緊的上了吧,不然可真被這些小狐媚子給搶跑了。”

 張南晨聽他的這形容詞兒忍不住一樂,剛想也調侃幾句,忽然眼角瞥到一人2,臉上的笑容還來不及收住,已經忙不迭的恭恭敬敬道:“店長。”

 胖子聞聲也看過去,只見一個年紀輕輕帶著銀邊眼鏡兒的男人走到張南晨身後,眼睛彎彎,嘴角彎彎,看見自個兒非常和氣親切地遞了個笑臉兒過來,說不出的舒服熨帖。

 店長臉上的笑容還是那麼標準,說話的語氣也不緊不慢,柔和舒緩,看了看季英那邊排的長龍陣就問:“怎麼又這樣了?”

 張南晨心道也不是我願意的呀,誰讓美男子魅力就這麼大呢,只得無奈回答道:“我喊了幾遍了,不然……”

 店長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微微皺了皺眉,就說了句“這也不能怪你”便又走到後廚房去視察去了。

 張南晨見他走了才傳出一口大氣,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胖子見狀奇怪的問:“我看你們店長人挺不錯的啊,你怕個什麼?”

 張南晨白了他一眼:“那是對你們。”

 開玩笑,這位店長大人,可是市局裡掛了號的危險分子,這次他跟季英任務的調查對象。

 說起這宗案子呢,倒跟A大男生失踪案有點相似,不過失踪的都是這家福記快餐店的服務生,短短一年內這家快餐店招聘了將近二十個服務生,男的女的都有,到這裡上班之後大部分無緣無故失踪了。所謂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福記這幾年經營下來,只有這位叫做白自在的店長兼老闆一直在,讓人不起疑心都不可能了。

 以季嚴為首的市局特殊案件調查處剛剛成立不久,這是吸收季英、張南晨和平松之後接受的第一件“特殊案件”,他們三個外援每個人都被安排了任務,季英和張南晨是偽裝成無業青年前來應聘,打入敵人內部,平松嘛,還是重操舊業,負責在福記快餐店周邊打探消息。

 熬過一個繁忙至極的午餐高峰期,張南晨覺得自己的手指都要抽筋了,季英更慘,連一分鐘休息時間都沒有,好不容易挨到下午三點下班,換了衣服坐在更衣室裡只想先大睡一覺。

 兩人相對無言坐了幾分鐘,季英垂著頭看地板,張南晨先灌了一大杯水,那股倦意好不容易消散了點,又開始發愁來了一個星期一點線索都沒找到,那位白自在仁兄每天的例行訓話就是讓他們尊重客人,記住客人就是上帝,客人的要求想盡辦法也要滿足,等等等等,巴拉巴拉,聽得張南晨耳朵都快要起繭了,那些失踪的服務生呢,一點頭緒都沒有。

 要是三年五載的找不到,總不會讓他們三年五載的在這里當服務員吧?

 想到這裡張南晨的臉就綠了,咣嘰一聲摔上儲物櫃的門,聲音大得連季英都從淺眠中驚醒,懵懵懂懂的張眼看向張南晨,低低問了句:“小師叔,怎麼了?”

 張南晨這才發現這小子又睡著了,便走過去坐到他身邊,先把手撈起來看了看,發現果不其然,用來敲打鍵盤的幾根手指都有點兒發腫。

 “回家吧,我幫你揉揉,再熱敷一下。”張南晨那個心疼啊,季英從小在家裡可是錦衣玉食的待遇,什麼時候這麼操勞過啊,紆尊降貴給那幫胖子口中的“小狐媚子”點餐,還要忍受她們無孔不入的視姦,真是作孽哦。

 說起來,自從上次在南靈山上被三頭女鬼拿住了命根子盤問,他這一向對女人的興趣直接降到了冰點,連安排在同一班的女服務生搭訕拋媚眼兒都當作沒看見。又見外頭那堆小姑娘圍觀季英如狼似虎的架勢,心中又是戚戚然,不知感嘆了多少遍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原來他讀書那會兒小姑娘們都羞羞答答的,哪像現在這樣,走在大街上明目張膽的盯著帥哥看,比胖子那種猥瑣男都可怕。

 他第一千零一次的感嘆,捧在手心裡的季英的手就忘了放開,白自在推開休息室的門,就看見季英跟張南晨兩人執手相對,一個俊美冷冽,一個秀美靦腆,堪稱良配。

 白店長故意咳嗽了兩聲,張南晨立即反應過來,渾不在意的撇掉了季英的手,對著他的暗訪對象笑得燦爛:“店長,有事兒?”

 “嗯,給你們倆換了崗位。”白自在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季英道,“明天開始去後勤組,時間上寬鬆些,就是髒點累點。”

 “太好了!”張南晨覬覦後勤組的位置一個星期了,就是當時過來應聘時這白自在偏說他們兩個長得好,要放在收銀台裝點門面,收銀組的活兒是不髒,但是枯燥啊,一個班都得站在櫃檯後面不停的點餐取餐收錢找零,還不如去後勤組打掃衛生呢。

 他當即對白自在笑得更開心:“謝謝店長!”

