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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花大惡魔 (我給你管之三)》第5章
第5章

 陶陶不安了一下午,但直到她下班都沒有接到家裡任何一個人的電話,平靜得讓她更忐忑了。

 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原因——一定是她表姊有事耽擱了,早上看她帶著寶寶去看診,可能孩子生病了,沒時間去跟她母親打小報告,不然不可能如此風平浪靜。

 既然無從得知她表姊什麼時候會去跟她母親嚼舌根,她就且戰且走,暫時不去想怎麼應對,等她母親主動找她時再說。

 被她表姊一攪和,中午她根本沒心情跟鐘航去吃飯,陪翔翔打完疫苗後,她就直接去上班了,現在有種快餓暈的感覺。

 彩心有採訪,結束後會直接下班,鐘珂說她約了廣告商見面,晚一點才要走,於是她就自己先下班了。

 一部熟悉的白色休旅車停在大樓路邊,她確定那是鐘航的車,連忙三步並作兩步的跑過去。

 她一走近,車窗就降下來了,駕駛座裡的鐘航朝她笑了笑,她則不安的頻頻回頭看大樓的出入口,很擔心鐘珂剛好走出來。

 “你怎麼來了?”她慌張的問。“翔翔呢?你把他單獨留在家裡嗎?”

 真的好奇怪,她跟鐘航怎麼會變成這種神神秘秘、見不得光的關係啊?

 “翔翔在後面。”他微微一笑。“至於我,當然是來等你下班的,跟你一起吃晚餐。”

 陶陶往後看,翔翔果然在後座,小傢伙安安穩穩的坐在汽車安全座椅裡,原本在吮自己的手指玩,看見她,嗯嗯啊啊的發出聲音,立即張開雙手要求抱抱,讓她的心又融化了。

 真神奇,才短短的時間,她竟跟翔翔培養出了感情,翔翔是鐘航跟別的女人生的孩子,她應該排斥才對,可是她無法討厭翔翔,還由衷的喜歡。

 “什麼時候去買汽車安全座椅的?”她很快上了車。

 “下午買的,還買了一些玩具。”鐘航笑著對她眨眨眼,熟練的把車往前開。“被嚇得中午沒吃,下午也沒心情吃,現在一定餓壞了對吧?”

 陶陶杏眼圓睜。“你怎麼知道?”

 其實,她好像沒辦法忍到他要去的餐廳,好想叫他隨便找間便利商店停下來,讓她先買個麵包止饑。

 “你的行為模式太容易猜測了。”鐘航打了方向燈,把車緩緩靠邊停,沒幾秒就精准的倒車進路邊的停車格裡。

 陶陶微微一愣。“餐廳到了嗎?這麼決?”

 “我們不去餐廳。”鐘航伸長手到後座提起一個紙袋,拿出兩個日式餐盒、兩杯飲料,朝她微微一笑。“炸豬排三明治和炸蝦三明治,無糖冰綠茶。”

 陶陶很意外。“你專程去買的?”精緻的餐盒,像是飯店餐廳的水準。

 鐘航拿起一份三明治遞給她。“嘗嘗看,土司烤得很酥,這間的外帶餐盒特別設計過,土司一點都沒有軟掉。”

 車外忽然下起了雨,沒帶傘的路人紛紛在找地方躲雨,他們就在車裡享受簡單的晚餐,陶陶心滿意足的吃著美味的三明治,打從心裡覺得這樣比去餐廳還要好,她喜歡這樣。

 三十分鐘之後,他們解決了晚餐,鐘航把空餐盒放進垃圾袋裡,雨點持續的打在車窗上。

 “翔翔睡著了耶。”陶陶轉頭看著翔翔,眼裡充滿了溺愛,笑容在唇邊蕩漾。

 鐘航冷不防開口了,“今天下午,我帶著翔翔去見了你母親。”

 陶陶猛然轉眸瞪住他。“你說什麼?”

