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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叔情逢春》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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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停留在秦卿臉龐的溫熱氣息,似羽毛般輕盈。

秦卿心跳稍有加快。

只因,莫言之不但抱著秦卿,還將臉貼在秦卿的臉頰上,仿佛完全不介意秦卿臉上那醜陋的傷痕。

如此言語,如此舉動,令人不免心升甜意。

黑暗中,秦卿眼中眸光隱隱波動,眨眼時睫毛細微震動,那環繞在莫言之腰間的雙手,悄然緩緩地捏緊了莫言之的綢錦衣袍。

莫言之察覺到秦卿的反應,便似有似無地淺笑了一聲,更巧妙地側動頭顱。

柔軟的嘴唇輕觸秦卿之際,那白_精緻的鼻尖也自然地輕抵秦卿的面頰。

那溫度,辦法觸感,那氣息,是那麼平易親近。

秦卿輕緩地眨眼,頸間至耳根處微微發熱。

啵——

莫言之嘴唇移開時發出難以察覺的細響聲,這曖昧的聲響雖是不大,但卻足以入兩人之耳。

秦卿微側過臉頰,眸色溫和地靜視莫言之。

兩人的氣息親近的融合。

「此次回東洲路途還甚遠,此後行船途中若我有事外談不再廂房內,你切勿獨自離開廂房。」莫言之一只手攬撫秦卿的腰,一隻手撫玩著秦卿身披的白弱袍,並平靜地叮囑秦卿。

那修長的手指力道輕和,賞心悅目之餘,不失溫情。

秦卿並未多問其中原因,便配合她輕應莫言之︰「我記下了。」

因為他不需要多問,只需要照做便是。

莫言之輕撫秦卿羽袍之手,緩緩地移至了秦卿的腰間,並解開了秦卿的腰帶,將秦卿衣袍下的錦褲往下拉至膝蓋處。

秦卿呼吸變得沉緩。

莫言之一邊近距離的欣賞秦卿此刻的表情,一邊輕捏把玩著秦卿後腰下那手感美妙之處。

彼此的視線交鋒,眼底都透著幾許牽纏。

這夜,莫言之便如此摟著秦卿入眠,也沒對秦卿做其他太過深入的事,畢竟來日方長也不急於一時。

隔日清晨,海面有雨,溫度驟降。

秦卿醒來時,身上蓋著厚厚的被褥,錦被之下衣袍卻略顯淩亂。

他下擺的衣袍全被撩至了腰間,後腰下隱隱浮現著被撫玩過的淺淡指印。

縱然運氣微涼,但躺在莫言之的懷裡,感覺不到半絲的寒意。

莫言之雙眸閉合的熟睡著,內衫整齊無半分褶皺,那環摟在秦卿腰間的手,由始至終都不曾移開。

隨後的幾日裡,莫言之偶爾會帶秦卿到夾板上去瞧瞧沿途之景;每次達港口,若遇有趣之地,莫言之便會帶秦卿下船到處走走。

「你若是有相中的物品,可直接告知我,會有隨行人替你買下。」莫言之撐著幽藍似墨的油紙傘,一席華雅之袍落落不凡,正穩穩地站在秦卿身旁。

細雨輕落,滴落在傘面,發出淅瀝的輕響聲。

「嗯,我知道了。」秦卿輕聲響應間,緩緩地點頭。

那綾紗鬥簾隨風飄搖,清雨之境中甚是輕逸。

今日冷雨紛飛,街上行人並不多,先前商船停靠碼卸貨,莫言之便領著秦卿下船來集市逛覽。

隨從們也保持距離的跟隨在兩人身後,不作任何打擾。

兩人一路緩行、線談,走走停停地遊覽地,朦朧煙雨纏繞四周,似入墨畫之景。

之後,兩人便入了那門庭氣派的玉器鋪,逗留片刻後從店中出來時,隨從的手中多了一個外形精緻的小錦盒。

錦盒內,是一張可以遮擋秦卿面部缺陷的紫玉面具。

那面具小巧玲瓏,做工精美,光滑潤澤,散發著美玉該有的溫潤之氣。

