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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叔情逢春》第98章
098

樓雁青並未因此事而遷怒于秦卿。

「你想不想做西洲第一名魁?你若是想,我可以砸重金,找人脈來捧你。」樓雁青問得直接,清風梅落站那衣領的深色狐裘隨風而動。

樓雁青的容顏很精緻,不加修飾的無可挑剔。

「我年歲早已不如從前,更不比其他小倌幹淨,我不爭朝夕,只求安寧度日。」秦卿平靜的低語。

空曠的院落之中,那屋簷融雪滴落在水缸裡的滴答聲極為清晰。

樓雁青看了秦卿半晌,可他也沒有勉強秦卿。

「既然如此那過幾日的花樓之宴,你便不要出現,到時我會找人頂替雲飛鶴的名魁之位。」樓雁青目視著秦卿,並未從秦卿臉上看到失望之色。

這個男人,當真是心如止水,不求不爭

「今日後山梅花林之事,是我允許你做,你不用擔心會受到牽連。」樓雁青終於開口「赦免」了秦卿的「罪過」,並也在此刻看到秦卿抬眼看了過來。

秦卿眼底多了幾分動容︰「今日的事,到底是為何?」

「是我要教訓雲飛鶴,你只是幫了我一個小忙而已。」樓雁青簡單地告訴了秦卿真相。

秦卿聽完之後,才逐漸的安下心來。

「若是樓公子交代完了,我便先行離去。」秦卿禮貌的告辭。

樓雁青也應許了秦卿先行離去,但是樓雁青讓秦卿別將見過他之事告訴陸漠寒,而秦卿也自然是識趣的答應了。

這日,樓雁青並未去參加賑災的商討,直接讓隨從將狼狽不堪的雲飛鶴給拖走。

秦卿則是在寺廟內等候陸漠寒。

陸漠寒談完事出來時,外面已經下雨了,秦卿正坐在回廊邊抱著添喜等候,外面淅淅瀝瀝的大雨打落了滿地的花瓣。

添喜今日悶悶不樂的在秦卿身上睡了一整日,夜裡陸漠寒帶著秦卿去了酒樓吃飯時,添喜也都在睡覺沒有醒來。

酒樓外雨聲嘈雜,酒樓內高朋滿座,他們坐在二樓靠窗邊的位置,三人佔了一個大桌,添喜在秦卿懷裡睡覺,陸漠寒則是在飲酒。

「你兒子怎麼了?」陸漠寒放下了酒杯,將碗放置在秦卿手邊,示意秦卿給他夾菜。

秦卿一邊給陸漠寒夾菜,一邊平靜地回答道︰「尚許是玩累 了,你不必擔心他,晚些回去我再給他做些吃的。」

「他可是身體不適,可否需要找大夫看看?」陸漠寒的目光落在添喜的身上,隨後又神色平靜地看向秦卿,「他今日已睡了好幾個時辰了。」

「可能是之前下雨受了涼,他睡一會兒便無事,不勞你費心。」秦卿一邊抱著添喜,一邊放下筷子為陸漠寒斟酒。

由於兩人鄰座如此一番舉動,也絲毫的不費勁。

「你這是不想我擔心,還是不想我多事?」陸漠寒修長的手指握著筷子,見秦卿往他碗裡夾菜,他自然地夾住了秦卿落在碗中的筷頭,但他的目光卻始終停留在秦卿的臉上。

秦卿並未不禮貌的收回手,平靜地看著陸漠寒,回答道︰「你無須為了這些瑣事擔心。」他將聲音放低到最輕,不想吵醒懷裡的添喜。

知兒者莫若父,他又何嘗不知,添喜是因為今日之事心中煩悶,才固然不聞不看的閉眼睡悶覺。

小孩子雖是懂得不多,可被人辱罵野種,自然留有不快。

帽檐下的小臉眉頭緊皺著。

「今日廟裡的小僧告訴我,說你在後山梅花林動了一位施主。」陸漠寒稍微鬆開了手中的筷子,待秦卿將筷子抽回之後,才繼續問秦卿,「到底怎麼一回事?」

秦卿並未否認,將此事告知了陸漠寒。

「我知曉樓雁青也在場,若是沒他允許,你怎會動人。」陸漠寒直接點破了真相,他伸手抓住了秦卿的手,將秦卿的筷子拿走,並將秦卿的手套拿下。

秦卿還未反應,手裡的戒指便被陸漠寒給拿掉。

隨即,陸漠寒則是一邊與秦卿交談,一邊盯著秦卿頸間那衣衫下若隱若現的項鏈看,在秦卿吃東西時,陸漠寒不慌不忙的伸手

直接探入了秦卿的衣領,那微涼的手指,立刻便使得秦卿止住了動作,他還來不及阻止陸漠寒,項鏈「啪」地一聲被扯斷。

秦卿的頸間也勒出了細細的紅印

「這是客人送我的,希望你不要隨便,如此亂動我的東西。」秦卿伸手想要從陸漠寒手中拿回翡翠戒指與玉環項鏈,可是陸漠寒將東西捏得很緊,秦卿也掰不開陸漠寒的手。

陸漠寒將兩樣東西捏在手裡,面如常色地看身旁正小心試圖掰開他手的男人︰「我前些日子跟花樓的老鴇說過了,除了你現下正在接待伺候的客人之外,不讓你再接待新客人了。」

他突然告訴了秦卿,為何近日都無客人的真相。

秦卿溫熱的手指,停留在陸漠寒微涼的手背上︰「先不論你做這些是為何,先請你將我的物品歸還於我」

秦卿的話,還未說完,陸漠寒便將手裡的東西交還到秦卿的手裡。

只是,那原本完好無損的翡翠戒指與玉環都已被陸漠寒給不動聲色的捏得粉碎,那些細小的玉渣早已無法拼湊完整。

「若你喜歡這些飾品,我可以給你買,你想要多少有多少。」陸漠寒清漠淡然的一句話,便死死地堵住了秦卿的嘴。

玉碎了無法再修復,秦卿只覺得可惜。

「既然往後你沒其他客人可接待,這兩樣東西留在身上對你來說也用處不大。」陸漠寒平緩地抓住了秦卿的手,將秦卿手心的那些碎玉粒都扔掉。

秦卿想要捏緊手心,可卻感覺有熱熱黏黏的東西在手心,他剛低下頭便看陸漠寒的手在流血。

也無法再顧及那些碎片,他輕緩地握緊了陸漠寒的掌心,以自己的手掌來為陸漠寒手心那被碎玉割破的地方止血。

秦卿的臉上露出了焦慮之色︰「你受傷了。」

陸漠寒也稍稍握緊了秦卿溫熱的手,而另一隻手則是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這裡更痛。」他輕描淡寫的語氣,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可既是這清淡如常的一句話,卻令秦卿心中刺痛。

