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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廊之上,燭影昏暗,孤燈華影,禪壁泛黃。
秦卿輕緩地閉著雙眸,微微地低著頭,將頭埋靠在其頸間,並緩緩地輕聲低語道
︰「那你留心看路。」
樓雁青俊美的容顏在幽暗的燭火下,依舊似暗魅迷人。
隨即,樓雁青便平緩地移開視線看向前方,且不急不慌地抱著秦卿出了回廊。
夜風微涼,輕撩著彼此髮絲……
秦卿清楚地嗅到樓雁青身上,隱隱約約還殘留著他身上的香甜之氣。
特別是隨著那呼吸而來的香甜氣息……
其實他知曉,樓雁青今日也很疲倦。
但是,此刻仍然還是為了能與他單獨相處久一些,便不辭勞苦地繞路送他回別院
。
此刻,秦卿微微地睜開雙眸,似有似無地問了樓雁青一句——
「其實你大可不必送我回別院,我可自行回去,夜已深你也該歇息了。」
秦卿柔滑的髮絲順著肩頭而下,靜靜地垂在身前。
路徑的回廊,某些地方燭火已熄滅,加上夜風輕撩搖擺,燭火火影忽暗忽明。
言畢,秦卿又緩緩地閉著雙眸,安靜地依靠著樓雁青歇息。
昏黃的火影下,秦卿臉上的面具隱隱泛著內斂的光澤,那細挺的鼻樑下,嘴唇色
澤紅潤迷人。
兩人的嘴唇色澤都不同程度的紅潤,連唇角也都略微的泛紅。
似是先前有過激烈接觸……
「這可是在心疼你大夫君?」樓雁青難得放輕聲音問秦卿,更輕側著頭看秦卿。
原本秦卿便是下意識地環靠著樓雁青的肩頭……
而——
樓雁青此舉,則使得兩人唇畔的氣息更加靠近。
然而,樓雁青那狹長魅人的雙眸中,神情如常的平靜;那俊美無暇的臉龐,表情
依舊沉靜……
只是,唇角隱約揚起淺淺的笑意……
兩人身上華袍整齊,樓雁青身著紫焰華衫,黑發自然地垂在身後,那股與生俱來
的邪肆之氣內斂深藏。
「你照顧添喜也受累了,先前便見你抵達禪池時,便有略微疲憊之態。」秦卿依
舊閉著雙眸,輕聲地給予回應。
這輕輕淺淺的聲音,在 幽靜的廊亭下卻是格外清晰。
樓雁青沉默著。
但是,那輕攬著樓雁青腰間的手,則在此時不輕不重地捏著秦卿腰側幾下。
秦卿睫毛輕緩地震動,呼吸稍稍變沉了些。
但是,始終都未睜開眼。
只是,將頭靠在樓雁青的肩頸處……
此刻,樓雁青則是氣息平穩地微微低側著頭,唇形完美的雙唇穩穩地印在秦卿泛
紅的嘴唇,那白皙精緻的鼻尖更是穩穩地貼在秦卿臉頰上。
秦卿微微地眯睜開眼,呼吸平穩輕盈。
那停留在樓雁青肩頭的手指,卻稍稍地、隱約捏緊其衣袍。
兩人都微垂著眼,氣息徹骨交融,淺淺浮光掩去眼底芳華。
秦卿並不重,所以樓雁青如此抱著秦卿,亦能行動自若,但秦卿也不似身軀單薄
,身形亦是不差。
回廊上,平穩地腳步聲依舊在穩穩繼續。
秦卿衣衫下擺輕紗飄逸地垂下,全然的籠罩住雙腿……
他感覺到肩膀上肩頸處略微有些涼意,便下意識地伸手拉合了微微敞開的衣領。
衣衫掩合,蓋去頸間處淺淺紅印。
閣廊外,暗夜花雨,吹散清愁。
待抵達靜禪閣時,已是暗夜深濃時分,庭院內的燈籠柔光熠熠。
秦卿落地站穩後,則是沉默地注視著樓雁青。
樓雁青似乎無離去的意思。
「哪間廂房是你的?」樓雁青一邊緩聲詢問身前的秦卿,一邊沉靜地觀察著別院
內。
別院內,有兩間門庭別致的禪房,一間已熄燈,一間尚有微光。
「有微光那間是我住,言之住另一間。」七七年平緩地回答樓雁青,但聲音甚是
微小,幾乎聽不見。
秦卿如此,也是不想吵醒莫言之。
靜謐的別院內,一切微小聲音都似是放大,腳步聲也極為明顯。
樓雁青仿佛知曉秦卿顧慮,沉默地看了秦卿片刻,才難得體貼地道——
