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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卿緩緩地坐起身,冷靜地平穩道︰「你不必每晚都來監視我,如今孩子在宮中,我不會逃走的。」
言畢,更是輕然地拿過枕邊的裘袍,稍稍地披在肩頭。
「你好大的膽子,竟將朕派人送來給你的凰袍,擅自轉送贈給趙妃。」楚千秋語氣沉冷,眸色酷寒,其身似環繞著寒氣般滲人。
「那些華貴的物件、衣裳,我都用不著,轉贈給趙妃也並無不妥。」秦卿坐在柔軟的床榻間,緩聲地告知其情況。
那些衣衫是秦卿派百花宮的人,送去趙妃所在宮院的。
而秦卿本人,則並未前去。
「既然如此,那趙妃生辰當日,你也不必再去道賀。」楚千秋略顯不滿地皺眉,且冷眼地抓住秦卿身蓋的錦被。
秦卿下意識地抓緊裘毯,指尖略微泛白。
「我已向趙妃示出好意,如今她應是很樂意見著我才是,你現下為何又不讓我去?」
出於禮貌,秦卿語氣依舊平靜。
沉靜的眸色,顯露出坦然心緒。
「你還敢問朕,為何不讓你去。」楚千秋幽幽冷言,且扯掉其身蓋的裘毯,將裘絨毯仍放在床尾。
其面色如初,眼底神情穩定。
秦卿靜坐著並未亂動,清麗的寢袍甚是素美。
「你最初是想讓我去與她和解,讓我去證明與她再無誤會;還是你本意便是想讓我去大鬧她的生辰宴,以此讓她更加厭惡我?」
秦卿臨危不亂地詢問其情況。
除了如此,也想不到其他。
「你現下到是想得挺多的,以前不見你如此聰慧。」楚千秋尊冷地視線停留在其臉上,且捏過秦卿的脖子,將其拉至身邊。
其不慌不忙的語氣甚是淡定,可捏著秦卿脖子的手,則是無比用力。
而秦卿則是側倒在床榻上,髮絲披散在身後,雙手緊捏其手腕。
「你要我穿女人的衣衫去赴宴,這不適宜的著裝,出現在不適宜的宴會之地,這無疑是對趙妃的一種挑釁,我自然是不能上你的當。」
秦卿憋著氣低語,且試圖拉開楚千秋的手。
其頸間已被捏出指印,臉頰也因呼吸不順而微微泛紅。
「自然是讓她更厭惡你,讓群臣都知曉你這男人,拋‘妻’棄子主動入宮伺候朕,且不知廉恥的與女人爭寵。」楚千秋冷言冷語地言畢,便平緩地鬆開手,將秦卿給推開。
其面色冷酷,眸色似寒冰。
微弱的光影下,柔和的燭光籠罩其身,卻找不到絲毫的溫暖與善意。
秦卿趴伏在床上,輕輕地咳嗽著。
那髮絲順著臉龐輕垂而下,其身形美好、線條完美,其衣衫下擺全然地籠罩住其雙腿;
那不規則的衣衫下擺邊沿、長短不一地掩蓋住其雙足。
「我不會涉足你與趙妃之間,我與她也再無可能,你可放心。」秦卿穩聲輕言,並護揉著脖子,重新坐起身。
「你以為,你將凰袍送給趙妃,她便會對你心生好感?」楚千秋眸色幽冷,語氣酷寒絕決;
其側顏無暇,俊冷依舊。
「至少她不會再誤會我,我已詮釋出自己的誠意。」秦卿輕聲地回應,輕緩地拉整身披的裘袍。
床榻間,視線昏暗。
秦卿眼底情緒仍然平定。
「你錯了,朕的愛妃不但不感激你,還跑來跟朕哭訴說你以此羞辱她,無論如何都不想見到你出現在她生辰宴上,所以道賀之事也便作罷。」楚千秋慢條斯理地目視其雙眸,嘴角揚起淺淺的、得逞般的冷笑。
秦卿沉默著,眼角略微波動。
全然沒想到,竟會是如此結果。
「看來,你還是不懂女人的心思。」楚千秋唇角冷笑逐漸收斂,神情則寒然、淡薄如初。
秦卿本以為此次可冰釋前嫌,緩解恩仇。
可卻反倒惹怒趙妃。
秦卿略感遺憾地垂下眼,似有似無地低語道︰「何止,我更不懂你的心思。」
但事實證明,無論秦卿如何做,贏的都是楚千秋。
楚千秋似是聽見秦卿所言,嘲諷般地哼笑了一聲,便轉而詢問秦卿——
「朕給你的那幅畫,你放置在何處?」
詢問間,楚千秋拉開秦卿想拉回、用以蓋身軀的錦被,平緩地抓住秦卿的手腕,將秦卿拉至身邊。
秦卿掙脫不了,便平靜地回應︰「燒了。」
簡單而明確的回答,無絲毫膽怯、遲疑。
此刻的氣氛,猶如沉冰巨石般悶寒。
火爐燃燒的室內,那原本的溫暖之感……也隨著楚千秋散發的危險氣焰,而變得陰寒。
「哦,燒了。」楚千秋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且不慌不忙地抓住秦卿的頭髮。
「你放手,唔……」秦卿還未言畢,便被一股猛力給直接扯下床。
