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醜叔情逢春》第207章
206

最後……

阿洪不確定的反問道︰「真的要念?」

秦卿絲毫未察覺到阿洪眼中有異,只是似有似無地應了一聲︰「嗯。」

阿洪平定的坐在床邊,一隻手停留在秦卿的腰間,一隻手翻閱著放置在床邊的典籍。

「南下七裡,有寡婦要氏,其性淫樂,色美誘人;城東以北,有甦式神算以騙褂維生,每逢月黑風高夜,兩人城外密林媾合‧‧‧‧‧‧」阿洪念到此處,便看向了秦卿,「還繼續念下去?」

秦卿還沒來得及回答。

便聽見——

「某日,林中有猛犬穿行,神棍見之,淫惡起,命其寡婦與之行樂,李氏淫恥與獸交之‧‧‧‧‧‧」

「不必再念了,其中意思我略懂一二。」秦卿制止了阿洪繼續。

「那可還要我繼續給你揉摁腰部,或者給你揉揉肩、捏捏手臂。」阿洪將書平整的放在床頭,徵求其意見。

「不必了,我想休息了。」秦卿稍稍地動手拉上被子,輕緩地調整了姿勢,便緩緩合眼休息了。

阿洪那停留在秦卿腰間的手平穩的移開,替秦卿拉了拉被子,將其肩頭蓋好。

待阿洪敲開內廂後,秦卿才悄然地睜開雙眸,眸色平和的目視其離去的方向。

這個阿洪,很規矩,待他很不錯。

數日後,秦卿在阿洪的細心照顧下,傷勢也好轉了。

當然,莫言之給他的那些藥,效果亦是非常不錯。

最近,府裡陸續來了許多登門為莫夫人慶賀生辰的達官貴人,固然府內入住了各洲遠道而來的賓客。

所以,近來秦卿也不便再出院子走動。

今日夜裡,秦卿坐在院中賞花台旁的清雅庭閣閱覽書畫,但他根本無盡消遣,什麼都看不進去。

算算日子,莫夫人已有很長時間沒來過了。

這段日子都是那兩位啞巴丫鬟給他端送補品過來,並且他也不曾聽聞過陸漠寒與子崖的任何消息。

想來,莫府上下最近都應是很忙。

秦卿平緩地將書放置在錦布鋪整的石桌上,從懷裡拿出莫言之扔給他的藥膏,他靜默無聲地盯著手裡的藥膏良久。

他眼底浮現的落寞之色,似深秋落葉般蕭寂。

他從來都是相信莫言之的,即使是莫言之因生氣而做出懲罰他的事,他也不曾有過任何的埋怨。

因為是他有錯在先。

他從不懷疑,莫言之當初贖他時的那份真心。

為了不讓自己後悔,隔日夜裡秦卿便對前來照顧他的阿洪說了——

「勞煩你去將老爺請來,我有要事想與他商談。」

秦卿第一次主動開口,派遣阿洪去請老爺過來。

但是,這次他等到的結果,卻並不理想。

阿洪風塵僕僕的回來時,告知秦卿的答案卻是︰「老爺說最近府裡事情多,讓我伺候你便是,他暫且無暇分身。」

如此的答案,秦卿並不失望。

他早有預見,知曉莫言之恐怕不會來,但是他並未放棄。

「往後每日你都去一趟。」秦卿眸色安靜地看向阿洪。

可是每日他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都是老爺在忙,或者是有事無暇顧忌他的邀請。

無論是晴天,還是暴雪天氣,阿洪都人準時的向秦卿匯報情況。

直到十多日後,依舊無回應,秦卿便不再讓阿洪去了。

「明日我親自去拜會老爺,你替我打聽一下,明日老爺會去何處。」秦卿披著清素單衣,站在夜霧輕薄的梅花樹下,輕聲的交代阿洪去打探消息。

阿洪身著家丁棉袍處,穿著無袖的獸裘長褂,帽子也換成了毛茸茸的獸皮帽。

