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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漠寒將子崖的手緩緩拉開︰「別亂解你阿爹衣衫。」
子崖嗆嗆嚕嚕、含含糊糊地對著秦卿嘀咕了一聲︰「哦爹(阿爹)……」
秦卿愣住了。
子崖竟然說話勒……
秦卿看向子崖,發現子崖正眼巴巴地看他。
「哦爹(阿爹)。」子崖又輕喚了一聲。
「嗯,子崖真是乖巧,這般小,便會說話了。」秦卿抱緊了子崖,替子崖整了小巧的領口。
子崖乖乖地依靠著秦卿,白白淨淨的小手指捏玩著秦卿垂在胸前的順發。
那帽檐的暗影掩住其小臉。
「再過些日子,子崖便能走路了。」陸漠寒告訴其情況。
「你獨自照顧子崖甚是辛苦,往後我會時常過來,多陪陪你與子崖。」
秦卿稍微拉開與陸漠寒之間的距離,重新坐穩後,便拿過桌上的小搖鼓,耐心地轉玩著給子崖看。
那輕輕搖鼓聲,格外的悅耳。
「今日莫言之親自將你送來,他可是將我當成不能人道之人,認定了我不會或是不敢對你做什麼?」陸漠寒略顯不滿地皺著眉,將桌上的糕點端至秦卿桌前。
深知秦卿最近特別能吃。
秦卿轉完了片刻手鼓,便將手中物件放下,拿過墨花瓷碟上的筷子,夾了一塊鬆軟的蜜糖糕。
他淺嘗了幾口,才平緩地回應陸漠寒︰「你表兄此舉並非是挑釁你,他是特意過來找你談樓工資之事。」
「你覺得此事該如何解決?要我與樓雁青言和並非不可,但最終還是得看你的態度。」陸漠寒穩坐著,神豐如玉的容顏在陽光的籠罩中亦無絲毫瑕疵。
那輕動的睫毛上,似有柔光停駐,甚是悅目。
「我不能要求你做違背心意之事,你與他之間的事,還是你們自行解決。」秦卿輕嚼著食物,給於最簡單地回應。
他知曉當初樓雁青與陸漠寒鬧得極其的僵硬,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
雖然陸漠寒損失冰飛不可挽回,但他也不能自私的要求陸漠寒原諒樓雁青的所作所為。
「有你此言那我便放心了,過兩日我便派人去將他的那些貨物給全都扣下,然後都丟海裡去……」陸漠寒一邊不動聲色地說著,一邊穩定地留意秦卿夾糕點的動作。
秦卿沒出聲,只是繼續吃著糕點。
「再找機會派人去西洲弄弄他的生意,順道找人去他東洲的府邸搗搗亂,你覺得如何?」陸漠寒冷靜地問秦卿。
秦卿手裡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陸漠寒沉默地看著秦卿。
而秦卿帽檐下的熔岩被虛掩著,瞧不清此刻神情。
「樓雁青做生意的確是很有頭腦,他此次向我談合,無非是在向你示好,若是我不答應便顯得我度量太小,且又讓你為難。」陸漠寒清聲穩言,眸色如常輕平。
隨後,便將收編的筷子,遞給秦卿。
秦卿拿過筷子後,又夾了糕點,可這次糕點掉了。
陸漠寒仿佛知曉秦卿所想般,這才淡然道︰「你放心,我不會做讓你為難之事,此時我知曉該如何處理。」
秦卿知曉先前陸漠寒故意說那些話,似乎是想看看他的反應。
「你處理便是,無需再問我。」秦卿避開了此話題,繼續安靜地吃著糕點。
而陸漠寒則是坐在一旁飲茶。
之後,一家三口單獨相處一整日,也沒再提起別人。
當晚夜裡,繁華飛舞的陸府後援內,一盞青燈懸掛在入院處。
夜風夾雜著淺淺輕雪,攜著墜落的花瓣繚繞在兩人身畔。
繁花千影中,幽暗庭廊邊……
花叢間有些露氣,秦卿的衣衫下擺,輕籠在異花間。
