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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叔情逢春》第95章
095

秦卿只感覺到臉上又燙又熱,對方溫熱的氣息都籠罩在他的臉頰上,對方的鼻尖貼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地、似在似無的蹭動,這使得秦卿臉頰的溫度加劇的攀升。

三選一

秦卿的臉被籠罩在對方的帽沿下,眼前一片漆黑,只能感覺到對方的氣息,以及對方抱緊他時那鑽入他衣衫內的狼裘軟毛。

軟軟、柔柔、撩得他癢癢的。

「自然是主公的好。」秦卿配合的平緩低語,他的髮絲鬆鬆地捆綁在身後,幾縷垂在臉龐,月色下平添清幽肅靜。

秦卿的雙手被銬在刑架上,內衫的腰帶輕輕地垂落在地上,那逐漸往兩側滑開的衣衫,就如同張開的畫卷般

其中內容豐富,迷人無窮。

對方靠在秦卿耳邊無聲地說了幾句,隨後秦卿便開始一直、緩慢地重復的低喃︰「主公」秦卿嘴裡溢出的氣息,被風帶散。

「再癡迷一些。」對方無聲的要求,並指導。

秦卿的眼底,細微波動。

由於對方之前便稍拉開了彼此的距離,促使秦卿的容顏重新籠罩在月色之下,但對方依舊一隻手摟著秦卿的腰,另一隻手,則是滑入了秦卿後腰的下擺中。

「嘶」

「嘶」兩人嘴裡都發出細微的吸氣聲。

秦卿輕淺地抽氣,是因對方那冰涼的手感,而對方則是因秦卿滾熱滾燙又迷人滑手的皮膚。

輕微的鐵鏈震動聲,加上囚室內輕淺的呼吸聲,與那朦朧交織的月光,交錯成一副質感倍增的迷離畫卷。

沒有聲色美酒,沒有艷麗美女,更沒有綾羅香綢,有的只是滿屋的陰涼與清冷妖異的月華籠罩,也既是如此卻更勝那些有艷俗縱聲的場面。

「主公」秦卿嗓音輕低的配合對方,語氣溫和平靜。

對方放置在秦卿腰間的手,環摟著秦卿的腰並上下輕撫著男人腰側︰「喚得甚好,那麼現下便給你看看主公的好,讓你嘗一嘗主公到底有多好。」

對方以氣息而言之,無聲地、平緩地與秦卿交談。

秦卿輕緩地點了頭。

隨即秦卿銬在刑架上的一隻手被對方鬆開了,可鐵鏈還栓在秦卿的手腕上,手臂垂下之後,那衣衫順勢從秦卿的手腕滑脫在地。

導致現下秦卿身上穿著衣衫只有一半。

可秦卿並未遮掩,只能單手替眼前的客人輕緩地解開腰帶

只是秦卿很快便察覺到有些不同以往,平時莫言之是要很久才會有反應的,可是眼前的人不快也不慢,屬于正常類。

跟慕鴻歌差不多。

這使得秦卿多看了眼前的人兩眼,而對方似乎知曉他在想什麼,直接將他的頭緩慢地摁低

秦卿半跪在地上,為了能夠更加方便伺候客人,他微微的側過頭,努力而生澀的進行。

在伺候眼前的人的期間,他細微地、不著痕跡地摸了摸對方腰間放置腰牌的地方,可是這次卻是空空一片

天快亮的時候,囚房內光線卻更暗了。

秦卿精疲力竭地躺在囚床上,四肢都上了手銬,可是手銬的另外一端都未鎖住,與秦卿獨處了整夜的人此刻正坐在秦卿的身旁,繫著腰帶。

那人身上的衣袍淩亂的散開,那豪不誇張卻足以傾倒眾生的迷人生肌,極為的顯眼。

經過昨夜,秦卿現下可謂是腰酸背痛。

可縱然是如此,他還是緩慢地坐起身,伸手替客人繫捆衣帶。可正是如此似乎又挑起了對方的興趣,固然秦卿又身受了一次。

這日,秦卿回到院子時,已是當日下午,客人是中午離去的。

秦卿用了一些時間換洗,所以才回來晚了。