 “你先別緊張。”他握住了她的手。“我去醫院見你母親,是向她解釋翔翔和我們之間的關係,在我去之前,你那位表姊剛離開。”

 陶陶怔忡了。

 原來表姊第一時間就跑去醫院向她母親打小報告了,原來她母親沒有打給她是因為鐘航親自過去了……

 她就說嘛,怎麼會風平浪靜的,原來如此。

 “我媽她……相信你的話嗎?”

 她很擔心他會越描越黑,因為說翔翔是他朋友寄放的,連她都不能說服了,又怎麼說服得了精明的母親?

 “不相信。”鐘航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陶陶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想也是。”這樣才是正常的,相信才奇怪。

 鐘航接著說:“所以我把翔翔是誰的孩子告訴你母親,她也相信了,你大可以放心,她不會誤會你了。”

 “什麼?”陶陶又驚跳了。“你告訴我媽翔翔是、是你的孩子了嗎?”

 “你在說什麼?”鐘航哭笑不得的反問她,“誰說翔翔是我的孩子?”

 陶陶怔愣著。“不是嗎?”

 鐘航感到一陣啼笑皆非。“當然不是。”

 陶陶潤了潤唇,小心翼翼地問:“那麼翔翔真的是你朋友的孩子嗎?”

 鐘航苦笑道:“事實上,翔翔是我弟弟,同父異母的弟弟,我爸爸最新的私生子。”

 陶陶腦中頓時一片空白。“你弟弟?翔翔是你的——弟弟嗎?”

 鐘航無奈地說:“鐘董事長闖了大禍,不敢面對現實,把翔翔這個燙手山芋丟給我,自己避到東京的分公司去‘坐鎮’,天知道他去坐什麼鎮,可能是鎮自己心中的邪魔吧,還要我替他照顧翔翔以及保守秘密。”

 陶陶驀然想起她聽到翔翔哭聲那天,確實在公寓門口撞見鐘董事長慌慌張張的離去,原來他是丟了翔翔給鐘航,難怪看起來那麼慌了。

 “不是要保守秘密嗎?你怎麼告訴我媽了?”陶陶不安地說:“萬一事情傳出去……”

 鐘航凝睇著她的眼,勾唇一笑。“我要跟你交往,當然不能讓你家人誤會我是有孩子的男人,況且保守秘密是鐘董事長自己說的,我並沒有答應他,要你對鐘珂守密是因為不想讓鐘珂更厭惡她自己的親生爸爸。”

 他說交往嗎?

 是不是她聽錯了?萬人迷如他,怎麼會想跟平凡的她交往?

 她期期艾艾地問:“那現在……你打算把翔翔怎麼辦?”

 翔翔是比較安全的話題,他們還是聊翔翔好了。

 “既然鐘董事長把翔翔丟給我之後就避不見面,讓我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他不仁,我也只好不義了,明天我就帶翔翔回老宅,交給大媽處理。”鐘航好整以暇地道。

 陶陶知道大媽,鐘珂口中的大媽是個厚道的好女人,有著傳統婦女的美德,對丈夫的風流向來寬容看待,對丈夫在外面生的孩子也個個接受、視如己出,連鐵石心腸的鐘珂到了大媽面前也會收起爪子。

 “你知道翔翔的母親是什麼人嗎?”雖然大媽人很好,但如果能把翔翔交給親生母親照顧,那就更好了。

 “鐘董事長不肯說,還哀求我千萬別打聽,想來也不是什麼良家婦女,生下孩子,只是為了要錢吧!”陶陶不語了。

 翔翔好可憐,才半歲就得面對這些……

 “我決定要給鐘董事長一點教訓。”鐘航信誓旦旦地說:“他每次闖了禍就落跑,我再藏著翔翔就是在幫兇,幫著寵壞了他,讓他變本加厲的不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這一番話,讓陶陶都分不清楚誰是爸爸誰是兒子了。

