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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下屋內再暖和,秦卿也已意識模糊的感覺不到。
他神志不清的喘息,藥效發作後的麻癢之感,已蔓延全身。
片刻後。
秦卿先前所跪的那張椅子,現下已空無一人,只搭放著莫老爺的黑色外披。
花紋繁復的地毯之上,散落著秦卿的外袍,以及腰帶、褲腰繫帶,還有一隻錦靴倒落在腰帶旁……
莫老爺靠坐在椅子上,雙手扶著秦卿的腰側,並近在咫尺地低語道︰「聽聞你喜歡年紀大的客人,我的年歲與你相仿,應是正合你心意才對。」
熱熱的呼吸,噴灑在秦卿唇邊。
此刻,秦卿正無力地跨坐在莫老爺腿上,微微地趴伏在莫老爺的身上,雙手放在莫老爺的胸口。
兩人的氣息肺腑交融。
秦卿將頭埋在莫老爺的頸間,氣息不穩地搖頭。
但很快。
秦卿便感覺到臉頰被濕熱之感所侵襲。
然後,嘴唇被熾熱之氣所覆蓋。
秦卿神志不清的回應,雙手更是環住對方的脖子,那蒙眼的繫帶已滑至了唇邊,略微有擋住其呼吸。
莫老爺抱穩了秦卿,捏著秦卿後腰下豐軟的同時,伸出白皙的手指撥玩其唇畔的繫帶。
但隨後,莫老爺短暫地鬆開了秦卿。
將秦卿唇邊繫帶拉下後,才將手撫至其發間,且眸色深幽地、在其唇畔低聲道︰「我兒子說你天賦異稟,能育子生養,給他生個弟弟如何?」
秦卿依舊搖頭。
只是,驚聞此言後,眼神震動難穩。
試問,莫言之怎會將如此難以啟齒之事,告知莫老爺?
秦卿雖然意識不清楚,但相信莫言之是不會將這些秘事告知第三人的……
隨後。
秦卿被莫老爺整個抱起,莫老爺讓他背靠著牆,面對面地抱著他。
「我兒子還說,你喜歡跟他站著來。」莫老爺放緩了聲音,嘴唇溫和地抵踫著秦卿濕潤的唇角。
秦卿眼中浮現出幾絲無可奈何之色。
但隨即,那本就模糊的意識,便淪沒在對方溫和的「呵斥」之中。
混亂中。
秦卿也不記得被眼前之人擺布了多久,他迷糊間隱約感覺到自己移換了許多位置。
可最後,秦卿還是跨坐在眼前之人的腰上。
屋內的兩人太過投入,全然不曾發現門邊那一抹站立已久的身影……
陸漠寒臉色唰白地盯著樓內糾纏不清的兩人,那清冷的眼神此刻似風雪彌漫般寒涼刺骨,那捏著門框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至指節泛白。
回廊外突來的暴雪,映襯其冷峻的面容。
那滿載冷冽之意的眼底,深藏著令人難懂的情緒。
風寒夜涼,夜風吹動其裘袍肩領的裘絨,那似有似無簇擁其肩頸處的細軟絨毛,雪白淨麗,蓬鬆迷人。
那淡冰色的華服,在回廊上燭火的映襯之下,雍容不改,浮華不減。
今日陸漠寒特意回莫府用膳,卻不想撞上如此場面。
陸漠寒緩緩地眨眼之際,逐漸的收斂起眸中神色,清冷的眼底雖是恢復了平靜,但眸中依舊深藏蘊意。
似不悅,似不滿。
可眼神卻又穩得令人心驚。
吱嘎——
窗門發出被風吹動的響聲,冷風灌入了屋內。
此聲,驚動了屋中兩人。
莫老爺不動聲色地盯著空蕩蕩的門邊,眼中隱約浮現出幾耐人尋味之意。
此刻,門邊冷風悠悠,寒雪掃落清秋,不見半個人影。
燈影下的門庭,燭火朦朧。
