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
水力的施壓使得胸口很悶重。
秦卿的額頭無力地抵在阿洪的額前,呼吸斷斷續續,若有若無。
池水的溫度很高,阿洪也知道,如此溫度泡上一陣足以滿足秦卿的需求。
雖然這種方法不適合受過極寒冷凍的人,但只有先讓秦卿身體軟下來,才有存活下來的可能。
阿洪時刻都在觀察秦卿的反應。
秦卿的呼吸微弱,呼吸幾度停止,處於休克狀態。
加上整日都不吃不喝,體質十分虛弱。
半個時辰後。
阿洪留意到秦卿臉上的冰珠融化幹淨,被凍裂的嘴唇在流血,頸部的動脈跳動也稍有恢復。
「你千萬別睡過去,若是你睡過去了還怎麼跟老爺解釋那些誤會,老爺想必也不想見到你就這麼睡著。」阿洪單手抱穩了秦卿的腰,另一手撫著秦卿的腰背。
秦卿的腰痛沒有了先前的僵硬之感,但距離正常柔軟度還遠遠不夠。
阿洪的目光停留在秦卿的臉頰上,見秦卿的面具上有霜霧,便空出手替秦卿將冰冷的面具卸下。
山泉閣內,爐火光影的映襯下,樓閣之中色調昏黃朦朧。
秦卿面具下的容顏,全都暴露在水霧間,眉骨上那塊黑印,更是一目了然。
那印記將秦卿清素的面容映襯得「醜陋」。
阿洪將面具放置身旁的泉池畔,沉默地注視著秦卿的面容。
片刻後,其目光順著秦卿的臉頰、嘴唇緩緩地移至其頸間。
阿洪空出撫摸秦卿腰背的手,那沾染著水珠的手指,平穩地挑起秦卿胸前佩戴的玉佩。
那無暇的白玉質地剔透,繁復的圖紋細致精美,玉身頂端繫著光澤閃耀的銀色長鏈,那鏈子鬆鬆地掛繞在秦卿滿是吻痕的頸間。
「還有一條項鏈為何不見了。」阿洪自言自語的低語,眸色微垂地看手中的玉佩。
輕微的水聲響起……
阿洪放開了玉墜,手指穩住秦卿的下巴,輕緩地撥動秦卿的左右頭顱,仔細地看了看秦卿頸間的印記。
這得多用力,才能弄出此等淤痕。
都發紫了。
阿洪手指稍稍捏穩了秦卿的下顎,嘴唇湊近其唇畔,輕吻住秦卿的雙唇,溫柔含去了其唇上的血跡。
那溫熱的舌尖不慌不忙地舔撫著秦卿開裂的嘴唇。
秦卿的嘴唇很涼。
阿洪的鼻尖輕抵住秦卿微涼的鼻尖,微垂著眼,小心舔潤其唇。
可此刻,已感覺不到秦卿的鼻息。
秦卿的身體雖有溫軟的跡象,可是臉頰冰冷,唇色難看,脈搏也相當不穩。
阿洪平穩地移開了嘴唇,手指稍微地用力,將秦卿閉合的唇捏開。
讓秦卿順暢的呼吸空氣。
但隨後,阿洪看了秦卿片刻。
秦卿無力地閉著雙眸,微啟的唇間,唇舌都色澤及淡。
沉靜片刻後,阿洪便重新湊近秦卿唇畔。
這次,阿洪並未再替秦卿舔傷口。
而是,微側著頭,雙唇似有似無地觸貼著秦卿上下唇,濕燙的舌尖探入秦卿的唇間。
秦卿的唇齒冰涼,連舌頭都漸感失溫。
阿洪鬆開了托著秦卿下巴的那只手,同時嘴唇壓緊了秦卿微啟之唇,穩穩地反復的、不慌不忙、不急不躁地吻著秦卿。
以深淺交替的吻托住秦卿的頭顱,一隻手穩定地環繞在秦卿的後背處,一隻手稍帶在秦卿僵硬的腰間……
兩手都在捏揉秦卿身上的皮膚,試圖讓秦卿身體的血脈流通。
阿洪感覺到秦卿唇舌被溫暖後,便主動鬆開了秦卿的唇。
以溫熱的臉頰貼著秦卿微涼的面孔,以此為秦卿面部取暖。
阿洪的體溫與水溫漸漸的溫軟的秦卿的身體,使得秦卿的寒氣正在逐漸的消散。
