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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叔情逢春》第130章
130

夜風徐徐吹拂,閣樓上的殷紅色的燭光,籠罩著兩人,紛紛的夜雨綿綿,似剪不斷的纏綿。

「我給你的信,你都看了嗎?」慕鴻歌放開了環在秦卿腰間的手,轉而抓捏秦卿的手腕,上下地撫捏著秦卿的手腕關節。

秦卿感覺慕鴻歌手心的溫度,眼簾微垂地點頭。

他看了信,知曉信上的意思,是指讓他不要纏著慕鴻歌,也便是他們之間關係散去的意思。

「那我寫得可好?」慕鴻歌擋住了想動身的秦卿,由於擋得太及時,使得其鼻尖踫到了秦卿的臉頰,也便乾脆順勢將秦卿拉攏。

秦卿被慕鴻歌抱著,側臉可清晰的感覺到熱息的籠罩,亦能感覺到慕鴻歌的鼻尖輕輕摩踫他的臉,柔軟的嘴唇也似有似無擦過他的臉頰。

使得秦卿的臉麻麻的

秦卿的雙手不由自主地抓穩了慕鴻歌的衣衫,他細微地側過頭,面向慕鴻歌,目光落在慕鴻歌的肩頭,並不言不語地細微點頭。

慕鴻歌則是秦卿轉過臉來面對自己時,鼻尖便柔緩地、似有似無地順勢輕蹭著秦卿的鼻尖,兩人的氣息毫無保留的交換。

「那你背給我聽聽,我都寫了些什麼?」慕鴻歌自然地拉開了兩人的距離,保持距離地靠在秦卿臉龐,平緩地輕動著嘴唇。

他的氣息平和,呼吸平穩,語氣似夜風吹拂而來般輕盈。

「你信上說,天下無不散之宴席,我們好聚好散。」秦卿視線順著慕鴻歌銀裝勾勒的衣領,緩緩地移向了慕鴻歌精緻的下巴。

被風吹入屋簷的雨露灑在了秦卿的肩頭,閣樓上頓時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殷紅的燭光倍顯幽暗。

慕鴻歌撫著秦卿臉龐的手,也在聽到秦卿此言後愣住了,撫著秦卿唇角的拇指,也停在秦卿的臉頰,那停留在秦卿的臉龐氣息也有片刻停頓。

慕鴻歌以下立馬便知曉是樓雁青搞的鬼。

他前陣子寫了三封信交給樓雁青,其中兩封是他臨摹的陸漠寒與莫言之的筆跡寫的「訣別信」,他自己則是寫了一封情信,讓樓雁青將這三封信交給秦卿,此事真相樓雁青也知曉。

他的情信上分明是寫了,可能有一陣子要忙碌,暫時無法找秦卿,讓秦卿乖乖等著他。

「是我友人,將我給你的信換掉了,我在信上給你寫了一首,你能看懂的情詩。」慕鴻歌停留在秦卿臉頰上的手,又開始撫秦卿的臉頰,只是這次明顯用力了一些。

秦卿的臉頰都被慕鴻歌也揉紅了,可他沒想到慕鴻歌真有寫信,還是給他寫的情信。

「我現下向你說清楚了,你也不必想太多。」慕鴻歌手指稍微用力,捏過秦卿的臉頰,讓秦卿微微地側過臉,完全的正臉對著他。

秦卿嗅到慕鴻歌身上的清雅之氣,便輕緩的「嗯」應了一聲。

慕鴻歌見秦卿臉頰被揉得微微泛紅,便放緩了動作,可秦卿的臉頰卻是越來越紅,這讓慕鴻歌唇邊也浮現了充滿英氣的笑意。

慕鴻歌知曉陸漠寒必定是將信件之事,與秦卿解釋過了,否則他也不會收到消息,知曉陸漠寒親自將秦卿送回府邸。

陸漠寒這種身份的人,通常是不會親自送別人回某個地方,這次竟然是親自送秦卿回花樓,便也說明瞭對秦卿有多在意。

所以當下,慕鴻歌在秦卿面前也承認了,那些假信是他寫的,不過他的情信也的確是樓雁青給換了。

慕鴻歌也不會因為樓雁青換了情信,這種芝麻小事而跟樓雁青動怒,因為這些都是能向秦卿解釋清楚的,不會造成麻煩誤會。

「你可以生氣,也可以怪我破壞我的生意。」慕鴻歌一隻手摟著秦卿的腰,將秦卿拉攏至身前,一隻手從秦卿的臉頰移至了秦卿喉頭,食指的手背輕刮著秦卿的喉頭。

秦卿感覺很癢,便拉開了慕鴻歌摟著自己腰的手,也抓住了慕鴻歌觸踫他喉頭的的手。

「我並未生氣,也不怪你,事情都過去了,一提也罷。」秦卿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慕鴻歌,並將慕鴻歌的雙手放開。

