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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情(花嫁系列之五)》第4章
【第三章】

  王子瑜的初戀是在大學的時候喜歡上了大她一屆的學長,交往了半年,狗血地發現人模人樣的學長居然劈腿,被她捉姦在床。

  她很氣,氣得各搧狗男女兩巴掌,還是氣不過,跑去喝酒,然後、然後她犯賤地跟一個不認識的男人一夜情,真的想一想,後知後覺地害怕,怕自己得病、怕遇上性變態,但從心底來說,她很幸運。第一次初體驗並不可怕,相反的,是一個好的開頭,雖然她不知道那個男人是帥還是丑。

  還好這場瘋狂的行為沒有任何後遺症,沒有惹上不該惹的男人、沒有得病、沒有懷孕,她不斷地在心裡慶幸。

  也因為這次戀情的不愉快,跟別的男生交往她很慎重,或者說她心裡一直有疙瘩,反正現在單身挺好的,她就一直單身了,可她沒料到,半路出現了一個徐逸品。

  這個男人真的是極品,這話絕對是誇他,他新來乍到,一下子就虜獲絕大多數女員工的心。可惜她對他不來電,誰讓他給她的第一印象太差了,色狼,誰會喜歡上色狼。

  王子瑜坐捷運上班,到了公司習慣性地往原來的樓層走,走到一半發現走錯了,她現在正為高深莫測的執行長徐逸品工作。

  她一轉身,發現徐逸品一手插在口袋裡,笑望著她。好像做錯事被抓到的小孩一樣,她驀然紅了臉。

  「走錯路了?」他瀟洒地問她。

  「沒有。」她一口否決,「你才走錯了。」

  「我跟著你走。」

  他的話令王子瑜睜大眼睛,「你跟著我走幹什麼?」

  「想跟你一起上班。」徐逸品眼睛一挑,邪魅地望著她,眼神里流露出的魅色令人臉紅心跳。

  她咬了一下唇,「我走我的獨木橋,你走你的陽關大道,不要跟著我。」

  徐逸品的眼睛一眯,危險地看著她,「你確定?」

  「對。」王子瑜冷著臉,直接越過他往樓上辦公室走,沒有坐電梯,走樓梯往上走。

  噠噠噠,她走了幾步,發現某人一直跟著她,她猛地回頭,用力地瞪他,「跟著我幹什麼!」

  他笑著跨了幾步,大長腿越過她,走到她前面,高大的身影迅速地消失在她眼前。她頓時鬆了一口氣,跟著上去了。

  她剛走出樓梯口,整個人忽然被一隻有力的臂膀抓住,腳下一個踩空,她下意識地往那人一靠,緊接著她被拉進樓梯口旁的儲物間。

  她被重重地抵在牆上,前方是火熱熱、堅硬的胸膛,她整個人被徐逸品濃烈的男性費洛蒙圍繞,喘息地說:「你幹什麼!」

  會發瘋的人除了徐逸品之外她想不到是誰了,他怎麼像一個小孩一樣,不順著他的心意,他就一直糾纏著她,非要得到才罷休,沒見過這麼頑固、任性的人。

  「獨木橋、陽關大道,嗯?」徐逸品低低的嗓音里透著一股壓抑,彷佛要狠狠地殺了她一樣。

  王子瑜整個人顫抖著,迎面有一股暴力血腥的味道,她抖得更厲害了,這個男人不會想揍她一頓吧。

  「再說啊,怎麼不說了。」他的語氣微緩,似是跟情人說話,可莫名地籠罩著一股暴虐的風暴。

  「你想怎麼樣?」她的語氣弱弱地說,眼睛在黑暗的儲物間里閃動著,尋找著可以逃脫的方法。

  抓著她雙臂的大掌稍稍用力,徐逸品冷冷地笑,「我要你不要逃避我,你做得到嗎?」

  王子瑜喘了一口氣,「誰逃避你了。」

  「沒有嗎。」徐逸品微微一笑,「你說沒有,那你說什麼獨木橋、陽關大道。」

  「喂,你夠了,我是說公分公,私分私,私生活我們不要有任何交集……」王子瑜的聲音越來越輕,眼睛越瞪越大,她不敢置信地在黑暗中瞪他,他的手在幹什麼?