秦卿稍稍地緩過氣來,眉毛輕擰著,但呼吸依舊不順暢。
那不易察覺的氣息緩緩的,可比之前好了許多。
「再泡一會兒,我便將你抱回屋裡去,別睡得太沉。」阿洪輕似無聲地對秦卿說話,言畢還在秦卿唇角烙下淺淺一吻。
秦卿的眉頭不著痕跡地舒展,似聽到安慰後情緒舒展。
他的髮絲披散在身後,在水中輕逸的浮游,似水墨般在水中靜然暈開。
熱氣蒸騰的水霧中,阿洪面向平凡的容顏之上,神色平定,冷靜。
那霧氣凝結的水珠,順著阿洪下巴滴落,水珠掉在水中發出叮咚的輕響聲,水面泛起了淺淺漣漪。
池岸邊,厚厚的被褥旁,整齊地堆放著阿洪的衣袍與家丁帽。
半盞茶後。
浮動的水面倒影出阿洪那已開始皺皮的臉,臉上的皮膚似要掉落一般發皺。
阿洪知曉人皮面具快要脫落,便單手卸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了那原本英俊的面容……
感覺到秦卿體溫稍加恢復,阿洪才上岸穿衣。
最後,將秦卿抱上岸,在火爐旁將其身體水跡稍加擦拭後,才用錦袍將秦卿蓋裹住,並挽回了院子,直入了廂房。
阿洪將秦卿放在火爐旁,替秦卿將髮絲烤幹後,才將秦卿抱至床上,將裹身的錦袍扔在地上,讓秦卿躺在幹淨的被褥上。
秦卿的體溫還未接近正常,雖是身體微涼,但是呼吸總算是有了些起色。
阿洪檢查了一下秦卿身上有淤青的地方,從頸間至後背都有,雖然後背的印記很淡很淡,但依舊逃不過阿洪的雙眼。
阿洪將秦卿放平後,拉過柔軟的獸皮毯,將秦卿的腰間蓋住,然後坐在床位處,打開了秦卿的腿。
秦卿的腿側有明顯磨蹭過度的紅印。
阿洪的手指順著秦卿的腿掰分,撫至了秦卿的腿後,並稍稍地將秦卿提起,一隻手托住秦卿的後腰,一隻手捏著秦卿後腰下的柔韌處。
秦卿那處有明顯被撕裂的痕跡,顯然是行事時太過激烈所致。
阿洪的眼簾微垂地注視秦卿那殘留「撕裂」印記之處,那地方傷口已癒合,可是這傷口並不是強行歡愛所致。
而是,太過投入、持久所致。
而且也沒有掙紮的裂紋。
阿洪眼底的神色溫和,手指輕捏秦卿後腰下方,並讓秦卿的後腰穩穩地落回了柔軟的床榻間。
半個時辰後。
原本放置在外屋的暖爐已被移至了內廂,內廂的溫度極為舒適,被褥中的羊皮水袋也十分暖和。
阿洪坐在床榻邊,身上隨意的披著外袍,靜靜地看著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秦卿。
秦卿的面具,與阿洪的人皮面具,都扔放在床頭邊的茶桌上。
阿洪將手探入被中,摸到秦卿身體微暖後,便從懷裡拿出了兩盒藥膏。
一盒塗抹在秦卿身上有吻痕的地方……
而另一盒,則是化水後,用嘴喂服秦卿……
秦卿躺在阿洪溫暖的懷抱中,髮絲順著臉頰垂下,雙眸溫和緊閉,睫毛濃密清晰。
阿洪將秦卿抱在懷裡,一隻手環摟在秦卿的肩頭,一隻手埋在秦卿腰間的被褥之下。
那沾滿藥膏的手指,撫慰著秦卿後腰下受傷之地。
與此同時——
阿洪正低著頭,雙唇與秦卿的嘴唇交錯相疊。
這不露縫隙的溫柔深吻,看是平靜,實則牽纏,以吻為其服送藥物,亦可溫暖其微涼的唇舌。
秦卿的喉頭輕輕地、緩緩地蠢動。
迷迷糊糊間,秦卿意識混亂不堪,根本不知曉眼前是誰,更不知曉對方在做什麼。
只覺得胸口‧‧‧‧‧‧時而悶,時而順。
