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大結局七
英親王府內,英親王妃聽聞了外面的消息,也嚇了一跳,英親王回來後,說了謝墨含的親筆手書,她這心才踏實了,又問,“有沒有錚哥兒和華丫頭的消息?”
英親王搖頭,“信中沒提到。”
“這兩個孩子,怎麽一點兒消息也不往回傳!”英親王妃憂心地道,“何況華丫頭肚子裏還懷著孩子。我這心啊,一直提著,萬一真出個好歹來,我可怎麽辦?”
英親王拍拍她,“所謂吉人自有天相,你別杞人憂天了。”
“我怎麽能不憂天?”英親王妃看著他,“我不管,我就要去邊境一趟,不見到他們,我不放心。”
“邊境在打仗,你去湊什麽亂?”英親王搖頭不贊同。
英親王妃頓時拿著帕子哭了起來,“我這些日子,總是做噩夢,我就生怕,我再不去邊境,再見不到他們,以後恐怕就見不得了。我十月懷胎生的兒子,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兒子,還有好不容易娶的媳婦,還有未見面的孫子……”
“你……”英親王看著她,無奈地道,“你哭什麽?以前不見你哭,最近怎麽說著說著就愛哭。”
“錚兒若是出事兒,你還有一個兒子。可是我呢?我還有什麽?”英親王妃哭得更厲害了。
英親王一噎,看著英親王妃,一時間,臉色十分難看,“你這是說的什麽話!”
英親王妃不再說話,哭得更傷心了些。英親王一時又是心急,又是心疼,片刻後,咬牙道,“好,我答應你,讓你去邊境。”
“真的?”英親王妃立即拿掉帕子,看著他。“
你整日裏這麽哭鬧下去,我也受不住。”英親王看著她道,“我陪你一起去。你別再說什麽我還有兒子,你再沒有兒子的話了。浩兒已經改了許多毛病,如今不同以前了,對你也孝順了,你這話若是讓他聽到,心裏也不是滋味。”
英親王妃抽著鼻子道,“這孩子是出息不少,可是我的兒子我怎麽能不要?”
“沒不讓你要。稍後,我去找李沐清一趟,再與左相和永康侯交代一些事情,京中的諸事,以後就讓他們多擔待些。我陪你去邊境。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英親王道,“你收拾一下,明日我們就啟程。”
“還收拾什麽啊?今日我們就啟程,這天還早著呢。”英親王妃道。
“也罷,聽你的”,英親王點頭。英親王妃見他答應,連忙止了淚,催促他快去。英親王連連嘆息,出了英親王府。
春蘭走過來,悄聲說,“王妃,王爺這些日子心裏也不好受,也是擔心小王爺、小王妃和小少爺的,隻是不表露出來罷了。如今也坐不住了。”
英親王妃點點頭,哼道,“他就是嘴硬。”,話落,道,“你快去收拾,輕裝簡行”,春蘭應聲,連忙去了。
李沐清對於英親王妃這些日子急得坐不住鬧著要前往邊境之事有所耳聞,如今見英親王來與他商議交代朝中的事情,笑著點了點頭,道,“除了王爺和王妃自己帶的護衛,我另外再安排一隊人馬送您二人去邊境。京中的事情王爺就不必掛懷了。見到秦錚兄和芳華後,就說沐清在京中等著他們回來,別忘了約定。”
英親王點了點頭。左相和永康侯聽聞後也是贊同,對英親王道,“王爺路上小心,盡管去邊境,京中有我們!”
英親王回到王府後,英親王妃已經收拾好了行囊,馬車已經備好,等在了王府門口。李沐清派的一隊人馬也已經在王府門口齊集,領兵的人是程銘和宋方,跟隨二人一起的,還有秦傾。
英親王沒想到準備得這麽快,看向英親王妃。英親王妃催促他,“你的一應所用,我都給你收拾好了,若再沒別的事兒,快走吧。”
英親王看向程銘、宋方、秦傾三人。
程銘和宋方給英親王見禮,齊齊笑著說,“京中方圓千裏內的糧草軍餉已經被我們搜刮空了。我們在京中,也再幫不上什麽忙了,聽聞王爺和王妃要前去邊境,沐清兄派人知會了我們,我們正好有此意,便隨同王爺一起了,看看路上,還有什麽糧草軍餉可收。”
英親王點點頭,“辛苦你們了。”
秦傾道,“大伯父,四哥和秦錚哥哥都在邊境為南秦出力,京中有李沐清,我在京中,也幫不上多少忙,不如跟著去邊境。我總歸是秦家的子孫,不能哥哥們在前線打仗,我卻在後方享福。”
英親王問,“太妃可知道?”
