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任務(三)
從市局出來,張南晨的眉毛皺的快要打結了,平松揪著鬍子不停抱怨,季英則是一言不發。
他跟季英先把平松送回了長春觀,臨走時問這位老前輩是怎麼打算的,豈料平鬆氣呼呼的道:“所謂民不與官爭,別無他法,老朽也只能從了。 ”
平松說完下了車,搖搖晃晃的進了觀內。
季英將獵豹發動,那勁兒大的張南晨差點一頭撞到擋風玻璃上,忙伸手扶穩了,知道季英心裡煩躁,但是該問的還是要問,只能小聲地問他怎麼打算。
“不想去。”季英沉默了一會兒才說,然後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後,輕聲道,“叔叔怎麼會去當警察?”
“誰知道呢,他向來是桀驁不馴的。”張南晨卻沒料到季英會在自己面前稱呼季嚴為叔叔,肚子裡頭的那一點小疙瘩立即就被治癒了。
南晨同學的畢業典禮張南晨決定要代替他參加,而且隨身帶著暫時封存著南晨魂魄的銅鏡。
具鏡妖福惠所說,南晨的魂魄像是不全,因此反應那是相當的遲鈍,,弄得它沒人說話好不孤單。
季英季英去過城隍廟給城隍老爺供了香火,請城隍大人稍作通融代為向陰司通禀查閱生死簿一事,再過幾天應該就有回音。
張南晨身上的傷還是沒好利索,因此畢業典禮這天他也不用可以偽裝,直接裹了滿身的繃帶出現在一重穿著租借而來的學士服的同學中間,按照學院的統一安排,先聽了院領導的講話,知名導師的美好祝愿,最後才排著隊行授予學位典禮。
被授予學位之後,整個禮堂就成了畢業生的天下。
因為是本科生和研究生一起辦的,因此人比較多,有點兒混亂,張南晨被胖子拉著左突右穿,尋找一個背景人頭稍微少點兒的地方拍照片兒。
季英也跟著一起來了,寸步不離張南晨左右,還被胖子支使著當攝影師,他雖然還是板著臉,但是罕見的讓做什麼就做什麼。
在胖子的強烈要求下,小雪也來參加了他們的畢業典禮,趙蕊大概面子還下不來,沒有出現,王楠卻是來了,還給胖子和張南晨都準備了畢業禮物——一人一隻復古瓷杯。
胖子這廝是是早有預謀,一群人擠著拍了沒幾張照片,就在那主席台的正中間,人最多的地方,錢斯爾同學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束鮮紅的玫瑰花兒,對著小雪就獻了,還深情款款的說:“小雪,別人都是畢業即分手,我們偏不走尋常路,我喜歡你,跟我在一塊兒吧!”
胖子的肺活量可不是蓋的,這一嗓子吼的,全場就能聽見那嗡嗡的迴聲,頓時震驚四座,人群刷一下,齊齊的把目光全部投到了主席台上。
小雪臉皮兒薄,但抵擋不住胖子的駕駛啊,看著眼圈兒就紅了,捂著嘴巴流下了幾顆金豆豆,接過玫瑰花兒就被胖子趁機包起來轉了好幾圈。
張南晨在旁邊看的是自嘆不如,想不到錢斯爾胖歸胖,小心臟裡的彎彎繞繞也不少啊,悄無聲息的就把小雪這麼一個年輕貌美的小師妹弄到手裡了。
小雪一點頭,頓時全場歡呼,巴掌拍得震天響,季英被人潮一擠,就離張南晨遠了點,他正想往那邊走幾步,忽然袖子被人一拉:“你是季英?!”