正巧這間玉器店有合適秦卿的佩飾,莫言之便買下暫時先讓秦卿用著,往後再派替卿做面具。

畢竟秦卿是第一次去莫府,不可能時刻都戴斗笠,佩戴面具出行也較為方便。

秦卿全程不曾要求莫言之買過任何物件,都是莫言之覺得合適便做主替秦卿買下,東西不多去貴重。

當夜,秦卿沐浴完,坐在廂房內,看錦盒內的面具時,對身旁正在飲茶的莫言之,平緩地輕語了一句……

「近日讓你破費了。」

莫言之緩緩地放下茶杯,眸色沉靜地回視秦卿︰「此言見外了,為你添置的那些物品,都是你所需之物,何來破費之說。」

秦卿意識到自己錯言,便平靜道︰「是我失言了。」

他現下跟隨莫言之,便是莫府的人,莫言人為他添置物件也實屬正常。

太過客套反倒疏離。

「不必如此拘禮,我知曉你並無它意。」莫言之眼中含笑,伸手拉過秦卿的手,將其拉至了身邊。

秦卿甚是欣慰,因為他不必多言,莫言之也知曉他無異心。

此番洞悉之情,是貼心。

秦卿依照莫言之的吩咐,平穩地側坐在莫言之腿上,雙手自然地環放在莫言之的肩頭︰「你明白我心中之意便足以。」

這細語輕言之聲,似靜夜幽風悠悠輕漫。

由於秦卿坐在莫言之身上,比莫言之高出一截,只能微低著頭與之交談。

「你現下是我的人,我為你添置物品,便是為自己添置,你我之間不必分得如此清楚。」莫言之平靜之言,輕然之迷,是這般的直接。

柔和的燭火下,身著柔滑內衫的兩人擁坐桌前。

桌上偌大的茶盤中茶煙繚繞,放置其旁的錦盤敞開,盒中的面具靜躺。

秦卿因面容缺陷,稍有回避莫言之的視線。

莫言之一只手環著秦卿的腰,一隻手拿過錦盒的面具,並極為耐心地替秦卿將紫玉面具戴著上。

秦卿輕緩地眨眼,靜靜地看莫言之。

這一刻,無需任何言語。

那近在咫尺的氣息似能融入肺腑一般,那溫熱之感會散不去,獨特之天香氣息更是點滴入心。

「你好香。」秦卿微垂下眼,如實直言。

莫言之眸色不地看秦卿,手指順著秦卿佩戴好的面具,一路移至秦卿的臉頰,那白_修長的手指輕撫過秦卿臉龐。

「那你可喜歡?」

那深如濃墨之雙眼,從容地目視著秦卿。

緩然的言語,是求證的反問。

「這味道甚是好聞,但凡嗅過之人,應是都有此感。」秦卿的嘴角流露出隱隱笑意,那輕垂而下的髮絲略微濕潤,配上溫和的眸色,多了幾分素素輕然。

莫言之唇角牽動,只笑不語的默然拿過桌上的錦帕,替秦卿擦拭那垂在身前微濕的發尾……

我「自己擦便是。」秦卿輕言間,那環在莫言之肩頭手,不著痕跡地拆緊了其肩頭的衣衫。

因為,莫言之突然將他往身前摟緊了一下。

似是反對他的提議。

隨後,秦卿也不再言語,只是微低著頭看莫言之。

莫言之一邊緩緩地擦拭秦卿的發尾,一邊抽空回視近在眼前的秦卿︰「除了我娘之外,我還未曾替人擦過發。」

秦卿的眼中派現出幾絲暗輕波。

「莫夫人真是好福氣。」

彼此交談間,輕鞳@疲 氯染啦br />

秦卿臉上的紫玉面內光澤內斂,面具兩端有花簾般的黃金細鏈牽繫,一組金色長鏈田三組細鏈構成……

一個精細小巧的葉結繫扣在發間,那菱角閃動的長鏈順其髮絲垂在身後……

莫言之的目光停留在秦卿右眼下方,那細細的金鏈層次漸疊,最下方那條鏈子下,有少許鏤空菱花做點綴。

這張面具雖不是莫言之精心為秦卿定制,但也稱得上華麗大氣。

兩人輕言淺談間,門外傳來細微的敲門聲。

叩叩!

這聲響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莫少,二少家請您到船舸映雪閣去飲酒,不知您現下是否方便?」商船的管事站在門外恭敬的有請。

