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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卿眼底的眸光悄然聚攏,默然地看向楚千秋。
心中雖有疑慮,可仍保持冷靜地拉開楚千秋的手,且在其手心緩寫: 陛下莫要拿阿春逗趣,阿春豈敢與陛下心愛之人長得相似。
楚千秋從容地收回手,如同觸碰秦卿臉頰般、輕觸著人偶的側顏、及嘴唇 室的花香,滲透人心。
秦卿舌微幹,身體也在微妙發熱。
柔光燭影中,暖香輕紗下。
秦卿呼吸沉緩,睫毛輕震,下意識地將領口稍微拉鬆了些。
“你去將桌上的桂花蜜茶飲了,那是朕命人特意為你準備的。”楚千秋細緻地撫玩著人偶的小手,平定無異地交代著。
秦卿“吱吱唔唔”含糊地應了聲。
隨即,便起身走近桌前。
臨窗畔的桌前,擺放的小火爐上,正煮著香茶。
那茶香清雅,淡淡清甜。
秦卿自行斟到了一杯溫熱的蜜茶,淺淺飲下。
吹來的夜風微涼,帶走秦卿身上少許的燥熱之氣
那微揚的髮絲輕而波動,在風中悠然、飄逸地浮游。
待飲完數盃後......
秦卿剛將茶杯放下,便聽到楚千秋那悅耳的嗓音、幽悠然的響起一
“阿春,明日你不必來伺候朕了。
此聲靜定,輕然縹緲。
秦卿動了動唇想出聲詢問,可意識到現下不可說話。
所以,只好重新回到楚千秋身畔,並微低下身.......
坐在楚千秋腿邊矮椅上,在其腿上慢慢地寫: 陛下為何不讓阿春來了,可是阿春做錯了何事?
清淺的呼吸帶著沉重、纏綿之意那發燙的指尖,輕顫而微癢。
秦卿的呼吸冥冥中變沉了些,呼出的氣息也略顯灼熱。
此刻,秦卿所坐的小椅子是平日里宮女給楚千秋捶腿時所坐的矮椅,而先前所坐那張稍高的臥龍椅,則置於楚千秋另一側.....
現下如此角度,如此高度,楚千秋只需要伸出手、無需抬手就能輕而易舉的觸碰到秦卿的臉頰。
“你沒做錯任何事,只是今夜你會很操勞,明日自然是要多歇息歌息。”
楚幹秋一邊意蘊深長地低語,一邊伸出手、以手背輕碰秦卿的臉頰。
這盲觸般冰涼而舒爽的感覺,刺激得秦卿幾乎當即便“唔”了出聲。
然而.....
楚千秋唇角流露出淺淺的笑意.....
那纏著傷帶的手指輕蹭著秦卿的臉頰,手指的指背輕輕地摩擦著那柔嫩微燙的側顏肌膚。
這冰火交加的觸感,使得秦卿不由自主的.....抓住了楚千秋那輕裘豐軟的寢袍袖口。
“阿春,你聽完朕先前說的那些話,可有覺得朕甚是可憐?”楚千秋穩坐著輕問,手指背輕而夾玩著秦卿的臉頰。
那動作堪稱溫和且寵溺,又略帶絲絲戲玩之意。
秦卿輕慢地眨眼。
一時之間,也不知該作何回應。
“聽完朕所言,你可有覺得'那人'很可惡,竟如此狠心的對待朕?”楚千秋一邊慢悠悠地詢問,一邊如常靜定地微低著頭面朝秦聊.... .
秦卿意識混亂地點頭
其眼底神情時而清醒,時而混沌。
“那如若你是'那人',你會這麼很心的對待朕嗎?”楚千秋輕捏著秦卿的下巴,將秦卿的臉頰抬起,且微低著頭,居高臨下的面對秦卿。
秦卿細微搖頭,輕捏楚千秋的手腕。
手腕處傳來的微涼觸感,似能吸住秦卿的皮膚般,令秦卿愛不釋手。
“真是朕的好‘愛聊......楚千秋一邊滿意地誇獎,一邊放當秦泰卿的下轉而將手直接探入秦卿的衣衫領口。
那冰涼舒爽的感覺,使得秦卿身體輕顫,睫毛似蝶翼般輕而顫動。
可是,鬼使神差的秦卿卻未阻止其動作。
“朕原本心裡是想,以後讓那隻人偶代替'那人'陪著朕。可'愛卿'如此乘順懂事,更知曉朕心中的苦愁,那往後就由'愛卿'代替'那人'陪在朕的身邊,可好?
