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襯衫要多帶幾件吧?”
鐘航要去加拿大出差十五天,陶陶在替他收拾行李。
真神奇,在沒有她之前,這種事他都自己做,有了她之後,她自然就接手了,稱職的扮演女朋友的角色,而且她也喜歡替他收拾行李,兩個人窩在他的房間裡,就像對小夫妻一樣。
“我比較想把你裝進去。”鐘航從身後摟住她的腰,吻她的頸子。
陶陶小臉發燙,手裡還拿著襯衫。“行李還沒收拾好……”
“先收拾我吧!”他拿走她手裡的襯衫隨意一丟,繼續吻她的後頸和耳垂。
她一顆心不由自主的狂跳起來。
他身上有剛洗好澡的清新男人味,那俊帥的臉龐就在她眼前,場景就如同她夢裡的一樣,在臥室裡,她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你不休息嗎?明天……明天是很早的飛機,你這樣會……沒精神……”
他輕舔她的耳垂。“我要讓你佔有,才能放心去出差。”
“我……還沒洗澡。”她的心跳越來越快。
鐘航的手不知何時滑到她胸前,在她的胸緣遊走,她好緊張,緊張得倒抽了口氣。
“放心,你好香。”他的手自然的探入她腰間衣服,手掌輕撫著她的腰。
她驚慌不已。“可是……”
還沒可是完,她整個人就被他旋過身,她微微一愣,才看到他眼裡的欲望,他的唇已經堵住了她的唇。
他抱起她走向床,把她放上床。
陶陶心跳如雷的躺在床上,眼角餘光瞄到他在迅速脫衣。
十幾秒之後,他已經上了床,欺身壓住了她,這次他的唇直接滑到了她胸前,邊吻邊解開她的衣扣。
……
這樣的親密過後還能分開嗎?這一刻,她真的不明白怎麼有人可以一直在換男女朋友……
激情過去之後,房裡一片安靜。
鐘航撐起手肘凝望著她,以拇指摩挲著她嫣紅未退的臉頰,嘴角輕揚。“我跟鐘珂說,放你十五天假,你陪我去出差。”
陶陶被他嚇得馬上清醒。“絕對不行!”
鐘航泛起了笑意,深深的凝視著她,撫摸她的臉頰。“可是老婆,現在我捨不得丟下你。”
那一聲老婆叫得她臉紅心跳。“十五天很快就過了……”
鐘航把她拉進自己懷裡。“那麼我回來之後,我們就結婚。”
“你說結、結婚嗎?”她慌忙推開他,她又被嚇到了,今晚他怎麼老是語出驚人?
“你不想對我負責任嗎?”他一臉傷心。
陶陶張口結舌的看著眼前愛演的男人。“不、不是那樣,太突然了,我們才交往沒多久,我沒想過結婚的事……”
鐘航揚起笑意。“那你可以開始想了。”
竟然叫她開始想結婚的事,他是真的想跟她結婚嗎?
陶陶慢吞吞的攪動著咖啡,思緒不由得又飄回她跟鐘航之間的對話。
說真的,她分不清楚鐘航是說真的還是開玩笑,感覺他好像是認真的,但又不合常理,他是花花公子,哪有花花公子會想定下來的?
但是他已經出發去機場了,她也沒機會問清楚了,等他回來吧!反正他半個月就回來了。
她覺得他們好像一結婚就被迫分開兩地的夫妻,早上他堅持先送她來上班才去機場,在車裡吻了又吻,好像永遠吻不夠。
他愛她嗎?
雖然他沒說過他愛她,但她肯定自己深愛著他,他是她生命裡的第一個男人,她希望也是最後一個。
不知道他吃早餐了沒?
可能是一夜需索無度的激情太累了,早上他們睡過頭了,匆匆忙忙的出門,都快趕不上飛機了,他卻執意要送她到公司,不要還在餓肚子才好……
叮~
一個訊息傳來,她連忙打開手機。
訊息是鐘航傳的,以為是“我要上飛機了”之類的,沒想到他竟傳了一張只穿緊身泳褲的猛男照給她,腹肌驚人的猛男當然是他,全身肌膚曬成古銅色,粲笑出一口健康的白牙,背景是夏威夷大飯店。
“這人……”她為之失笑,傳這種照片給她幹嘛?
