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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卿微喘著氣,伸手抵觸著鬼面的胸口,可是鬼面輕而易舉地便將秦卿的手,移至了秦卿的頭顱兩側固定住。
「你不要以為有幾個客人給你撐腰,我便動不了你,你的那些客人很快就都保不住你了。」鬼面的語氣不痛不癢,聽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並稍微捏緊了秦卿的雙手,將其雙手移至秦卿的頭顱上方鎖緊。
「放開我。」秦卿細微的顫抖的嗓音,顯得極為沙啞,只因之前他叫喊了太久。
「真難聽。」鬼面的嘴唇似有似無地靠在秦卿的臉頰旁,輕飄飄地給了秦卿這麼一句毫不留情的評價。
鬼面身上的配飾,踫到秦卿的皮膚,那殘留著雨水的流蘇肩簾,觸感又濕又冰涼。
秦卿的呼吸不穩。
鬼面單手固定住秦卿的雙手,另一隻手扣緊了秦卿的腰,並審視般地緩慢打量著秦卿臉上的表情。
現下秦卿雙眸泛著濕軟的淚光,眼下透著閃閃濕意,那憔悴的臉龐、頸間有幾縷髮絲貼粘著,更顯清素。
秦卿此刻的模樣,在鬼面眼裡,可比平日裡看起來要順眼許多。
特別是,秦卿那不安的眼神。
秦卿無力地搖頭,那髮絲淩亂披散在桌上,那淒楚的眼神與拒絕聲,卻是打動不了鬼面分毫。
直到,秦卿感覺到,鬼面用力地、充滿惡意地狠頂了他一下,這突如其來的施重感,讓秦卿下意識合上腿。
秦卿的雙腿緊緊地貼在鬼面的腰側。
那股強勢磨人的動率,讓秦卿忍不住叫出了聲。
鬼面滿意地盯著秦卿的反應,並鬆開了秦卿的雙手,一面穩穩地摁住秦卿身下的桌子,一面伸手拿掉了秦卿臉上佩戴的小半張精緻面具
面具掉落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外面的暴雨聲轟鳴作響,與桌面震動的聲音,交織出一片錯亂的聲響。
院內的動靜很大,聽得院外兩個看守的士兵,都被裡面的聲音給弄得略顯尷尬的面面相覷。
裡面的動靜那麼大,即便是不往裡面看,也知曉發生了什麼事。
「將軍今日是怎麼了,平日裡是不會如此的。我的親娘,裡面那個男子叫得好大聲,聽得我都硬了。」其中一從頭再來抹了一把冷汗,壓低聲音跟身旁的士兵低聲的交談。
「我聽之前跟將軍一同回來的士兵說了,裡面那個男人是西洲第一名魁。」身旁的士兵也放低了聲音,兩人開始小聲的議論,「我們將軍可真是有眼光,要麼乾脆就不踫男人,要玩就玩最好的。」
兩士兵往院子裡匆匆看了一眼,雖然距離很遠,可是遠遠還是能聽到那聲音,只是院中兩人的身影被雨霧給模糊。
雖然聽不清楚院子裡兩人具體在說什麼,可是那男人叫得真是
兩個士兵聽得直冒汗。
「將軍這動靜是不是也太猛了一些?」其中一個士兵小聲問。
「我聽聞,曾經有一次將軍奉命出征塞外,一晚要了六個女人伺候,最絕的是隔日將軍還精神百倍的打了勝仗,軍中上下對將軍那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另一個士兵滿臉欽佩的侃侃而談。
「你說將軍到底喜不喜歡那青青姑娘?現下青青姑娘尺骨未寒,連頭七都還未過,將軍便在此地抱男人。」說話的士兵,將聲音壓到了最低,不敢有半點的大聲。
若是被人聽見,那可就麻煩了。
「將軍肯定不喜歡那個女人,那女人只不過是踫巧懷上了將軍的孩子,將軍才那麼寵她,要不然將軍也不會為了保孩子,而親自動手剖腹取子」
提到此事兩人都臉色微微有變,不再繼續討論下去,只因兩人談論到了不該談論的話題。
將軍府上下都知曉,青青姑娘肚子裡孩子出事的那晚,將軍從外面趕回來的時候,青青姑娘已經昏死過去。
因為出了意外,而導致羊水破了,可是孩子又遲遲出不來,情況已經非常危險。
在從大夫口中得知,大人小孩只能保一個的時候,將軍卻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句,讓將軍府上眾人嚇得臉色慘白的話
「把她肚子剖開,取孩子要緊。」
當時,不僅是在場的大夫被將軍一言給驚得不知所措,甚至連匆匆趕來的產婆也給跪救饒,於是之後將軍就自行動手。
當夜在場的人,都不敢看將軍取子的畫面。
據說,那晚在場的士兵,到現在都不敢吃肉。
只可惜那晚,孩子是取出來了,依舊是沒能救活。
青青姑娘死了,卻不見將軍流半滴的眼淚,就連安葬也免除,甚至讓人將屍體直接扔去了亂葬崗。
反倒是那個孩子,將軍還大費周章的為其擺靈,還請了法師來超度。
外面的人,都知曉青青姑娘是將軍最寵愛的女人,可是將軍府裡的人,卻並不那麼覺得。
在將軍府裡那些丫鬟看來,青青姑娘的死,那是死有餘辜,仗著自己情了孩子,就向將軍討要各種東西,甚至時常私下打罵丫鬟。