  徐逸品的大掌一點一點地在王子瑜的腰間摩挲著,彷若情人間的挑逗,她的皮膚泛起一層紅色,他不要臉又自然的行為令她面紅耳赤。

  「我們早在一年前就有交集了,是很深很深的交集。」徐逸品的聲音又低又啞地說,大腿忽然插入她兩腿之間,膝蓋邪惡地頂在她的大腿內側緩緩地摩擦,「你知道是什麼交集嗎?」

  他將頭靠在她的耳畔,呼出的熱氣幾乎令她融化,什麼交集?他們之間之前有交集,什麼時候的事情?

  本來不想跟她說,不想她先入為主地認為他是一夜情的對象,可她一開始對他的印象就不好,既然如此也不會更差了。

  「一年前,薔薇賓館……」徐逸品深深地說,聲音里飽含著濃郁的情慾,「我記得你很喜歡我用力地插你,你叫得很大聲……」

  「閉嘴!」王子瑜驚恐地看著他,眼睛適應了黑暗,她在黑暗中能看到他發亮的眼睛。

  不可能,不可能的,一年前的那個人怎麼會是他,所以他對她的糾纏來源於她一開始招惹了他,這個事實令她說不出話。她顫抖地望著他,雙唇微顫地說:「你……怎麼證明是你?」

  徐逸品的眼睛倏地一冷,如刀般刺在她的身上,冷笑一聲,突然從虎視眈眈的老虎變為撲食的禽獸,冷酷、暴力地吻住她。

  該死的女人,心裡早已承認他的存在,現在卻死鴨子嘴硬地不承認,沒有見過比她還要心狠的人了。

  他的薄唇用力地蹂躪著她柔軟的櫻唇,無盡的甜蜜汁液在他們彼此之間交換,她傻愣愣、被動地被他吻著,眼睛失去焦距地任由他吻著。

  隱約想起,朦朧的記憶里那個男人也是這般饑渴地吻她,好像她是一道甜美的甜點,令人無法停止,更像催人醉的威士忌,口感醇厚,後勁強烈。

  王子瑜張著嘴,困難地呼吸著,這個狹隘的空間里,似乎只有他一個人的氣息,她的口鼻里都是他強烈的侵略氣息。她的身體被他強勢的動作壓制,無法動彈,彷佛她是他的獵物,逃脫不了他的爪牙,即便他鬆鬆手,多餘的自由也是他給予她,她難受地扭著身體,身體的記憶力顯然要比腦袋深刻。

  他懷抱的溫度、掌心的熱度、抵著她小腹的堅硬,都太過熟悉,一一在告訴她他跟她確實是很熟悉,他們的身體曾經在白色大床上抵死糾纏,她把最初給了他,將生澀展露在他身下。如他所說,他們有過很深很深的交集,是肉體糾纏,那夜的喘息、呻吟好像還在耳邊回蕩。

  徐逸品注意到她的走神,在他強有力的攻勢下,她竟還能走神,他不滿地咬了一下她的唇,聽她發出因痛的呻吟,他陰鷙地低語,「你在想什麼?」

  真的不想面對這個事實,可為什麼一夜情對象還要找上門來,王子瑜困擾又防備地緊盯著他,「你想要什麼?」她絕望地想起他曾經說起過她身體特徵的事情,原來他一開始就認出了她,所以連什麼紅痣、什麼腰窩都知道。

  她以為他是在勒索她嗎,徐逸品氣得咬牙切齒,「你以為我要什麼!」

  是啊,他能要什麼呢,錢,他比她多,權,他比她大,所以她猜不透,猜不透他要什麼,因為她身上根本沒有他要的東西啊。

  「我要什麼你不知道嗎。」徐逸品低笑。

  強壯的男性軀體緊緊地貼著她的,每一寸肌膚都緊貼,以致於他有什麼反應,她都不能忽略,更何況是他明顯的勃起。王子瑜的耳根子都紅了,遇上一個看不透、猜不透,還動不動就以男人的方式讓她知道他身體的渴望的混蛋,她幾乎要抱頭大哭了,太過分了。