楚千秋平穩地湊近秦卿的臉龐,在其唇畔輕聲的低語。
這輕慢的詢問聲,鐐亂人心。
那清淺的呼吸,更似羽毛一般劃過秦卿的臉頰。
秦卿面色如常地靜坐著,可眼下的睫毛暗影顫抖加劇,臉頰、嘴唇、頸間色澤皆乃越發紅潤。 3
那迷人的香氣,自楚千秋身上散發。
如同牽引著秦卿全身的血脈般,令其內心鼓譟不已。
秦泰卿鬆開了捏著楚千秋手腕的手,指尖微微顫動的、在楚千秋胸前緩寫:好,阿春願意。
眼下楚千秋那袖口處輕軟的絨裘,正輕蹭著秦卿的肩頸處。
秦卿輕咬下唇,頸間的皮膚也隱隱泛紅
那輕而轉動的眼波,似水般溫柔。
兩人龍袍加身,一人尊貴雍容,一人清美麗華。
秦卿穩住呼吸,靜靜地註視著眼前人,發燙的手指在楚幹秋指尖繼續輕寫
陛下口中的“那人”,可是前些日子與陸公子談起的那位“秦卿”‘
楚千秋輕靠著金龍扶手,微低著頭,近距離的面對著泰卿:“那人’是誰如今已不再重要。”
彼此的呼吸很輕,卻是極盡纏綿。
若非現下楚千秋看不見,加上眼睛又蒙著護眼的金龍帶,否則秦卿會覺得楚千秋正在欣賞他隱忍難耐的表情。
‘那從今日起,‘愛卿’便代替‘那人’負責侍奉朕就寢,以後朕的雨露都施給‘愛卿’。
楚千秋似有若無地靠在秦卿耳畔輕言,溫熱的氣息全然籠罩在秦卿耳邊。
那埋在秦卿領口間的手,已平和地撫上秦卿的後頸。
秦卿被輕帶著稍加拉攏了些。
此舉使得兩人臉頰距離,更是貼近,無暇的面孔,精緻的配稱,兩人的俊顏格外的登對相配。
秦卿微垂著眼,輕咬的下唇鬆開了,眸色溫軟地目視著楚千秋那隱約含笑的唇角。
甚至幾度錯以為楚千秋的嘴唇,會如此直接地湊近、貼緊....
可是,卻遲遲沒有等到那微涼的觸碰。
秦卿意識不清地緩慢貶眼,呼吸沉重而緩慢,且一隻手溫柔環住楚千秋的肩頭,一隻手在其肩頭憑著本能寫道:要陛下的雨露,要陛下親。
楚千秋對如此回答很是滿意,那微涼的氣息輕而湊近至秦卿唇畔,在其唇邊無聲地說了一句話
“‘愛卿’真是乖順,朕甚是心悅。”
隨即,便蜻蜓點水般輕碰了一下秦卿的嘴唇。
那觸感冰涼的嘴唇,令秦卿發出難忍的輕嚶聲。
似是不滿如此短暫的觸碰一般.....
秦卿微垂著眼,眼神溫軟
且跟隨著那香氣,追逐撤離的氣息,被牽引般無意識的貼近楚千秋。
兩人相擁著,氣息悱惻的相融,深入肺腑般牽纏。
室內的香氣越發濃郁,揮散不去的濃烈。
兩人鼻峰交錯,氣息沉重無比。
秦卿雙手環住楚千秋的肩頸處,手指輕捏著其肩領處的輕絨 而楚千秋則直接穩托著秦卿的腰,將其抱上了金龍輪椅.....
兩個時辰後一
寢宮內的宮燈皆已熄滅,那偌大的銅鏡中,照應出寢閣內漆黑的情況。
輕紗蔓延的內寢閣中,泰卿領口凌亂、跨坐在楚千秋身上,正背對著銅鏡髮絲披散著,看不見其表情......
只見,兩人正在輕談著什麼。
而楚千秋則是衣衫整齊地抱著秦卿,蒙眼細帶已取下,那眸色清明的眼中
無絲毫的盲障之態.....
此刻,楚千秋氣定神閒地靠在秦卿唇畔,懶聲輕問:“愛卿告訴朕,你可有愛過朕?