 “大媽應該不會把翔翔送去育幼院吧?”陶陶擔心不已地轉頭看著翔翔,第一次明白了鐘珂的感受。

 既然無法為這小生命負責,又為何一時貪歡製造了他,讓他小小年紀就居無定所,太受苦了。

 “還有我在呢。”他露齒笑。“不會有那種事,你放心吧!”他知道她是真心疼愛翔翔,才會這麼擔心。

 不過奇怪了,她明明就對他有好感,誤會翔翔是他的孩子卻還能疼愛翔翔,她的腦袋構造果然異于常人。

 這個異于常人的小女人,他要定了。

 今天鐘航就要帶翔翔回老宅見大媽了,陶陶從早上就開始牽腸掛肚,沒辦法好好專心工作,好幾次還把採訪的內容寫錯。

 看看鐘珂,還是像平常一樣認真又嚴肅的在埋頭工作,渾然不知家裡多了個小嬰兒,她又多了個弟弟了,而且才半歲。

 就在她看著鐘珂感慨來感慨去時,鐘珂忽然抬頭,而且直視著她。“陶冬溫,從實招來,你今天為什麼一直在偷看我?”

 真沒想到會被鐘珂逮個正著,她還以為自己不著痕跡……

 陶陶慌張地說:“沒有啊,沒什麼……我在想,你的髮型好像很好整理,我想換個髮型。”

 “是嗎?”鐘珂挑挑眉。“我怎麼嗅到不太對勁的味道。”

 “真的沒什麼……”陶陶慌忙起身。“我要去煮咖啡,也幫你煮一杯哦!”

 不知道翔翔到鐘家了沒?大媽看到他又是什麼反應?她好想知道,但鐘航還沒聯繫她,她也不敢打擾他,搞不好鐘家正在經歷風暴呢,她不能在這時候打電話讓他更心煩,還是靜待他的消息吧!

 下班後,她百無聊賴的到了慕香茶館,想跟於若佳聊一聊這陣子發生的事,順便在那裡吃晚餐,沒想到店門口竟掛著公休牌。

 她記得慕香沒有公休日,怎麼忽然就公休?

 唉,真的是太不巧了,她好想跟於若佳說鐘航、說翔翔的事,現在非但沒有傾吐的物件,還得去別處覓食。

 鐘航那邊依然沒消息,她往最壞的地方想,大媽看到翔翔崩潰了,鐘航的母親也對翔翔的出現暴跳如雷,鐘珂的母親同樣排斥翔翔,還有四房,她也一樣無法接受翔翔,她們全體決定要把翔翔送去育幼院,而且是山上的育幼院,讓鐘董事長再也找不到他……

 手機響了,她松了口氣,一定是鐘航打來的,他知道她有多擔心翔翔,答應會第一時間告訴他結論……

 然而,拿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讓她失望不已,不是鐘航,是郭蔓君。

 她一接聽電話,就發現蔓君那邊很吵。

 “你到底在哪裡啊?怎麼還不來?知道我等多久了嗎?拜託~你知道我的心情嗎?”蔓君含糊不清地在電話那一頭低吼。

 陶陶很無言,她根本沒和蔓君約好。“你喝醉了?”

 “我沒有醉!”又是一聲吼。“我等你等了六個小時!整整六個小時!你當我是瘋子嗎?”

 陶陶歎了口氣。“你在哪裡?我去找你。”

 蔓君的酒品超爛,每次醉了就這樣,到處亂打電話亂鬧,接到她電話的人都是先掛了再說,反正她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打給誰。

 饒是如此,蔓君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能置之不理。

 “還問?你還問?你的心是黑色的嗎?跟你說在波堤不知道嗎?!我等了六小時!”蔓君使勁大吼。

 再講下去沒完沒了,她趕緊把電話掛了,叫了計程車直奔蔓君常去的夜店——波堤舞棧。

 陶陶到的時候,看到蔓君拿著手機在吼,不知道又打給誰了,她連忙過去,搶下手機。

 蔓君一看到她,開心的大笑,張開雙臂擁抱她。“陶陶!我最好的朋友!你怎麼來了?”