 「你要跟我上床?」難道是她天賦異稟,有什麼異人之處才弄得他對她戀戀不忘,還想再來一發。她臉色鐵青,沒等他回答,斬釘截鐵地說:「我不會跟你當炮友。」

  徐逸品臉色陰沉地說:「我要的是你,你的心、你的身體,如果只是上床,你認為我找不到女人嗎。」

  他看起來很氣,可聽他自戀的語氣真的太討人厭了,王子瑜冷著臉,「那你去找別人啊。」

  她也沒求他找她,她巴不得他別來找她。

  他心中一嘆,她不懂,壓根沒懂他的意思,不想繞圈、不想令她誤會,他直接說:「王子瑜,我要追你,我要你做我的女朋友、我的老婆、我一輩子的女人,你明白了嗎?」

  他的話如鍾般在她的耳邊敲響,堪比惡魔的低語令人害怕。她的呼吸劇烈,在黑暗中她能感覺到他目光的專註、他語氣中的認真,可是她不想,她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

  之前他說要追她,她沒有任何感覺,只覺得煩惱,現在卻不僅僅是煩惱,因為這個揚言要追她的徐逸品是當初跟她一夜情的男人。

  天吶,關係一團亂,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她當初為什麼會給她自己招來這麼一尊大佛。她語氣虛弱地說:「一夜情,一夜過後就算了,這才是一夜情。」

  徐逸品漠然地盯著她,「哦,你倒是思想開放。」

  廢話,一夜情不就是這樣嗎,本來就是天亮說掰掰,以後再見也當不認識,他幹嘛'副她是負心女的樣子。

  「我本來就是要玩玩,你可別認真,我不會負責任的。」說完她自己都想笑,這話應該男人說才對啊。

  「是嗎,玩玩,你玩我?」他伸手精確地捏著她的下顎,「你確定要玩我?」

  「你……反正各取所需,你也沒吃虧。」她氣憤地說,要是早知道她會惹來他,她一定會乖乖回家喝酒,喝醉睡覺。

  「遲了。」徐逸品只說了兩個字,隨即放開她,霸道地說:「你惹上了我,就別想逃。」

  蠻不講理,王子瑜正要反駁,儲物間的門打開了,白亮的光從外流瀉而入,她拿手擋著眼睛,須臾,她放下手,看見了站立在外面的幾個人。一股寒意從背脊猛地升起,令她呼吸都覺得疼,這真的是背到了家裡,沒有多想,她飛速地推開擁著她的男人,火燒屁股似的逃離了現場。

  徐逸品看著門外站著的人,嘴角噙著一抹優雅的笑容,食指輕抵著薄唇,淡定又寵溺地說:「我未婚妻臉皮薄,沒打算公佈於眾,我跟她之間的秘密,你們可別說出去。」他輕輕一笑,越過他們走了出去。

  人啊,越要他們保守秘密,越不能守住秘密,這樣很好,被撞破了也是好事,嗯,天助我也。

  在王子瑜想要找個洞將她自己埋起來的時候,屬於她和徐逸品的緋聞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了,而她想當縮頭烏龜都不行,因為她是緋聞里的主角。

  等香香來找她的時候,她才知道全部的人都知道了。從香香的嘴裡,她得到了所謂的完整版。

  那天,處女座的經理嫌棄辦公室太臟,帶著幾個屬下準備好好打掃一番,順便示範一下什麼是乾淨的標準。沒想到撞破了最大的姦情,雖然執行長說不要往外說,他們也決定不說,但可以跟關係好的同事分享這個大八卦吧。

  於是他們跟關係好的同事說,關係好的同事跟與自己關係好的同事說,一傳十、十傳百,於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你是執行長的未婚妻,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香香不滿地說:「我們關係這麼好,你也不說。」

  王子瑜動了一下唇,想解釋卻很無力,乾脆無辜地看著香香。

  香香哼了幾聲:「你應該早點表明身分嘛,你沒看到這麼多女同事對執行長虎視眈眈啊。」

  關我屁事啊,王子瑜心想,如果說沒關係,別人會相信嗎。

  香香繼續說:「你不要太放心了,不要被搶了之後大哭。」

  搶吧、搶吧,她一點也不介意。

  「喂、喂,你這是什麼表情,難道你懷孕了,所以有恃無恐?」

  王子瑜真想把她的嘴給封了,「你胡說什麼,我沒有懷孕!」

  「啊!」香香忽然目瞪口呆。

  「幹嘛,我真的沒有懷孕,你不要亂說。」王子瑜緊張地說。

  「那個,咳……」香香站直身體,對著王子瑜身後的男人笑道:「執行長。」

  王子瑜瞬間僵了,徐逸品什麼時候在她身後,他聽了多久?

