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請假
淺曦很無奈的看著表情煩惱的穆媽媽,「阿姨其實就是想八卦一下才會這麼猶豫吧?」
穆媽媽有點不好意思,輕咳了兩聲才道:「也不是那麼說,之前好長時間都挺擔心的,但聽了蔣善芳的話,知道文華已經有了打算,我也就放心了。既然放心,就有時間去想別的了嘛。」
「所以,我覺得阿姨其實已經想好了呢。」淺曦聳聳肩,並不準備上當去胡亂出主意。
穆媽媽盯著淺曦看了半天,見她果真是不為所動,嘆息了一聲道:「好吧,大不了這段時間不讓小涵回C國,在德國這邊,她還翻不出什麼浪來。」
反正小曦一時半會兒也是不能回國的,就是讓穆涵回去,估計都得念叨上好幾天才能不情不願的出發。
「就是啊,阿姨你多打聽點消息,說不定還能幫上忙的,蔣善芳找阿姨和叔叔求助也實在太笨了,怎麼想的啊。」
「能怎麼想,病急亂投醫了唄,母女兩個都不是聰明人,」穆媽媽笑了笑,言語間的輕視半點不加掩飾。
她也不需要掩飾,淺曦是自己人,很可能還是未來的家人,關上門說說小話怎麼了。
「嗯,我聽穆涵說李琳琳這兩天把房間的東西摔壞了不少,帳單都累了好厚一摞了。」
「她把哪兒都當自己家,就該吃點教訓,」穆媽媽說完李琳琳,很認真的看著淺曦道:「那小曦呢?小曦難道就這麼看著?」
「不然呢,阿姨覺得我應該怎麼樣?」淺曦一臉無辜的看著穆媽媽,間或眨巴眨巴眼,引得艾雨頭一回忍不住在她腦袋上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
「你這孩子!」
有點點疼,但淺曦摸著後腦勺笑的更開心了。
和親密的長輩本來就該這麼相處嘛,老是一副要把自己揉了揉了抱進懷裡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穆媽媽也沒再問淺曦,畢竟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又一向是個懂分寸的,她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不需要再事事都去提醒。
又再隨意交代了幾句,穆媽媽起身告辭了。既然說了要打聽消息,跟蔣善芳虛與委蛇,多少就得好好準備下,蔣善芳也不是真蠢,就算現在心慌也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沒準備好露出馬腳來反被利用的話,那才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淺曦大約也知道穆媽媽要去做什麼,連意思一下的挽留都沒做,在門口擁抱了一下就分開了。
穆媽媽走後,淺曦收起了臉上所有的溫和,整個臉回復到冷凝。
這個樣子的淺曦很久都沒有出現過了,淺家的親情,穆家的寬容和接納讓她體會到了從前從未想像過的溫暖,她沉浸在這種溫度裡,偶爾會略略的有些忘了自己身上背負的東西,變得就像一個打小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的孩子,什麼都不擔心,鬱悶的事情也有別人幫忙處理。
但是現在,那種安逸舒適的心態需要暫時放下一陣了,李琳琳,當初的仇人之一,準備了那麼久,是該給她最後一擊的時候了吧?
淺曦找到艾伯納請了一個下午假一個白天的假期,艾伯納有些小小的驚訝,因為淺曦的穿著相當正式,顏色卻又用的素淨,不像她平時參與一些聚會和活動的風格。
照理說,她參加的該是個挺嚴肅的場合,而類似的場合的活動沒有臨時決定的,該是一早就訂下,也就是說淺曦提早就知道,那為什麼現在才臨時過來請假呢?萬一今天劇組有事不能放人呢?
淺曦平時可不像是這麼草率的人。
「能說說去幹嘛嗎?」艾伯納有些好奇,正好又有興致,邊給淺曦登記假條,一邊饒有興致的抬頭跟她說話。
其實,這裡邊也有些想驅散壓抑氣氛的目的,淺曦的表情怎麼說呢?雖然看似平靜,唇角帶笑,但就是讓人覺得不舒服,認真體會的話,還有些莫名的悲傷。
難不成……
是朋友的葬禮嗎?
艾伯納這麼想也就這麼問了,話一出口才發現實在是有些失禮,朋友的葬禮是多麼悲傷,就這麼問出來,還這麼輕描淡寫的……
艾伯納覺得自己大概是最近拍戲都太過輕鬆,劇組內的氣氛又是一團和氣,他傷神的只有偶爾並不那麼可口的午餐,其餘的事情嘛……
怪不得腦袋越來越不好使了。
結果淺曦臉上的陰鬱之氣竟然不增反減,嘴角的笑容也更多了幾分真摯。
「不是朋友的葬禮,不過也有些關係。當年傷害她的人要受到懲罰了,我想,她在天上如果能看見的話,應該也會高興的吧。能親自替她報仇,比參加她的葬禮更有意義,雖然……那時候我沒能去到。」
艾伯納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因為劇組有不少C國來的演員,又都是能跟他朝夕相處的重量級角色,所以他也去翻了些關於C國的相關資料,知道他們對親人去世有一套自己的理解。
「嗯……無論如何,你朋友能高興就好。」
「是啊,雖然對我來說,依然嫌他太晚了些。」淺曦道了一句。
都這麼說了,艾伯納還有什麼可再繼續的,類似的話題總是沉重,他就算想要八卦,也等事情完全過去,淺曦能再放下一些比較好。
「那什麼……你先去吧,今天下午和白天我先拍劉易卿的戲。」
劉易卿今天原本算輪休的,不過一個人在房間待的無聊,倒也來了拍攝現場轉悠。
淺曦回頭看了一眼,大概是覺得再過去一趟有些遠了,遂道:「那導演幫我跟他說聲謝謝吧,我就……」
「成,你快去吧。法官開庭可不等人的,一會兒就進不去了。」艾伯納很善解人意的道。
淺曦一愣,知道艾伯納或許是有了些誤會,不過……她現在要去做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誤會就誤會吧。
「謝謝導演,那我先走了。」
淺曦衝著艾伯納點點頭,提起黑色的手包離開。
「今天有哪幾個法庭開庭審大案子啊?」艾伯納摸著下巴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