可無論如何,他都未再放開陸漠寒的手,直到兩人到了藥鋪之後,那裡的大夫為陸漠寒簡單的包紮了一下。

秦卿則是始終都安靜地坐在陸漠寒身邊

今日整日秦卿都是面紗覆面半晌神秘,今日見到他的人,都以為他是陸漠寒的友人,根本不會將他與小倌聯繫在一起。

大夫為陸漠寒包紮好了之後,陸漠寒並未即刻離開藥鋪,而是讓大夫醫治秦卿腳上的傷。

秦卿起初略有不願,可陸漠寒替他將熟睡的添喜抱過去之後,他才在陸漠寒督促的漠然眼神之下,才讓大夫檢查。

秦卿的腳跟處,有明顯被獸夾夾過的痕跡。

那大夫檢查完秦卿的陳年舊傷之後,便搖頭嘆氣地看向陸漠寒︰「他這腿傷我治不好,他以前被人打斷過腿,應該還被獸夾拉掉過,他骨頭錯位很嚴重,是反復受傷所致。」

那大夫擦了擦手,去給秦卿開了幾付調理身體的藥。

「你的意思是他腿斷了不止一次?」陸漠寒眸色冷然的看看秦卿,再看了看身旁的藥鋪大夫。

那大夫也不敢怠慢的如實交代︰「按照傷勢的情況來看是,他腿上的痕跡很淺,應該是在受傷後,被人反復的醫治,又人打斷。」

大夫已經說得很明白,秦卿的傷勢,既是被人反復折磨所致。

陸漠寒沉默的看向秦卿,而秦卿卻是平靜地看向陸漠寒。

添喜在陸漠寒懷裡睡得很安穩,但秦卿未免麻煩到陸漠寒,便從陸漠寒懷裡將添喜抱了回去,整個過程添喜都睡得好好的

陸漠寒送秦卿倆父子回到花樓時,已是深夜。

花樓靜雅別致的側門前,秦卿抱著已熟睡的添喜準備回院子,可陸漠寒卻遲遲未走的意思,最後秦卿更是感覺到陸漠寒跟在他身後,隨著他回了別院。

秦卿將添喜送回房後,剛從添喜房裡出來,便被在外耐心等候的陸漠寒給抱回了房間。

「你今夜要留宿?」秦卿輕聲的問。

「如此詢問,是不想我留下來?」陸漠寒靠在秦卿耳邊反問,他的鼻尖貼在秦卿的發間,他嘴裡呼出的氣息都灌入秦卿的耳中。

秦卿被那熱熱癢癢的觸感也弄得有了感覺,微側過頭看著陸漠寒︰「不是,你要在我那處留宿,我高興還來不及,何來不想之說。」

陸漠寒目視著秦卿,穿過回廊直接抱秦卿進了二樓的房中。

書房內。

月光朦朧的灑落,書桌上堆滿了華美的衣衫,那鋪滿了毛毯的地上,散落了筆架與毛筆,以及墨台都散落在地上。

房間內幽暗一片。

只聽見低低的喘息聲,以及寬大書桌不停搖晃的響聲,半夜外面起風時,吹得窗戶「吱嘎吱嘎」的響,可屋內書桌猛烈搖動的聲音並未停止。

今夜外面很吵,不知發生了何事,可是秦卿也無法理會太多,只是投入的注視眼前的人

「關於添喜的事,你對我有隱瞞。」陸漠寒一隻手摁住了桌子邊緣,一隻手撫著秦卿的腰腿,他身披單薄衣衫半壓在秦卿的身上。

「你那日說過,往後會像普通客人那樣待我。」秦卿輕聲地提醒陸漠寒,他現下的姿勢不太好看,一隻腿搭在陸漠寒的肩頭上,一隻腿則是繞在陸漠寒的腰側。

陸漠寒的衣衫寬大,籠罩住了秦卿的身體,那寬大的衣衫下,體溫散發的熱浪,一陣一陣的洶湧來襲。

