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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這麼涼,還敢說熱?」慕鴻歌近距離的注視著秦卿,並低聲地拆穿了秦卿,同時還懲罰般地捏了捏秦卿的腰。
秦卿無法躲閃,腰間被捏得麻麻癢癢。
他停放在慕鴻歌手臂上的微涼雙手,也漸漸地收回,並言道︰「我‧‧‧‧‧‧」
「莫言之帶你離開花樓前,可曾見過你面具下的容顏?」慕鴻歌自然且直接的打斷了秦卿,眸色沉靜的注視著秦卿臉上的小巧面具。
秦卿沉默地、輕緩地點頭。
慕鴻歌的氣息就停留在秦卿的唇畔,不慌不忙地緩言道︰「將臉上的面具摘下來,我想看看你完整的容顏。」
昏黃的夕陽下,光華渲染出一片迷離之色,兩人的華袍都身染彩霞。
秦卿輕緩地搖頭,眼中略帶不安之色︰「不可以。」
這低似無聲的拒絕難以耳聞。
慕鴻歌沉默地注視著秦卿,輕揉秦卿腰間的雙手也隨之放緩了︰「你不願意,我也不勉強你。」
言畢,慕鴻歌便緩緩地放開了秦卿。
秦卿唇邊的熱息抽離,脫離溫暖懷抱後,溫熱退散,微涼之氣來襲。
「我走了,他日再會。」慕鴻歌平和地伸手,溫柔地撫過了秦卿的臉頰,拇指輕緩地劃過秦卿的唇角。
那熱熱的手心傳來的溫度,令秦卿的臉頰也略微的發燙。
「再會。」秦淺聲回應。
慕鴻歌簡單地向秦卿道別後,便不慌不忙地收回了視線,平緩地離開了廂房。
秦卿緩緩地關上門,沉默地看向桌上的筆墨紙硯……
他從不否認慕鴻歌的體貼,事到如今依舊設想周到。
這夜,在莫言之還未回來前,商船上的夥計為他們備來了美酒佳餚,滿桌的菜肴甚是豐盛。
秦卿坐在桌前等待莫言之時,從懷中拿出兩塊玉佩,靜觀著手中的玉佩。
這兩塊玉佩分別是慕鴻歌與樓雁青曾經送他的。
他眸色沉靜,,神情眼波在燭火的映襯下略微溫從萬分。
此次慕鴻歌與樓雁青為他護航,這份情誼,太過厚重。
令他受之有愧。
此刻,門外傳來靠近的腳步聲。
他輕緩地收回了玉佩,自然地看向門邊。
房門被平穩地推開,一席錦藍華服的莫言之落落雅然地緩緩步入,俊朗的容顏上即便是表情不多也依舊賞心悅目。
在見到秦卿後,莫言之的唇邊才露出了淺淺的笑意。
秦卿也禮貌地起身走近莫言之,溫和地接過莫言之脫下的狐裘披風,並輕問道︰「都談好了?」
他隨口的詢問,並無絲毫逾越之意。
「嗯,談妥了。」莫言之也隨之緩應,那從容的眼神,平靜的言語,猶如深海幽夜般沉靜。
「你先坐下吃飯,飯菜都剛送來不久,趁熱吃。」秦卿眸色溫和地回視莫言之,並輕緩地整撫著手中的狐裘披風。
莫言之平從地點了頭。
而秦則是將狐裘披風整放好後,便在莫言之身旁坐定。
「先前,二當家來過。」秦卿一邊平靜地交代實情,一邊用公筷給莫言之夾菜。
但他沒提及二當家真實身份。
只言道……
「二當家送了些筆墨紙硯過來,是我前兩日向管事要過的物件。」秦卿將詳細情況仔細地道出,語畢後,才換過自用竹筷,吃了第一口飯菜。
他從來都是用公筷夾菜給客人與自己,而自己吃菜時,則用另外的竹筷。
這也算是花樓裡的規矩。
為了避免引起客人的反感,或者是令客人產生不幹淨的厭惡感。
雖然花樓裡不一定每一位小倌或是姑娘都如此,但無論如何他覺得此舉是對客人的尊重,即便是現下離開了花樓,他也依然保持如此習慣。
「你不必太感謝他,這是他應該做的。」莫言之一邊不慌不忙地抽空看秦,一邊不容反駁地拿走了秦卿手邊的公筷。
秦卿沉默地盯著被莫言之扔在一旁的筷子,轉而欲言又止地看向莫言之。
