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晚上文斕洗澡花了比平常更多的時間,出來的時候,許瑞溪已經睡著了。
他剛坐上床,許瑞溪便迷迷糊糊地鑽進了他懷裡,還蹭了蹭。他沒當回事,兀自關了燈。
睡到半夜,懷裡的人不太消停,好像渾身燥熱似的,一直在他身上磨蹭,還咬了他一口。文斕一開始以為他不舒服,開了燈一看發覺他並沒有露出痛苦的神情,相反,許瑞溪小臉紅撲撲的,眉毛時而輕皺時而舒展,倒像是想要抒解什麼卻始終不得要領一般。
「小溪……」他輕輕叫了一聲,許瑞溪非但沒醒,還一把抱緊了他的腰,整個人都貼了上來,嘴裡嘟囔著什麼。
兩個人挨得很近,很容易感覺出某個部位的變化。文斕有些意外,伏低了小聲問:「在叫誰?」
許瑞溪頭在他懷裡蹭了蹭,臉頰緋紅,迷糊道:「文先生……」
「乖。」文斕低低道,伸手探進他衣擺裡。
一下子被抓住要害部位,許瑞溪身體發出一陣細微的顫抖,接著彷彿發掘了什麼法門,壓著文斕的手難耐地扭動著。
文斕沒打算在三更半夜折騰他,耐心地幫他動作起來,許瑞溪微微睜了下眼,又扛不過睏意,朦朦朧朧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許瑞溪醒過來,在床上發了很久的愣。他隱約記得昨晚做了個十分羞恥的夢,夢裡,他和他的文先生纏綿在一起,像兩條熱情扭動的蛇。他渾然拋棄了慣有的羞恥心,將自己最真實的渴望全部展現在文斕面前。那夢裡的觸感實在太過強烈,讓他忍不住撫著額頭醒了很久的神。
文斕敲了敲門,拿著一件厚外套進來,看見他失神地坐在床上,問:「想什麼?」
「沒……沒什麼。」許瑞溪乍見文斕,有些恍神,忙溜下床去浴室洗漱。
不知是不是因為昨晚的事,文斕看著他從自己眼前走過,不自覺注意起一些細枝末節的東西來,譬如……才睡醒,許瑞溪的眼神還有些茫然,下巴附近帶了一條褶印,衣領很大,露出一截粉白的脖子,細細看去,上面還有些柔軟的絨毛。
說起來,這孩子確實挺奇怪,文斕從前沒接觸過孕夫,不知道是不是每個人都是這樣。按理說,許瑞溪體質很弱,並不適合生育,但自從他有了寶寶之後,身體反而變好了,除了上次受驚導致痙攣外,一直沒生過病。且這段時間在家裡由文姨細心照料飲食,整個人都圓潤了很多。
他明顯是個胖點兒好看的骨相,自從臉頰豐盈起來之後,氣色也好了,皮膚白裡透紅,配上那雙大眼睛,笑起來很是有幾分可愛。與從前那副瘦弱的可憐模樣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浴室裡傳來水聲,裡面開了暖燈,半透明的磨砂玻璃上隱約能看見一個剪影。許瑞溪的個子不算高,但腿很長,脖子也長,明明肚子那裡都逐漸隆起了,竟然還能看出腰窩。文斕站在原地定了定神,放下手裡的衣服,轉身出門。
很快,舞會來臨。
天氣轉涼,許瑞溪早早地套上了寬鬆的毛衣,午睡起來的時候,他對著鏡子裡日漸長大的肚子露出了苦惱的神情。
文斕給他在外面套了件英式斗篷:「想什麼?」
「快遮不住了。」許瑞溪說。
「那就別遮了。」
「可是……啊!」
文斕忽然伸手,將他一把橫抱了起來,嚇了許瑞溪一跳,連忙圈住文斕的脖子。
「嗯……是重了不少。」
許瑞溪臉紅了,不知道是嚇得還是羞得:「放我下來……」
文斕沒放,直接把他抱到樓下去了。
出門前,文斕俯身幫他把斗篷前的帶子繫上,這衣服有點像貴族禮服的樣式,面料十分講究,純黑的毛呢下襬既寬鬆舒適,又恰好到處地遮住了肚子的隆起。許瑞溪還從沒穿過這麼貴氣的衣服,站在鏡子前照了一會兒,回頭問文斕:「彆扭嗎?」
「很好看,」文斕微笑,去牽他的手,「今晚人多,跟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