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7

　　燭火幽晃，輕紗微揚。

　　秦卿睫毛輕動，遲疑的將唇湊近楚千秋手邊

　　其清淺的呼吸，輕灑在楚千秋那白淨無暇的手背之上。

　　可日秦卿卻臨門撤離，氣息稍加拉遠。

　　轉而，依舊準備用錦帕替楚千秋擦拭血珠時.....

　　但是

　　此時，楚千秋直接地將那白暫纖長的手指，不慌不忙地探入了秦卿那微開的唇間。

　　秦卿微愣，可也未掙扎。

　　那腥甜的血氣、夾雜著其指尖沾染的紅木香氣，在秦卿的口中淺淺蔓延。

　　秦卿微垂著眼，將其指尖的血、輕吮而淨後 便用緊帕替其指尖擦淨、且包紮好。

　　秦卿溫和地將楚千秋的手放回其腿上，且緩緩輕輕的在其腿上寫道: 阿春先前逾越了，還請陛下恕罪。

　　楚千秋未出聲。

　　只是，將手中的雕刀與小巧紅木柱都遞給秦卿。

　　秦卿接過兩樣物品，在楚千秋腿上輕寫: 陛下這是雕刻的何物?

　　楚千秋細微動唇，交談的興趣不大。

　　“朕要歇息了。”

　　所以.....

　　秦卿也沒再多問，只是將手中物件放置在旁邊的玉龍桌上，如往常般扶楚千秋起身。

　　楚千秋尊華雍貴冷然地讓秦卿將手握緊，那白玉般無暇的手指觸感溫熱，

　　全身散發著獨特的、幽幽的宜人香氣。

　　這夜，秦卿最後還是用宮中秘製的藥酒替楚千秋擦洗了傷口，然後以白色的細條布帶替其將手指輕纏好。

　　寢宮外，夜風狂亂，樹影搖晃。

　　宮簷下的燈籠已熄滅。

　　寢宮內，金色的龍燭輕盞，火光微徽而明。

　　龍榻前，幔帳虛掩，透過縫隙可見，楚千秋身著金色龍紋寢袍，後背墊著龍枕，腰間蓋著雪絨毯

　　那用以蒙眼的細帶已卸下，雙眸正輕輕閉著養神，眼眉線條甚是悅目。

　　秦卿端過桌上的百花琉璃碗，穩步至龍榻前，單手將輕紗撥開，並坐定在龍床邊.......

　　且耐心地勺舀著香氣濃郁的補湯，待將補湯稍加吹涼後，便自行輕嚐了一扣

　　在確定不燙舌後，才體貼地餵送給楚千秋。

　　只是，秦卿不太明白.......

　　楚千秋飲用的這補湯，呈現的是深紫色，味道甚是古怪。

　　飲下之後，滿嘴皆是芬香之氣，連氣息也甚是香甜。

　　彷彿連肺腑都染上那香芬濃濃的氣味。

　　可飲完之後，也確實是精神了些，但卻又是僅此而已。

　　秦卿眸色輕和、舉止周到地替楚千秋餵完補湯後，便用緊帕替其擦了擦嘴

　　轉而在其手背上寫道一一

　　陛下身染的傷寒之症已康復，可是這眼疾卻是始終不愈，可否要換種補湯試試? 這補湯的色澤甚是怪異。

　　秦卿寫完之後便收回手，重新拿起勺子將剩下的湯羹飲完。

　　反正，也是補身用的，飲下也無礙。

　　“朕飲的補湯你可不要瞎亂地偷喝，這湯羹是聯用以補充能力的得春羹。

　　你一個太監又不能人道喝這麼多健體的羹湯，怕是夜裡會耐不住。 ”楚千秋面色平常，語氣如一其正輕靠著軟枕，髮絲順垂而下，眼尾處的睫毛暗影淺淺拉長

　　透過那微敞的領口，可見那白皙的頸間，已無青筋浮現。

　　聞言，秦卿手上的動作略微頓住。

　　但隨即，則放下了精巧的陶勺，在楚千秋那無暇的手背上寫道: 陛下身子這才剛康復，飲這種湯羹恐怕不妥。況且，這還一連飲了半個月.......