  「你們聊。」徐逸品不介意地說。

  「呵呵。」香香傻笑。

  「小瑜沒有懷孕,我跟她還想多多享受兩人世界。」徐逸品臉不紅、氣不喘地說。

  「呵呵,那個我想起我還有事情,我先走了。」香香快速地找了個理由跑了。

  王子瑜轉過頭看著笑得極為腹黑的徐逸品,「你……」她的指頭指著他,「你必須澄清。」

  本來他就是散播的源頭,他才不願意。徐逸品淺笑,「澄清什麼?」

  見他一臉自然的樣子,她一肚子的火,「你不要太過分了。」

  「嗯,你要我坐實你懷孕的傳言?」他點點頭,「這我倒不介意。」

  去死,他這個王八蛋!她轉過身往洗手間去,再待下去她要瘋了。

  王子瑜上完洗手間,正要出去,聽到幾個女同事在說話,豎耳細聽,咦,在說她。

  「真的沒想到小瑜平時看起來這麼乖的人,原來早已經跟我們的執行長暗度陳倉了。」一個聲音嗲嗲的女聲說。

  「哼,說不定是可憐的執行長被暗算了。」

  「難說哦。」

  「對了,最新八卦好像是小瑜懷孕了。」

  「什麼!天吶,怪不得執行長對她這麼好,簡直就是母憑子貴的現實版。」

  「聽說他們的婚禮要去馬爾地夫舉行呢,小瑜很快就可以當貴婦了。」

  「好羨慕。」

  「有什麼了不起的,這種手段也不見得能綁得住男人一生一世。」

  「也是哦,很可能孩子剛生下來就……嘿嘿。」

  越聽越離譜,不想去聽,可又控制不住她的好奇心,而且耳朵又關不上,她的火越來越大,該死的徐逸品,他一定要說清楚才行。

  下班的時候,徐逸品興趣盎然地看著眼前的攔路虎,「要邀請我吃飯嗎?」

  屁,請他吃飯,沒殺了他就很好了,王子瑜站直身體,努力不在氣勢高人一等的他面前顯得氣勢不足,高傲地說:「你去跟他們說清楚。」

  「他們是誰?」他薄唇微掀。

  「他們……」她想了一下,「所有人。」

  「哦,所有人。」他頷首,「那麼請問,要跟他們說清楚什麼呢?」

  「說清楚我們的關係,我跟你沒有任何關係!」王子瑜火大地說,今天一整天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讓她好難受。