 “你說呢?”跟喝醉的人有理也講不清,陶陶也不講了,扶著她離開,蔓君整個人掛在她身上,兩人上了計程車。

 “我不能回家……”蔓君一直瘋瘋癲癲的一再重複說:“你知道吧,我爸會被我氣瘋,我回去的話,我爸會氣瘋……”

 “你還知道啊?”陶陶無奈的問:“看來你也沒有很醉,那現在要去哪裡?”

 她猶豫要不要帶她去公寓,蔓君還不知道她獨立的事,而且這女人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半夜起來要是把公寓裡那些精緻的擺飾亂砸一通,她真會昏倒,那都是她姑姑留給她的。

 “去小雅那裡吧……”蔓君眼睛快閉上了。

 小雅是蔓君的朋友,在摩鐵上夜班,蔓君常去那裡過夜。

 既然蔓君有去處,陶陶就跟司機講了大約位置,那間摩鐵在西門町,不難找,她也送過換洗衣物去那裡給蔓君。

 這樣也好,有小雅在,她比較放心。

 把不省人事的蔓君交給小雅之後,鐘航終於來電了。

 她急問:“怎麼樣了?情況怎麼樣?”

 “見面再說。”鐘航問她,“你在哪裡?在公寓嗎?”

 “我在一間汽車旅館的門口……”怕他誤會,她連忙說明,“剛送朋友過來,她喝醉了,家裡有長輩,不好回去,要在旅館過夜,就是你見過的郭蔓君。”

 “我正要回公寓,我順道過去接你。”

 她把地址告訴鐘航,半小時後就看到鐘航的車緩緩駛近。

 她上了車,習慣性的往後看,翔翔不在那裡,讓她莫名的空虛。

 “你看起來很累,如果不想說話的話,就明天再告訴我好了。”她是很想知道結果沒錯,但他的模樣實在太疲憊了,不知道今晚死了多少細胞,想必對她敘述又要耗費一番心神。

 “十分鐘後再跟你說,現在腦袋一團混亂。”鐘航苦笑一記。

 “好。”她安靜的等待他開口。

 鐘航並沒有把車開回家,而是開去了河濱公園,她猜想他是悶壞了,想透透氣吧!

 他把車停下來,未熄火,時間不算太晚,四周還有些車跟他們一樣,是來看河岸夜景的。

 鐘航稍微把座椅往後退,又微微傾斜座椅,讓空間寬敞些,跟著轉動頸子,舒展筋骨,關節還發出了聲音。

 看他好像經歷了世界大戰回來,她有些不安地問:“結果是不是不太好?翔翔他……”

 鐘航悶悶地說:“結論是——翔翔暫時跟大媽住。”

 “太好了。”陶陶轉憂為喜,總算松了口氣。

 他蹙著眉心。“家裡人多,可以幫忙照料,大媽明天就會派人找專業的保母到家裡負責照顧翔翔,因為她前陣子才開刀,體力上無法負荷照顧一個小嬰兒。”

 “大媽肯接受翔翔真的太好了。”陶陶觀察著他的臉色,遲疑地問:“可是你怎麼好像不太高興?有什麼事嗎?”

 鐘航咬著牙道:“因為鐘董事長忽然說不確定翔翔是不是他的孩子,讓我很火大。”

 陶陶錯愕極了。“怎麼會這樣?董事長為什麼會講那種話?不是他把翔翔丟給你,還要你保密的嗎?怎麼事到臨頭才說不知翔翔是不是他的孩子?”

 “因為是在大媽面前打給他的,他大概怕大媽一氣之下會要離婚吧,所以就口不擇言。”鐘航嘲諷道。

 陶陶這才明白鐘珂為什麼老是說鐘董事長是個還沒長大的老頑童了,都快六十歲的人了,竟然對自己的親骨肉這麼兒戲,一下承認,一下否認,太不負責任了。

 她急問:“那後來呢?董事長不確定血緣,大媽還肯讓翔翔住下去嗎?”

