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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卿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便感覺到鎖骨一涼。
外袍已落地,錦衫領口也被扯破。
隨後,便被推抱到池邊——
楚千秋站在秦卿身後,將秦卿牽制著站在池邊,更靠在秦卿耳邊得逞地低笑︰「乖乖地下去吧。」
秦卿單衣淩亂地站在池邊,無助地搖頭︰「不……」
半盞茶後。
傾浴殿內,燭火半數熄滅,殿中異香更盛。
獸皮地毯上淩亂的散落著錦袍華裘,腰帶、面具、絨鞋也胡亂地扔棄在地。
殿內空空蕩蕩,無人氣蹤影,陷入無聲般的死寂。
那輕紗虛掩的牡丹紫池中,輕霧彌漫的水面泛著圈圈漣漪,直至那清淺的水波聲響起……
一隻白皙無暇的手,無力地攀附在池邊花石之上;
隨後,另一隻同樣白淨且如玉精緻的手,緩緩地將其手重新拉回池水之中。
水面的的波紋加劇泛濫,直到那破水之聲濺起。
秦卿被楚千秋給牽制著浮出水面,水花泛動水面之聲叮咚作響。
兩人身上散落的水珠,在幽明燭火下似晶瑩剔透的閃亮。
「咳咳……」秦卿輕輕地咳嗽著,且氣息不穩地喘息著。
原本,秦卿那呈現出蠟黃憔悴的膚色,以變得霜如凝脂般白皙淨美;
那吹彈可破的肌膚,手感更是加倍的柔軟美妙。
然而,先前被暗沉臉色所掩去光環的精緻五官,如今卻是絕麗生姿的靜美動人。
秦卿淺淺地吐出嘴裡輕嗆的水,緩緩地眨動略顯疲憊的雙眼,那睫毛上沾染的水珠光色迷人。
水珠順著其線條完美的鼻樑滑下,自鼻尖清淺地滴落在水面……
香氛濃鬱的藥池水灼熱且色澤鬼魅,池面更是纏繞的淡淡幽幽的紫氣。
「好燙,你放開我。」秦卿輕聲地要求,卻不敢正視楚千秋的容顏。
那目光僅是停留在楚千秋沾染著水露之氣的肩頸處。
楚千秋那一身古銅之色已洗去,取而代之的色澤白淨如玉的如霜無暇。
「若是這池水不燙,又怎能將你這一身汙穢洗淨。」楚千秋語氣極為平靜,嗓音輕低悅耳,且正將秦卿輕攬在身前。
隨即,池水叮咚輕響,水面漣漪擴散。
那色澤妖異的藥池水襯得兩人膚色更加是醒目。
朦朧水霧間,彼此的肩部線條極其優美,有縷縷青絲清然纏粘著肩頭……
秦卿輕然地眨眨眼,不知自己此刻是何種模樣,伸手想要推抵楚千秋,可卻被楚千秋不慌不忙地牽制住。
兩人如墨般順滑的髮絲垂入水中,在充斥著濃鬱異香的水中曼妙的浮游。
楚千秋稍微地湊近秦卿。
那唇形完美的嘴唇,似有似無地貼靠在秦卿唇畔,幽幽穩聲道︰「你還未洗淨,再亂動可無你好處。」
秦卿不再亂動,呼吸漸顯平穩,可眼底浮現的不安之色卻是加劇。
此刻,楚千秋那潔白無繭的手指,平穩地輕捏著秦卿的臉頰,滿意其乖順般將唇重重地壓上其側顏……
一個時辰後。
傾浴殿之中,虛掩泉池的輕紗靜垂著,池邊的獸皮毯上沾染著厚重水跡,似先前有人被拖出池中所留下的痕跡。
殿內四角擺置著銅鼎暖爐,使人置身殿中不覺嚴寒。
此刻,秦卿坐在柔華的地毯上,側身靠著微涼的雲石牆,身上隨意的繫著一件紅紗浴袍;
其身上還殘留著濕潤之氣,衣衫略顯微潤;
那墨染的髮絲更是,輕然地纏繞在其腰背處。
秦卿低著頭休息,臉上那黑黑紫紫的淡淡傷痕褪去,已被一個極致精美的赤色環龍刺青所取代。
那龍紋細致,將其膚色襯得加倍悅目。
赤紅的紗錦長袍,攏掩著秦卿下擺,金色的錦編腰帶、花結復雜的糾纏著,輕輕地繫掉在其腰間……