可剛放開雙手的手腕便被抓住了。

慕鴻歌捏了捏秦卿的手腕,將秦卿平穩地拉近,將秦卿整個人都抵在紅柱上,讓秦卿的雙手環著他的腰。

秦卿的手心,也順從的放置在慕鴻歌結實而有力的後腰上,他幾近無聲地問慕鴻歌︰「我不生氣,難道你會生我的氣?」

他不太敢問出聲,擔心問錯不該問,若是慕鴻歌沒聽到也便作罷,他也沒想過慕鴻歌會回答。

他甚至,問出口便後悔自己問的話。

慕鴻歌顯然是聽到了秦卿說的什麼,看了秦卿片刻之後,才做了一個想吻秦卿的動作,但卻又遲遲不吻下去。

秦卿閉著眼楮,又睜開,卻看到慕鴻歌唇角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隨即,慕鴻歌便低下頭,隔著秦卿身上被雨弄得微潤的衣衫,平緩地吻上秦卿的肩頭,他的手指也捏揉著秦卿的肩膀。

「我也不生氣。」慕鴻歌將臉埋在秦卿的肩頭,那熱息都噴灑在秦卿的身上。

秦卿氣息不穩地看著慕鴻歌,他手指稍微用力,捏緊了慕鴻歌腰間的衣袍,而慕鴻歌則是抬起頭,直接在秦卿泛紅的臉頰上不輕不重的親了一下。

今夜外面雨水不停,這梅雨季節,雨水不斷。

也不知是慕鴻歌體貼他,還是怎麼,總之今夜慕鴻歌難得沒有帶他到閣樓外面去,而今晚慕鴻歌也沒有要他的意思,只是要在此地單純的留宿。

秦卿與慕鴻歌共浴的時候,後腰下的淡淡淤青,被慕鴻歌看到了。

「怎麼弄的?」慕鴻歌坐在浴房內,寬大的三人浴桶內,充滿英朗氣息的眉宇間,隱隱地散發出幾絲不悅。

秦卿知曉慕鴻歌在問什麼,他並未謊稱是自己不小心摔傷,而是如實的回答。

「陸公子捏的。」秦卿坐在慕鴻歌身邊,拿著布巾替慕鴻歌擦拭著肩頭,水面上繚繞著霧氣,漂浮著色彩斑斕的花瓣。

空氣之中彌漫著淡淡的芬芳。

慕鴻歌沉默地看著秦卿,見秦卿如此誠實,便拉過秦卿的手,讓秦卿給他擦臉。

「如此可以嗎?」秦卿遲疑地看著慕鴻歌,他不確定慕鴻歌是否真的想要洗臉,洗臉這種事,其實慕鴻歌自己便可做。

而且在秦卿看來,長得英俊的人,通常都是不允許別人觸踫其臉頰。

「當然可以。」慕鴻歌放開了秦卿的手,轉而扶上了秦卿的腰背,沾染著水珠的手指,細捏著秦卿後背柔滑的皮膚。

秦卿被帶攏至慕鴻歌的身前,小心翼翼地替慕鴻歌擦了臉。

慕鴻歌也一直在看他

「秦卿,其實你去為樓雁青祈福的那一日,我有去過寺廟找你。」慕鴻歌眸色沉穩地注視著秦卿的雙眸,他沾染水珠的手指,帶著濕熱之感稍微捏緊了秦卿的後背。

但很快,又鬆開。

那不輕不重的觸感,使得秦卿的後背透著幾分酥麻的感覺,秦卿沒想到慕鴻歌會在此時,提起關於那夜的吉。

他輕慢的替慕鴻歌擦去了下巴的水珠,朦朧的水霧阻擋不了兩人的視線交集。

「那夜我與樓雁青地一起飲酒,見你遲遲未歸,加上那夜雨勢較大,我便代替他去寺廟接你。」慕鴻歌告訴了秦卿,那夜樓雁青有應酬走不開,他才代替樓雁青去接秦卿。

「可是那夜我去的時候,沒有看到你,只看到‘黑衣人’與‘西域梵僧’在那裡。」慕鴻歌提到「黑衣人」與「西域梵僧」時,湊近了秦卿,拉近了彼此之間的距離。

慕鴻歌還將發現兩人身份,以及跟蹤黑衣人去山洞之事告知了秦卿,他也是在那時看到秦卿也在山洞,事後才有了假裝莫言之,以及假扮黑衣人之事。

「原本是想找一個好機會,再將你從山洞中帶出來,可惜」慕鴻歌略有遺憾地看著秦卿,安慰般的撫著秦卿腰側,並低聲道︰「待會兒我替你後腰下淤青的地方塗些藥膏。」

秦卿感覺到慕鴻歌的氣息,都灑在他的唇角,那緩緩而來的清幽之氣,似能夠令人心神寧靜一般,屏除一切雜念。

在秦卿的詢問下,他才從慕鴻歌口中得知,慕鴻歌並沒有將在寺廟看到的事情告訴樓雁青,因為陸漠寒與莫言之以及樓雁青之間的恩怨,他實在不方便插手去幹預。

他起初是有幫助樓雁青,可是此事牽連太廣,甚至牽扯到宮中派繫,他便不方便插手,若非看到秦卿被困,他也不會易裝出現。

而且

秦卿離開山洞那日,那些搜山的將軍府的人,也並非是慕鴻歌通知去了,雖然慕鴻歌之後的確是有帶人去破廟抓陸漠寒,可那也是順手牽羊而已。

至於樓雁青和鬼面將軍是否知曉陸漠寒與莫言之易裝之事,慕鴻歌也不太清楚。

秦卿明白慕鴻歌將此事告知他,便是讓他到時別說漏了嘴。

「我不會將此事告知任何人,這是樓公子與陸公子及莫公子之間的糾葛,我知曉自己的本份,不會多嘴的。」秦卿替慕鴻歌擦完臉之後,雙手便停留在慕鴻歌的頸間,手裡的布巾觸踫著慕鴻歌的脖子。