叮~
又一個訊息。
設定成手機桌布,宣告你名花有主。
陶陶忍俊不住,噗哧一笑。
他到底在想什麼啊?怎麼會想到要她把他的照片設定成桌布?
“在看什麼,笑得那麼開心?”彩心拿著馬克杯進去茶水間要倒咖啡,眼尖的看到陶陶在看手機,唇邊還笑意柔柔的蕩漾著,馬上引起她的好奇心。
“沒什麼啦!”
她要收起手機已經來不及了,彩心瞬間就搶走了她的手機,還立刻驚呼一聲。“這是鐘航對吧?”
“小聲一點!”她好想捂住彩心的嘴巴。
彩心眼睛都亮了。“他為什麼傳這種情色照片給你?有問題哦!從實招來,你們是不是進展到最後階段了?”
陶陶滿臉通紅的拿回自己手機,她不知道怎麼否認,也不知道怎麼說謊。“就是……穩定交往中。”
“好啦,細節我就不逼問你了,反正你們已經在一起就是了。”彩心嫣然一笑,動手倒咖啡。“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鐘珂?”
“再過一陣子吧……”
鐘航已經請他母親暫時對他們交往的事保密,她想等鐘董事長回來面對現實,解決翔翔的事情之後再告訴鐘珂,現在的鐘珂很敏感,對鐘家的男人很感冒,她不想看到鐘珂質疑她感情的眼神。
雖然鐘珂老是說鐘航是花花公子,但她相信自己的眼光,鐘航和鐘董事長不一樣,不會讓她為女人問題傷心的……
“你們有沒有避孕?”彩心在咖啡里加奶精,若無其事地問。
“避、避孕?”說出這兩個字讓陶陶羞窘得耳根子都紅了。
彩心啜了咖啡,氣定神閑地說:“不避孕的話,有可能很快就懷孕了,你們才交往沒多久,不想這麼快奉子成親,結束甜蜜的熱戀期吧?”
陶陶回想著昨夜的纏綿,過程中好像沒見鐘航有任何避孕的動作。
所以,有可能她現在已經懷孕了……
“不必這麼驚嚇啦。”彩心好笑地拍拍她肩膀。“下班去買盒保險套就好啦,不敢的話,就叫鐘航去買,避孕本來就是男人的責任嘛。”
彩心提了避孕的事之後,陶陶就開始無心上班了,她覺得這個問題很嚴重、很重要,必須要好好靜下來想一想。
要命的是,她今天工作很多,加班到八點才離開辦公室,一走出辦公大樓,她便習慣性的往鐘航慣常停車的方向看去,通常他會噙著一抹微笑在那裡等她,今天當然是沒有。
他到加拿大了嗎?怎麼連通電話都沒有,應該知道她會等他電話吧?
回公寓也沒事做,想到有一陣子沒去慕香跟於若佳聊天,之前去又撲空,她決定到慕香去,順便在那裡晚餐。
陶陶帶了一束路上買的桔梗走進慕香複合花茶館時,店裡有兩桌客人,輕柔的音樂,客人小聲的交談,於若佳像往常一樣,簡單的雪紡上衣搭配長裙,優雅閒適地在吧台後泡客人點的茶,看到她,于若佳高興的對她招手,示意她坐到吧台邊。
“于姊,送你的。”陶陶笑容可掬地把花束遞給她。
“哇,好美的桔梗。”接過花束,于若佳開心不已,馬上找了個花瓶插上,一邊準備陶陶常喝的水果花茶。“最近很忙嗎?你好久沒來了。”
“我來過,但那天你公休。”陶陶看了眼那兩桌客人。今天於若佳的追求者,那位律師先生沒來。“怎麼會公休呢?我記得你沒有公休日啊。”
“那天啊……”於若佳淡淡的笑了笑,避重就輕地說:“家裡有點事,所以才臨時沒開店,不知道你來過,還想說你是不是去別家店了。”
“怎麼可能?”陶陶也笑了。“我習慣喝你泡的茶啊,而且,我也喜歡跟你聊天……咦?這燭臺……”
陶陶看到吧臺上擺著一個漂亮的燭臺,正好是她幫鐘航挑了要送給長輩的那一個,一模一樣。
“很美吧?”於若佳朝她眨眨眼,送上冰水果茶,還有一塊她自己烤的蛋糕。“是一個我很欣賞的男人送的。”
“我朋友也買了一樣的燭臺。”陶陶還是很驚喜,她站起來近距離的再確定了一次,跟她幫鐘航挑的一模一樣沒有錯。
“是嗎?”於若佳意外地說:“這款燭臺很少見,老闆是我朋友,她說只進了一個,我朋友是在八號小花園買的。”
陶陶低呼一聲。“好巧!我朋友也是在八號小花園買的!”