屋內暖意不減。
「你在看何處?」秦卿含糊不清的低語。
他全身癱軟地傾靠著莫老爺,氣息渾厚且不穩,且雙手乏力地捏拽著莫老爺肩頭鬆開的衣袍。
兩人濕潤亮澤的唇角,依然緊穩地貼合著。
「看你便夠了,還能看何處?」莫老爺摟在秦卿腰間的手,不曾有半絲的放鬆。
燭火的照耀中,秦卿臉頰有零星濕汗,眼神疲憊的雙眸也微垂著,睫毛上沾染的濕意,盡訴渾噩迷茫。
隔日入夜時分,秦卿悄然地轉醒。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景象,床頂頗高,繁花雕琢,床簾金碧流蘇,垂簾而下。
陌生的廂房內,杏色的絨毯鋪滿地面。
擺設富麗,華美堂皇。
秦卿躺在柔軟的床榻間,緩緩地拉了拉身上的錦被,眸色不安地看向身旁熟睡之人。
眼前面容英逸的男子,正側著身、面朝秦卿熟睡。
柔軟的錦被蓋在兩人的腰間,裹纏住兩人腰下之景。
那錦被外的裘絨的長毯,則是蓋至了兩人的肩頭。
錦藍色的錦被,與黑色的裘絨毯,襯得眼前之人的膚色更加白皙。
秦卿的肩頭則是露在裘毯外,鎖骨及頸部都布滿了淡淡的紅印。
那些印記色澤淺淡,並非駭人刺目的殷紅之色,是輕啄慢揉而成,表示「烙印」之人很溫柔。
秦卿對昨晚的以及很模糊,他甚至不知自己是怎麼至此地的。
但他隱約記得,昨晚莫老爺對他說了一些話——
「我對先前的口誤向你道歉,我不該說你做了‘對不起我兒子’之事,你跟我之間不算越軌。」
風聲呼嘯的回廊上,莫老爺語氣平靜的低聲言語。
那低淺且清朗的含笑之聲,幽幽地繚繞在秦卿的耳畔,久久不散。
……
「我兒子贖你的銀兩,都是我這個莫府老爺給的。」
回廊轉角處,裘來燈籠燭火被熄滅的撲火聲。
莫老爺平靜的嗓音,不改的直接。
但言語間,始終透著幾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
「你若是覺得對不起他,也只能算是你良心未泯,但你根本不改愧疚,平心而論你我之事合情合理。」
視線昏暗的門前,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
莫老爺的言語放輕了些許。
那籠罩在秦卿耳邊的熱息,觸感極為深刻。
……
秦卿收回了思緒,心中滿是困苦之味。
可事已至此,秦卿也無從逃避。
昨夜傷心難過之于,秦卿有低聲呢喃地重復著——「言之,對不起。」
這是內心的愧疚。
亦是自我的懺悔。
雖然莫老爺說的那些「歪理」並不全錯,可情理上秦卿不該與莫老爺有這種不正常的關係。
此事,論究也談不上是否背叛與違背。
畢竟秦卿的賣身契已毀。
只是秦卿自己無法接受罷了。
他有負于莫言之的信任。
秦卿嘗試著動了動身,想支撐起自己疲憊無力的身體。
可當即,便感覺腰間一緊,被眼前之人給摟緊了一些。
兩人之間的距離,也瞬間拉近。
莫老爺亦在此刻緩緩地睜開了雙眸,眸色平靜地雙眸注視著秦卿,但眼底帶著幾絲的惺忪的倦意。
「你是打算趁我睡覺時,偷偷地離開廂房尋地自盡?還是打算去拿刀,將我這個‘惡人’滅口?」莫老爺不慌不忙地詢問秦卿,輕環其腰之手正沿著其後腰往下移動。
秦卿清然楚楚的臉龐神色憔悴,他沒有回答莫老爺的問題,而是反之詢問莫老爺︰「這是何處?」