 鐘航沒好氣地說:“就因為他不肯爽快承認,鐘珂的母親也鬧了起來,堅持翔翔不能進門,要做親子鑒定。”

 陶陶睜大眼睛。“鐘珂的母親也在?”

 他點點頭。“今天碰巧是她們‘姊妹’每個月聚一次的日子,四房都在,包括孩子們,只有鐘珂缺席了。”

 陶陶緊張了。“那你母親……”

 鐘航挑了下眉。“她還算冷靜,只強調要弄清楚血緣。”

 然後就是他跟鐘董事長的對決了。

 他跨海炮火隆隆、火力全開的逼問了他老爸兩個小時,問他究竟翔翔的母親是誰,怎麼會生下孩子,怎麼把孩子交給他的,當然最重要還有她懷孕時,他知情與否,同意與否,他是不是承諾過要納她為五房?

 但是,他全程含糊其詞,非但不肯老實交代細節,到後來甚至否認翔翔是他的孩子,只說有可能是,讓他氣得火冒三丈。

 如果翔翔不是他的種,那麼當初他為什麼會把翔翔丟給他,還要他保密?又避到東京去?

 當時,客廳裡的女人,大媽凝肅,他母親臉色鐵青,鐘珂的母親一直在嚷嚷,主張要把翔翔送走,小媽則看著丈夫新歡生下的孩子,難受得臉色蒼白,一口飯都吃不下去,一切都讓他無法忍受。

 “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發生了。”鐘航低哼了一聲。“多年前,他把小媽生的兒子帶去家裡,也是丟了就跑,大媽還要替他善後。”

 “總有一天他會……呃,長大的。”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應該明白她的意思吧?

 鐘航不覺笑了出來。“三年前,你也是這麼安慰我的,用同樣的語氣對我說,總有一天,她會後悔的,知道錯過了你。”

 陶陶愣愣地看著他。“三年前?我們認識嗎?”

 她以為他們是在哈甜志認識的。

 鐘航笑望著她。“三年前有個夏天的雨夜,也是在這裡,有個穿長風衣的變態在虐貓,你用皮包奮力打跑了那個變態,救了貓,當時有個醉醺醺的男人搖搖晃晃的出現想要幫你的忙,卻反而吐了,邊吐邊跌倒,還一頭撞上了圍欄邊的石碑,讓你手忙腳亂,又要救貓,又要救人……”

 陶陶對這件事還有印象,她驚呼,“難道你是那個人?”

 她還記得那個男人想要幫她的忙卻力不從心,後來是她自己打跑了變態,安置好小貓,又扶著他到便利商店前去躲雨,還買了簡易消毒包幫他消毒了額頭上的傷口,貼上OK繃,不放心留他一個人,還陪他到酒醒才走。

 “就是我。”鐘航眼裡帶著笑意。“對我的長相完全沒印象嗎?我還以為自己外表出眾,女人看過都不會忘呢!原來不是那麼一回事。”

 陶陶的雙頰在瞬間飛上酡紅。“呃……因為那時忙著幫你處理額頭上的傷口,而且你又喝醉了,還淋了雨,披頭散髮的,我看不清楚你的長相。”

 要命!那一夜讓她忙到不行的醉漢竟然是他?

 好好回想一下,那一夜她是怎麼對待他的?都跟他說了什麼啊?好像還聽他說了很多話,但內容她已經想不起來了。

 “哈,你說我披頭散髮嗎?一股腦兒的沖出去想要英雄救美,我還以為自己很帥氣。”鐘航嘴角噙著笑,一臉有趣地看著她問:“你那時怎麼不怕我是壞人?還一直陪著我?”

 陶陶不自覺的露出笑容。“你想幫我救貓咪,怎麼會是壞人?”