“這樣啊……”於若佳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可能老闆記錯了吧,畢竟商品有幾百種,搞混也是常有的事。”
“燭臺跟店裡的氛圍很相配。”陶陶啜著水果茶,微笑地說。
於若佳朝她眨眨眼。“送我燭臺的那個男人眼光很好,慕香幾乎都是他幫忙弄起來的,從找店面到裝潢,還有店裡的家飾和餐具,都是他陪我去挑的,我只負責開發功能表,是個好命的老闆。”
陶陶分析著,“這麼說來,他對你一定有好感吧,為你做了這麼多,你也說欣賞他,你們沒想過要交往嗎?”
於若佳笑著說:“我們不可能有結果。”
陶陶不懂。“為什麼?”
“因為……”於若佳嫣然一笑,半開玩笑地說:“因為我是個有孩子的女人,而且他年紀比我小。”
她愣了愣。“他介意啊?”
“應該是他的家人會介意吧!”於若佳打趣地回答。
陶陶真心誠意地說:“如果他們認識你就不會反對了,他們會知道你是多好的女人……”
“哈哈,或許吧!”於若佳笑了笑,轉移話題,盯著她微微一笑,“你呢?看你氣色很好,是不是戀愛了?”
“這、這麼明顯嗎?”陶陶摸摸自己臉頰,臉微微地紅了。
“看來進展很不錯哦。”於若佳感興趣地問:“是什麼樣的男人?”
“是個萬人迷……花花公子。那是別人對他的評價啦,不過我自己也很煩惱駕馭得了他嗎?他是我可以承受的男人嗎?我要不要找個平凡一點的男人……”
“你很好啊,怎麼對自己那麼沒自信?”於若佳失笑地說:“你不知道自己擁有第一眼就會吸引男人的美貌,性格又好得沒話說,哪個男人會不喜歡你?”
陶陶苦笑。“可是我沒有戀愛運啊,大學時我喜歡一個學長,那時種種跡象都讓我誤以為他也喜歡我,結果他竟是向我的好朋友告白。”
於若佳同情不已。“我的天啊,你那時一定深受打擊,失去了友情,又失去了愛情。”
“沒有失去友情啦。”陶陶連忙說明,“她不知道我喜歡那個學長,當她告訴我,學長向她告白時,我整個人都傻了,只好跟她說我身體突然不舒服,當時真的很不會掩飾情緒。”
於若佳笑道:“現在也是啊!你的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七情六欲讓人看得一清二楚。”
這時店門被打開了,有三個客人走進來。
于若佳展顏一笑。“歡迎光臨!”
陶陶也看過去,看到了那位常客律師先生,今天他跟朋友一起來,同行的人跟他一樣西裝筆挺,都提著公事包,顯然才下班。
律師先生對於若佳點點頭,跟其中一位去找位子了,而另一個男人則朝陶陶筆直走近。
“好久不見了,陶陶。”
陶陶愣愣的看著那個人,張口結舌的呆了幾秒,不太確定他是誰,直到人走近了,她才驚跳起來。
怎麼會說人人到?她才跟於若佳說到學長,學長怎麼就出現了?這是不是作夢啊?