回頭一看,是個有些面熟的女生,但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那女生見季英一臉茫然的樣子,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來:“我本科時跟你一個班的,我們是同學!”她說著指指站在不遠處的一堆人,“我還在A大讀研,今天參加師兄師姐的畢業典禮來的。”
季英聞言便點點頭,用眼神問她還有事嗎。
那女生看來一見著季英非常興奮,也不介意對方的冷淡,掏出手機飛快的開始發短信,還拉著季英不讓走,說他們班有好幾個同學都在讀研,今天難得碰到,不如一起聚一聚。
那邊張南晨被人群擠得也跟胖子他們走散了,正左右張望在人頭里找季英,等找到時就看見季英竟然在跟陌生女生聊天兒。
這簡直太難得了,他艱難的擠過去,結果是那女孩兒先發現了他,看著張南晨一身打扮笑開了:“師弟,恭喜畢業。”
張南晨無話可答,心道小爺才是正宗的大師兄呢,就只回了個禮貌的微笑。
“你們說什麼呢?”客套完張南晨把季英拉到一邊低聲問。
“本科時的同學,他們說要聚一聚。”季英道。
“那挺好的啊,你去吧。”張南晨點頭。
同窗之誼可算是人踏上社會以前收穫的比較純潔的友情了,功利一點說,季英也應該擴大一點交際圈,免得每天悶在家裡,不利於身心發展哪。
“嗯,聽你的。”季英竟也點了頭。
那女孩兒辦事相當有效率,立即敲定中午幾個老同學一起吃飯,下去去唱歌,晚上他們還要跟師兄師姐吃散伙飯,季英就可以恢復自由了。
她禮貌性的邀請了張南晨,張南晨當然不能去,正好胖子適時打電話過來,說班裡要拍畢業照,就等他一個人了,於是匆匆忙忙的就往學院門口衝。
拍完畢業照,又跟著班里人一起在校園遊蕩了一番,時間已經到了下午三點,季英已經跟他的同學聚會去了,張南晨和胖子也要參加自己的散伙飯。
班長同學安排在比較可以的餐廳包間,還送卡拉OK,一群人嘩啦啦的湧過去,先唱歌,到了晚飯時間才開始吃。
大學生吃飯,飯是次要的,關鍵是要喝酒,三箱啤酒先堆在桌子底下,男生一人一瓶直接對吹,女生秀氣點,端著一次性杯子也是捉對敬酒。
錢斯爾同學這回是一顆心分成了兩半兒,一半兒在小雪那裡,心裡那個甜喲,整個晚上臉都擠成了一朵碩大的菊花,另一半兒呢,還是牽掛在張南晨這裡。
雖然張南晨住到了季英家裡,但是看張南晨跟季英的表現不像是那種關係。
他著急啊,上火啊,覺得南晨真是不爭氣啊,這麼一個最佳對象送到眼前了,怎麼就不知道好好抓緊呢?
自從上次墜樓以後,南晨就性格大變,人變勤快了,注意保養身體了,字兒也不碼了,特別是對季英的迷戀竟然消停了,他一直以為是墜樓後遺症,驚嚇過度。但是老這麼著不行啊,四爺他必須想點對策,
張南晨對胖子的想法一無所知,此時他正被無數不認識的年輕學生包圍著,男生拿著瓶子上,女生也不甘示弱,用杯子和瓶子的都有。跟她們喝還特別考驗人的承受能力,女生一杯,男生三杯。
一輪下來,張南晨就跑了好幾趟廁所,可是過來圍追堵截的人還是絡繹不絕,最後他忍無可忍,豪邁的一揮手招呼班長:“給小爺上白的!”