以前青青姑娘是別洲某個花魁,曾經也做過丫鬟的,就怕將軍府的丫鬟跟將軍有染。
只要稍微漂亮點的丫鬟,都有被那女人叫去問過話。
將軍也並非不知曉此事,可是念及那女人有孩子的份上,沒有幹預太多。
畢竟將軍是做大事的人,不會過問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很少會搭理這些,只要不太過火,將軍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最讓府邸丫鬟們看不過眼的,是青青姑娘在懷孕期間,藉故把將軍寵愛過的幾個別洲的美魁擅自送給別的大臣。
當時有大臣向將軍提過此事,可將軍寵著青青姑娘肚子裡的孩子,便由著青青。
府上的丫鬟可是都看在眼裡,那女人在將軍面前那是溫婉得體,在其他女人面前卻是心狠手辣,還把將軍真正喜歡的無霜姑娘給氣病了。
將軍府裡,私底下流傳著一句話
「若不是無霜姑娘身子差,生不了孩子,哪裡還辦輪得到那青青。」
現下青青姑娘死了,將軍府上下也沒什麼覺得可惜,只是將軍的孩子沒了,眾人都深感惋惜。
而那個害青青姑娘滑胎的樓府隨從,也已經被將軍處死了。
將軍也許並不是不喜歡青青姑娘,只是青青姑娘在懷孕後,不再像以前那麼聽話,想要的東西也越來越多,才會落得這種下場。
秦卿醒來的時候,已回到了花樓,他身上塗了一些藥膏,衣袍也已經換過了,滿屋的沉香讓他確定這是在自己的廂房內。
他動了動,想要起身,可是發現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根細細的紅線
此時
床簾外的屏風後面,傳來大夫蒼老的聲音︰「姑娘,請勿亂動,老夫正在為你把脈。」
姑娘?
秦卿又神情虛弱的重新躺了下去,可他剛躺下卻聽到外面的大夫,又再度開口了,大夫很嚴肅地提醒他,讓他從現下開始要忌口。
「姑娘,你已經有了近兩個月的身孕,雖然你氣血不怎麼好,可是胎兒還是很穩定。」白發華服的老人,望聞問切的診斷之後,便鬆開了手中的線。
近兩個月的身孕
秦卿聽到此言之後,驚得冷汗直冒,他害怕得渾身都在發抖,臉色蒼白地捏緊了被單。
不會的
他明明是有喝藥,絕對不能
秦卿顫抖著,臉色難看的想要起身下床,可那大夫還是頭頭是道的繼續交代秦卿一些注意事宜。
大夫讓秦卿不要再接客。
以免傷及胎兒。
「姑娘的脈象特別的奇特,老夫行醫五十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奇特,陰陽相生,妙哉妙哉啊。」大夫一身白衣似再世華佗,腰間的禦醫權杖,與金裹交錯的繁美藥箱,都顯示出身份的不凡。
秦卿在床帳內看不清楚外面的情況,他剛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聲音黯啞,根本無法讓人分辨是男還是女。
就在秦卿心緒混亂不堪時,外面響起了一道清亮迷人的聲音
「劉禦醫,你怕是老糊塗了,床帳裡面是一個男人。」鬼面輕聲含笑地走近了禦醫,語氣並無不友善之處,可言辭卻並非友好。
「將軍莫要拿老夫開玩笑,紗帳內怎會是一個男人,老夫行醫多年絕不會診斷錯。」禦醫資歷豐厚,從藥箱內拿出一些藥瓶放在桌上,將寫好的藥單放在桌上。
鬼面沉默地看了紗帳內一眼,便對老禦醫冷冷地、似有似無地說了一個字︰「滾。」這突然轉變的陰沉嗓音,似蘊含著即將來臨的暴風雨般的凶險。
劉禦醫也不敢得罪鬼面,便收拾藥箱離開了。
秦卿聽到有人離開房間後這才下床,可他剛走過屏風,便看到鬼面站在屋中,正陰森森地盯著他看。
鬼面身上穿著深黑色瓖嵌著金線,黑色長衫似修羅般鬼魅,臉上的恐怖如羅剎般的面具,也換成了一張精美絕倫、瓖嵌珠寶的銀色人臉面具。
那張面具五官精緻,任何人看了都想多看幾眼。
只是那面具上,上半張臉有一邊,是沒有的,所以鬼面露出了小半張臉。
而鬼面露出的部分臉,怎麼看怎麼普通。
秦卿在看到鬼面的第一刻,便無聲的退到了屏風後床角邊,在那一夜之後,他沒有勇氣再平靜地面對鬼面。
鬼面那樣玩他,不但將他扔到雨裡,還像喂狗一樣,喂他吃了許多唾沫。
無論他如何求饒,都無用。
即便是他後來配合,鬼面也不會對他有絲毫的溫和。
還總是讓他做一些難看的舉動。
秦卿臉上再如何的冷靜,心裡都不好受。
鬼面走近了秦卿,那高大的身形擋住秦卿時,秦卿微微地低下頭,平靜地垂下眼,無痕地掩去了眼底的不安。
「將軍。」秦卿無聲的喚鬼面,喉頭難受的蠢動。
鬼面眸色沉定地瞄著秦卿,伸手抬了一下秦卿的下巴︰「你睡了整整五日,我還以為,你便這麼死了。」
那拇指與食指,輕輕地、摩擦般地捏玩著秦卿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