「這是我兒子所住別院,你現下睡的床,也是我兒子的。」莫老爺仿佛知曉秦卿沒力氣自盡,也便無人顧忌。
秦卿不語的沉默,眼眶紅紅的。
如此局面,他難以接受,可卻又無從逃避。
秦卿想推開莫老爺。
但莫老爺卻翻身將其壓緊。
「你這是做什麼,難道昨晚還不夠?」秦卿平靜地注視著眼前之人,可心中沉痛卻逐漸的加劇。
他不可能像女人那樣做出痛哭流涕之事,更不會忘恩負義的手刃自己恩人的爹。
然而,他也不能自盡。
因為眼前之人昨晚說了,沒有爹的孩子,想必往後會過得很辛苦。
所以只有他活著,待添喜被找到後,眼前之人才不會為難添喜。
「不夠,怎麼會夠?」莫老爺年輕的面孔近在咫尺地靠近,緩慢的言辭輕語細柔︰「再與你多獨處兩日,怕是也不夠。」
唇邊呼出的氣息,輕薄似霧。
莫老爺豐神如玉的面容,不加修飾的完美,那略帶慵懶的嗓音透著曖昧之意。
「莫老爺,希望你明白,昨夜之事不代表我心甘情願的妥協,我想回屋了,還請莫老爺高抬貴手‧‧‧‧‧‧唔‧‧‧‧‧‧」
秦卿的嘴巴被莫老爺從容地捂住,雙手更被牽制著固定在頭頂。
「你不改多言,待我讓你離開時,你自可離開。」莫老爺平靜地注視秦卿,手掌捂著秦卿的嘴,那修長且白皙的手指則是輕捏其臉頰。
秦卿無法說話,只能含糊地發出抗拒之聲。
之後數日裡,秦卿都沒能跨出這屬于莫言之的別院,每日都會有人準時送飯菜過來。
每當這個時候,秦卿都只能在床榻上,不敢出聲。
有時,莫老爺在床下,會交代家丁幾句;
但有時,莫老爺與秦卿同在榻間,每當這個時候,秦卿都會感覺到莫老爺的手在作祟。
起初,秦卿是略顯驚愕地盯著身邊的神俊男子,可到後來他便習以為常的不去看眼前之人……
在秦卿被莫老爺「軟禁」期間,莫夫人求佛遲遲未歸。
接連幾日的暴雪,令氣候加劇嚴寒。
由於莫老爺不讓秦卿沐浴,使得秦卿十分焦躁。
「你知曉我能受孕,還這般待我,若是有了孩子,如何是好?」秦卿面色不安地垂著眼,自暴自棄地反問坐在床榻對面之人。
秦卿的語氣並不迫切,反之透著幾絲無力感。
「那便生了就是。」莫老爺靠坐在床尾處,合了合身上貂絨長袍,並慢條斯理地欣賞著秦卿被捆綁的四肢。
秦卿的雙手被牽制於頭頂,且被捆在床頭,整個人都半靠著床。
同時,腳腕也被繩子捆住,而繩子的另一頭,分別拉繫在床頭兩端。
這兩條繩子是鬆的,使其腿可以正常活動。
能夠彎曲,或是閉合,但就是無法伸直。
秦卿身上的華美的衣袍隨意地披散著,髮絲也順著兩旁垂下,身上捆綁的繩子更是將衣袍勒得微微凸起。
「我曾經看過不少的異域古書,典籍上是有記載過男人產子之事。」莫老爺緩慢地移坐到秦卿的身旁,將手搭放在秦卿殘留著愛印的腿上。
秦卿想要移腿。
可是,莫老爺卻收緊了五指。
「男子與男子恩愛本就不易得子,需要雙方至少連續六天六夜的獨處才可懷上,並且孩子是拿不掉的。」
莫老爺精美的小巧發冠早已卸下,那髮絲順滑地披在身後,那略帶倦意的眼底,神情平穩如初。
那精緻的下巴之下,白皙的頸間被貂絨簇擁。
莫老爺剛沐過浴,臉龐的髮絲上染著少許濕意,但衣著則是整整齊齊,榮華不改的氣派。
秦卿沉默以對。
因為眼前之人似乎比他知曉得更多。
莫老爺所言並非毫無道理。
前兩次秦卿懷孕,的確都是跟另一人連續獨處很久才懷上,而且孩子也確實拿不掉。
