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陶陶,你那位駱律師學長快來了吧?今天不知道會帶什麼好料的來,我很期待哦!”鐘珂看時間快十二點了,便調侃起陶陶。
“對啊,我們都不必為午餐煩惱了,真好。”彩心說著反話,特意揚眉看了陶陶一眼,看陶陶一點警覺都沒有,讓她好無言。
“雖然他是學長,但這樣老是吃學長的很不好意思。”陶陶有點困擾的說。
駱原城已經連續十天準時十二點來跟她們一起吃午餐,而且都準備四份餐點,有時還會帶花和巧克力來,他說是委託人感激他打贏官司送的,他不愛花也不吃甜點,就轉送給她們三個。
“陶陶,我們來泡茶吧!駱律師都把午餐一肩扛下了,我們至少要準備一壺冰茶才不至於失禮!”彩心不由分說的把她拖進茶水間。
陶陶雖然莫名其妙被拖著走,仍舊很配合,“要泡什麼茶?綠茶還是紅茶?”
直到進了茶水間,彩心才一臉孺子不可教也的看著陶陶歎氣。“你不知道駱律師在追你嗎?”
陶陶驚愕。“什麼?”
“還不夠明顯嗎?”彩心數著手指頭。“午餐約會,花,巧克力,如果不是對你有意思,誰會花這些心思?”
她扇了扇睫毛,弱弱的說:“可是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彩心斜睨著她。“他不知道吧?我猜你沒有告訴他。”
陶陶冤枉地說:“因為他也沒問,我總不能自己跟他說我有男朋友了,這樣很奇怪欸,他又沒開口說要追我,我主動說自己有男朋友,好像在炫耀一樣,我真的開不了口。”
“那就跟他保持距離吧!”彩心苦口婆心的提醒她,“鐘航快回來了吧?他不會喜歡你每天跟駱律師一起午餐的,尤其你以前又暗戀過駱律師,哪個男人會喜歡自己的女人跟另一個男人過從甚密?”
“我知道了,我會跟學長說清楚,要他別再來了。”陶陶歎口氣。“其實學長每天來,我也有負擔。”
彩心盯著她。“你現在對他沒有一絲絲一毫毫心動的感覺了吧?”
陶陶瞪大眼睛。“當然沒有!”
雖然重逢時她的情緒是比較大,但就像於若佳說的,見到過去喜歡過的男人,反應比較大也是正常的,那絕對不是還喜歡他或想跟他怎麼樣,純粹就只是很自然的情緒反應而已。
“那就好。”彩心挑了挑眉。“不然你這樣可是算劈腿哦!”
陶陶嚇了一跳。
劈腿嗎?憑她?
十二點整,駱原城果然準時推門而入,但兩手空空,沒有提任何食盒。
見他兩手空空的來,陶陶反而覺得輕鬆。就趁機跟他說清楚吧……
“我朋友的義大利餐廳今天在對面開幕了,想請三位淑女跟我一道過去捧場,幫忙衝衝人氣,沒問題吧?”駱原城笑吟吟地提出邀請。
陶陶和彩心對看一眼,鐘珂已經很爽快的起身拿皮包了。“當然沒問題,平常都吃你的,你需要的時候,當然要拔刀相助。”
鐘珂都已經那麼說了,她們兩個哪有屁股還黏在椅子上的道理,當然得一起去幫忙沖人氣了。
新開幕的餐廳很寬敞,約有六十個座位,針對附近的辦公大樓,主打一份兩百至二百的義式套餐,試吃後,鐘珂、陶陶和彩心都給了高評價。
“有沒有什麼建議?”駱原城問。“我可以轉告我朋友,他第一次開餐廳,戰戰兢兢的,想聽更多消費者的意見。”
鐘珂客觀地說:“可以考慮外送,餐盒做得精緻一點,價位降一些,懶得外出的消費者遠比想像的多,而肯花錢滿足口腹之欲的單身上班族也很多,只要物有所值,他們會捨得花的。”
“我覺得目前功能表雖然已經很好了,不過一個月至少要變換一次,增加新菜色,滿足大眾喜新厭舊的嘴,如果需要增加甜點部分,可以跟我聯絡,我認識一位元手藝很好的點心師傅。”彩心馬上善用機會推銷美拉的甜點。
“好,我會轉告我朋友的。”駱原城轉而笑睇著陶陶,唇角溫柔的揚起。“你呢?陶陶,你有什麼建議嗎?”