隨機,便響起「咚」的一聲。
似是秦卿摔跌在地上的悶響聲。
楚千秋面色如常地垂眼看向秦卿,手指抓住其後領的衣袍,將其一路拖至桌前。
秦卿來不及反應,便被推棄在桌前。
秦卿輕緩地搖頭。
可楚千秋不理會。
掙紮中,秦卿衣衫略微濕潤,領口微微淩亂。
一股淡雅的香甜之氣,幽幽彌漫開來。
楚千秋穩住緊亂動的秦卿,將其拖抱至側閣臥椅旁,幽幽說︰「你若是再亂動,朕便打消讓你夫君們過來探望你的念頭。」
聞言,秦卿愣住。
且不解地目視著楚千秋。
「你不將我,賜給清流將軍?」
「怎麼,對此很失望?」楚千秋語氣平常地反問。
秦卿輕然搖頭否認。
心中大石算是落下。
說明楚千秋對莫言之等人,還是念及些血親、及忠臣情分的。
可就在此刻——
嘶——
秦卿的衣袍被撕破。
身披的裘袍也掉落在地。
其線條分明的鎖骨曝露在燭火中,鎖骨上零星的汗水隱隱亮澤。
此刻,秦卿是想掩也掩不住。
「你……」
秦卿眼神混亂不堪,且欲言又止地沉默著。
楚千秋眸色沉然地順著其肩頸處,緩緩地往下移動,隨即短暫停頓後,其雙眸悄然緊縮,視線停留在其鎖骨下。
良久後,楚千秋才冷冷地抬起頭,嚴酷地看向秦卿……
「原來你還有此等能為,果真是徹頭徹尾的怪物。」
此聲輕緩,卻是隱含著幾分嘲諷之意。
楚千秋將秦卿衣衫再往上拉好,僅是讓其微微露出肩頭。
秦卿雙手被牽制著,無法推抵亂動,但臉頰卻隱隱泛紅。
「我若是怪物,那天璽是何物?」
秦卿平靜地反問,氣息略微不穩,且視線停留在楚千秋肩頭。
其眼底波動加劇,顯露其不安心緒。
似因動怒而睫毛輕震。
「你不必再跟朕提天璽,你早便下定決心將他棄之,現下竟有臉跟朕提他。」楚千秋緩緩冷然言語著……
並將秦卿穩抵在臥椅旁、那寬大的木質披風牆上,冷酷依舊地抓緊其雙手……
且近距離的與之交談。
秦卿眸光輕閃,無法反駁此言。
「清流可知曉你此狀?」楚千秋詢問其情況。
秦卿穩住眸色,心緒寧靜地回應道︰「不知,我與清流將軍清清白白,他又豈會知曉此事。」
「那還有何人知曉此事?且你此狀是因何而生,將其中詳情都告知朕。」楚千秋尊冷地穩擋在秦卿面前,其身軀掩住了柔和的燭光。
迫于無奈之下,秦卿只好將情況都告知楚千秋。
若是不說,楚千秋必然不會罷休。
沉寂片刻後——
楚千秋幽冷的目光,停留在秦卿的頸間。
然而,秦卿的脖子上,除了先前被楚千秋捏出的淺淺指印外,別無其他痕跡。
楚千秋不慌不忙地鬆開秦卿的手,且慢條斯理地繼續道︰「今日朕暫且先放過你,若是讓朕知曉你再單獨與清流會面,那等待你的便是宮中酷刑。」
隨機,秦卿便將其輕緩地推棄至臥椅上。
由於臥椅上鋪滿柔軟裘毯,秦卿跌在臥椅上並不覺得疼。
側閣前,珠簾虛掩著。
側閣內,珠光碧翠,雅韻華醉。
楚千秋站在寬大的風椅前,替秦卿將肩頭的衣衫給拉好,冰涼的手指觸感陰寒……
「你老實在此地呆著,別閑來無事在宮中到處亂走、閑逛,若是遇見趙妃惹她生厭朕可饒不了你。」
平穩的提醒聲,聽似風平浪靜,卻隱含威迫之意。
秦卿緩慢無聲地撥開楚千秋的手,且靜默地穩坐在床榻上,緩緩地點了頭。
不去便是……
反正這些日子,附近的宮苑都已涉足過了。
況且也並非每日都要出去賞花,這東洲雪大,有時外面極寒,不宜出戶。
楚千秋尊冷地秦卿一眼,便轉身出了側閣。
但這晚,楚千秋並未離開。
秦卿在側閣靜坐片刻後,才出了居臥去側苑浴閣擦拭汗水,且換了身幹淨衣衫才回屋歇息。
這夜之後,接連數日楚千秋都來過。
每次過來是,秦卿都假裝已入睡,以免楚千秋再生事端。
但是,楚千秋的舉動令秦卿格外不解。
今晚深夜,窗外落雪無聲。
百花宮庭廊樓閣內外都清幽寂靜,秦卿臥在居臥外廂側閣的椅榻上淺眠。
借助著外閣的燭火,依稀能看見秦卿安靜地臥眠之態,其身蓋的墨色裘絨毯,亮澤且華貴。
臥榻旁的桌上,擺放水霧香染,有隱隱輕霧之氣繚繞在翠盤間。
但幽香則是側閣四散。
此香料有安神靜心之用。
然而,桌上擺放的殘局棋盤,與那精緻小巧的香料盒、勺。
楚千秋也亦如往常般過來了。
此刻,正坐在臥榻邊,眸色沉沉地目視著秦卿。
雖然秦卿無法知曉其此刻的神情,但清楚地感覺到——
楚千秋冰涼的手指,正在觸踫著他的頸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