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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之擁著秦卿站在假山下的洞窟內,欣賞著庭院中的的難得的慢慢紛飛的雪景。
這座假山格外精緻,假山巨大的坐落寬廣庭院中,假山上的窟窿裡,還有亭椅,頂端還有觀湖亭。
而假山的洞口處有石雕排列,兩旁圍滿了冬季才盛開的奇異花草。
庭院裡,栽種了許多冬季才會開花的寒梅,還有一些東洲特有的花樹,枝繁葉茂的綺麗綻放。
飛雪夾雜著少許花雨緩緩飄落,此情此景煞是迷人。
然而,兩人所站之地的身後,擺有鋪滿獸皮的雲紋石桌椅,桌上一盞燈蠟籠亮著,紫砂茶器上正燒著熱茶。「此地又可看雪景又可賞花,秦美人可是滿意?若是不滿意下次帶你涉足南洲萬雪領觀雪海。」莫言之堪稱溫和地正面擁著秦卿,親近的靠在秦卿唇畔低語。
那溫熱的氣息籠罩著秦卿。
那熟悉的溫度與氣息,都令秦卿的睫毛輕微的抖動。
兩人距離十分貼緊,嘴裡呼出的白霧氣息清晰可見。
秦卿溫和地環著莫言之的腰,微垂著眼且輕聲地給予回應︰「有你陪在身邊,我自是滿意。」
輕緩的語氣,輕和的眼神,以及那悅耳動聽的嗓音,在清寒幽夜裡格外的令人心暖。
「為何突然如此有雅興想要賞雪?」莫言之平靜詢問,眸色深幽。
淺談間,更是平緩地將額頭貼抵著秦卿的前額,那沉靜地目光則是注視著秦卿那微微輕咬的唇……
秦卿的眸色微微有些波動,語氣平和地緩聲道︰「我有些事想告知你,同時也有些事想詢問你。」
那唇間溢出的輕霧隨風而逝,下唇殘留著淡淡淺淺的齒痕。
今日兩人都穿著錦藍色的華袍,墨色狐裘外袍。
秦卿則是未穿披風,那順發的黑發,清素的披在身後,兩旁亦有幾縷平添雅態。
而莫言之則是帶著精巧的小發冠,長長的發尾順滑地貼合在身後,眉宇間散透著俊雅逸然之態。
「那便先說,你想問的。」莫言之輕緩地移開額頭,但仍是近距離地看秦卿,且慢悠悠地攬緊秦卿。
似乎是擔心秦卿冷。
柔和的光影下,漫漫的馮雪花雨間,兩人的身姿極為登對。
遠遠看去,衣著華美的兩人甚是賞心悅目。
「沈姑娘為了你輕生,你難道無絲毫的心動……」
秦卿輕緩地問出了困惑心中依舊的問題,他的語氣甚是清淺,而目光沉定地看眼前俊逸之人。
此事過去已久,他本不該問,可是……
「畢竟她是東洲第一美人,她還如此鐘情於你,你真的從未對她動過心?」秦卿問得婉轉亦得體,語氣雖是平靜,可眼神卻認真。
「此事的答案,對你而言很重要?」莫言之如常地詢問間,眸色深靜幽潭。
隨後,便伸手慢悠悠地抬了抬秦卿的下巴,以溫熱的指尖捏著其下巴細微地輕玩。
秦卿眸視著莫言之,並輕緩地點頭。
莫言之沉默地看了秦卿片刻,才將手從秦卿的下巴移開……
在那修長的手指,不慌不忙地扣緊秦卿腰側之時,莫言之亦是似有似無的開了口——
「我的心都給了你,哪還有心分給她。」
這簡單的一語,卻是能融化風雪般。
「你此言可是為哄我高興,才道出的甜言蜜語?」秦卿慢條斯理地問出心中所想,但此刻已輕緩地垂下眼,不再看莫言之了。
要問出這句話,對秦卿而言要許多勇氣。
因為他所處的立場,本事無資格探究的。
但是,他依然想知曉答案。
「自然不是……」
「我懂了。」秦卿輕聲地緩言。
成功的阻斷了莫言之的話。
如今他可以放心地道出一些真相了……
「若是真的懂了,那往後便別再提起此事,我不想再提起那些不愉悅之事。」莫言之從容地擁著秦卿,平緩地輕撫秦卿的臉頰。
且近距離地注視著秦卿。
兩人的距離甚是貼近,漫漫雪花間,寒花香氣肆意。
「如今是全然瞭解的心思,往後我自是不會再提此事。」秦卿輕緩地抬起眼,目光順著莫言之精緻的下巴,緩慢地看向其雙眸。
莫言之眸色沉靜,眼底色澤迷人。
此刻——
「先前已說過你想問你,那麼現下該說你想告知我的。」莫言之平靜地低語,那輕撫秦卿的手,拇指輕輕地劃過秦卿的下唇。
隨即,便從容地移開手,轉而平穩地替秦卿將肩頭的髮絲順至後肩。
且眸色深濃地注視秦卿,被那錦藍華袍襯得幽暗如墨的眼底,似夜魅般迷人。
秦卿沉默地看了莫言之片刻,卻幾度欲言又止。
但莫言之始終耐心地等待。
秦卿心緒微亂的,緩慢地避開莫言之的視線,隨後才似有似無地低聲道︰「我思前想後,還是覺得不該瞞著你。」