「那你進屋去吧,我也該回去歇息了。」
秦卿緩緩地點點頭,這才放心地自行回了廂房。
他緩緩地關閉房門時,看到樓雁青離去的背影,如此他也便安心地水下了。
雖然這夜,樓雁青對他做了些親近的事,但是他也不能告知莫言之和慕鴻歌。
先前那種情況,他也拒絕不了。
只是,想到添喜所說的那些話,再想到樓雁青為他做的種種事,他便不由自主地
垂下眼,掩去眼底的所有情緒。
但是,至少樓雁青在發現他異癥纏身後,仍然未對他有所排斥或是厭惡。
這倒算令他寬心不少。
而如今,他的秘密,也早已不算再是秘密。
在寺廟內逗留期間,廟內風平浪靜,秦卿跟樓雁青單獨見面的機會並不多,但樓
雁青的心思他卻明白。
自從樓雁青跟他提過桂廟告知其私下對莫言之更改稱呼後,他大部分時候都選擇
回避鬼面。
他盡量不與之有眼神交流,見到鬼面也選擇繞路而行。
在寺廟裡待著他並不覺得枯燥,況且在此地住著更是能方便見子崖與添喜。
只是,近來這幾日,秦卿吃東西無胃口,每次用膳時都吃得極少,有時只喝些山
泉水,或是吃些瓜果便足夠。
如今現象令秦卿有些顧慮,他從來沒出現過如此狀況。
他甚至懷疑,是不是又有了骨肉……
這日傍晚,紅霞染紅天際,飛鳥掠過天邊。
落日餘暉灑滿院落,映稱出院中清湖碧水芳華。
今日秦卿約見陸漠寒到靜心池邊,只因他想多抱抱子崖。
而此事,莫言之與慕鴻歌也都是知情的。
原本莫言之是要跟隨他來的,可山下臨時有人送消息來,莫言之便與慕鴻歌相約密探議事去了……
「我看你已經好些天都未進食,你難道不覺得餓?」陸漠寒沉穩地坐在秦卿身邊,不慌不忙地拉過秦卿的手,以此感覺其手心溫度是否異常。
陸漠寒身著淡冰色華袍,雪絨肩披裹著,渾身散發著清冷之氣。
那神色清漠的雙眸,映稱出碧霞餘暉,淺韻深藏,冷峻惑人。
此刻,秦卿的雙手溫熱,無任何異樣。
他溫熱的手指也感覺著——陸漠寒手心傳來的熟悉溫度。
「我不餓,你無需擔心,過幾日待餓了再吃也無礙。」秦卿一邊嗓音溫和地回答,一邊單手穩抱著子崖。
秦卿逆光而坐,加上頭戴輕絨連衣帽,根本無法看清其模樣。
這些日子,莫言之與慕鴻歌也總是如此問他此事,連樓雁青在用膳時也抽空問過他。
但他都是如此回答。
他也未道出,是因肚脹,才不想進食。
若是他如此說了,他們必定會亂想。
此刻,秦卿平靜地注視著正在其懷中熟睡的子崖,且平緩地收回手將子崖抱穩。
「那夜裡,我吩咐小和尚送些甜點去別院,你若是不想進食,喝些湯水也好。」陸漠寒淡然地說罷,便端過桌前的茶杯,緩緩地淺飲。
秦卿輕緩地搖頭,婉拒其好意。
「不必了,言之每晚都會命人安排送湯點,太多了也吃不完。」
陸漠寒也沒再多言,只是沉靜地點了頭。
漸漸入夜後,因驟降清雪,使得氣溫下降。
亭內燭火昏黃,夜幕已籠罩。
陸漠寒將豐軟華美的外袍解下,緩緩地披裹在秦卿的身上,順勢不慌不忙地將秦卿擁在懷裡。
「那麼,而今除了食不下嚥外,可否還有其他地方不適?」陸漠寒一邊若有所思地靠在秦卿耳畔詢問,一邊慢條斯理地秦卿拉合身前的衣袍。
隨後,那白皙修長的手指更是停留在其腰間,不著痕跡地環緊其身,穩住其拉合的柔滑外袍。
秦卿緩緩地側過頭,帽檐順著柔滑的髮絲滑落,露出神情平靜的臉龐。
「無其他不適之處,你無需擔心。」
秦卿地回答清淺。
但隨後,陸漠寒眸色沉靜地看了秦卿片刻,才轉而詢問秦卿異癥之事。
「可否要我幫你,動手擠出來?」陸漠寒冷清一問,極為平定。
秦卿感覺到停留在臉龐的氣息,那輕似羽毛的觸感,卻令他眼下隱隱泛紅。
雖然他神情如常,可如今,耳根也紅了……