秦卿眼神混沌不清,但卻是在乖順地點頭。 3
“你有多愛朕? 告訴朕。”楚千秋將唇貼在秦卿的臉龐,給予其冰涼舒適的觸感,讓其更加順服。
秦卿嗅著這令人著迷的香氣,輕聲淺淺地回應:“想與陛下天天在一起。”此聲因藥物的作用,而變得軟軟、輕輕,甚是撩心.....
楚千秋一邊悄聲詢問秦卿,一邊輕啄了一下秦卿的嘴唇。
“那夜裡呢? 愛卿。”
泰卿沉默了片刻,才輕似無聲地回答:“夜裡也要陛下疼愛。”
“那以後聯就要阿春,再也不要秦卿了,愛卿你說朕此言可好?”楚千秋穩住秦卿,不許其亂動。
可秦卿聞言,卻似是極其傷心般,垂著眼....
“阿春就是 秦卿,泰卿就是阿春。”
這低聲的緩言,似辯解一般,可卻無力。
“朕其實也想要秦卿,可是秦卿對朕沒有阿春待朕體貼,也沒有阿春這般楚千秋在秦卿唇邊似有似無地低語,那若即若離的距離撩撥人心言聽計從。
秦卿壓制難過,輕聲地回應道:“阿春待陛下好,秦卿以後也會待陛下好的。
這似承諾般的一言,輕輕淺淺......
且極為誠懇。
楚千秋滿意地看了一眼桌旁的寒花,待輕應了一聲後,便將秦卿托抱而起抱上了龍床....
隔日深夜,宮燭輕耀。
龍床前,輕紗虛掩,流光暗藏。
秦卿孤身靜躺著歇息,腰間蓋著金龍毯。
此刻,楚千秋正身著金龍錦袍,尊華迷人,未蒙眼帶,眸色清明地靜坐在床邊
且正靜定悠幽地註視著熟睡的秦卿,耐心地將秦卿的髮絲順至耳後。
秦卿的睫毛輕動,悄然轉醒。
剛睜開眼,便對上楚千秋那毫無盲障之態的清澈雙眸。
昨夜的事,泰卿依稀記得,所以並未驚訝。
只是,輕緩地將錦被稍加拉好,平靜地輕問道:“陛下,你的眼睛是何時康復的?”
“清流調派你來照顧朕之前,朕就已康復,只是無人知曉而已。”楚千秋一邊微低著頭看秦卿,一邊輕撫著秦卿的臉頰。
此次楚千秋是短暫的失明,在事發三日後便已恢復正常。
而之所以未道出真相,是想藉此機會靜養,多休息一段時日。
只是,沒想到清流會將秦卿給安排過.來....
“昨夜我身子異樣,可是陛下給我喝了什麼古怪之物?”秦卿坦然輕問,
眸色溫和如初。
這清平的靜述,無絲毫責問之意。
“朕寢宮內的安神香,本是凝神靜心之用,可此香如遇花粉會有助情的功效,昨夜你命宮女搬那麼多寒花入內.....”楚千秋言之此處突然止住話語,眼底的神情微妙變幻。
秦卿已坐起身,平靜的面對著楚千秋,那滑至手臂處的衣衫現已拉整好,領口整齊而嚴密的緊扣著。
烏黑的髮絲順垂在身後,唇色隱約泛紅,眼下波光淺淺,甚是溫順清麗。
“那為何你無事,卻只有我異樣?”
輕聲地詢問甚是平和,只是言至最後聲音漸小。
只因,楚千秋平平穩穩地湊緊了秦卿些許.....
一邊靜定地欣賞著秦卿靜美溫柔之態,一邊毫不避諱地回應其所言:“你每日餵朕飲用的那湯藥,便是此香的解藥。
那迷迭的香氣靠近,令秦卿眼波細微輕動。
兩人沉默了片刻後。
秦卿無法抵抗楚千秋身上攜帶的那股香氣,自然而然地依向楚千秋。
也並未因先前此言而生氣。
只是,秦卿地註視著眼前人。
“陛下這可算是在騙我,昨夜陛下有讓我飲桂花茶。”秦卿輕慢眨眼,眼底眼神平靜。
“朕已經別無他法,朕只是希望,你能回到朕的身邊,否則這些年朕所做的一切都不再有意義。”楚千秋眸色平定,語氣沉靜,且順勢輕攬著秦卿。
那暗華迷人的眼底,靜定深幽。
泰卿安靜地閉合著雙眸,將頭輕靠在楚千秋的肩頸處,輕顫的睫毛下眼部線條柔美。
柔和燭光中,兩人婆態親密,華貴雍容。
“其實當年我是有等過你的。”秦卿平靜地輕語,清淺的呼吸穩而有序。
言畢,便微微地睜開雙眸,目光停留在楚千秋肩頭的輕絨之上。
那氣息輕而呼散在楚千秋白哲的頸間.....