 “沒事的話,我們下班了。”季英表現得依舊冷淡,站起來就準備往外走。

 張南晨見狀也跟白自在打了招呼,後者還他們一個招牌微笑,附送一路尾隨的審視目光。

 因為要偽裝成無業遊民,跑車當然是是不能開了,上班下班就得趕公交,好在家離這兒不遠,張南晨和季英都願意步行。

 六月的A市暑氣初現,張南晨沒走一會兒就出了一身大汗,季英也不遑多讓,汗出得更兇。

 兩人走到離福記不遠的商業街時,遠遠地就看見一白髮老道在人行道上擺了個小攤子,正跟巡接的城管扯皮。

 走近了一聽,平松這老道正擺著公務員的譜儿呢,神秘兮兮的把季嚴給發的工作證亮給年輕小城管看,嘴裡還教訓著:“小同志,這是上級安排的任務,要是完不成,責任誰負啊?”

 大熱天兒的小城管急出了一身汗,猶豫了半天才勉強應允道:“那您老就擺在這裡,可別再挪位置了,讓我領導看見,我這月績效獎金也該沒了。”

 平松人老眼尖,早看見了張南晨和季英,捻著山羊胡嘿嘿一笑,竟然開始收攤子:“得了,也不為難你這個小同志了,我該下班了,回見!”

 他還真跟人家招了招手,弄得小城管滿臉無奈。

 三人又走出了一條街才匯合,一到安全地帶平鬆就迫不及待的問:“還是去你家?”

 他問話的對象當然是張南晨,因為知道季英這小悶葫蘆不會答話。

 張南晨恭恭敬敬的把平松迎到了書房,又把他回家後才補上的毛峰給沏上,讓這老道舒舒服服的歪在軟墊上品茶說話。

 “我說張老弟,下次弄點兒碧螺春,毛峰味兒太淡。”平松茶喝了,嘴上還不閒著。

 張南晨答了聲是,又把季英的鐵觀音給準備好,自己跟平松共飲一壺。

 “前輩,白自在的住處,您還沒查出來?”

 喝夠了茶,張南晨才開是說正事。

 平松也擦擦嘴巴,把手裡的白瓷茶杯放好才說:“差不多了吧。”

 “什麼叫差不多?”張南晨有點兒急。

 他可不想在讓季英幹什麼服務員了,沒得白受罪。

 “那個白自在啊,還真不是一般人。”平松優哉游哉的摸著自己的小鬍子,“之前不是讓季小哥畫了幾張追踪符麼?我放了一張在他身上,結果好幾天了,一點反應也沒有,今天早上我再一看,符已經不見了。”

 “你放在他身上哪兒了?”張南晨問。

 “他隨身那包裡。”平松知道張南晨想問什麼,豎起眉毛道,“你當我是你啊,少不更事,老朽的手段可多著呢,他那包不是黑色的嗎?我讓季英用你們季家獨門丹心墨畫符,然後運用掌力,那個隔空一拍,就把符圖給拍上去了,無知無覺。”

 張南晨聽他說得神乎其神的,無語的腹誹一句還無色無味呢。

 平松接著道:“因為沒有符紙承載靈力,那道符八成是遇陰氣而自散了,換句話說,一般人被下了追踪符,符是不會自己消失的。”

 張南晨已經聽明白了,心中卻還是疑惑不解:“可是就我們這幾天觀察所見,他身上的氣很正常哪,沒有陰氣過重的表現。”

 “不是陰氣,也有可能是祟氣。”平松道,“你們季家天賦秉異能辨陰陽二氣,祟氣乃是陽氣的一種,一般是得道修仙的畜生才會有的,並不多見。他身上雖無陰氣,卻有可能到過陰氣聚集的地方,說不定,就是那失踪的十幾口人被關押的地方呢?”

 張南晨聽他這麼一說心就涼了半截,人死為陰,難道白自在果然是殺人兇手?他把那些失踪的服務生都給殺了?

 平松喝了茶,說完了話,也不要季英送他,自己搖搖擺擺的出了門,拎著他那個鼓鼓囊囊的背囊——在商業街擺了大半天的攤子,他今天掙的絕對不比往常少,誰讓當今社會的年輕人想求姻緣都想瘋了呢。

 送走平松,張南晨也該開始每天的例行功課,為了節約時間季英與他一同下廚。

 經過三年,張南晨發現季英的獨立生活能力上了不止一個台階,起碼能照顧好自己了,不由十分有自豪感。

 兩個人的晚餐複雜不到哪裡去,季英主廚做了個白切雞,張南晨燒了個冬瓜,打了個番茄雞蛋湯就算齊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快餐店打工看多了炸雞漢堡的緣故,張南晨最近對葷食的興趣也開始直線下降,甚至飯量都變小了很多。

 有些食不知味的搞定了晚飯,稍作休憩,然後淨身漱口,便開始了每天的例行功課:所謂的“雙修”。

 靈蛇式心法張南晨已經練得極為純熟了,不用季英暈引導便能自行歸納體內靈力。以前每晚練功之後他必然要出一身臭汗,現在臭味的濃度貌似也降低不少,讓他總算減少了幾分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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