「我是說過,所以我更要問清楚來龍去脈。」陸漠寒的下腹與秦卿密不可分的緊貼著,他嘴裡呼出的氣息灼熱,自秦卿的唇邊拉開。

熱息的抽離,使得秦卿被冷流侵襲,讓秦卿淺淺地抽了一口涼氣。

陸漠寒挺起身,將秦卿的腿從肩上放了下來,雙手穩住了秦卿的腰,將秦卿的腰輕輕地抬起︰「添喜又不是你生的,你怕什麼?」他一邊親吻著秦卿的下唇,一邊在其唇邊平聲消淡語。

秦卿抱穩了陸漠寒的肩頭,整個人都跨坐在陸漠寒的身上,由於姿勢的改變使得秦卿呼吸稍顯沉重之外,稍稍抓緊了陸漠寒的肩頭。

陸漠寒發現了秦卿的反應,他直接壓緊了秦卿的腰,使得兩人更加的親密。

「別」秦卿雙手想要推開陸漠寒的手。

可是陸漠寒,雙手卻再度用力︰「告訴我為何?」

秦卿知曉若是今夜不說陸漠寒是不會罷休的,所以秦卿在沉默許久之後,還是選擇告訴了陸漠寒。

「添喜不是撿的,他是我的血脈骨肉。」秦卿低聲地道出了自己守了多年的秘密,感覺到陸漠寒不動了,他也略顯不安的想要起身。

可陸漠寒摟緊了他的腰,不許他走︰「說清楚。」

「添喜是我跟花樓裡一位姑娘生的。」秦卿面對著陸漠寒那淡漠煞寒的眼神,依舊溫和的低語,他每一刻都在感覺著陸漠寒唇邊呼出的熱息。

秦卿告訴陸漠寒添喜的娘親家中,本是宮中大官,可父親被人冤枉謀反,被判誅九族,添喜的娘親逃難至此,淪落風塵

之後,他們便相愛了。

但添喜娘親的弟弟,為保性命認賊做父,誅殺府中上下,甚至追殺添喜的娘親。

可是最後,添喜的娘擺脫不了胞弟的追殺,也無法面對胞弟,選擇了自盡。

「添喜的娘親是塵煙,不知你可否聽聞過?」秦卿輕聲的詢問間,留意著陸漠寒臉上的神情變幻,兩人的距離很近。

「略有耳聞。」陸漠寒眸色平淡地摟著秦卿,手指撫玩著秦卿的側腰,「多年前跳崖自盡的那位絕色美人,可對?」

秦卿點頭。

「我是一個小倌,不能讓人知曉這種事,希望你能為我保守秘密。」秦卿在陸漠寒眼前無聲的要求,也表明若是陸漠寒生氣,他也無怨。

「我會的。」陸漠寒答應了秦卿。

但很快,書桌又開始發出猛烈而急促的響聲。

比之前還要更加劇烈的響聲,使得桌上的衣物,以及書籍都滾滾地翻落在地上。

「你抱女人的時候,可是像我抱你這般,令你回味無窮?」陸漠寒將秦卿從桌上,抱到了桌邊,兩人在桌邊繼續。

秦卿的雙腿都環在陸漠寒的腰間,雙手撐在桌上,隨著搖頭髮絲也輕緩︰「並未如此,不一樣,不可混淆而說。」

陸漠寒聽完秦卿的話之後才稍微釋然了一些,他起初還以為秦卿幫老情人養孩子,既然孩子是秦卿親生的,那他也無話可說。

轟隆

書桌被推翻了,秦卿整個人都被陸漠寒抱穩在身上,秦卿所有的重量都在陸漠寒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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