“太妃知道,我已經稟明太妃了,太妃也同意。”秦傾道。
“好孩子!”英親王拍拍他肩膀,“兒女私情,不是什麽天大的事兒,男兒有誌,當保家護國。跟著去吧。”
秦傾重重地點了點頭。秦浩攜著盧雪瑩,前來門口送英親王和英親王妃。
“父王和母妃路上要多加小心。”秦浩道。
盧雪瑩拉著英親王妃的手,“母妃見到二弟和芳華妹妹替我問好,就說我和大公子等著他們回京。落梅居我會幫忙照看。”
英親王妃點點頭,欣慰地拍拍她的手,“王府就交給你和浩兒照看了。”
“母妃放心,孩兒一定好好照看。您和父王、二弟、弟妹也早些回來。”盧雪瑩道。
英親王笑著點頭,拍拍秦浩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你除了是英親王府的長子,還是秦氏的子孫。凡事,有可為,有可不為。大丈夫,生於父母,立於天地。浩兒,別讓我失望。”
秦浩動容,“父王放心,孩兒一定守好英親王府,協助李大人護好京城,穩住朝綱。等皇上凱旋,等父王、母妃、二弟、弟妹,還有小侄子早些回京。”
英親王欣慰地點點頭,上了馬車。隊伍啟程,離開了英親王府。秦浩和盧雪瑩站在門口,目送著隊伍走遠。
秦浩低聲說,“以前,我一直怨天不公,惱恨自己出身不如二弟。後來,娶了你,經歷了一些事情,我漸漸明白了。這些年,二弟對我這個兄長,其實一直是縱容和包容的。王妃也對我寬容。父王更是用心良苦。”
盧雪瑩偏頭看他,對他微笑,“你如今就很好,以後也不必和誰攀比,做好你自己就好。”
秦浩點頭,握住盧雪瑩的手,“瑩兒,多謝你。”
盧雪瑩小聲說,“隻是可惜,我身子不太好,我們以後怕是真沒有孩子了。讓你納妾,你又……”
秦浩伸手捂住她的嘴,“我對不起依夢,曾經也對不起你過,混賬過。若是我們以後真的一直沒有孩子,是對我的報應,我罪有應得。”頓了頓,他道,“悔悟後,我才知道,愛一個人,是容不得旁人的,你就不要再與我提納妾之事了。”
盧雪瑩聞言拿掉他的手,輕輕嘆了口氣。秦浩道,“好在弟妹已經有了身孕,定然會平安生子,王府也有了繼承人,我們沒有孩子也無礙,以後就當二弟的孩子視若己出吧。”
盧雪瑩笑著點了點頭,“我這條命是弟妹救的,希望他們平安回來,娘不在家,以後我每日三炷香,按時祈禱。”
秦浩頷首,拉著她,邊說著話,邊進了府內。秦憐得知英親王和英親王妃要立即去邊境的消息,匆匆忙忙跑出了皇宮,她出宮後,到英親王府,撲了個空,頓時氣得跺腳。
盧雪瑩對她道,“憐妹妹,你已經去過邊境了,還是安心在京中待著吧。”
秦憐立即問,“大嫂,他們走了多久了?”
“走了半日了。”盧雪瑩道。
秦憐立即說,“來人,給我備一匹馬。”
盧雪瑩一把拽住她,搖頭,“父王和母妃趕路趕得急,半日的功夫,定然走出很遠了。你追不上。”
“追的上。”秦憐甩開她,就要往外走。盧雪瑩攔不住,連忙跟了出去。
秦浩正巧從府外辦完事情回來,見到秦憐,便明白了什麽情況,看了盧雪瑩一眼,盧雪瑩意會,猶豫了一下,對他點了點頭,秦浩出手,秦憐本就隻會些三腳貓的功夫,自然三兩下就被秦浩給扣住了。
他畢竟是英親王府大公子,雖然不及秦錚,但也是文武雙全。秦憐惱怒,“秦浩,你放開我!”