此時,秦卿腰間的被褥略有起伏動率。
阿洪那埋在秦卿被褥下的手,沾著滿手藥膏,手指順著秦卿那裂口癒合之處,溫柔地淺淺探入。
輕輕地試探片刻後,手指才直入到底。
那手指的關節骨盡數的沒入,手指上那柔軟的藥膏有些許隨著探入之舉,而被推擠至手背。
那溫度、手感都表明秦卿正在逐漸恢復。
待秦卿的體溫升至正常後,阿洪才放開秦卿。
兩人嘴唇輕緩的分離時,彼此的唇間都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那正在撫慰秦卿後腰下創傷之處的手,也緩緩地自被褥下滑出。
阿洪悄無聲息地低下頭,用鼻樑緩緩輕蹭秦卿的臉頰,嘴唇亦是似有似無地貼著其臉頰。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輕聲的低語,平和的眼神,是心底的話語,隱含脈脈溫情。
未免秦卿體溫再度下降,阿洪將秦卿稍稍的抱緊了一些。
現下也只好用如此方法,用身體為秦卿取暖。
所以,阿洪如此抱著秦卿整整一夜,由始至終都未合眼。
隔日,外面暴雪連天,攜著狂風吹得紗帳撩擺。
兩個丫鬟送來了補品與飯菜時,那重新戴好人皮面具的阿洪,向兩位啞巴丫鬟交代了一些情況——
「有勞兩位妹妹端送補品過來,秦爺病了所以我這幾日會留下伺候,此事老爺已知曉,所以兩位妹妹不必再去稟報,老爺已交代過我處理此事。」
阿洪一邊慢條斯理地向兩位丫鬟交代,一邊平靜地叮囑兩位丫鬟別將秦爺患病之事外泄。
畢竟府裡最近來了許多客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兩個丫鬟雖然是啞巴,可是知曉秦卿抱恙後,立馬露出擔憂之色。
「兩位妹妹不必擔憂,我會好好照顧秦爺的。」阿洪站在回廊邊,平靜地言畢,便對兩人露出淺淺笑顏。
丫鬟齊齊地點頭。
阿洪三言兩語便將兩位啞巴丫鬟給打發下去。
為了讓秦卿保存體力,阿洪只得喂秦卿喝湯、以及化渣的補品。
以此用以暖胃、充饑、補氣……
從昨日到今日,秦卿始終都處於昏迷狀態,絲毫沒有清醒的跡象。
阿洪很有耐心,一口一口地用嘴喂秦卿喝湯。
待秦卿情況穩定後,自己才吃了一些飯菜。
當天夜裡,子時過後。
秦卿的體溫再度下降,如此情況令阿洪只好卸下了外袍,赤身以自己的體溫給其暖身。
「你能不能聽見我說話?」阿洪摟著秦卿的腰,靠坐在床榻之上,平和地詢問昏迷中的秦卿。
華美的被褥將兩人身體緊裹在一起,被子裡還算溫暖。
秦卿安靜地靠在阿洪的懷裡,閉著雙眸,氣息平靜,只是手腳依舊冰涼。
見秦卿沒有反應,阿洪也並未急躁地追問,而是握住秦卿微涼的手。
頗為細心的為秦卿溫暖手心。
然而。
昨晚,秦卿在用過阿洪的那些藥物後,身上的那些吻痕,今日已幾乎消除。
但是,阿洪為了更加滋養秦卿的內部,讓其內部免得加倍柔嫩,今夜又往秦卿後腰下那傷患已復原之處,深入地塗了大量的藥膏。
直至那些藥膏完全吸收,阿洪滿意地看了秦卿臉頰片刻,隨後在秦卿下巴處重重地親了一下。
直到夜深人靜時,阿洪看夠了秦卿,撫夠了秦卿的腰背,才抱著秦卿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