「此事我已打聽過了,老爺明日會在書房處理要務。」

阿洪微低著頭,沒看秦卿。

「你也辛苦了,這是給你的打賞。」秦卿從袖中拿出一個裝潢銀兩的精緻錦袋,平穩地交遞至阿洪手中。

隨後,還替阿洪撫去了肩頭的融雪。

見阿洪臉頰上沾染著雪珠,他本想伸手替其擦去,可意識到此舉不穩妥,最終他僅是遞給了阿洪一張手帕。

「將臉擦擦吧,若是你凍傷了,便沒這麼好的家丁來照顧我了。」秦卿平緩地說罷,便回身入了屋。

阿洪待秦卿入屋後,才眸色平穩地抬起頭。

只是,那唇邊溢出了淺淺的白霧,似無聲的長嘆。

翌日深夜,漫天的風雪不止,回廊上燭火通明。

秦卿平定的隨著阿洪往莫言之書房而行。

阿洪手裡拿著秦卿賞賜的地圖,看看地圖,再看看方位。

「再過兩個院子便可抵達老爺的書房,今日夜裡風大,還是將外袍拉攏繫好更加禦寒。」阿洪匆匆將地圖收好後,便略顯擔憂地替秦卿微敞的裘袍外衫拉好。

秦卿不語地目視著眼前人,雖然阿洪面容普通平平,但是笑起來總是很溫和。

而且,還特別的體貼、盡責、懂規矩。

雖然阿洪是家丁,年紀也比秦卿小,但照顧秦卿的時候卻是極為細致。

甚至有時候還會叮囑秦卿別忘記添加衣物,別忘記將補品喝完,夜裡起夜時別忘記將衣衫披上。

待阿洪將他的衣帶繫好後,秦卿才平靜的言道︰「我很暖和,你帶路吧,我想快些見到老爺。」

阿洪點點頭,隨後便領著秦卿前行。

秦卿知曉今夜沒那麼容易見到想見之人,所以他也做好了等候的準備。

莫老爺書房所在的別院極為幽靜,入院時的腳步聲亦是非常清晰。

庭院寬廣氣派,地上有厚厚的積雪,樹梢上、屋簷上都被大雪覆蓋,書房內有微微燭火的亮光。

「老爺,不知你可否出來見見我,我有要事想與老爺商談。」秦卿踩著銀紋靴,穩穩地站在院中的雪地裡,朝著書房緊閉的大門穩聲而言。

繁花雕漆的朱紅色大門,依舊是緊緊地閉合著,裡面無絲毫的動靜。

秦卿也不多做打擾,也便安靜地在旁等候。

天氣苦寒,夜霧朦朧。

秦卿嘴裡呼出的氣息,幻化成淺淺白霧,輕然的流散在風中。

他很有耐心,等了兩個時辰,連步子都沒移動過。

阿洪則是同樣耐心地站在秦卿身旁不遠處,默默地陪著秦卿等候。

醜時剛到夜空便飄起了鵝毛大雪,那呼嘯的風聲淩厲的刮過耳畔,吹得再外等候的兩人衣袍翻滾。

「還是別等了,我覺得老爺不會見你的,今夜先回吧。」阿洪替秦卿將風擋住,勸說秦卿回屋。

寒風被抵擋住,秦卿沒那麼冷了。

「你若是覺得冷了,便先回去休息,來時的路我都記下了,我知曉回去的路。」秦卿溫和的讓阿洪先回,且平靜的目視阿洪。

阿洪沉默了許久,也不見有動靜,待秦卿想移步時,阿洪似有似無地嘆了一口氣。

「那我進去請老爺,你在外面稍等片刻。」阿洪頗為關心的讓秦卿到旁邊去避避風,雖是語氣平靜,可眼裡卻是滿滿的平和之色。

秦卿注視阿洪,直至阿洪敲門、入屋後,他才稍稍地移開視線。

這個阿洪,雖然照顧他沒多久,但對他倒是百般遷就和依順,外表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可是內心反之溫和細膩。

秦卿與阿洪之間的交流、溝通,偶時根本無須點明,阿洪便能知曉秦卿的意思。

短短的時間內,阿洪便能瞭解秦卿的習慣、口味、喜好。

說是知己吧,彼此之間的身份又不太合適,關係也還未到達那種程度;

說是僕從吧,哪有僕人總是叮囑主子的;