兩人的距離親密而貼近,慕鴻歌的雙手掌心都貼上了秦卿的後背,並將秦卿直接抱到了腿上,讓秦卿坐定。

當晚深夜,廂房內燭火昏暗,紗帳朦朧下垂。

那輕逸的紗簾後,被褥柔滑的床榻間,秦卿被慕鴻歌半壓著,兩人身上的單衣略微淩亂,胸膛緊貼著,鼻息也貼近。

慕鴻歌塗抹了藥膏的雙手,正埋在秦卿的後腰下的衣衫內,為秦卿那殘留著淡淡瘀傷的地方上藥,只見秦卿後腰下的衣衫緩慢地拱動著。

其實秦卿根本就不用塗藥膏,那些瘀傷已經很淡,若不仔細看也很難看出,可慕鴻歌要為他上藥這份好意,他也無從拒絕。

秦卿呼吸平穩地躺在慕鴻歌的懷裡,一隻的鬆鬆地拉著慕鴻歌的衣襟,一隻手自然擱放在慕鴻歌的手臂上。

兩人的視線如常的對視,輕聲的談論著近來發生的一些事。

慕鴻歌低著頭,湊近了秦卿頸間,嗅著秦卿身上那股獨特的男人味道︰「前陣子,你們樓裡來了一位關外的新小倌,此事你要知曉?」

「已聽說了。」秦卿的手順著慕鴻歌的手背,移至了慕鴻歌的手肘,語氣平靜談及此事,「聽聞樓公子很中意那位小倌。」

秦卿提起這件事,心裡難免有些觸動。

慕鴻歌自然地抬起頭,氣息重新回到了秦卿的臉龐︰「嗯,他的確是很在意那個小倌,不過事情並非你想的那樣,他讓我轉告你」

他說到此處突然止住了話語,靜靜地看著秦卿。

秦卿也回視著慕鴻歌。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慕鴻歌低聲問他。

「無論是真話,還是假話,我都不想聽。」秦卿沒有勇氣選擇,既然樓雁青已離開,便不要想太多其他的事情。

想太多,只會對他自己不好。

慕鴻歌似乎沒想到秦卿會如此回答,在看了秦卿片刻後,才似遺憾地輕微嘆了一口氣︰「我友人若是知曉你這般絕情,他怕是要傷心的。」

「此話怎講?」

秦卿反問間,已移開視線不再看慕鴻歌。

「他讓我轉告你‘教書先生’暫時不會再來教添喜讀書,往後還是由我繼續教添喜。」慕鴻歌一邊欣賞著秦卿臉上表情,一邊近距離地靠在秦卿臉龐低笑。

秦卿覺得慕鴻歌沒說到重點,聽到慕鴻歌的笑聲,他不安地動了動,那籠罩在他臉側的熱息,令他心跳加快。

「他讓你不要吃醋,他這是在辦正緊事,他帶那小倌出去是因近日生意不穩定,讓那漂亮的小倌去伺候那些生意上的合作商戶。」慕鴻歌輕笑著在秦卿耳畔低語,隨後便稍稍地揉緊了秦卿的後腰。

秦卿自然地靠著慕鴻歌,沉熱的氣息呼灑在慕鴻歌的唇邊︰「那他往後可是還會再來找我?」

慕鴻歌似有似無地點頭。

秦卿未曾想過的慕鴻歌會替樓雁青傳話,原來樓雁青不包他,不代表不再找他

只是,現下蘇姑姑不太願意讓他接待樓雁青,但倘若樓雁青真的要來,真的再找他,蘇姑姑也是擋不住的。

「你也有見過那位新來的小倌?」

「那小倌長得漂亮,比女人還女人,年紀尚小,正合老頭子的胃口。」慕鴻歌隨口提了幾句那小倌,便繼續動作輕平緩和的為秦卿揉塗藥膏。

秦卿嗅著慕鴻歌身上淡雅的香氣,聽著慕鴻歌說話,但秦卿萬萬沒想到,慕鴻歌會在此時嚴謹的叮囑他,讓秦卿往後見到鬼面將軍要盡可能的回避

秦卿不解地看著慕鴻歌。

可慕鴻歌這次未給秦卿任何解釋︰「你只要記得我說的話便是。」

他不知曉為何慕鴻歌要如此一言,但最後,他還是在慕鴻歌的注視下,平靜地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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