“學、學長!”她慌忙站起來。
“真的是你。”駱原城朗朗一笑。“剛剛一進門看到你時,我還不太確定,你更漂亮了。”
“真的好久不見了……”陶陶眨了眨眼,恍若隔世的看著駱原城,這個男人代表了她的青春時光。
他還是一樣的帥,笑容也跟過去一樣,她就是被他的笑容迷住的,如今的他,更添了一絲成熟男人的味道。
“今天跟朋友一起來的,不方便跟你聊太久,可以給我你的手機號碼嗎?我打給你,約個時間,我們好好敘舊。”
陶陶連忙在皮包裡找名片遞過去。“上面有我的手機號碼。”
“哈甜志嗎?”駱原城念著名片上的字,抬起頭來朝她微微一笑。“我再打給你。”
“好。”兩人又交談了幾句,駱原城才去跟朋友會合,陶陶久久回不了神,腦袋像當機了一般,無法正常運作。
“陶陶——”於若佳喚她回神,有趣的勾了勾嘴角。“他不會就是那位你暗戀了很久卻跟你朋友告白的學長吧?”
“就是他。”陶陶終於坐下來,她有種莫名的脫力感,一口氣喝完冰水果茶。
她已經有鐘航了,看見以前暗戀過的男人怎麼還會情緒波動,她這樣算什麼?對暗戀過的男人還有感覺嗎?
從他畢業後,他們就沒見過面,她這種反應也太奇怪了,這樣,讓她覺得對不起鐘航……
“你也不需要自責,看見以前喜歡過的人,情緒產生波動是很自然的事,無動於衷才奇怪呢!”於若佳又送上一杯冰水果茶給她。
陶陶大為驚奇。“于姊,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於若佳笑笑。“說了都寫在臉上啊!”
她潤了潤嘴唇,躊躇片刻才慢吞吞的問:“那如果他真的約我敘舊……”
“當然要去。”於若佳理所當然的說:“不去才顯得有鬼,只是久違的學長學妹敘舊,是很平常的事。”
“真的是……很平常的事嗎?”她怎麼覺得鐘航不會這麼認為?
於若佳促狹地眨著眼。“我到現在還跟初戀情人有聯絡,開店還請他帶朋友來捧場呢!”
陶陶驚詫地看著她。“真的嗎?”
於若佳笑咪咪的點頭。“就把他當成一種人脈關係,坦然自在的面對,他也會對過去那段暗戀的感情釋然。”
陶陶真的很驚訝駱原城事先沒有告知一聲就直接到哈甜志找她。
“學長……”
駱原城倏地露齒一笑。“中午了,有時間一起午餐嗎?不會耽誤你太久,一小時就夠了。”
“哦……好,等我一下。”她連忙收好桌面,跟鐘珂說她要外出。
她們本來就有一個半小時的午餐時間,只是平常她們三個都會在辦公室一起簡單的吃午餐再小睡一會兒,為下午的工作儲備戰力。
“我嚇到你了吧?”兩人在餐廳坐下後,駱原城先開口。“其實,我的辦公室也在同一棟大樓裡。”
“啊?”陶陶吃驚的張大了嘴。
“十一樓的騰鳴法律事務所是我跟朋友合夥的,辦公室是跟你們同層樓的歐陽律師介紹的。”
“十一樓?”陶陶更訝異了。“就在我們樓下而已。”
“是啊。”駱原城語帶惋惜地說:“我們搬進去兩個月了,居然都沒在出入大樓時碰到你,要不是前輩找我去那間茶館,不知道哪年哪月才會遇到你。”
陶陶喃喃道:“太意外了,竟然不知道學長你的辦公室就在我們樓下……”
駱原城微微一笑。“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吧!茫茫人海中,註定我們要再相遇,接續過去未竟的情緣。”
她實在不知道他講這番話什麼意思,幸好服務生過來點餐了,剛好可以讓她消化一下剛剛接受到的訊息——關於學長現在跟她在同棟辦公大樓的這件事。
“想吃什麼?”駱原城推了推眼鏡。“A套餐好不好?有牛排,還有龍蝦,我們喝點紅酒。”