今日外面飄灑著細雨,現下更飄起了霜雪,可既是如此惡劣的天氣,還有人沒忘記秦卿,派人送了一些補品來。

是慕鴻歌派人送來

送來的都是一些名貴、罕見的補品,看上去像是宮中才會有的貢品。

秦卿吃了一些補品,正準備休息,卻有客人來了。

今夜來照顧他生意的客人,不是別人,正是昨夜與他獨處整夜的「莫道」。

外面那淅淅瀝瀝的小雨,現已轉變為鵝毛般的小雪,莫道出現在秦卿所住的院子前時,肩頭也有少許落雪。

現下秦卿也不知該叫眼前的人為「莫道」好,還是叫眼前的人為「莫言之」比較好。

所以他決定,稱呼「莫道」為莫公子。

「莫公子昨夜如此操勞,為何不多休息片刻?」秦卿站在雪霧彌漫地走廊上,看向走近自己身前的年輕人。

對方顯然是換過衣衫了,淡青色的漸染衣衫下擺,顯得淡淡清清,那灰白交錯的狼皮外袍,換成了雪白色的狐裘

頭上那連著狐裘外披的帽子很寬大,鬆鬆地扣在頭上,渾身上下流露出一股隱然的冰原之氣,似剛從雪中而來殘留之氣。

「下午休息過了。」莫道面罩下朦朧嗓音依舊,不高不低,不緩不急。

隨即,不待秦卿再繼續多問,莫道便將秦卿以站立的姿勢,給直接抱進了屋。

秦卿身著錦繡的青色長衫,看上去清雅得體。

莫道將秦卿放在二樓的樓梯走道時,秦卿的衣衫衣領亂了,秦卿的胸口熱熱的,還有餘留著對方呼吸時殘留的濕潤。

秦卿伸手稍稍拉合胸前的衣衫,微低著頭沒看眼前的人︰「莫公子,今夜還是想要特別的?」否則為何還是如此打扮?

對方未回答,只是將他隨便帶入了二樓的某個廂房。

接連三日,莫道都未離開過此地,都與秦卿在一起,莫道從來不會跟秦卿一起共浴,即便是入浴也不許秦卿靠近。

秦卿更不會主動靠近、打擾客人沐浴。

整整三日那人即便是與他再親密,都不會拉開帽子,這更加肯定了秦卿心中的某種想法。

那日在刑房,他便發現了此人,與莫言之的不同。

當時他還不太敢確定,加上這幾日更緊密、親密以及毫不保留的接觸之後他確定這個人並不是他先前以為的莫言之。

「莫公子,你並不是莫言之。」秦卿很自然的脫口而出,他輕緩的語氣不帶任何的目地。

他背對坐在浴池邊,客人正在浴池內沐浴

對方未說話

可池水中的水花輕響聲並未停止。

室內的浴池中,幔帳灑下,水面水霧籠罩。

秦卿沒有再說話,只是在回憶那些種種細節,此人與行親密之事的方式,完全與莫言之不同,多是將他壓著。

而且還總是讓他說一些難以啟齒的話

但是,此人非常喜歡看他,特別是結束之後,仿佛要將他身上看出一個洞,秦卿的腿上更是因此被摁出五指印。 那是往兩邊極度分壓所造成,每次秦卿腰、腿都會因此麻痹。

但每次莫道都恰到好處的不會弄傷他。

秦卿對于客人如此舉動,也並未阻止,這在他所能承受的範圍內,而不管莫道是誰,他都並不討厭這個人。

他回憶著

那日在馬車內,莫道向他伸出手時,對他說的話

「你果然沒有辜負我的期望」

那句話似乎並不是在誇獎他「守規矩」,對方似乎是指你果然沒有認出我。

他當時還錯以為,對方是承認了他的猜想。

想到此處,秦卿輕緩地眨了眨眼,是他認錯了人。

若不是那日在車內,秦卿睢見那塊腰牌,他也不會將莫道誤認為是莫言之,更加的不會不會

不會發生那夜在馬車內,不該發生的事。

「莫道」應該就是莫言之的那位失言友人,莫道是什麼樣子,秦卿的印象中有些模糊。

換句話來說,此人既是上次出遊時,莫言之與小蝶交談那日,坐在秦卿身邊為其遞食物與水的那人,也便是給他送藥的人,更是那日在馬車內的人,亦是叫他去刑房的人,也就是現下正在他身後浴池中沐浴的人。