「你嫌我髒?」莫言之眸色深幽地看秦卿。
「你知曉我並非此意,你不嫌我便足以,我又豈會嫌你。」秦卿平靜的解釋,嗓音輕慢似靜夜幽風般緩然。
「既然不是,那便坐我腿上來,拿出行動證明給我看。」莫言之唇邊露出了笑意,眼中略帶幾分得逞之意。
秦卿放下手中竹筷,站起身走近莫言之,並緩緩地坐在莫言之腿上。
他剛坐下,便感覺到莫言之稍微放低了腿,使得兩人高度相仿,也讓莫言之更為方便地摟緊他。
他接過莫言之手中的筷子,穩穩地拿過桌上的碗,小心翼翼地夾菜喂莫言之吃。
莫言之配合地吃下秦卿喂的食物,兩只手分別撫玩般地捏揉著秦卿的腰腿處,那修長的五指發力巧妙,弄得秦卿衣袍略微淩亂。
秦卿腰間軟麻感加劇,體溫逐漸的攀升,呼吸也略微發燙,就連握拿筷子的手也都稍有不穩。
兩人淺聲交談間,秦卿為了證明並非嫌莫言之髒,也便用莫言之的碗筷吃了幾口飯菜。
「其實我知曉你很想念添喜,雖然你從不在我面前有所表現。」莫言之近看秦卿,並將秦卿摟緊了一些。
秦嘴裡輕嚼著飯菜,垂下眼,避開了莫言之的視線。
是的,他想念添喜。
「此次航行是因天氣有所耽誤,實際航途無需如此之久,往後你想見添喜,我會派船送你往返。」
莫言之此言是要秦卿不必擔心兩地距離,以免秦卿心生困愁。
秦卿細嚼慢咽地吞下了食物,重新抬起眼,溫和地看向莫言之︰「現下將軍出征了,即便是我想見添喜也見不到,只能等將軍凱旋歸來再說。」
莫言之似有似無地點頭,且靠在秦卿臉龐吩咐道︰「給我夾一塊剔骨的雞肉。」
同時,緩揉慢撫著秦卿的腿。
秦卿將雞塊喂給莫言之後,手中的碗筷便被莫言之單手拿走。
碗筷放回桌上發出輕響聲,格外的清脆。
莫言之雙手並用地穩摟著秦卿的腰、腿,將嘴裡含著的雞塊送至秦卿的唇邊。
秦卿安靜地靠著莫言之,青青地注視著莫言之的雙眸。
兩人的目光平行交匯、糾纏。
秦卿呼吸略微不穩,氣息也逐漸的發燙,唇齒間的溫度也攀升。
莫言之含著雞塊的嘴唇,線條、幅度迷人,那雞塊輕踫了秦卿下唇幾下後,便稍稍地移開了。
仿佛在提醒秦卿「快來吃」。
秦卿沉默片刻後,才微微地張開嘴,湊上前,輕緩地含咬住了莫言之喂送的雞塊。
兩人的雙唇也自然地貼踫在一起。
雞肉入口鮮嫩帶汁……
秦卿將莫言之喂來的雞塊都吃進了嘴裡,那鮮美的雞肉被莫言之含得溫熱,殘留著莫言之唇舌的溫度。
「味道如何,是不是你所品嘗過最好吃的雞肉?」莫言之唇邊的笑意擴散,臉頰上的酒窩淺淺的,白皙精緻的面孔俊朗逸然。
秦卿輕靠莫言之,緩嚼慢咽地默視莫言之。
莫言之見秦卿沒回答,那輕捏秦卿腿側的手,拂過秦卿的臉頰︰「怎麼,害羞?」
手心的溫度,與唇邊熱息,以及彼此貼近的距離,都令秦卿眼中神色隨著燭火剪影細微波動。
秦卿並非羞怯,是不習慣,這是他第一次接受如此親密的餵食。
「你知曉我不是。」
秦卿吃完雞肉後,才給了如此輕聲的回應。
「那到底味道如何?」莫言之攬在秦卿腰間的手收緊了些,停留在秦卿臉頰的手,改為細微地捏玩秦卿的下巴。
一抬一捏地輕然把玩,讓秦卿呈現出細微地點頭動作。
秦卿平靜地眨眼,動了動唇道︰「好吃。」
「那還要不要再吃?」莫言之似是故意反問,末了還含著淺笑聲言道︰「我喂你。」
秦卿不知該如何回答,下意識地緩慢地、輕咬了下唇,思考般的目光停留在莫言之帶著笑意的唇邊。
「像剛才那樣用嘴喂你。」莫言之補充且利誘秦卿。
與此同時,那捏揉著秦卿腰與下巴的手,力道巧妙地稍加用力。
秦卿一隻手捏著莫言之腰側的衣袍,一隻手停留在莫言之的肩頭,那被咬過的下唇透著誘人的濕紅感。
