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大結局六
齊雲雪立即快步向中軍帳走去,齊言輕想了想,還是跟在了她身後。來到中軍帳,齊雲雪見了北齊王,也不見禮,立即問,“找我何事兒?”
北齊王剛要說話,外面突然有人大喊,“報!”
北齊王改口,對外面問,“何事?”
那人立即道,“回王上,漁人關傳出消息,謝墨含和鄭孝揚帶著十萬兵馬絞殺了雪城按紮在斷尾嶺的十萬兵馬。雪城的十萬兵馬全……”
“什麽?”齊雲雪騰地挑開了簾幕,走了出去,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領,豎起眉頭。
那人駭然地看著齊雲雪,見她柳眉豎立,他結疤地說,“公……公主……”
“說!”齊雲雪怒喝。
那人不敢再結疤,哆嗦地說,“雪城按紮在斷尾嶺的十萬兵馬全軍覆沒。”
齊雲雪“啪”地松了手,那人栽到了地上,她眼睛幾乎冒火,咬著牙,一字一句地道,“你再說一遍!”
那人下的身子軟腿軟。
齊雲雪怒道,“說。”
那人又哆嗦地道,“雪城按紮在斷尾嶺的十萬兵馬全軍覆……”
他沒字沒說完,齊雲雪一掌劈了過去,那探子當場暴斃。
“你這是幹什麽?”北齊王皺眉看著齊雲雪。
“你沒聽到嗎?雪城十萬兵馬,全軍覆沒。”齊雲雪轉向北齊王,大聲說,“這不可能!雪城的十萬雄兵可抵三十萬兵馬,怎麽會全軍覆沒?我不相信。”
北齊王頷首,“我也不信。”話落,她道,“可是你把探子就這麽殺了,怎麽再多問些情況?”
齊雲雪沈聲喊,“來人!”
“公主!”有人立即現身。
“速去斷尾嶺打探,一有消息,立即稟告我。”齊雲雪吩咐,“不得有誤。”
“是。”那人立即去了。
齊雲雪臉色森寒,看向漁人關方向,如火的衣裙似乎要燒著了。
齊言輕也驚呆了,道,“這不可能,應該是漁人關故意放出的消息,想讓我們方寸大亂,他們再趁機出兵。是敵人的迷惑之計。”
北齊王點點頭,鎮定下來,“雪城的十萬兵馬,自古威名赫赫,不是徒有虛名。否則這麽長時間,南秦和北齊,早就由不得雪城立在兩國邊境了。”話落,他對齊雲雪道,“雲雪你先息怒,興許是秦鈺的誘敵之計。”
齊雲雪深吸了一口氣,冷靜下來,回頭看北齊王,冷聲問,“你找我有什麽事兒?”
“就是要說雪城這十萬兵馬之事,如今既然出了這種情況,暫且還是不必說了。”北齊王道,“等等消息。”
齊雲雪點頭,她明白北齊王大舉興兵沒攻下漁人關,自然相要借助這十萬兵馬之力了。可是如今竟然出了這個消息,不管真假,總要先放一放了。她不相信雪城十萬雄兵被謝墨含和鄭孝揚十萬兵馬輕易絞殺了。
“言宸的毒怎麽樣了?你可想出了解毒之法?”北齊王問。
齊雲雪搖頭,“沒有,他的毒,我短時間內恐怕是解不了。”
“那怎麽辦?小舅舅難道救不了了?”齊言輕立即問。
齊雲雪道,“我發現了,這種毒不緻命,隻會讓人沈睡,死不了人。”
齊言輕怔了一下,“難道,就讓小舅舅這麽一直沈睡著?”
齊雲雪抿唇,沈聲對北齊王道,“派人先將他送回玉家吧,著人好生照顧。解毒之事,我慢慢想辦法。如今一時半會兒,想不到。”
“既然解不了毒,如今這個時候,也不是你過多沈入心思的時候。既然不緻命,隻會讓人沈睡,就先這樣吧。”北齊王頷首,“稍後朕安排人,送他回玉家。”
“他雖然沈睡了,但我與他的婚約,依然奏效,婚書我都收了,他就是我的夫君。”齊雲雪道,“送回玉家後,我不準任何人為難他,不準照顧不好他。”
北齊王聞言笑了,“你放心,朕會派人將他安排好,於北齊,他這些日子也是有功之人。你不放心的應該是國舅吧?所謂,虎毒不食子。”頓了頓,他道,“更何況,言宸有自己的人,他的人十分忠心護主,會照看好他,不會讓他出事兒的。”
齊雲雪點點頭,北齊王叫過身邊的老太監,對他吩咐,“你去安排,送小國舅回玉家。”
“是。”老太監下去了。
傍晚,齊雲雪派出去的人回來了,稟告,“回公主,斷尾嶺……”那人頓了頓,一臉沈痛,“確實如探子所報,全軍覆沒。”
齊雲雪手中的茶盞“啪”地脫手而落,摔到了地上,一碎數瓣。那人看著她,不敢再言聲,垂首而立。營帳內,十分的安靜,安靜到,幾乎聽不到任何人的呼吸聲。營帳外,也十分的安靜,安靜到,幾乎全營的士兵,都沒有任何的聲響。
齊雲雪如木人一般地坐在桌前,渾身似乎被凍僵了,從杯子脫手後,便那樣坐著。若說不相信北齊的探子來報,那麽,她此時,如何還能不相信自己的人來報?雪城的十萬雄兵,真的就這樣全軍覆沒了?秦鈺到底用了什麽辦法?