楚千秋眸色淡靜,一邊輕懶著秦卿的后腰,靜聽其所言
一邊微垂著眼,順玩著秦卿的髮絲
那眼眉線條迷人,琉璃般清澈的眼底,如星河般深靜。
“即便是在發生了那些事之後,我也依然想著也許你是有苦衷的,我也記
得你曾說過的那些話。 ”秦卿平和動唇,語氣輕輕。
楚千秋眼中神情微妙變化,那順撫秦卿髮絲之舉,也悄然變緩了些。
“可是我等了一年又一年,你都還沒有回來,我也就漸漸的死心了。”
秦卿重新抬起頭,溫和地靜述著內心所想,“若是當初你回來了,告訴我其中另有隱情,我也一定會相信的。”
那時候塵煙的事,令泰卿特別的痛苦。
秦卿心中依舊心儀楚千秋,但不能承認,也不敢承認自己心愛之人
但是,
竟是如此無情無義之人。
可現下知曉楚千秋不是。
‘而且,我與清流之間也無任何曖昧之事。 ”秦卿輕聲緩言,心緒格外平靜。
楚千秋眸色清沉地輕攬著秦卿的腰,輕靠在秦卿耳畔悄聲回應:“在清流安排你來此地時,朕便知曉了。
此聲幽悠似解開多年心結般如若重負。
秦卿自然地回抱著楚千秋,手指輕而捏緊其身後的衣袍,眸色輕和注視著眼前人。
兩人坦然地欣賞著彼此的容顏,氣息近而相融。
龍床前,金簾輕垂,燭火照應中流光悱惻的輕耀。
窗外暴雪飛霜,宮簷外滴落的水珠,似斷線的珍珠般輕而墜地。
那滴滴答答的響聲,輕敲著秦卿的心房。
“當初若非是懷上了添喜,否則你再也見不到我了。”秦卿平靜地坦言,
眼底波動淺淺。
言畢,更是輕垂下眼,悄然掩去眼底的繁複之色。
那時的萬念俱滅刺痛於心,哪怕是過去那麼多年依舊清晰。
楚千秋安慰地輕撫秦卿的後背,且輕抬起泰卿的下巴,讓其目光與之相迎
兩人視線平和,卻盡是牽纏。
“那昨夜所說的話,可還作數?”楚千秋一邊輕問,一邊輕而捏玩秦卿的下巴。
那絕俊的面容之上神情堪稱溫和。
猶如當年一般......
秦卿輕拉著楚千秋的手,細微地點頭:“自然是作數。”
楚千秋牽握著秦卿的手、與之十指相扣,且親吻了一下秦卿的臉頰,許諾道:“愛卿這般乘靜,朕以後定當加倍疼愛你。”
“但倘若往後你告訴我,如今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戲弄我的.....那我必定會承受不起。”秦卿輕聲淺言,語氣緩緩。
“朕知曉你以前受了很多苦,往後朕不會再讓你受苦了。”楚千秋低聲承諾,眼下滿是認真。
這情真意切的一言,秦卿足足等了八年。
秦卿雙眸含淚地註視楚千秋,輕若春風般地緩言:“那天下與我,你選一個吧。”
聞言,楚千秋未出聲回應,僅是平穩地擁緊了秦卿,且不慌不忙地吻緊了秦腳的雙唇。
......
寢閣內,爐火悠悠。
即便,是現下東洲的氣候再嚴寒,秦聊也感覺不到絲毫的寒冷。
所有的困苦都化作纏綿,深深地吞盡在彼此唇間。
......
半月後,楚千秋便傳來老御醫隔著屏風給秦卿號脈,得到的結果是秦聊已有孕兩月。
同年深冬,大寒。
楚千秋退位,天璽登基繼位。
隔年東洲初春時節,秦卿在樓府誕下一對龍風胎。
大子名喚: 樓子楚。
女孩取名為: 楚碧璽(秦逢春.....
而自此,皇宮之中也再無霜妃此人,但卻多了一位風華絕代、清雅無雙的卿太父.....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