他輕緩地想要回避次氣息,可惜卻始終無法避開。
只因,陸漠寒稍稍攬緊他,更在他耳邊繼續緩慢道……
「卿卿,為何不回答?」
陸漠寒平緩靜然的嗓音卻格外悅耳。
秦卿安靜地未動,且保持鎮定地回應︰「嗯,不用。」
「真的不用?」陸漠寒眸色淡然地看秦卿。
那雍華不改的華貴之態,將其妝容襯托得清漠之感加劇。
「不……不用。」秦卿輕聲回答,幾乎難以開口。
見秦卿如此害羞的模樣,陸漠寒唇角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仿佛先前是故意逗弄秦卿一般……
隨即,陸漠寒那佩戴著水玉戒指的修長手指,便不慌不忙地輕緩撥開秦卿後頸的髮絲,將其髮絲慢條斯理地順至肩頭……
眸光沉然地注視著秦卿肩領處,那輕裘衣領虛掩的肩頸處,有淺淡的紅印。
陸漠寒手指平緩地撥開其衣領,且眸色平靜地將唇湊近其頸間……
微微地輕側無暇的臉龐,雙唇穩穩地覆蓋上那印記……
秦卿輕緩地側過頭,微垂的眼底輕然的波動,內斂動人。
同時,陸漠寒微低著頭,那停留在秦卿身前的手,更是稍稍地捏著緊了其身前華美的衣袍。
那白皙無暇的手指,微微彎曲,手腕處華美衣袖豐軟,將其手襯托得更加悅目。
秦卿沉默地抱著子崖。
他耳邊陸漠寒的呼吸聲,一如既往輕盈,懷抱更加初始般溫暖,固然氣態清冷,但是依然令人難以自拔……
這晚,兩人並未去膳堂用膳,待兩人小聚完,陸漠寒親自將秦卿送回別院後,才將子崖從秦卿懷裡抱過,回了別院歇息。
當晚深夜,臨近子時。
秦卿剛睡下不久,便隱約聽到未免有人推門而入之聲。
他緩緩地睜開雙眸,透過輕垂的紗簾,他清楚地看到有人入內……
那修長的身影似暗魅般滲黑在暗夜之中,那清晰的腳步聲平緩地靠近。
但空氣中彌漫的那股熟悉的淡淡香氣,是秦卿極為熟悉的。
這迷迭般惑亂人心的淡雅異香屬於……
莫言之……
秦卿輕緩地撐起身,便見床簾便被撥開。
黑暗中,莫言之幻羽黑袍似深入黑暗般,如夜魅迷人俊逸容顏賞心悅目,雅然之氣亦是不改……
「可是吵醒你了?」莫言之穩穩地在床邊坐定,緩緩地替秦卿將錦被拉好。
秦卿沉靜地坐穩後,則自然地單手牽握著莫言之溫熱的手。
兩人的手指從容地交扣……
「我還未睡著,你今夜怎會過來?」秦卿如常平靜地注視莫言之,詢問之聲清淺且沉斂。
,一直輕輕地笑了出聲,毫無掩飾道︰「想你了,便過來看看我的秦美人。」
秦卿沉默地捏緊了莫言之的手。
「今日怎麼連桌上的湯都未喝,你這般不進食可不成。」莫言之伸手輕撫秦卿的臉頰,指尖替秦卿撥開臉頰的髮絲。
秦卿沒帶面具,臉上的黑印清晰。
但是,秦卿在莫言之眼前,早已不再有任何回避。
而莫言之也早已看慣秦卿如此模樣。
平日裡,秦卿與莫言之行最最親密之事時,也不會戴面具,莫言之甚至還是會面對著如此的他……面不改色的甜言蜜語。
「為夫之事半日不再你身邊而已,你便如此不聽話。」莫言之稱沉緩地攬過秦卿的腰,自然地將其拉至身前,且逗玩般地抬了抬秦卿的下巴。
那深夜似眸的眼底,笑意不改的深諳迷人。
近來每日,秦卿喝東西,吃東西基本都是莫言之與慕鴻歌親自喂。
「哪有。」秦卿稍輕地拍開其手。
「哪都有。」莫言之嗓音輕低惑人,夾雜著幾許清淺笑意。
與此同時,那停留在秦卿腰間錦袍上的手,不慌不忙地朝秦卿黑發虛掩的後腰下移動……
黑暗中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被靜謐稍稍放大般。
細微的觸踫聲也都極為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