「不了,回去告知你們二當家,我對飲酒一事已失了興趣。」莫言之不慌不忙地回答,卻是最直接的拒絕。

「這……」

「往後風月可賞,交易可談,飲酒便省下。」莫言之眼中浮現出幾絲被打擾的不滿,替秦卿擦拭發尾之舉也稍有放慢。

房中傳出的嗓音不急不緩,似漫不經心的平定。

管事聞其回絕之意毫無轉還之地,便不做任何打擾的禮貌告辭。

自從莫言之答應秦卿不再飲酒後,便拒絕了商船二當家數次邀酒之請,而今日已經是第三次。

也便是在此次之後,二當家便不再派人請莫言之動飲酒。

平日裡,他們雖然是同在船舸上,可極少有四人照面之機會,商船頗大事物也繁多,固然秦卿已有數日未曾見到主事與二當家。

行船第六日。

今日,天色混沌,陰雨綿綿,冷風瑟瑟帶著陣陣寒意。

商船緩緩地駛入了南洲邊境,岸邊有一座建築頗多的城鎮,可遠觀此城有一股莫名的空洞之感。

原來商船是要靠岸片刻的,可掌舵的船工在夾板上,緊張地朝著其他船工交代︰「主事交代過,此地不可停船,趕緊繞過直行!」

「此地出了何事?」秦卿站在船舸上那雕花繁美的船欄旁,輕聲地詢問身旁的莫言之,並目視著岸上那毫無生氣的城鎮。

浮現在眼前之景象,一片寂然蕭瑟。

賠上不見任何攤販,不見任何百姓,無聲天人,空空如也,連半隻太影也不曾到。

「此地是東西洲界邊境,數月前此地遭逢過一場瘟疫惡劫,聖上曾下令十日屠城。」莫言之迎風站在秦卿身旁,平靜地告知秦卿一些百姓所不知的內情。

那被風輕撩的黑羽,映襯出那黑眸之深濃,那眼底暗藏之色,似月華之光也染不開的幽暗深靜。

「屠城」二字讓秦卿略感心驚。

秦卿手中撐著一把紫羅傘,逆站在風口處,替莫言之擋住風雨。

那從背後而來風吹得秦卿衣袖滾動,衣擺翻浪,袖口與領口、帽沿的絨筆都紛亂倒戈,髮絲更似煙雨清愁的雲絲般徐徐飄動。

對于莫言之先前之言,秦卿的不再多問。

起初,他還以為四洲各地都是同樣繁花似錦,可這一路他所看到雖有浮華萬千光照之地,亦有貧瘠荒落之處。

「怎麼了,你現下的表情,可是說明你因此事而無端憂心了。」莫言之替秦卿拉低了頭上連衣披風的帽沿,巧妙地撥開了秦卿臉龐的髮絲。

今日秦卿戴了面具,加帽沿的暗影籠罩,除了與秦卿近距離相對的莫言之外,無人能窺探其容顏。

「不是擔憂,只是聽聞此言後,倍感意外和吃驚。」秦卿平靜的言語聲捲入風中,顯得甚小甚微。

船舸駛過了空城,海面上暴雨急來,天邊電閃雷鳴。

風浪的顛簸,使秦卿身形不穩地前傾。

莫言之順勢穩穩地攬住秦卿,將秦卿帶回了船庭內。

風浪太大,迫使商船在前方不遠處的港口停下,先前船行太過顛簸,兩人便一同回了廂房休息。

當晚深夜,暴雨不停,雷聲如鑼。

廂房內珠光幽暗,桌上的香爐紫氣繚繞,滿室的悠香令人心情平定。

側房之中,輕紗簾後,那熱氣繚繞的木桶內,漂浮著些色澤淡雅的花瓣。

秦卿心緒寧靜地坐在木桶內泡澡,今日他獨自了廂房內,因先前莫言之被二當家派來的人請去議事。

沒過一會兒,門外傳來了輕輕地敲門聲。

秦卿以為是莫言之談完事回來了,便出了浴且簡單地擦拭後便隨便披了一件柔滑地內衫前去開門了。

廂房門打開了,迎面而來的是一陣幽風。

出現在門前的人,一身耀眼浮華,紫白交錯的長袍,與肩頭雪色的裘絨裹邊,以及身上閃閃灼光的銀飾,盡顯榮華富麗之態。

根本找不到夫子該有的書香氣息,那溫從的書卷之氣早已被華榮所取代。

同樣的臉,同樣的人,卻是不同的身份。

眼前的人便是與夫子容貌相同的商船主事。

「不知你深夜造訪有何事?」秦卿定心靜問,稍微地將門掩合了一些。

無邀請門外人入內之意。

「現下又無外人在外,你不打算請我入內暖茶相待?」商船主事緩緩地撐住了門,將門平穩地推開,平穩的眸色不容置疑的篤定。

秦卿意識到自己此舉略微失禮,便稍微地讓開了道路,請門外之人進屋。

待商船主事緩步進屋後,秦卿才將門重新合上。

「主事,請喝茶。」

秦卿禮貌的為其倒茶,並將茶杯端放至商船主事順手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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