但是,秦卿很明白一點,那便是阿洪盡心又盡責,無論是莫言之所安排,還是阿洪自願為他做的,都做到無可挑剔。

其實,秦卿並不需要阿洪每日陪夜,畢竟阿洪白天還要到別的院子裡去幹活。

可是阿洪從來不偷懶,每日都在外廂守著他。

此刻,阿洪正從書房內出來了,緩緩地將門合上後,便面色平穩地朝著秦卿這邊起來。

直到走近秦卿時,才對秦卿搖了搖頭,且穩言道︰「老爺說今日事忙,無暇分心搭理其他人。」

其他人……

秦卿睫毛不著痕跡地輕抖了抖,眸色如常地看向阿洪︰「不要緊,那我就在此地等老爺整夜,直到等到他出來為止。」

風雪中,漫天雪舞迷人紛飛,浩雪吹浮花落無聲。

秦卿的眼神沉靜得如寂靜深夜,略顯靜默沉然。

他的心中雖有小小失望,但並不影響他繼續等待莫言之。

然而,阿洪也並未離開,而是安靜地退至一旁,無聲地注視著秦卿。

秦卿站在雪地裡,等了整整一夜,書房內的蠟燭熄滅了,可依舊不見有人出來。

由於氣候嚴寒導致秦卿身體僵硬,他的衣帽都已融雪濕潤,嘴裡呼出的氣息都寒氣極重,睫毛上已蒙上了淡淡的冰霧。

他不知曉還能等多久,但他依舊在堅持。

天已濛濛亮,今日的天色昏黃,風雪不止的彌漫,越發猛烈的風雪讓秦卿支撐不住。

他本可以站在屋簷下等候的,但他明白若是那樣‧‧‧‧‧‧屋內之人是必定不會出來見他的。

這是他的誠意。

知曉莫言之這次很生氣,對他的過往是難以原諒,若是他不表明心意,他們之間便不會再有機會。

過去莫言之為了他,做過許多容忍與遷就。

待他亦是無微不至的周到,向來都很顧忌他的感覺。

也不嫌棄他的背景,更不介意添喜的存在,在知曉他能產子之後也未將他當成怪物看待。

這些日子,秦卿有過反思,現下他不應該如此被動。

也許莫言之希望見到他主動的一面。

即便是知曉過去的事,已經再無轉寰的餘地,但秦卿依舊是想試這一次。

只嘗試,這一次——

也許,能夠緩和他們之間的關係。

入夜時,大雪紛揚。

秦卿已快支撐不住,他的腿已經麻木。

雙手更是已仿佛結冰一般,完全無法動彈。

他的臉頰、睫毛、嘴唇、髮絲都蒙上了霜寒,連眨眼都變得緩慢,唇邊溢出的氣息幾乎不見薄霧。

漸漸的……

秦卿的視線越來霸佔模糊,瑞雪仿佛刺傷了他的雙眸般,令他眼前的景物無法成型。

他緩緩地眨眼,堅持……

可是,在快接近子時的時候,秦卿堅持不住身子搖搖欲墜。

阿洪見狀,急步上前抱攬住秦卿欲要倒下的身體。

「這幾日,老爺在書房裡處理宮中秘事,你別再等了,再下去,你會凍死的。」阿洪摸到秦卿的身體冰涼刺骨,體溫已剩無已,便直接將秦卿抱起。

並且根本不等秦卿回答,便將秦卿抱離了此地,沿著來時那條僻靜無人之路,迅速的回了秦卿所住的滿花閣。

秦卿昏昏沉沉地靠著阿洪,眼底浮現出一片落寞淒楚之色。

他在冰天雪地裡等了莫言之整整一天一夜,無懼嚴寒暴雪,可到頭來卻換不來短短的相見。

莫言之連半盞茶的時間,都不願意留給了。

這無疑表明了,他們之間的裂痕,似斷層的、撕裂的地界般,無法再修復。

秦卿艱難地閉上了雙眼,緩緩地掩去了眸中的悲傷。

他已經盡力了……

盡力了……

秦卿眼角隱隱的泛紅,溢出一淚水還未滑過臉頰,便被臉上的冰霧所吸收。

他的呼吸越來越困難,脈搏也越發的不穩定。