  「怎麼會沒有關係呢。」他好整以暇地問她,「我跟你之間很有關係啊。」

  「你裝蒜啊。」她受不了地說:「我跟你有什麼關係啊。」

  她暴走的模樣真的還滿可愛的,他默默地欣賞,不忘回答她的話,「未婚夫妻的關係。」

  噗嗤,王子瑜笑了,嘲笑地看著他,「你有病啊,我們什麼時候成未婚夫妻了?」

  徐逸品幽幽地看著她,「雖然你對我很不來電,可我真的很喜歡你,我向王叔叔、王阿姨表達我想跟你結婚的意思,他們對我也很滿意,他們也不反對我們先訂婚再結婚。」

  「等一下。」王子瑜朝他擺擺手,「你跟我爸媽說了這些?」

  「嗯。」

  「他們不反對?」她愣愣地說。

  「沒錯。」

  「不可能。」王子瑜不相信,說完,她轉身就往外走。不可能的,因為之前哥哥王子琊的事情,她爸媽就決定不管兒女婚姻事情,雖然會催,卻不會太過霸道。

  她剛走到門口,外面正在淅淅瀝瀝地下雨,彷佛在映照著她陰沉的心情,她要回家要問清楚,她爸媽是不是要賣了她。

  在她沖入雨簾之前,一隻大掌拉住了她,她側過頭,徐逸品認真地看著她,「下雨了,我送你。」

  「不用。」

  「你不想知道後來王叔叔、王阿姨說了什麼嗎?」

  徐逸品的話阻止了她的腳步,王子瑜恨得咬牙,這是一個邀請也是一個陷阱,她眯著眼考慮著他的話,他完全抓住了她的性格,篤定了她會坐他的車。  

   好想一口回絕,可她確實想知道她爸媽是怎麼跟他說的,其實她大可以去問自己爸媽,為什麼要問他呢。

  王子瑜看向他,點了點頭,她不僅要問他,她還要問她簽媽,她很想知道徐逸品到底是怎麼樣的人,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只要她去問她爸媽,她就知道了。可是現在她有點想聽聽他會怎麼說。

  徐逸品朝她優雅一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她跟著他一起走,她輕哼一聲,跟在他身側一起走向他停車的地方。

  車窗外的雨輕飄著,綴滿了車窗,划滿了線條,她打量著車窗很久之後,車子停下來了,她扭過頭看他。

  「邊吃邊說。」他下了車,走進一間餐廳。

  她下了車,才發現這間餐廳是古苑,她哥哥王子琊就是古苑的老闆之一,沒想到徐逸品也喜歡在這裡吃飯,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要去餐廳吃飯,錢也要給哥哥賺才是。沒有多想她就下了車,跟著他走進了餐廳。

  在包廂里坐下之後,徐逸品饒有興味地看著她,「我以為你不願意跟我吃飯。」實在很出乎意料。

  「你請吃飯,我當然願意。」她笑呵呵地說。

  他挑眉,「是嗎?」

  最主要的還是想聽聽他說什麼,她支著下顎,看著他點了餐,她一副無所謂地隨他點,即使他詢問,她也僅僅點點頭。

  點完餐,徐逸品看著她,「如果我現在說了,你就會走,對不對?」

  「你說呢?」王子瑜反問。

  他笑著點頭,「所以等我們吃完飯,我們再說好了。」

  王子瑜冷冷地看他,心想她倒要看看他會不會跟她說,或者只是騙她過來吃頓飯。很快飯菜就送上來了,他幽默地跟她說起了讀書時的事情。

  她努力地綳著臉,不打算跟他說話,對於無關的話題也不想理會他,可他說的話總是飄進她的耳朵里,聽著聽著她就聽進去了。

  她板著臉,心裡對她自己說,絕對不能笑、不能笑,打死她也不能笑,可嘴角的彎度緩緩地上揚。

  「還記得一個身材凹凸有致的大美女對我一個死黨告白,當時還露出了胸器,可是我那個死黨卻跟她說,他只喜歡太平公主,山太高的不好攀爬。」

  「噗嗤!」王子瑜笑了出來,說好不笑的,可他講的色色笑話讓她當場破功。

  終於逗笑她了,徐逸品笑意連連地望著她,「這個還不是最好笑的。」

  「我不想聽,你快點吃。」她才不想聽呢。

  他們飯吃得差不多了,徐逸品要了一壺茉莉花茶,莞爾地替她倒了一杯,溫溫地說:「說你想聽的,如何?」

  她眼睛終於擱正,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嚴肅地說:「好啊。」

  「我說我要追你,我不是跟你開玩笑,我是很認真、很認真地提出這個要求,特意向媒人阿姨要了王叔叔、王阿姨的電話,跟他們說了我對你的心意。」他語氣平緩地說:「他們也很關心你,說要聽你的意見。」

  聽到這裡,她心裡一松,忽然覺得不對,他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正要開口,他又說話了。