　　“朕從十三歲起，便有飲用這湯藥，現下這湯羹除了供給朕氣血之外，其他作用對朕並不顯著。”楚千秋平靜地坦言，唇間呼出的氣息夾雜著淡淡幽香

　　秦卿無言地沉默著。

　　難怪這兩日來，夜裡身體總微微發熱。

　　所幸是飲得不多。

　　秦卿暫且將那金龍陶碗、與錦帕都放置在床邊的金荷桌上。隨後，便在楚千秋的手背上，緩寫道: 陛下安心歌息吧，待你熟睡之後阿春再離開。

　　楚千秋冷冷地靜坐著，臉上無絲毫多餘表情

　　那眼下的暗影深濃，將其眼眉線條襯顯得清晰、悅目。可全然無入睡之意，僅是懶懶地動唇道.

　　“阿春，你可真是這宮中最單純、最樸實的小公公。”此言，輕低緩緩，風平浪靜。

　　可言辭之意，卻甚是古怪。

　　聽似誇獎，又非似誇獎。

　　龍榻前，兩邊的落地纏龍燈柱流光溢溢，火燭輕燃，微光瑩瑩。

　　寬大而華美的金龍床，五爪金龍床墩穩榻在地上，盤龍纏繞著四周的床柱在頂端交匯相纏

　　龍榻間，金絨錦繡，天龍皇枕。

　　兩人，一人坐在龍榻間、一人坐在床榻旁

　　錦繡雍華，甚為繁美。

　　“別怪朕沒提醒你，這宮裡的人所說的話，你可不能全信。”

　　此聲冷幽，靜定輕輕。

　　秦卿替楚千秋拉整好絨毯後，便溫和的、輕慢的在楚千秋手背上，寫道:陛下此言是何意，阿春不太明了。

　　“朕此言之意，便是所言之意。

　　楚千秋似答非應，並稍加動身......

　　秦卿也沒再多問，僅安靜地替楚千秋將手放回被中，配合地扶楚千秋躺下歇息。

　　隨 後.....

　　秦卿才將龍桌上放置的空陶碗端起，無聲地離開了寢宮內閣，不再打擾楚千秋歌息。

　　數日後，傍晚時分

　　宮圍外飄著雪，悠悠墜落在那宮牆、高簷紅瓦之上。

　　滿城的銀裝，美不勝收。

　　尊皇寢宮的外閣之內，偌大的圓桌上擺滿了美味佳餚，青銅小爐上醅著陳釀的煮酒

　　桌旁的金色木架之上，擺放著兩人豐軟的外袍。

　　秦卿身著青錦色的緞質華袍，那如錦緞般的髮絲披散在身後 其正耐心地餵楚千秋用膳。

　　旁邊有兩位啞巴宮女候著，待秦卿手邊的精緻陶盤空置時，兩人則會上前用公筷為秦卿將菜餚夾至盤中。

　　然後，泰卿再親自餵送楚千秋膳食。

　　而同桌共用御膳的人，除了楚千秋之外，還有正坐在兩人對面的陸漠寒。

　　陸漠寒的輕裘外袍、已疊整好整齊地搭放在身旁的椅背上，其神風俊逸的雲淡輕輕的.......

　　面容之上，神情清清冷冷

　　其一邊面不改色地飲著酒，一邊目視著秦卿餵楚千秋用膳

　　那清漠茫茫的眼中，倒影出千雪風華的清幽。

　　席間，甚是安靜。

　　偶爾能聽見楚千秋問陸漠寒幾句。

　　“朕已准許你們將秦卿帶離皇宮，可是為何他如今還在皇宮之中?”楚千秋語氣平靜，無多餘情緒。

　　可此言之意，卻略微不滿。

“若是我現下將秦卿帶走，往後陛下您要是再將他請入宮，那他此次在宮裡待的這些日子，豈不是白留了。”陸漠寒不慌不忙地援述，無風無浪的靜定

　　言談間，用那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而稍稍地拉鬆了輕絨領口。

　　數盞燭火亮著，將桌上的菜餚色澤染得更是色味俱佳。

　　滿桌的菜餚皆乃精緻，猶似冰盤落玉、八珍寶膳種類頗多。

　　聞言，秦卿平和地看向旁邊兩位啞巴宮女，眼底的情緒不多....