「你喝打胎藥是沒用的,一般情況之下,孩子的生命力比普通嬰兒要強許多。」莫老爺似有似無地靠在秦卿耳邊緩言,且耐心地告知其打胎之法。
若是不要孩子出世,那便只有「孕體」先亡。
秦卿目光不穩地回視身旁的男子,略帶顫抖地動了動唇︰「你的意思是說,我從前喝過的藥,都毫無效用?」
言之無心,聽者有意。
莫老爺細微地皺了皺眉頭,將秦卿攬近了一些︰「你自己的身體,難道還不清楚?」
「你有何證據,證明你所言屬實?」秦卿輕聲地反問,並不安地動了動手腕,稍稍地移了移腿。
室內的燭火通明,床邊的垂簾,偶爾發出珠簾輕踫的聲音。
莫老爺捏過秦卿下巴,讓秦卿直接其雙眼︰「你曾經在花樓接客也不少,難道你還不知曉自己要如何才能懷上孩子?」
秦卿眼淚地搖頭,嘴巴被捏得微微嘟起。
莫老爺不慌不忙地起身,緩緩地分開了秦卿的膝蓋,穩穩地扶住秦卿發熱的腰,有條不紊地貼緊了秦卿。
秦卿稍稍地扭動身體,可無從躲避。
「陸佷兒這次帶來的那個叫子崖的孩子,真是越看越惹人疼愛。」莫老爺近在咫尺地目視秦卿。
那意味深長的語氣,以及那充滿暗示的眼神,都流露出知曉內情的訊息。
秦卿不安地避開了莫老爺的視線,可那不穩的呼吸,不安的心跳,都加劇了胸膛的起伏頻率。
「聽聞我那位陸佷兒也是你的入幕之賓,但從他的反應來看,你為他產子之事,他恐怕還不知曉。」
莫老爺低下身,壓穩了秦卿,且眸色沉靜地留意著秦卿的臉上表情變化。
秦卿面對眼前極具壓迫力的逼視,眼底難掩的震蕩。
「莫老爺,話不可亂說。」
秦卿臉色雖如常冷靜,可眼眶潤紅似泫然欲泣,眼中的神情更是滿含苦楚。
「你的表情告訴我,子崖是你生的,否則你也不會這般在意那孩子。」
莫老爺近看秦卿的同時,言語冷靜,語氣平穩。
但是,那深濃似墨的眼底,卻隱隱約約浮現出幾絲不悅之色。
秦卿掙紮著搖頭︰「不是。」
「既然不是,那明日我便找人在奶娘飯菜裡下毒,到時候將那孩子一並毒死,也好替陸府挽回些名聲。」
莫老爺一邊半真半假地緩言,一邊解開了秦卿手腕的繫帶,並將秦卿攬抱而起。
秦卿的腿搭在莫老爺的腿上,並以此半坐在其身上。
「陸府名譽豈會因一個嬰兒便損壞,你這般毒害幼嬰的言論有失身份。」秦卿平靜地言語,不受絲毫威脅。
「你若不相信我會下此毒手,那你盡管試試便知。」莫老爺語氣平從,眸色沉靜,言談間便將秦卿抱攏些許。
此言,雖是沒有恐嚇之意,可這簡單的陳述,卻像是最後的警告。
「你‧‧‧‧‧‧」
「若是沒證據,我豈會亂說。」莫老爺阻斷了秦卿的發言,沉沉的眼色之中,漸漸地多了幾絲危洌之色。
「‧‧‧‧‧‧」
「我兒子說他去西洲接你那段時間,你曾在山上住過一段時日。」莫老爺緩聲的輕言,含沙射影的暗指其中貓膩。
秦卿不語地默視莫老爺,可心中卻已亂作一團。
「陸佷子帶回東洲的那孩子,正是那段時間在你所住的廟裡撿的。」莫老爺淺聲地哼笑,眼中的不滿之色已悄然收斂。
誰也不會相信天底下有如此巧合之事。
秦卿還想否認。
可是……
「我已派人向方丈求證過此事,你若是執意不承認,我不介意派人請方丈來東洲走一趟。」莫老爺緩言之聲沉定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