“嗯……好啊,你決定吧,我都可以。”她闔上菜單,客隨主便地說。
“陶陶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好相處。”他瞬也不瞬的看她,幽然歎息。“你知道我那時很喜歡你吧!如果不是勝雅,我們……”
陶陶更不懂他什麼意思了,怎麼講得好像他跟勝雅在一起是不得已的事,彷佛是勝雅阻撓了他們似的。
“你什麼都不知道吧?”駱原城深深的看著她。“我去找你告白的那一天,你因為奶奶過生日回家去了,宿舍裡只有勝雅在,她在喝酒,說家人都不瞭解她,心情很煩悶,叫我陪她喝,就在酒後,我們做了不該做的事,勝雅要我對她負責,當她的男朋友,我也失去了對你告白的資格。”
“學長……”陶陶看著他,臉上寫滿了驚訝。
她完全不知道在她回家時,學長去找她告白了,也不知道他跟勝雅之間發生的事,勝雅只告訴她,學長向她告白了,她也接受了,她根本不知道還有內情。
“我那時很痛苦。”駱原城緊抿了一下唇。“明明喜歡的人是你,卻得跟她在一起,當她的男朋友,一個月之後我就受不了了,向她提出分手,也向她坦白,我喜歡的人是你,她卻鬧自殺,還揚言若我真的要跟她分手,就得準備一千萬的遮羞費,不然她會跟所有人說我強暴了她。”
陶陶聽得心驚膽跳,她潤了潤嘴唇。“所以,你們後來結婚了嗎?”
她不知勝雅那麼喜歡學長,她完全不知情。
“沒有。”駱原城俊逸的臉龐蒙上一層陰霾。“我認命了,後來也真心真意的待她,把她當成一起走到人生盡頭的伴侶,可是她背叛了我,劈腿她的髮型師,被我發現後,我原本打算原諒她,要她跟髮型師分手,可是她不願意,於是我們就分手了,她帶給我很多傷害,傷我很深。”
陶陶聽得目瞪口呆。“怎麼會這樣?”
她印象中的勝雅不是這種人,雖然是一級化工廠的千金,而且是唯一繼承人,但個性很爽朗,也很專情,沒有千金小姐的架子,跟第一任男友從國中交往到大學才因為對方去讀南部大學的遠距離而分手,怎麼會那樣傷害學長呢?
駱原城深吸了口氣。“我聽說她後來去美國定居,在那裡結了婚,現在也離婚了。”
“你說——勝雅結婚又離婚了?”陶陶臉上寫滿了驚訝,雖然餐點陸續送上來了,但她一點胃口都沒有,想到當年原來學長是要跟她告白,卻演變成跟勝雅酒後亂性成了一對,她心裡就沉甸甸的。
“不說她了,你還記得康老師吧?”駱原城啜了口紅酒問她。
陶陶點了點頭。“當然。”
康老師是登山社的指導老師,當年她和駱原城同是登山社的社員,也因為社團才會認識他,暗戀他,他在社團裡很活躍,登山時那剛毅不拔的堅持更令她佩服,就是那股佩服轉為愛慕的。
“你一定不知道老師的近況吧?老師癌末了,現在在安寧病房。”駱原城感慨萬千地說。
“什麼?”陶陶震驚得差點掉了刀叉。那爽朗健談的康老師怎麼會得了癌症?他曾攻過無數的高山啊,太令她錯愕了。
“不敢置信對吧?”駱原城也放下了刀叉,溫柔的看著她。“我跟幾個同學都常去探望老師,下次要去的時候,要不要聯絡你?我想老師看到你,一定很高興,他常說你是他的學生之中,膽子最小、身材最纖細的一個,卻能跟著我們攻頂,他以你為榮。”
陶陶有想哭的感覺,鼻子酸酸的。康老師就像爸爸一樣……不,比爸爸更像爸爸。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地說:“當然要找我……一定要找,我要去,跟你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