　　但是，那兩位宮女卻立馬便會意，恭敬地低著頭規矩退去。

　　秦卿收回視線，靜聽著兩人相談

　　並且始終都細心地餵送著楚幹秋美食，餵食之舉頻率不快、有條不紊的體貼周到。

　　偶時，秦卿也會自行進用兩口膳食，毫不避諱的與之同碗共筷。

　　眼下楚千秋看不見，也不必太多講究。

　　只是盡量不讓楚千秋聽見。

陸漠寒未進膳，僅是飲了兩杯暖酒，且直言坦誠道:“況且，我已將當陛下您回宮後，在宮內所發生的事皆告知了他，而他也暫且決定留下。待約期到時，若他仍然想隨我離去，我再帶他離開也不遲。”

　　“以後夜裡，陸兄別來打擾朕歇息，現下朕有阿春伺候，你不必時常來探望朕。”

　　楚千秋氣態尊泠的靜坐著，不冷不熱地交代其事宜

　　言畢便拿過手邊溫熱且濕潤的錦帕，面不改色地擦了擦手。

　　隨後，便輕拿手邊的金龍筷，觸感極好地夾著陶瓷龍風碟之中、先前秦卿為其添置好的菜餚。

　　無絲毫盲障之態....

　　楚千秋身著金色龍紋華袍，肩領、袖口處那豐軟的裘袍白絨，其白俊無暇的面容之上，雙眸處依舊用金龍錦帶蒙繫著

　　那白俊的面容之上，神情不多。

　　“遵旨。”陸漠寒平靜地回應。 3234114

　　秦卿放下了碗筷，在楚千秋腿上寫道: 陛下用膳不便，還是阿春伺候你用膳吧。

　　言畢......

　　見楚千秋細微點頭，秦卿便拿過楚千秋手中的金龍筷，夾了些清淡的菜餚。

　　每次用膳，楚千秋吃得不多，通常不會吃重複的菜餚兩口，甚為講究。

　　而陸漠寒僅是不動聲色地註視著秦卿......

　　當晚深夜，寢宮內閣，宮燈已熄滅。

　　寢宮外閣也是漆黑一片，殿中的火爐隱隱暗 燃著

　　秦卿正側著身，安靜地坐在陸漠寒的腿上，兩人正悄似無聲地輕談著.....

“以後我直接來看你，便不以探望陛下之名而來，往後我來時你到院子裡，我便不入寢宮。”陸漠寒輕攬著秦卿，雙手置於泰卿身後，五指輕捏著秦卿的輕裘外袍。

　　“嗯。”秦卿輕應。 3234114

“這些日子以來，你可有想好如何解決此事?是要留下，還是決定再過些日子、待他眼睛康復後，你便隨我離開皇宮?”陸漠寒眸色清清，語氣淡靜地詢問

　　那清俊的容顏，似清秋般淡漠。

　　可秦卿知曉

　　陸漠寒天生便是如此清冷涼薄之性，哪怕是兩人情濃蜜意時，也是如此。

　　“我還未尋到合適的契機詢問他詳情。”秦卿輕聲的婉言。

　　同時，那雙手輕環著陸漠寒的肩頭，手指細細地捏玩著其肩領處柔軟的輕絨。

　　外寢閣中，視線昏暗。

　　宮簷下，那懸掛的燈籠燭火光亮，也只能淺淺透入。

　　秦卿眼下神情溫和，雙唇卻是滴血般紅潤，衣衫整齊、華袍慵貴地環靠著陸漠寒。

陸漠寒順勢攬著泰卿，在其唇畔清漠幽幽地低語:“其他幾人並不知曉當年陛下回宮後，在宮中所發生的事，若是他們知曉了，恐怕還不一定有我做得更好。”

　　秦卿細微地點頭，雙眸之中淺影波動。

　　確實如此.....