  「他們很開心有我這麼一個優秀的追求者,如果我能追到你,他們不反對我們訂婚。」徐逸品將話說完整。

  王子瑜的臉色變了又變,「徐逸品,你不要太得寸進尺了。」她爸媽的說法明明很官方,他幹嘛一副對號入座的樣子啊。

  「我很感謝他們對我的鼓舞。」徐逸品輕笑。

  她的眼皮猛抽,這個王八蛋是故意騙她出來吃飯的吧,但轉念一想,她根本沒有吃虧,而且他也沒有故意說謊,說明他的腦子也沒有問題吧。

  徐逸品端起茉莉花茶喝了一口,清甜的茶香令他的眉目更加的儒雅,儼然是古代的翩翩公子,弄得她倒像是一個鄉下人家的女兒一樣粗俗不堪。

  她深吸一口氣,有沒有搞錯,她也是教養很好,一級棒的,要看她笑話,作夢!她姿勢優雅地坐好,抿了一口茶,淡淡地笑著,「徐執行長,今天真的是謝謝你的晚餐。」

  「不客氣,能跟佳人共進晚餐是我的榮幸。」

  完全就是一個花花公子的腔調,她不屑地垂眸,放下茶杯,站了起來,「不早了,我先走了。」

  「等一下。」

  王子瑜一愣,他的語氣是什麼意思,命令嗎。側過身,只見他放下茶杯,站起來,將椅背的大衣一勾,走到她的旁邊,一手扯住她的手肘,「我送你。」

  她剛要開口,發現手肘有些疼,他加重了力道,扯著她就往外走了,就連結帳的時候也沒有放開她,好似她隨時會從他的身邊開溜了一樣。

  接著他又逮著她上了車,「我送你回去,叫車麻煩,你不用擔心,我現在不會吃掉你。」

  徐逸品一語雙關,聽得她的臉剎那紅了,「喂,你說什麼。」

  「你聽到了。」徐逸品肯定地說。

  他哪裡來的自信,憑什麼以為她會給他機會吃了她,之前那一次的一夜情不算,從現在開始,他休想!

  「呵呵,你有時間去看看心理醫師吧,愛幻想也是一種病。」她不客氣地說。

  「嗯,你的關心我收到了。」徐逸品給了她一記帥氣的笑容,看得她更加地氣憤。

  一路暢通無阻,他將她送到樓下,她賭氣地下車,快速地上樓了。徐逸品坐在車裡久久未動,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是他逼得太緊了嗎,為什麼在別的女生眼中他是金龜婿,到了她眼中,他就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大妖怪了呢。

  他輕輕地敲著方向盤的邊緣,再看一眼她離開的方向,他緩緩地開車回去。到底是該慢還是快呢,她好難捉摸,但他勢在必得,誰讓她這麼令他心動呢。

  上了樓,王子瑜打開燈,坐在沙發上,腦海不禁想起了她跟前男友的對話,他說她不好,所以他才會找別的女生。

  她當時整個人都傻了,竟然是這種傻到爆的理由,他要出軌、要劈腿是她不好,她要真的如他所說的不好,他為什麼不早提分手,分明就是想腳踏兩條船的敗類。

  她現在唯一後悔的就是當初對他的表白,眼睛瞎到主動追求他,要是時光可以倒流,她一定會回到那個時候,一腳踹飛他,給他一記斷子絕孫腳。

  正想著,王母又打電話過來了,她頭疼地接起來,「喂,媽?」

  「小瑜,最近那個徐先生還有沒有找你啊?」

  「沒有。」聽出王母的試探,王子瑜一口否定,「媽怎麼這麼問?」

  「沒、沒什麼。」

  就是隔著電話,她都聽出了王母的心虛,肯定逛巴不得她早點嫁人吧,哼,她要努力給徐逸品抹黑,「媽,這個徐先生一點也不正經,第一天見面就盯著我的臉看,要是我長丑點的話,估計就當場翻臉了。」

  「啊?」王母沒想到女兒口中的徐逸品是這樣的人。

  「前幾天逛街的時候還碰到他摟著一個女生呢,真巧。」她無中生有地編著謊言。

  王母越聽眉毛越皺得厲害,心裡暗罵這個徐逸品不是一個東西,居然吃著碗里瞧著鍋里,太過分了。

  「以後他找你,你就不要理他,花心的不要。」王母斬釘截鐵地說。

  王子瑜嘴角一咧,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好。」徐逸品,敢在她爸媽那博取好印象,這下踢到鐵板了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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