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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卿被扔在廂房內外閣的地毯上。
廂房內,擺設極為精美,與別處廂房的雅致不同,而是一種盡顯尊貴的奢侈,這是普通客人無法享用的廂房。
是接待有聲望,有名望的貴客才會開啟的廂房。
偌大的廂房外閣,燭光照亮了室內一片浮華。
秦卿面色如常,可心下卻是混亂無緣,他低著頭趴在地毯上,滿身的水跡,還有水珠不斷的從身上滴落,地毯都被水跡弄濕了。
鬼面的金色長靴,就停留在秦卿的眼前。
滴答滴答
鬼面身上滴水的聲音,令秦卿分外的心驚膽戰。
「你已背棄了他,為何還要稱呼他為九爺」秦卿心跳滿是疑惑。
「我想怎麼稱呼他,那是我的自由,我心情好的時候叫他‘九爺’,心情不好的時候,我可以叫他‘廢物’。」鬼面我行我素的哼笑,清朗的嗓音輕然飄蕩。
鬼面表明了態度。
也劃清了界限。
「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你最後還是選擇他。」鬼面在秦卿的身邊不慌不忙的繞步,他一腳踩在秦卿的後腰上,「當初我只是一個王爺身邊的奴隸,一個聽從別人差遣的鬼僕,配不上你高高在上、風雅無雙的西洲第一名魁。」
他用力地施壓,狠狠地踩揉秦卿的腰。
秦卿哪裡能夠承受得了,這般的摧殘,加上將軍力氣本就比普通人要大一些,這使得秦卿難受地抓緊了地上的絨毯。
「不是皇權世家的男人,你就不拿正眼看待,你的眼光可真高。」鬼面輕輕地笑了趕來,嘲笑著秦卿的區別對待。
「我不知曉你究竟在說什麼,更不知曉你是何意。」秦卿低若無聲的輕語,並痛苦地低下頭。
他現下不敢掙紮抵抗,若是他反抗,必定會換來鬼面更加用力地踩弄。
「你不知曉我是何意?」鬼面踩在秦卿腰間的腳,轉而不慌不忙地移至了秦卿的後腰下,幾乎是用踹的,給了秦卿重重一下。
秦卿吃痛的發出悶哼聲。
「你喜歡九爺,可他楚千秋是當朝的九王爺,他看都不看你一眼,你還對他死心塌地,你說你到底下不下賤?」鬼面輕藐地踢踩秦卿的後腰下,這次力道並不大,反倒充滿了取笑之意。
秦卿將頭埋在臂彎內,被雨水泡得泛白而濕潤的手指,緊緊地抓住了地上的毯子。
他不言不語地聽著鬼面說話
心中卻是陣陣抽痛。
秦卿忍耐著並未說話。
可鬼面在踩玩了秦卿一陣之後,便蹲下將秦卿的頭抬起,穩住秦卿的下巴,不許秦卿低下頭,淩辱般的快意在鬼面的眼底越發的猛烈湧現。
秦卿的水跡,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那泛紅的眼角譜寫著傷心與憔悴。
「你以前,不會說這樣的話的。」
「你也會說那是以前,以前是我傻,沒嘗試過女人的好。」鬼面的手指捏玩著秦卿的臉頰,那是充斥著惡意地揉弄。
秦卿覺得下巴快要脫臼了。
「那這些又與我何干,我與你之間,只不過是」秦卿否認與鬼面有特殊關係,也知曉鬼面對他這種感情。
他很意外
但是,他的話還未說話,便被狠狠抽了一巴掌。
那巴掌聲響亮得連門外走廊上的小廝都聽到,而正準備去看看情況的蘇姑姑也不敢進去,只有焦急地在外面等候。
秦卿被鬼面這俐落的一巴掌給打愣了。
他的嘴角殘留著血絲,現下心中的怒氣,已幻化為無盡的悲嗆。
鬼面從來不動他,向來待他都很有禮貌,幾年一別後,現下居然這般待他
「我與你之間,只不過是上過幾次床而已。」鬼面話鋒一轉,聲線幽冷萬分。
啪
秦卿臉上又挨了一巴掌!