“聽話,父王和母妃已經走遠,你獨自一人追去,不安全,好生在京中待著吧。”秦浩道。
秦憐不聽,對他打罵,“你拿住我安的是什麽心,別以為我……”
她話沒說完,就被秦浩給劈暈了。秦浩接住她,對府中的護衛吩咐,“備車,我要進宮。”
有人立即備車。
秦浩對盧雪瑩道,“你與我一起,將他送進宮,交給太後吧”,盧雪瑩點點頭。
二人一起帶著暈過去的秦憐,將她送進了皇宮。
太後得知秦憐出宮,剛要匆匆出宮,便見秦浩和盧雪瑩帶著她送了回來。她頓時放下了心,對二人道,“這個孩子,我讓人瞞著些消息,沒想到沒瞞住,對虧你們攔住了她。”
“我雖然打暈了她,送了回來,不過,就怕您也難看住她,她是個鬼機靈。”秦浩道,“我會告知李大人,近日對京中的守衛囑咐一番,若是見到她,就攔住,不準她私自出京。有李大人派人看著,她出不去京城。”
“嗯,就這樣辦。”太後道,“邊境多危險,王兄和王嫂去也就罷了,再帶上她,我更不放心了。還是留她在京中吧。”
“憐妹妹這回估計恨死我們了。”盧雪瑩笑道。
“你們做得對,她一個小丫頭,恨不了兩日。”太後笑著拍拍盧雪瑩的手。
二人與太後閑話片刻,出了皇宮。
李沐清收到秦浩派人傳的話,笑了笑,安排了下去。
秦憐醒來後,氣得對秦浩和盧雪瑩罵了一陣,在太後的眼神下,明面上乖巧下來。可是後面幾天,她發現,無論她想什麽辦法,都會有人看住她,就算是想辦法出了皇宮,竟然也出不去京城,得知是李沐清派的人看住了她,她氣的鼻子都歪了,跑去找李沐清理論。
可是李大人實在太忙,她連面都見不著,碰了幾次壁,咬牙切齒地死心了。
燕嵐得知英親王和英親王妃、程銘、宋方、秦傾等人前往邊境的消息,暗恨自己沒早得到消息。永康侯府人對她說,她一個女兒家,去邊境還需要人照顧,給前線的人搗亂,不如好好在京中等著,燒燒香,拜拜佛,保佑他們平安。
燕嵐在她娘懷孕時,就每日燒香,如今她娘和弟弟平安,她更是信了,便此後每日三炷香,保佑謝芳華和她腹中的孩子平安。
金燕數著日子,也每日三炷香。她們不能去邊境,關山迢遞,隻能以此來祈禱保佑平安。
十多日一晃而過。自從北齊王進攻漁人關,謝墨含和鄭孝揚全軍覆沒了雪城之兵後,北齊一直再沒動靜。雪城十萬雄兵覆滅的消息傳開,震驚了天下人,天下嘩然。可是齊雲雪,奇異地沒有動作。
玉言宸的毒解不了,長睡不醒,被送回了北齊玉家。齊雲雪留在了北齊軍營,可是對於雪城之兵被全軍覆沒的消息,她好像沒那麽回事兒一樣,沒做出半點兒應景之事。
漁人關這些時日,也沒有動靜。似乎雙方都在養精蓄銳,等待下一次戰役。燕亭等了十多日,坐不住了,忍不住對秦鈺詢問,“皇上,你說北齊和齊雲雪在攢著什麽主意?怎麽如今都十多日了,還沒有動靜?”
“沒有動靜,才是不同尋常,定然有別的大的動靜在等著我們。”秦鈺道。
“你英明神武,就料不出來?咱們可不能幹等著齊雲雪報複啊。”燕亭道。
“誰說咱們幹等著了?”秦鈺道。
“都十多日了,沒幹等著這是在做什麽啊?”燕亭不滿,“難道你又私下做了什麽?”話落,他忽然道,“對了,鄭孝揚哪裏去了?好幾日沒見到他了,他不會是睡死了吧?”
“他另有派遣,五日前已經不在漁人關了。”秦鈺道,“你如今才發現嗎?”
燕亭一呆,“我說怎麽不見他人影呢,從到漁人關,他一直睡睡睡,誰沒事兒盯著他啊。”話落,好奇地問,“你將他派去幹嗎去了?”
“打探消息。”秦鈺道,“論在外面行事,如泥鰍一般,見首不見尾,誰也不如他。”
“打探什麽消息?北齊的動靜和齊雲雪的心思?”燕亭問。
秦鈺搖頭,“不是,北齊內部的動向。”
燕亭眨眨眼睛,一副求知似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