都是同一個人

長時間的沉默後,秦卿才聽到身後有人靠近,隨即耳邊傳來一個無聲、低啞的嗓音︰「我何時說過,我是莫言之?」

秦卿感覺到身後的人,貼緊了他的後背,身後那人身上殘留的水珠,濕潤了他背上的衣衫。

一股溫熱的氣息輕輕的滑落秦卿的耳輪,可秦卿卻覺得那氣息中隱含著幾分冷淡之意,說話的人似有不悅。

「那日在馬車裡,我看見你的腰間有一塊莫府的腰牌,與莫言之腰間的那一塊一模一樣。」

秦卿平靜的嗓音在浴池間響起。

莫道沾染著水珠的雙手,順勢在秦卿腰側,不急不躁的來到秦卿的身前︰「我從來沒說過自己是莫言之,是你誤會了我,更何況那種腰牌到處都是。」

秦卿知曉那種腰牌並非到處都是

可是秦卿不知曉,其實要莫府的腰牌,對身後的人來說那是易如反掌,只需要不經意的一句話便能拿到;秦卿更不知曉,身後的人早便看出他將其認錯之事。

對方也乾脆將計就計並未捅破此事。

若非如此秦卿那夜馬車內,也不會那麼配合。

「‘莫道’這個稱呼,可是公子的真名?」秦卿規矩地坐在池邊,他身上輕薄的衣衫,大部分都被身後那人身上帶起的水霧給弄濕。

他始終沒看身後的人,因客人之前說過不能看。

那人則是一邊感覺著秦卿後背傳來灼熱的溫度,一邊雙手並用地拉開了秦卿身前的衣衫,並回答道︰「不是。」

不是?

秦卿這次也並無意外,他只是垂下了眼,輕言道︰「那公子可否將真實姓氏及全稱告知我?」

「可以。」

秦卿安靜的等待。

此時一道悅耳卻又冷冷淡淡的嗓音,自秦卿的耳畔,近距離的響起︰「陸漠寒」身後的人,簡單地產出了一個秦卿所熟知的名字。

這次,對方是唯一的一次,在未戴面罩的情況下,道出了聲來。

秦卿也在第一刻,便認出了那清冷嗓音是屬於何人

如此特別的,獨一無二的。

秦卿當即便愣住了。

一切都錯亂了。

因耳邊傳來的聲音的確是陸漠寒的

秦卿感覺到腰身一緊,他被直接拉入了浴池中,那身上輕柔的衣袍懸浮在水中,鬆散的髮絲如輕繞似魚尾般垂擺在水下。

朦朧似幻的水霧間,那溫熱的池水瞬間便包裹住秦卿微涼的皮膚。

秦卿臉上那小半張面具也蒙上了水霧,昏黃的燭光下,迷蒙輕紗浴帳間,秦卿與身前的人完完全全的正面相對。

兩人的視線不期然的相遇。

秦卿穩住了呼吸,安靜地注視眼前自己承認身份的人,眼前這令人過目難忘的精緻容顏,以及神色漠然清冷的雙眸,都在不斷勾起秦卿的回憶。

怎麼會是他?

怎麼會是陸漠寒?

秦卿萬萬沒想到再次與陸漠寒見面,竟然會是在這種情況之下,縱然心中波濤洶湧,他也只是默默地將無數的心念轉壓在心頭。

「秦卿,為何莫道可以見你,陸漠寒卻不能見你?」陸漠寒抬起了秦卿的下巴,使得秦卿無法低頭,只能正對著他。

「我」秦卿不知該如何開口,他動了動唇卻最終欲言又止。

「說,告訴我,我要聽你的真心話。」陸漠寒眸色冷漠地盯著秦卿神色淺淺波動的眼眸,他沾染水珠的手指似催促般的,隱約地捏了捏秦卿的下巴。

秦卿聽著陸漠寒那緩慢又平淡,更是漠不關心的聲音,他的心裡的些微妙的情緒在加劇。

「我並非不見你。」秦卿的睫毛輕震。

他將前幾日的事,告訴了陸漠寒,可陸漠寒聽完之後,卻一言不發並眸色沉寂地看著秦卿臉上的那張面具。

陸漠寒的眼神,沉定、寂靜中,透著漠然的冷然

「我知曉此事讓你不高興,是我不好,錯都在我,不怨你。」秦卿穩住了不安的心跳,嗓音平緩的向陸漠寒道歉。

他沒有資格拒絕客人,當初他拒絕陸漠寒,即便他心裡仍然有一個不想接待陸漠寒的原因,可他也不會再違逆這一切。

陸漠寒依舊未放開秦卿,只是眼神依舊淡然平靜︰「對你好的客人你不要,對你不好也不壞的客人,也許在你心裡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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