秦卿輕輕地動了動唇,低若無聲地呢喃著什麼,可是聲音太婆幾乎聽不見。

阿洪將秦卿抱回了內屋後,直接將秦卿放在暖爐旁的柔軟長榻之上。

「你想說什麼,我聽不清,你慢些說。」阿洪將頭靠近秦卿,認真地聽著秦卿似有似無的輕語。

秦卿說得很慢,很吃力。

阿洪聽聞之後,稍緩的抱緊了秦卿,嗓音平和道︰「這些話,我不會替你轉告老爺的,你也別再說傻話,我會救你的。」

秦卿閉著雙眸,氣息微弱,連動唇的力氣也消失了。

阿洪冷靜地摸了摸秦卿身上濕潤的衣服,他將秦卿放躺在椅子上,將窗戶關上後便把屋內另一個火爐也端移地過來……

「別睡,你可有聽見我說話?」阿洪稍稍提高了聲音,語氣平和地提醒秦卿。

秦卿無力地「嗯」了一聲,但沒睜開雙眼。

阿洪仿佛是擔心秦卿會一睡不起,便時不時地會喚喚秦卿。

只是,秦卿應答聲,卻是越來越虛弱無力,從最初的「嗯」變成「唔」,再從「唔」變成了幾乎無聲的低吟。

阿洪從內廂的櫃子裡找來了給秦卿更換的衣袍,並抱來了厚厚的被褥墊在秦卿的身下。

他解開了秦卿的衣袍,將秦卿身上濕潤的衣袍都剝去。

可是,秦卿冰涼的身體體溫漸失,使得阿洪不得不直接用被子裹住秦卿,將秦卿緊緊地抱在懷中。

阿洪的雙手亦是冰涼,畢竟他也陪秦卿等了許久。

但他在等待期間都站在回廊上,沒有被雪吹到,身上並沒有秦卿那麼冷。

東洲的天氣似極地般嚴寒,如此在風雪中凍上整夜,足以將人活活的凍死,若不是秦卿穿得夠厚怕是早被凍暈了。

秦卿被撥得精光,身上裹著棉被,身前放置著兩個火爐,穩穩地靠在阿洪的懷裡。

但是,屋內的溫暖與身前的熱浪,仿佛對秦卿極寒之軀不起作用。

半盞茶後,阿洪的身體、手掌到是溫暖了,可秦卿的手心依舊冰涼。

阿洪探了探秦卿的鼻息,發現其呼吸及慢,幾乎快要察覺不到。

同時,秦卿的頭,不聽使喚般地往下拉垂著。

阿洪拍了拍秦卿的臉頰,感覺到秦卿臉頰被寒涼之氣覆蓋,再摸了摸秦卿的後頸,以及頸間的脈搏……

後頸越發的僵硬,脈搏也難以察覺。

「我帶你到隔壁院子的山泉池去泡一泡,那樣你會覺得好些。」阿洪稍微地抬起秦卿的下巴,嗓音溫和地對秦卿低語,隨後便將裹著絨羽錦被的秦卿抱出了廂閣。

為了避免秦卿頭部再吹風,阿洪用錦被將秦卿的頭罩住,但留給了秦卿呼吸的縫隙。

山泉池被水霧籠罩,池中的溫度很高,可以抵禦嚴寒且增加體溫。

阿洪將秦卿融入了泉閣中的室內山泉,便將秦卿放入了水霧籠罩的泉水中,讓秦卿的頭靠在池邊。

「你等我一下,我去關門。」阿洪心事重重地起身,將山泉閣的大門關好。

寒風被擋住,加上屋內有暖爐,所以暖和了許多。

阿洪走到池邊,解開了腰帶,襯下了衣袍,露出了結實、完美的軀體。

若是看其背影,必定會覺得此人‧‧‧‧‧‧面相不凡。

阿洪剛下水,還沒靠近秦卿,便看到秦卿身體不受控制往當中側倒,阿洪眼疾手快地上前托住秦卿的下巴。

順勢,摁了摁秦卿的人中……

秦卿細微地動了動睫毛,似乎是想睜開雙眼,可卻又始終無力達成。

阿洪環住秦卿的腰,將秦卿托起,將秦卿移動到水最深之地。

秦卿幾乎是被阿洪摟站著,溫柔的泉水籠罩住了兩人的胸口。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