一瓶五百毫升的綿竹特曲適時的被塞進了手裡,面紅耳赤的張南晨扭頭一看,原來是胖子。
一看這兒上了白的,其他人也紛紛換傢伙。
酒過三巡,張南晨開始頭暈了,雖然自覺走路沒問題,但別人看著他就一直在那走8字路線。
散伙飯的最後,照例又是一通猛拍,猥瑣點兒的男生到處摟著女生合照,平時垂涎南晨同學“美貌”的女生也趁機把他當成了人肉背景,輪番著上來咔嚓咔嚓。
張南晨對這些的感知已經很模糊了,只知道自己被無數人拉著,眼前閃光燈不停閃,最後還是被胖子給救了。
怎麼回的家他也不知道,只記得是胖子把他攙上了車。
回到家他就癱在沙發上動彈不了,胃裡一陣一陣的翻滾,濃重的酒味兒直往嘴巴里面倒灌。
季英擰了熱毛巾,又鮮榨了一杯果汁,剛走到客廳,就看見張南晨捂著嘴巴往廁所衝。
喝過酒的都知道,喝醉了的人不吐胃不舒服,但是吐了腦子就糊塗了。
張南晨抱著馬桶吐了一個天昏地暗,本來還有一絲清明的腦子徹底變成漿糊了,怎麼洗的澡,上的床全都不知道了,抱著懷裡的熱水袋迷迷糊糊的睡去。
喝醉酒的人是睡不踏實的,過了大半個小時張南晨就醒了,還不知道身處何處,只覺得熱得不行,身上都是汗。
他掀開被子,覺得自己要去洗個澡,一摸身邊,竟然還躺著一個人。
他後知後覺的摸了很久還是沒摸出個所以然來,乾脆撒手不管了,赤腳踩在地板上,一邊走一邊脫衣服。
張南晨身上就一條大褲衩,一件圓領背心,兩下子就把自己扒光,還沒走到浴室門口,一條胳膊就被人擰住了。
“小師叔,洗過了。”季英不敢開燈,在黑暗把張南晨往床上拖,怕他受風著涼。
但是醉鬼張南晨可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一心覺得自己需要洗澡,於是軟著手腳掙扎,不停低聲叫喚“我要洗澡我要洗澡”。
“洗過了,上床睡覺。”季英把恨不得軟在自己懷裡的張南晨往外扯。
“我要洗澡!”張南晨急了,掙不開季英的桎梏,開始動手動腳,有點要幹上一架的趨勢。
季英被他沒頭沒腦的招呼了幾下,也有點惱怒,控制著手勁把張南晨雙臂剪到身後,推著肩膀往床上按。
張南晨被他正面朝下摁在床上,熱熱的身體滾進一團柔軟的薄被裡,口鼻都堵在上頭,發出幾聲模糊的哼哼:“洗澡,洗澡……”
季英怕他窒息,又把人拉起來,捋順了塞進被子裡。
張南晨不停扭動不肯就範,季英又有顧忌,手裡一滑竟然讓他掙脫了。張南晨立即掌握了主動權,抓著季英肩膀使勁按住,然後把身體壓上去。
這一通磨蹭,他也忘了要洗澡了,點著頭往季英臉上蹭,接觸到溫熱細膩的皮膚時感嘆著貼的更緊,還拉其他一隻手覆蓋到自己下半身。
“起來了……”張南晨抓著季英的手喃喃道。
季英五感何等敏銳,手心一接觸到那一團火熱臉上轟的一下就紅了個通透,心狂跳,呼吸分外急促。
張南晨還不知死活的在他臉上亂親,吻到唇角時毫不猶豫的伸出舌尖想要頂進去。
季英根本無法抵抗,極為順從的分開牙關,張南晨立即闖進去,纏著他靜靜蟄伏的舌頭便吮吸起來。
他嘖嘖有聲的吻了許久,被吻的人卻一點回應都沒有,不由不解的抬頭:“不舒服?”
季英這才試探著動了動,也學著張南晨的樣子勾纏住他的舌尖,意圖反客為主。
感覺到他生澀的動作,張南晨才知道這人是不會,便忙主動請纓:“我教你!”
季英臉上燒得慌,真的等他來教,結果身上這人又磨蹭了兩下,竟然含著他的下唇就沒有了下文。
“小師叔?”被堵著嘴巴的季英輕聲喊他。
張南晨:“呼呼……”
季英:“……”
作者有話要說:龍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