柔光燭影下,顯得其恬靜而姿容絕美。
楚千秋與秦卿身著相同的衣袍,下擺掩垂在地面,衣衫隨意的鬆繫著。
且衣領微敞的鎖骨下,那胸前「燒傷」之處已恢復無損之狀,隱約可見那出盤纏著赤色的環龍印記。
楚千秋正站在池邊的雕花木台前,拿過旁邊木臺上花鏡照了照自己已恢復
俊顏,便平緩地朝著牆邊的秦卿靠近。
秦卿聽到動靜後,便抬眼看向楚千秋。
柔燭光照的籠罩中——
楚千秋絕俊無雙的容顏無絲毫瑕疵之處,且膚若凝脂白俊細膩,即便是面色寒氣籠罩,亦不影響其賞心悅目。
其臉上還殘留著濕潤的水珠,有少許水珠順著其鼻尖、下巴緩緩滴落。
那潑墨般色澤深濃的順滑髮絲如絲般光澤,正清麗的濕纏在其身後,有幾縷則是纏在肩頸處。
「你別過來。」秦卿輕似無聲地要求,手指抓緊了身旁柔軟的地毯。
且緩緩地動身往後移動。
楚千秋穩步來至秦卿身旁,居高臨下地低眼目視秦卿,並將手中銅花鏡遞給秦卿︰「拿去,好好地欣賞欣賞你此刻的面容。」
秦卿遲疑片刻,才輕緩地結過銅花鏡,看向鏡中的自己。
鏡中,照應出現的面容精緻,已恢復原本的淨麗膚色,可臉上無故多出精美絕倫的刺青……
頃刻間。
銅花鏡便掉落在地上。
秦卿眸色沉靜的眼底浮現出不安震動,且滿眼錯愕地回視楚千秋︰「楚千秋,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麼?」
這無助且艱難的質問聲,在殿內清晰地響起。
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已失控。
秦卿滿含苦澀地推遠了手邊的銅花鏡。
「朕的名諱,豈是你可直呼的?」楚千秋面色苦寒地低下身,修長的五指抓過秦卿的胸前衣襟,將想要退避躲閃的秦卿穩穩地抓拉至身前,更冷冷地逼視其雙眸︰「你應該尊稱朕為陛下。」
楚千秋恢復帝王之氣,已自行變更稱呼,嚴酷得秦卿不敢再抬眼.
秦卿無聲地垂著眼,睫毛暗影掩去其眼底的神情,臉頰有水珠緩緩滑落。 隨後秦卿便手指輕顫地試圖拉開楚千秋捏著其衣襟的。
可是此刻,楚千秋卻面色平靜且動作平緩地將秦卿推放開,白皙的手指挑起秦卿的下巴,冷眼審視其神情。
「先喚聲,讓朕聽聽。」 楚千秋語氣平緩,面容無暇精緻,眼底纏繞著尊冷之氣。
秦卿眼角微微泛紅,平緩地輕側過頭,回避開楚千秋的手。
「你若是喚得好聽,喚得令朕舒心,那朕便賜予你知曉真相的權利。」楚千秋一邊如常地跟秦卿交談,一邊冷靜地攬過秦卿的腰,將其從地上穩然地拖抱起身。
那一身的壓迫之氣,卻足以令人窒息。
秦卿剛站定,便想輕然地推開楚千秋,可後腰卻被其稍稍鎖緊。
兩人站立著,華光柔影,蓋不住那俊麗風華。
「你若是不喚,便是無心沉浮於朕,且對朕得到這天下而深感不服,這逆鱗之罪可是要殺頭的。」楚千秋眸色沉靜地言畢,便警告般地捏緊秦卿的後腰。
那染著寒氣的手指,冰涼且有力。
秦卿沉默地注視著楚千秋微敞的衣領處,其頸間有水珠緩緩地滑落,其身前的赤色龍環印更是與秦卿臉上的印記一模一樣。
雖然兩人距離很近,室內溫度亦不低,但秦卿只仍覺得有股揮不去的冷冽之氣糾纏在四周。
「陛下……」秦卿的聲音輕輕地響起,氣息平穩而緩然。
「嗯。」楚千秋似有似無地應了聲,隨後低根地暗諷道︰「真乖。」
那冰涼濕潤的手指撫上秦卿的臉頰,有條不紊地替秦卿擦去臉頰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