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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好讓秦卿更完全地抱穩子崖。
其實,秦卿根本不需要此物便能抱穩子崖,但他依然還是沒有拒絕陸漠寒的好意。
而此刻,他心中已知曉,陸漠寒已知他異癥之事,否則陸漠寒不會如此問他。
「將子崖留在莫府略微有些不妥,子崖還是由你帶回更穩妥。」秦卿輕緩地側過頭,看向身旁的陸漠寒。
陸漠寒替秦卿拉繫好穩定子崖的兜帶後,則替秦卿將外袍稍微拉整好,使其裝束瞧著更為自然。
那兜帶是皮質的繫扣著極為穩定,那用來兜住子崖的‘兜帶’是貂皮所致,非常的結實穩固。
子崖被穩穩地兜在秦卿的懷裡,即便是秦卿雙手放開子崖,子崖也不會掉地上。
但秦卿還是抱著乖乖熟睡的子崖。
「你若是擔心莫言之會阻撓此事,我可親自去跟莫言之談談。」陸漠寒清漠地抬起眼,頗為認真的目視秦卿。
「不必了,我帶著子崖回莫府有諸多不便。」秦卿輕聲地婉拒陸漠寒的好意,眸色平靜的嚴重倒映著幽幽燭火之色。
秦卿平和的穩坐著,髮絲被夜風輕然掠動。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強你。」陸漠寒接受了如此現狀,清漠的眼底似冰湖般淡靜迷人。
隨後秦卿則是詢問了一些關於子崖的問題,且陸漠寒都耐心地回答秦卿。
但隨後,待秦卿瞭解完知曉的事後,陸漠寒才簡單自然地問了秦卿關於異癥之事的來龍去脈。
而秦卿也如實地告知了情況。
「事情便是如此。」秦卿輕緩地言畢,茅簷下的容顏被暗影籠罩,視線混沌不清。
令人無法目睹其此刻的神情。
陸漠寒則是如常地坐在秦卿身旁,拿過桌上擺放的銅花筷,緩緩地將香盤中的燻香,稍微添加了些許。
桌上的香盤似蓮花狀,盤下有蠟燭燃燒,旁邊的小巧的荷葉托盤內,整齊堆放著香塊。
這些香,是凝神香,氣味雅致,且清淡宜人。
「想來,莫言之是親自替你解決了異癥憂患,你才會覺得如此的放心。」陸漠寒眸色如常,語氣無異,言畢便平緩地放下銅筷。
那香塊已添加完畢。
夜風輕輕地吹過,秦卿身上淡淡的香甜香氣,是此淡雅香味無法掩蓋。
陸漠寒早便嗅到秦卿所攜帶的香甜氣息,那味道清清甜甜的、清雅淨然。
而此刻,秦卿則是默認了陸漠寒此說法。
湖心亭內,四面寬廣,珠簾輕垂,屏風圍繞。
「若是想掩去身上這股香甜之氣,可向莫言之索要關外的掩香露,便可抹去此味道。」陸漠寒語氣淡然地相告。
且平靜地拿過桌上精緻的茶杯,緩緩地往小巧的陶瓷杯中倒茶。
那茶水傾倒的聲音,緩緩地、格外的清亮。
秦卿一邊替子崖將帽檐稍稍地拉整好,一邊平緩地看向陸漠寒——
陸漠寒雍華一身,傾世浮華,清俊的面容即便是無多餘的神情,亦是悅目非常。
那華美輕裘裹身,渾身攜著與生俱來的貴氣,精緻的臉龐毫無瑕疵,華美的裝束也無可挑剔的完美。
「聊了如此久,可口渴?」陸漠寒清清淡淡的語氣似夜風般平緩。
此刻,陸漠寒正微微側著頭,神情淡靜地注視秦卿。
雖然,只能見到秦卿的鼻尖以下……
茅簷下的暗影籠罩著秦卿的面容,秦卿唇線清晰的嘴唇與精緻的下巴,瞧著亦是不錯的。
至少不會令人覺得其面貌不佳。
「有些渴了。」秦卿輕緩地點頭。
陸漠寒雖然是無法目睹秦卿完整容貌,可是則是看清楚陸漠寒。
隨後,秦卿便見陸漠寒將手邊斟好的茶,平靜地端起緩緩地飲下。
但很快,陸漠寒便放下了茶杯,不慌不忙地坐近了秦卿些許,且湊近了過來。
陸漠寒的臉龐靠近,那淡淡的想起也隨之拉近……
秦卿輕緩地伸手推抵陸漠寒的胸口,才算是阻止陸漠寒更加靠近。
陸漠寒淡然地注視秦卿,且將茶水吞盡,目視著秦卿看了片刻後,才緩緩地稍稍地伸手拉高秦卿的帽檐。
「我想喂你喝茶,你不願意?」陸漠寒眸色沉然,語氣清漠依舊。
那淡冰色般的眸子,被燭火映稱得清華內斂。
「我自己來便可。」秦卿安靜地看陸漠寒,並稍稍地拉低帽檐。
緩緩地拉開了陸漠寒的手。
陸漠寒順勢反手抓住秦卿的手,穩穩地捏在手心。
秦卿也便任由陸漠寒牽著,另一隻手稍稍放開了子崖,且自行倒茶喝了一杯。
待秦卿飲完茶,剛放下茶杯——
陸漠寒便牽著秦卿起了身,且不動聲色地告知︰「有賓客往這處來了,我們換一處地方再繼續談。」