此刻,他正坐在亭廊邊的依欄靠椅旁,繫扣著領間的領口,他鎖骨與頸間都不滿淡色的紅印。
他腰封蒸汽,外裹輕絨更是裹得嚴密。
帽檐下,微光照亮其鼻尖下,他嘴唇色澤隱隱泛紅,唇角更是透紅。
似是先前吃過什麼東西許久……
而坐在秦卿身旁得了厲則是穩坐著,緩緩地繫整好腰帶,沉然淡靜地看身旁的秦卿。
「你的異癥怎麼沒了?」
陸漠寒淡然地詢問秦卿,並撫玩著秦卿肩頸處的髮絲。
秦卿也正側身而坐地回視著陸漠寒,輕慢地拉開陸漠寒的手︰「前陣子便沒了。」
他如是地告知了陸漠寒實情。
「那我豈不是,又吃虧了?」陸漠寒反問捏住秦卿的手,緩緩地捏緊在溫熱的手心。
庭院內,清雪幽幽,輕聲雅靜。
秦卿平靜地靠近了陸漠寒,雙手環在陸漠寒的肩頭,近距離地注視著陸漠寒。
他身體情況詳情告知陸漠寒。
「那便是說,往後也許不會再有如此機會?」陸漠寒僅是任由秦卿倚靠著,並未動手回攬秦卿。
但他指節漂亮的手指指背,卻撫玩著秦卿的臉頰。
秦卿的臉頰皮膚跟身上一樣,柔滑無比,似嬰孩般嫩……
「嗯。」秦卿輕應,且安靜地靠著陸漠寒。
陸漠寒沉默未語,僅是眸色如常地回視著秦卿。
秦卿則是安慰地輕喚了一聲「夫君。」
這聲甚是輕微,但卻平靜坦然。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如此喚陸漠寒,也不知曉陸漠寒是否願意聽到此言。
陸漠寒聞言,這才緩慢地動手穩住秦卿的腰,那撫玩秦卿臉頰的手指,輕輕地挑起秦卿的下巴。
隨即,秦卿便感覺到熱息靠近。
兩人微垂著眼,鼻峰交錯。
夜裡有些濕露的氣息,夾雜著淡淡的花香彌漫在風間,花絮掉落在兩人的肩頭沾染著衣襟。
秦卿輕緩地閉上雙眸,停留在陸漠寒箭頭的雙手你這其領間豐軟的裘領,且將其環得更緊了些。
那指尖的縫隙中溢出的輕絨,被風輕微地撩動。
陸漠寒則是配合地抱緊秦卿,將其穩穩地攬在身前,那清漠的氣焰不改的滲人。
但身體傳來的溫度卻是極為溫暖。
隨即,兩人的擁抱也愈發深緊……
片刻後,秦卿將頭輕靠在陸漠寒的肩頭,安靜地嗅著其身上的清寒然之氣。
「若是當初,我將花樓買下來,現下我們也不必如此了。」陸漠寒順著秦卿身後的髮絲,注視著秦卿精緻的鼻尖。
秦卿的雙眸被帽檐遮蓋著,只能憑借微光看清其下半張臉。
而此刻,秦卿也瞧不見陸漠寒的神情,只能瞧見其繁復精美的暗紋衣領。
「當初,你也不曾想到會與我至此,那時你我都不知將來會如何。」秦卿坦然地回應,言詞極為平定。
他的意思是,當初陸漠寒並非想過會與他走到至今。
若是沒有子崖,他們恐怕早無關係了。
陸漠寒無言地看著秦卿。
隨後,那停留在秦卿後腰的手收緊了些。
「疼。」秦卿試圖拉開陸漠寒的手。
可陸漠寒卻紋絲不動地看著秦卿。
「我等你快一年,難道我的真心還不夠?」陸漠寒眸色淡然地反問秦卿。
那停留在秦卿華袍外的手指,仍在逐漸收緊。
「並無此意。」秦卿輕聲道。
「那是……」
陸漠寒還未言畢,秦卿則平和地湊上前,嘴唇輕觸其唇角;
隨後,更是將臉頰輕然地貼在其臉龐。
「何必如此在意那些過去的事,我知曉你是真心。」秦卿微垂著眼,緩聲輕言,似夜風柔和般舒服。
陸漠寒一隻手穩攬著秦卿,一隻手替秦卿順理身後髮絲,待擁緊秦卿的同時——
更是微微地側過頭,直接五筆地將彼此的氣息再度拉近……
夜雪飛花掩不住那再世清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