關於產子後的身體出現的異常反應。
為了避免莫言之從協力廠商知曉真相後的尷尬,或是大發雷霆的震怒,他還是決定自行告知莫言之。
「起初未告知你情況,是不知該如何開口,這種事始終是……」有口難言。
秦卿微垂著眼簾,眼下浮現出幾縷難以察覺的紅暈……
那睫毛下暗影中籠罩,眸色更是淺淺波動。
莫言之聽完之後,面色平靜地低語道︰「此事我早已知曉,這段時間以來你身上總是有股淡淡的香甜之氣。」
縱然秦卿心中倍感意外,但依舊是無聲般地詢問︰「你不覺得我屬異類?」
「孩子都能生,能喂養孩子又有何奇怪?」
莫言之的反應平淡無奇,仿佛早便猜到一般,如此平靜之態令秦卿徹底是安了心。
「雖然那異志上未提到你可能出現如此反應,但是你前陣子夜裡似乎對我有些回避,我不免生出些好奇心。」莫言之雅態依然地擁著秦卿,且自然地靠在秦卿耳邊告知其真相。
那白皙的雙手鎖住秦卿的後腰,那袖絨豐滿的袖口將其手掩蓋在袖中。
然而,秦卿那佩戴著狐裘手套的雙手,則是稍稍地環緊了莫言之。
兩人自然相擁,柔燭清影間,秦卿的膚色襯得比往昔更自然了些。
秦卿安靜地聽著莫言之告知情況——
「你身上如此香甜,我便看了看你換下了外袍。」莫言之平緩地言畢,未免秦卿覺得尷尬也便未再繼續說下去。
他在得知事情真相後,並未揭穿秦卿,是想看看這次秦卿究竟何事才告知他情況。
但是,每次看到秦卿稍顯回避的模樣,又似乎擔心被發現的模樣,便覺得很趣味。
「那你最近還總是在我面前飲羊奶,你是何意……」秦卿輕聲地低語,眼下微微地泛著紅暈。
但很快……
他便意識到,此言不該問。
「那你說,我是何意?」莫言之穩聲地反問秦卿。
此言雖是平靜,可隱約透著幾許耐人尋味的深意。
「我不知曉。」秦卿輕聲的言畢,便緩緩地咬唇。
「秦美人,你是真不乖,明明知曉緣由,還如此問夫君。」莫言之如常地回應,並饒有興致地注視其雙眸。
「我不知……」
秦卿說完後也便不再提起此事,便安靜地低下頭,輕緩地靠在莫言之,將臉埋在莫言之的頸間。
那抓著莫言之身後衣衫的手,也悄然地將其衣袍抓得更緊了些。
莫言之則是平定地、疼惜般地擁著秦卿,平緩地低下頭,欣賞著秦卿的側臉及那美好的肩頸線條。
兩人的唇角都浮現出淺談的笑意。
這風花漫漫間,清雪飛揚上,兩人溫情地相擁,仿佛滲身在迷人花卷之中。
隔日夜裡,清風月明,湖面泛濫著漣漪。
秦卿安靜地靠坐在莫府內,那內院亭廊中那寬大紅木塔中,將手中的魚糧緩緩地灑入池中。
而莫言之則是在坐靠在秦卿身後,任由秦卿靠著。
由於內院是位於莫言之居臥內的院景,也不會有人隨便入內,秦卿也便披著素色青衣,髮絲清素的任由莫言之攬著。
而今日,莫言之那順滑的髮絲,亦是全然的垂在身後,那如墨般順滑且光滑內斂似錦綢般迷人的髮絲被夜風輕輕地撩動。
那精緻無暇且俊逸的臉龐,貼靠在秦卿的臉頰,雙手則是埋在秦卿身前靜裹地華美狐裘之下取暖……
「我前些日子已派人去過陸府,已安排好你撿子崖之事。」莫言之欣賞著水中游來遊去的錦鯉,平靜地談起近來處理之事。
隨後,莫言之更是告知秦卿,如今添喜也在東洲,若是秦卿想見添喜,也可替秦卿一並安排……
「你安排便是,但如今東洲混亂,希望此事不會影響你處理其他要事。」秦卿目視溫和地垂著眼,眼底難免會浮現對添喜的思念。
這些時日,他時常想念添喜,可惜卻總是見不到。
但他也不好再莫言之忙碌時,開口向莫言之要求又要見子崖、又要見添喜。
「秦美人真是善解人意,你如此為我著想,那我又豈能忍心讓你見不著愛子。」莫言之平靜地靠在秦卿耳畔緩緩地低語,且目視著荷塘景色。
那嗓音迷人,清淺悅耳……
那淡淡的熱息,悠悠繞繞的籠罩在秦卿的耳畔。
「添喜應是也很想見到你。」秦卿一邊緩聲輕語,一邊往水中扔魚糧。
水面因魚兒出水,而泛起了圈圈漣漪……
「今日你身子可否感覺不適,異癥可有發作?」莫言之一邊平靜地問秦卿,一邊平緩地放開了秦卿。
秦卿手中魚糧已喂完,他微側過身面對莫言之……
「先前是略微有些不適,但現下……你!」秦卿輕聲地緩語突然變成了驚訝,那眸色平靜的眼底此刻泛起波瀾。
因為——
莫言之埋在秦卿裘袍下取暖的手,直接移至秦卿鎖骨下,正不慌不忙地捏著秦卿異癥發作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