雪城威名震震的十萬雄兵啊!曾幾何時,這十萬雄兵,威震天下!如今,被她帶出來,這剛幾日?她不在,便出師未捷了?她一時間,大腦嗡嗡地響,幾乎要將耳膜炸裂。過了許久、許久,齊雲雪才僵硬地開口,“怎麽回事兒?如實稟來?”
“回公主,據說,是南秦的謝墨含帶領了謝芳華私下養的五萬兵馬與鄭孝揚帶領的秦鈺私養的五萬兵馬,製定了周密的計劃,在斷尾嶺上遊的水源之地做了手腳,聯合絞殺了雪城的十萬兵馬。”那人道,“斷尾嶺斷骨殘骸,滿目蒼夷。糧草器械,均被南秦收繳。就在北齊王攻漁人關的當日夜。”
“好個秦鈺!”齊雲雪揮手打在了桌案上,桌案頓時四分五裂,她聲音如地獄裏來的鬼魅,“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營帳內發生震天響的動靜,驚動了不遠處中軍帳的北齊王。他聞聲問,“去問問,出了什麽事兒?”
“是。”有人立即前往齊雲雪的營帳詢問。
不多時,那人回去稟告,臉色發白,“回皇上,據說,公主派出去打探的人回來了,說是果然如探子所報,雪城兵馬,全軍覆沒。”
北齊王聞言,一時間也驚駭住了。任誰也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是真的,雪城的十萬兵馬,就這樣全軍覆沒了!這怎麽可能?秦鈺是怎麽做到的?謝墨含和鄭孝揚是怎麽做到了?
在北齊王身旁的齊言輕也驚住了,南秦竟然一夜之間覆滅了雪城的十萬兵馬?這麽悄無聲息地斬斷了北齊的臂膀?小舅舅又中毒昏迷不醒長睡不起被送回了玉家,如今的北齊,還拿什麽來對付南秦?
他一時間也不能接受,臉色發白地看著北齊王。北齊王也陷入了長久的沈默。稟告的人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過了許久,北齊王揉揉眉心,靠著軟榻,閉上了眼睛。
齊言輕站起身,“我去找小姑姑!”
“站住!”北齊王喝止住他,“如今她正在氣頭上,恨不得殺人,你現在去撞她的刀口做什麽?回來。”
“父王!”齊言輕看著北齊王,“如今我們怎麽辦?北齊怎麽辦?雪城兵馬全軍覆沒了,我們指望不上了。秦鈺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就此罷手。那我們北齊的江山……”
“讓朕想想。”北齊王疲憊地道。齊言輕聞言住了口,又慢慢地走回來,坐在椅子上。
入夜,北齊王道,“如今她應該冷靜了下來,你去將她喊來,我們重新商議。”
齊言輕立即站起身,出了中軍帳,去喊齊雲雪。齊雲雪已經恢複常態,見齊言輕來請,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地到了中軍帳。
轉日,雪城十萬兵馬被南秦全軍覆沒的消息慢慢地傳散開來。同時,謝墨含身死,秦鈺借機殺人的消息,也如火如荼地傳遍了南秦和北齊。
南秦京城,聽聞消息,朝野嘩然,百姓們更是如預料一般地炸開了鍋。與此同時,李沐清收到了謝墨含的親筆手書。他讀罷手書,英親王、左相、永康侯等人早已經坐不住,找到了右相府。
李沐清暗暗嘆了一口氣,不待眾人開口,便將謝墨含傳回的手書遞了過去。眾人依次傳著看罷,這才穩住了驚駭慌亂。
永康侯大罵,“北齊那邊放出這樣的消息,就是想要我們國內動亂,其心可誅。”
“不錯。”李沐清點頭,“所以,接下來就靠眾位大人和我同舟共濟,穩住國內的局勢了。”
眾人齊齊點了點頭。
李沐清發布了安民告示,義正言辭地批判了北齊造謠生事,謝侯爺在邊境十分安好,且與皇上和初遲義結金蘭。安撫百姓們稍安勿躁。
告示在第一時間,由無數快馬,發往了各州縣。一日之間,南秦各地,都貼滿了安民告示。百姓們惶惶的心一時間被安撫了下來。連李大人都如此說了,那麽,謝侯爺真的無事兒了。北齊一直以來,善於對南秦製造混亂,所以,基於前因,百姓們的躁動情緒很快就消退了下去。
朝中滿朝文武,也是真正地見識到了李沐清雷厲風行的手腕,紛紛稱贊。安排好了朝中的一切事宜,李沐清親自去了一趟忠勇侯府,將謝墨含的手書讓老侯爺過目。
老侯爺笑著擺擺手,“我的孫子不會輕易死的,他手書中畢竟言談了國事,我已經久不過問國事了,能幫的忙也不多,就不必看了。”
李沐清聞言笑著收起了手書,坐了片刻,離開了忠勇侯府。他走後,老侯爺對謝鳳道,“鳳兒啊,你想明白了沒有?”
“爹,想明白什麽?”謝鳳問。
“北齊必敗。”老侯爺道,“秦鈺、秦錚、李沐清、燕亭,還有含兒,這些孩子,都是我看著長大的。他們擰成一根繩,天下就沒有能斬斷的劍。”
“所以呢?”謝鳳問。
“所以啊,北齊王,受不受得住成王敗寇的下場。”老侯爺道。
謝鳳一時沈默,老侯爺看著她,蒼老地道,“我可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了。”
謝鳳起身,站到老侯爺伸手,伸手給他揉按肩膀,輕聲說,“您放心,除了您,我還有兩個孩子,還未娶妻。若是他受不住成王敗寇,那麽,我就親手葬了他。若是他受得住,那麽,女兒還是他的人。”
老侯爺點點頭,拍了拍她的手,父女倆再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