　　“你心裡可是在責怪我，你留在此地?”陸漠寒安慰般地輕撫著秦卿後背輕絨，語氣清冷幽幽

　　可手上的動作卻是堪稱溫柔.....

　　“沒有，我知曉，你是為我設想。”秦卿肯定無比地回答，近距離地註視陸漠寒。

　　兩人的氣息，甚是相近。

　　陸漠寒稍微擁緊了泰卿些許，並安撫般地輕靠著秦卿的臉頰。

　　鴻卿也眸色溫和地輕環著陸漠寒......

“若是你與他之間早已不復從前，至少我們要做到對他禮貌相待。並非是要將你拱手相讓，你可懂我的用意?”陸漠寒微垂著眼，靠在秦卿臉龐清言。

　　“我知曉的，夫君。”秦卿輕聲回應。

　　兩人輕談片刻，直至彼此清淺的呼吸，悄無聲息的深融。

　　秦卿也稍稍地捏緊了陸漠寒肩頭的輕絨.....

　　之後數日，秦卿的雙唇都微微泛紅。

　　這日，未見風雪，氣候仍酷寒無比。

　　深夜時分，外面暴雨傾盆而至。

　　秦卿剛送走樓雁青與莫言之，便沿路回到寢宮內閣。

　　由於雨勢太大，導致衣衫被冰冷的雨水淋濕。

　　剛步入寢閣內，秦卿便見楚千秋正坐在窗邊的金龍椅上、手中拿著小巧的紅木柱正在細緻雕刻。

　　而此時的寢宮內，比秦卿先前離開時，多了許多剛採摘的寒花。

　　那寒花如雪樹般星星點點、壓滿了造型別緻的彩釉花盆，幽香陣陣，花團錦簇。

　　這些寒花，皆是秦卿吩咐宮女端入、擺置，用以裝點內閣。

　　眼下秦卿平日更換的衣袍皆送去了換洗房，再加上苦寒無比，便只好斗膽穿披楚千秋的龍紋寢袍。

　　待換好衣袍後，便赤足站在銅爐邊取暖......

　　那金色的華袍下擺拖籠在輕絨毯上，腰帶鬆鬆地輕繫著、且領口自然微敞

　　其烏黑的髮絲素然的披散著，有幾縷輕素地垂在臉龐，那髮尾處有些微微濕洞。

　　楚千秋身旁不遠處的偌大銅鏡之中，照應出

　　秦卿靜美安然地站在銅爐前，雙手置於火爐上取暖的模樣。

　　那火光輕襯著秦卿溫和的雙眸。

　　“阿春，過來給朕搥搥腿。 ”楚千秋面不改色地定坐著，蒙著眼、俊顏面朝銅鏡方向，冥冥之中那雕刻之舉也似是放慢了一些。

　　秦卿也聽從吩咐走近楚千秋，在其身旁平穩坐定，為其捶腿。

　　平日里，捶腿都是宮女做的事。可現下夜深，宮女都已撤離，也便只有秦卿伺候。

　　“今夜外面暴雨甚大，你先前回來時，可有淋濕衣衫?”楚千秋語氣平淡面容白俊迷人

　　宮燭柔火之下，那蒙眼錦佈光澤隱隱，尊華的寢袍甚是雍容繁美。

　　秦卿稍加止住動作，轉而在楚千秋腿上，輕寫道: 回陛下，阿春已換過衣袍了。

　　隨後，楚千秋便不動聲色地繼續盲雕著那塊小紅柱。

　　秦卿則是無聲地靜坐著，輕輕地給楚千秋捶了捶腿，偶爾還力道巧妙地緩捏一 下。

　　只是，恍惚間....234114

　　秦卿總覺得有道視線，正輕飄飄地註視著他。

　　可是，此地，除了楚千秋之外又無別人。

　　泰卿一邊輕緩動作著，一邊平靜地看向楚千秋

　　只見，楚千秋慢條斯理地將刻刀與小紅柱放在旁邊的桌上，那雕刻之物已完成。

　　當秦卿看到楚幹秋，所雕刻的物品成像時，那淡靜的眼底浮現出絲絲波動

　　秦卿無聲地拿過桌上擺放的、那雕刻好的一人偶。

　　這人偶，五官清晰，清美素麗，分明就是秦卿.....