「還是我喂你比較好,你之前都沒吃多少。」
秦卿體貼的回答,換來莫言之幾聲淺淺輕笑。
隨即,便聽到莫言之緩聲道——「那我就吃你。」
莫言之看了看秦卿的嘴唇,便從容不迫地咬含住了秦卿泛紅的下唇。
兩人氣息交融。
嘩啦「吱啵」一聲。
兩人的嘴唇分開了,莫言之故意響亮地吸彈了一下秦卿的下唇。
秦卿稍稍捏緊了莫言之肩頭的錦袍,手指嵌入了肩頭那豐軟的裘絨點綴中,秦卿此刻下唇發麻。
「你再不吃飯,菜便涼‧‧‧‧‧‧」
菜便涼了。
秦卿言未畢,莫言之的雙唇便不慌不忙地、悄無聲息地貼上了秦卿微啟的唇,將秦卿想言之語都穩穩地封堵在唇間。
雖然這晚秦卿整頓飯都吃得斷斷續續,但莫言之至少沒解他的腰帶。
大船抵達東洲渡口,已是隔日的傍晚。
渡口前停靠了許多帶有莫府家徽的馬車。
馬車都是兩人屈駕,四馬並驅。
車身雕花交嵌圍繞,車輪鐵質加固,馬車隊伍一行共有十多輛,整齊的排列等候著,比起西洲送行的場面更氣派。
秦卿在眾人側目中,跟隨著莫言之下了船,並上了馬車坐定。
馬車的車簾放下,擋住了晚霞餘輝。
秦卿側過頭看向身旁的莫言之,並輕言道︰「先前上車時,我看到渡口圍了不少人,他們都是來接你的?」
他知曉,那是圍觀的百姓。
但不曾想到莫言之在東洲如此有名望。
「平日裡,我回東洲可沒那麼多人圍觀,他們都是來看你的。」莫言之放下了側簾,眸色深幽地回視秦卿。
言語間,透著半真半假之意。
令人難以分辨其言辭真假。
待馬車開始緩緩移動後,秦卿才輕緩地撩起側簾,看向馬車外。
渡口官閘放行,馬車從官道進入集市。
秦卿眸色平靜地欣賞著沿路的景色,道路兩旁有許多楊柳,湖畔的河堤寬廣,集市上商鋪、閣樓頗多。
圍觀的百姓衣著都光鮮靚麗。
迎面而來的風,吹得秦卿面紗波動,髮絲也輕然晃動。
但很快,秦卿便因圍觀人群的騷動,而緩緩地往下了錦簾。
片刻後,馬車穩穩地停駐在莫府門前。
莫府門第寬廣,門前兩尊鎮府石獅高大威猛,引入府邸的台前長毯鋪地。
高門闊府的門匾,金漆浮華。
府邸玄關的金綢燈籠,底座空花木雕包嵌,飄逸絮簾隨風而蕩。
天色漸暗,門庭燭火明耀。
莫府的老管家率領總管事,在莫府前恭敬的候著。
莫言之剛下馬車老管事便笑臉相迎,畢恭畢敬且樂不思蜀道「老爺,可把你給盼回來了,老爺和夫人可想你了。」
「我離家這段日子,爹娘可安好?」莫言之站在馬車前,藍、黑錦綢華裝裹身,黑色的絨外袍豐軟亮澤。
「老爺跟夫人前日才從北洲會友歸來,府上一切都好,少爺可放心。」老管家詳細的稟報,身後一行家僕恭敬如初。
寒風中,莫言之身裹的裘絨隨風逸動,那俊逸的容顏更是醒目得令人屏息而視。
這東洲的氣息,要比西洲嚴寒數倍,夜風中攜夾著少許的雪花飄落。
秦卿則是安靜地站在莫言之身旁,那一身不染風塵的錦藍華袍與莫言之互相輝映,極為登對。
雖然秦卿覆面的面紗已收起,但連著披風錦帽已拉上頭頂,暗影將其面容完全掩蓋住。
雲紋的帽沿邊沿溢出的髮絲,柔亮且輕軟,緩動的衣擺輕然飄逸,即便是靜立之態也依舊引人矚目。
秦卿越是不出聲,越是安靜,旁人越是好奇。
那些看熱鬧的老百姓在莫府外的圍欄外擠來擠去,但都不敢出聲叫秦卿,畢竟西洲第一名魁是莫少瞧上的人。
隨後,秦卿便跟隨著莫言之,在老管家的引路下,以及眾管事的跟隨下步入了莫府。
剛入莫府便有衣著明艷的丫鬟向他們行禮。
從引廊通往府堂的路上,不少過路的家僕、家丁見到他們都低頭站定,待他們走過之後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