他的臉上火辣辣的,嘴角已殘留著血絲,他的髮絲淩亂的貼在臉頰上,身上的衣衫也因此而顯得十分淩亂。
之前鬼面將他抱回來的時候,路上他掙紮很厲害,衣袍都鬆鬆散散,好幾次他險些從鬼面懷裡滑出。
這讓秦卿想起了,陸漠寒將他帶離山洞那一夜。
那一夜,也是如同今夜一般大雨傾盆,他與陸漠寒抵達破廟之後,然後陸漠寒輾轉將他帶回陸府,在回到陸府的路上,他也好幾次險些墮馬。
都是因暴雨特別的猛烈,加上他身上太滑
可是,今夜的情況略有不同,鬼面是充滿惡意的強制性,將他帶回到花樓。
現下秦卿身上的衣衫,可謂是亂七八糟,褲子也揪扯著,鞋子也掉了一隻,身上的衣袍鬆開到小腹,右肩及大半個後背都暴露在外。
秦卿的髮絲鬆到發尾,黑色的髮絲似去形態般纏繞在他濕潤後背。
從後腰處,至後腰下的圓渾,都留下了幾處清晰的腳印,那緊貼在身上的衣袍,勾勒出秦卿清晰的身形線條。
秦卿被鬼面這麼突如其來的賞了兩巴掌之後,身體顫動得更為厲害。
面對鬼面淩厲而氣魄不凡的逼視,秦卿幾乎不敢看鬼面的雙眼。
「我與你之間什麼都未曾有過」秦卿艱難的開口,眸色混亂不定,他的嘴角還殘留著血絲。
他想推開鬼面,卻是雙手的手腕瞬間便被拉住,整個人被鬼面給拖進了內屋。
秦卿眨眼間便到了內屋,身上火辣辣的刺痛,粗糙的地毯刺割著他皮膚,他身上鬆散的衣袍整個滑到了腰間。
他此刻的模樣,格外的淒楚。
「你見過無數的男人,在我之前也不知曉陪過多少人,你向來都只記得想記的。」鬼面將秦卿扔撞在床邊的木欄上,撞得床欄發出劇烈的響聲。
「不要。」
「像我這般下等的奴役,你西洲第一名魁又豈會用心記得。」鬼面自嘲地踢在秦卿的後背上,將秦卿踩在床邊,不許秦卿亂動。
秦卿的臉貼在床欄上。
他只感覺背部被不斷的施壓,心口也在隱隱作痛。
「你為何要如此貶低自己,你知曉我從來都未曾有過那樣的想法。」秦卿的臉頰上有水珠粘住,他垂下眼的瞬間,也有水珠自睫毛上滴落。
他向來待人待事都是處之公道的,從沒有過鬼面所言的那樣想法。
床榻邊,都被秦卿身上的水痕所濕潤,秦卿的臉頰上有清晰的被扇過巴掌的指印,下巴也有被捏過的手指頭印記。
那雙手的手腕上,也有被捏得青紫泛紅的淤痕
「我只知曉,你為了攀附權貴,背叛我這個情郎。」鬼面收回了踩在秦卿背上的腳,抓住了秦卿的頭髮將秦卿從地上提了起來。
秦卿背上有淤泥的痕跡,臉頰也因鬼面的羞辱而毫無血色。
頭皮傳來的陣陣疼痛,使得秦卿痛苦難熬,一股強烈的暈眩感來襲,他眼前一黑,在被鬼面扔上床時,他便暈了過去。
秦卿這一暈,便暈了整整一天一夜。
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寬大的床榻上,他身上的衣衫略有微潤,那沾粘的感覺讓他十分的不適,他動了動身卻聽到鐵鏈的響聲
秦卿的一隻手被鐵鏈鎖在床榻上,衣衫散亂而未曾換過,衣袍都已滑至了腰間。
他被鎖在床榻裡面,寬大的床榻間便只有他一人。
床帳虛掩而下,床簾外隱隱約約傳來有人談話的聲音
「將軍,樓公子知曉你回來了,今日有去府上找你喝茶,還等了你一整日。」副將站在屋內,恭敬的回稟將軍府的情況。
鬼面坐在桌前,聽著副將稟報。
他身上的戰甲早已卸下,比起秦卿身上的淩亂不堪,他顯然已是換洗過,身著金紅交錯的華美軟甲戰袍,肩頭飛揚跋扈的肩飾往兩側延伸
紅色的金紋刺繡披風,繁復而絕倫精美。
「說我不在,讓他不必多等。」鬼面清朗的嗓音十分悅耳,平靜的描述間,隨意地打開了桌上的兩個錦盒看了看。
「啟稟將軍,這兩個喜盒分別是慕府與東洲莫府那邊的人送來的,是請將軍去喜宴的。」副將說罷,又從懷裡拿出一封信件給鬼面。
鬼面接過了信件,看到信件上「陸漠寒」三個字便皺起了眉頭。
「這個陸漠寒還有心思給本將軍寫信,難不成終于相通,想要歸順本將軍。」鬼面平靜的聲音裡,透著幾分輕藐之意。
「陸公子知曉將軍在此地,在外面等了一整日,剛剛才回去。」副將如實的稟報。
鬼面本想扔掉信件,可聽到副將如此一言,便細微地、不著痕跡地做了一個「退下」的手勢。
「屬下告退。」副將行禮後,便離開了廂房。
燭光昏暗的桌前,鬼面靠坐在椅子上,雙腿交疊地穩穩搭放在不遠處的長椅上,整個人氣魄沉穩似有泰山之勢。
鬼面看完了信後,便將信扔在桌上。
信上是以西洲部分權貴世家聯名寫的一封信,是請鬼面將軍過兩日去酒樓夜宴。
秦卿坐在帳內,聽著外面的動靜,透過那朦朧的紗帳,他隱隱能夠看清楚外面的情況。
很快
他便看到鬼面站起身,朝著床榻便走了過來。
可此時,外面卻傳來一陣敲門聲,隨即便伴隨著蘇姑姑的聲音
「將軍,我來給你請安了。」蘇姑姑媚笑著笑語,呼呼喝喝的樂呵。
鬼面止住了腳步,停頓了片刻,才轉身回到桌前坐定︰「進來。」
只是,秦卿聽出鬼面的聲音,比之前危險了許多。
蘇姑姑剛進來,便眉眼開懷的大笑︰「我說將軍,你可是難得來咱們這裡快活,秦卿不會伺候人,我給你換別的小倌可好,我們這」
「跪下。」鬼面不慌不忙地將背靠在椅背上,拿過桌上信紙扔在蘇姑姑的腳邊,「看看。」
蘇姑姑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顫顫悠悠地撿起信紙,看了看信上的內容。
然後,賠笑著跟眼前氣勢壓人的大將軍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