 那時看到他醉醺醺的,連路都走不穩卻想幫她,她其實滿感動的,隔天還對蔓君說了人間處處有溫情之類的話。

 “你的邏輯還真簡單。”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如果每個人都像你這麼單純就好了。”

 她的心跳加快了。

 她才不單純呢!昨晚又作了春夢,這讓她很懊惱,她怎麼可以一邊擔心著翔翔又夢見他跟她這樣那樣……

 她真的一點都不單純啊,她是個思想複雜的女人,絕對是個複雜的女人!

 “那天,我是去參加前女友的婚禮。”鐘航看著她,自己主動說起。

 “你說前……前女友嗎?”陶陶有些訝異。

 沒想到他會對她說起前女友的事,雖然知道他是萬人迷,女人緣極佳,但沒想過他曾和什麼樣的女人交往,一定是各方面條件都很耀眼的女人吧。

 “新郎也是我的朋友,我沒想到他們會結婚。”鐘航自顧自的說。

 陶陶愣了一下,她潤了潤嘴唇。“你是說,他們背著你暗中交往嗎?”

 “我不知道他們是否有背著我交往,我很懷疑,但沒有求證。”他語氣平靜地說:“我和她分手兩個月之後,收到了他們的喜帖,當時我很不能接受,直覺她吵著要結婚,並在爭吵後馬上提出分手是早有預謀,是為了合理到他身邊,得先結束和我的關係,但為了表示我毫不在意他們結婚的事,我還是去了,還找了個兼職的漂亮模特兒陪我一道出席,包了一封厚厚的禮金,做面子給自己。”

 陶陶歎息一聲。“所以你才會喝醉?”

 “我一定對你發酒瘋了。”他知道自己醉後的德性,曾有朋友“好心”錄下來給他看,他會一直追酒,找人說話,還會強調自己一點事都沒有,好得很。

 “還好啦!”陶陶避重就輕地說:“你就是一直說話而已,但我已經想不起來你說了什麼。”

 他不斷的說話,可以自己一個人連續講二十分鐘,程度誇張。

 “但我卻還記得你對我說過什麼。”他瞬也不瞬的看著她。

 陶陶一愣。“我對你說的話嗎?我對你說了什麼?”

 她不會對他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吧?那晚她實在很狼狽,同樣淋了雨,還得照顧他,難道她罵了他?

 “你說,那種女人留在我身邊是我的不幸,而我把不幸的機會讓給了我那個朋友,這樣太好了,讓他去不幸吧!”語畢,一抹微笑躍上了他的嘴角。

 陶陶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我……我跟你講這種話嗎?”

 她到底在幹嘛?

 自以為是生命線、張老師嗎?還開導人哩,她自己那麼自卑,在家裡過得像隱形人似的大氣不敢喘一聲,竟然還敢開導別人,真是太沒有自知之明了。

 “我把你的話牢牢放在心裡。”鐘航凝視著她,低沉的說:“從那天之後,我不再糾結於上一段感情誰對誰錯,全心投入工作,後來去找鐘珂,在哈甜志見到你時,我一眼認出了你,真的很高興能再見到你。”

 陶陶還處於驚訝的狀態。“我都不知道你認識我,你怎麼不說?”

 望著她圓睜的雙眸,他笑道:“說了,你不是會更不自在嗎?那我要怎麼接近你、拉近跟你的距離?”

 他的目光在她心中掀起一道熱流,昨天他說,要和她交往……

 她真的不懂,他喜歡她哪一點,連她自己都對自己沒自信了,他為什麼會喜歡她?

 “明天開始,我是你的男朋友。”他執起她的手輕輕一吻,並沒有更逾矩的行為。

 “什、什麼、你說什麼?”她才被他吻手的動作弄得心頭小鹿亂撞,緊接著又聽到他的男朋友宣言,嚇得她又慌張起來。

 鐘航發動車子,帶著笑意,愉快的說:“就這麼說定了,沒得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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