　　此物，便是楚千秋這些日子一直在雕刻的.....

　　秦卿睫毛輕動，有沾染的雨水滴落。

　　隨後，便將人偶重新放置在楚千秋手中，並在其腿上遲疑地寫道: 陛下，這個人偶雕刻得如此精緻，不知是何人?

　　“這是朕從前的愛人。”楚千秋氣態幽悠地接過木香陣陣的精緻人偶，

　　白皙的指尖冷冷地輕撫那人偶的肩頸處。

　　秦卿眼波輕動，在楚千秋腿上、緩而寫道: 為何陛下說是從前?

　　夜風順著窗邊輕灌而入，舒緩撩動著兩人幾縷髮絲。

　　秦卿在楚千秋的手臂處，一筆一劃地寫道: 陛下有心事不妨告知阿春，阿春甚是願意聽陛下傾訴。

　　楚千秋沉默地拿著人偶，懶懶地牽玩著人偶的手。

　　片刻後，才回應.....

“他曾經答應過朕，無論發生任何事他都會相信朕，都會站在朕的身邊”楚千秋一邊尊冷地回應，一邊用那指尖輕而托玩著人偶下巴，“可是，到情真的發生時，他並未相信朕。

　　秦卿動了動唇，可最終忍住未出聲，而是輕寫: 陛下似乎很思念他，究竟發生了何事?

“朕曾經詬病他與朕忠奴之間的關係，可心裡依然還是惦記著他。那時朕甚至還想著，有朝一日若能再次見到他，只要他親口對朕解釋，朕必定會相信他。”

　　秦卿愣住了。

　　“可是，當朕再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卻在接客......”

　　楚千秋言至此處，便沒再繼續。

　　秦卿睫毛輕動，眼下波光淺淺隱動，心中自然是明了楚千秋之意。

“而且，他對朕的誤會也很深。雖然朕現下對那些事已釋然，但是他對朕連絲毫的尊重都不給。如今他已有別的愛人，朕早已不再是他心目中最重要的人”楚千秋緩緩靜述

　　那輕握人偶的手，指尖略微僵硬、泛白。

　　秦卿面色平靜地聽著，可那停留在楚千秋手臂處的手，卻不由自主地抓緊了那柔華寢袍。

　　“那日朕摔倒時，他站在旁邊一動不動，連他親近的人都看不過去，他卻依舊不以為然。”

　　楚千秋語氣平靜，無多餘情緒波動，可臉色卻隱隱泛白。

　　微耀的燭火中，異香之氣與寒花香氣瀰漫的寢宮內，交錯出淡淡清新的雪露氣息。

　　秦卿那緊捏著楚千秋手臂的手指，也悄然地鬆開

　　那眼底浮動的情緒，卻隱隱不安。

　　只是，窗外的暴雨嘈雜，夜風呼嘯而狂亂。

　　那沿著雕龍附鳳的窗沿，所貫而入的寒風，繚亂了窗邊的輕紗，紛亂了兩人領口的輕絨。

　　“阿春，你覺得朕雕刻的這個人偶，可好看?”楚千秋平定地詢問，指尖輕而撫過人偶的臉頰。

　　秦卿無言地沉默著。

　　那人偶雕刻得活靈活現，甚是精緻清美。

　　隨後，楚千秋則繼續緩緩悠幽道-

　　“阿春，你覺得這個人偶，雕刻得可像你?

　　言畢，便不慌不忙地動手，冷然地輕撫秦卿的臉頰，其微涼的拇指更是輕而蹭玩著秦卿那泛紅的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