秦卿輕緩地跟隨陸漠寒起身,隨後,才緩緩地看向湖心亭外的長廊。
確實是有三兩位賓客往此處來了。
由於兩人的衣袖寬大,裘絨豐軟,掩住了兩人牽握之手。
秦卿稍稍地拉低帽檐,隨著陸漠寒往另一側長廊而行。
兩人不慌不忙地離開水廊後,便抵達了樓府另一處景色雅致的別院。
此地,雖是無花草,但樹木參天。
長廊上的壁燭幽幽亮著,入庭時那石燈狀的燭台,亦是全都點燃著,此地清雪悠悠,風花漫漫。
兩人沿著夜幕下的長廊緩行。
此刻,陸漠寒早已鬆開了秦卿的手,而秦卿則是輕緩地拽了拽陸漠寒的衣袖。
「可否幫我將繫帶稍稍繫整一下,兜住子崖的繫帶似乎要掉了。」秦卿平靜地要求,且穩穩地抱著子崖。
他停下腳步靜靜地看陸漠寒……
陸漠寒沉默地看了秦卿一眼,便緩慢地移步至秦卿的身後。
「是想繫緊些,還是乾脆直接拿掉?」陸漠寒站在秦卿身後,靠在其而後詢問,但淡然清漠的雙眸正注視著秦卿皮毛柔滑的衣領。
似是察覺到秦卿,不穿戴此物亦可抱穩子崖。
「卸下便可。」
秦卿一邊平緩地回答陸漠寒,一邊眸色沉靜地目視著懷中的子崖……
子崖正睡得安穩,長長的睫毛輕垂在眼下,那粉嘟嘟的臉蛋格外的精緻。
那捏成小拳頭的小手,乖乖靜靜地放在唇邊,似是正夢到吃東西,小嘴巴吧唧吧唧地動了動。
隨後,秦卿便感覺到穩定子崖的兜帶被輕緩地卸下,期間他配合地換手輕輕托抱著子崖,盡量避免驚動熟睡之中的子崖。
陸漠寒站在秦卿身旁一邊重新自行穿戴兜帶的皮扣,一邊漫不經心的、穩穩地目視著秦卿的側顏……
茅簷下的面容清晰無比。
秦卿此刻目視子崖的眼神,更是無盡的溫和。
「你更鐘愛子崖,還是更鐘愛添喜?」陸漠寒詢問秦卿的同時,已慢條斯理的、熟練地繫扣好繫帶。
雖然,陸漠寒此言平靜,眼神亦無異樣的情緒。
但是,秦卿卻是略微愣了愣。
似是不曾想到陸漠寒會如此詢問。
兩人先後緩緩地步出了回廊,在樹木參天的院中止步,此地樹木盤根,枝椏交錯掩擋了風雪。
風動葉鳴之聲,格外的悅耳。
此地,較為偏僻,無賓客來往,但院中各處的歇腳之地,仍是周到的拜訪供賓客享用的差點。
「子崖和添喜我都疼愛。」秦卿輕緩地停下腳步,安靜地側過身,且溫和地目視著正緩步跟上的陸漠寒。
如此遲來的回答,卻是相當的肯定。
陸漠寒身著雍容華貴,即便是穿戴上兜抱孩子的裘袍兜帶,瞧著亦是極為自然,無任何削減其俊態之感……
畢竟那錦、貂交錯的兜布,精工締造,極為罕見,其額那些用以穩定的皮扣紐帶都瓖金嵌銀的極為精緻,藏戴在陸漠寒那裘袍外衫下。
即便有幾次皮帶從裘袍溢出,亦是能見到那金嵌的繁復花紋。
那花紋極其的細致,且戴著並不厚重,可見並非普通工匠能做出……
秦卿留意陸漠寒的同時,陸漠寒已平穩地走近。
陸漠寒坦然地回視著秦卿,且輕緩地伸手替秦卿撥開那微風吹得斜貼在 頸間的幾縷髮絲,不痛不癢地問了秦卿一句——
「那你更中意我,還是楚千秋?」
此言,直接無比,毫無任何回避之意地詢問,出口卻是極為自然。
與此同時,陸漠寒那白皙的手指、溫熱的指尖,緩緩地、慢悠悠的無意間輕踫到秦卿的頸間……
隨後,那白淨的手指沿著秦卿順垂而下的髮絲,緩慢而下似在秦卿順發,又似是在把玩秦卿的髮絲。
但此刻,陸漠寒仍然眸色如此地留意著秦卿的神情變化。
兩人站在庭院內,偶爾會有清雪自樹縫間墜落。
「你此言是何意?」秦卿保持平靜地看陸漠寒,但語氣卻是稍有不安。
他不知曉陸漠寒為何會突然提到九王爺。
而且,還是直呼其名。
「你知曉我是何意。」陸漠寒極為直接,不給秦卿任何絞口之機,且眸色清平的靜視著秦卿。
但顯然……
從其此言之中,明顯的表明,陸漠寒似已猜到添喜是他為楚千秋所生。
否則陸漠寒不會如此帶有對比地問他。
秦卿眼底的平靜之色,如今早已是蕩然無存。
若是此刻他再否認此事,已顯得多餘。
他曾經告知過陸漠寒,添喜是他所出。再加上,添喜與楚千秋長得很像。
既然都已被猜透,也便只有認了。
畢竟此事終究不能隱瞞一生。
況且,莫言之已知了真相,再讓陸漠寒知曉真相也無礙。
最重要的是,他知曉陸漠寒不會將此事聲張,更不會告知第三人。
所以——
秦卿穩住心緒,清靜地回答道︰「添喜雖是我為他所生,可我與他之間並無感情。」
他並不像提起楚千秋。
但言下之意,便是更中意陸漠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