“我嗎?”她剛剛一直心不在焉的,哪來的想法?她匆匆喝了口水掩飾才慢條斯理的說:“假日這一帶人潮比較少,建議公休。”
駱原城笑了。“好,我會跟我朋友說。”
“這什麼建議啊?”鐘珂跟彩心也笑了。
“這就是陶陶可愛的地方,她的想法永遠跟別人不太一樣。”駱原城微笑著。“大學時,我們都是登山社員,領隊老師問大家,攻頂需要具備什麼?大家的答案不是勇氣,不然就是堅持或毅力,只有陶陶她說泡面,引來一陣哄堂大笑,也讓我對她印象特別深刻。”
鐘珂拿起水杯啜了一口,調侃道:“果然是情人眼裡出西施,這麼笨的答案也有人欣賞,真是幸福。”
“咳咳咳咳咳……”那情人兩字一出來,彩心就嗆到了。
要命,陶陶是鐘航的女朋友,鐘珂卻在幫他們配對……
“我去化粧室!”彩心扔下餐巾紙起身。
“我也要去!”陶陶也趕忙起身,她也尷尬得不得了,想跟去向彩心好好解釋自己的立場。
看著兩人慌張走向化粧室的身影,鐘珂唇角微揚,單刀直入地問駱原城,“你喜歡陶陶吧?”
他眼裡透著溫柔。“大學時期就很喜歡她了,她跟現在的女孩子不太一樣,雖然家境優渥,但沒有公主病,也沒有小姐脾氣。”
鐘珂認同地說:“如果我是男人,也會追求陶陶。”
“事實上,我知道大學時,陶陶一直默默喜歡著我。”駱原城眼裡閃過光芒。“以前錯過了,好不容易再相逢,這次我想好好把握機會。”
“當然要這樣了,緣分可遇不可求,這證明你們兩個很有緣。”鐘珂笑了笑。“而且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你在樓下而已,像現在這樣時常見面,很快就可以抱得美人歸。”
“陶陶她沒有男朋友或其他的追求者吧?”駱原城忽然面色一整。“我一直不敢向她求證,就怕得到的答案是我不想聽的。”
鐘珂嫣然一笑。“放心吧!陶陶她沒有男朋友,也沒有追求者,打從她進來哈甜志開始,我們就沒見她身邊有過男人,她是個潔身自愛的好女人,倒是她家裡三天兩頭替她安排相親,讓她不勝其擾,你的出現倒是可以徹底解決這個問題。”她打趣地說。
“相親嗎?”駱原城慎重地問:“你知道她都跟什麼樣的人相親嗎?”
“都是醫生。”鐘珂笑了笑。“你也知道陶家除了陶陶之外都是醫生吧?陶陶的爺爺是天安醫療集團的負責人,全省擁有十幾家醫院,五年前還到對岸投資了醫療美容,而且做得有聲有色,相當成功,事業體龐大。”
駱原城緩緩拿起咖啡啜了一口。“原來陶家的事業這麼大啊,我以為只有天安醫院……當然,天安醫院的規模可媲美長庚醫院,也是很大了,只是我沒想到還在對岸投資了。”
“陶家人很有生意頭腦。”鐘珂不置可否地說:“陶陶是家裡唯一一個沒當成醫生的成員,她家裡希望她好歹能嫁給醫生,而後夫妻倆將來也可以為家族事業效力。”
駱原城一臉擔憂。“那麼我這個律師就不及格了。”
鐘珂眼眸帶著神采。“哈哈,駱律師你太謙虛了,如果陶陶的父母知道她有個律師男朋友,不知道會有多高興,之所以會為陶陶安排相親是因為她自己找不到物件,既然自己找到了,又是個大律師,哪裡會不及格?你會是最佳女婿人選。”
駱原城也笑了。“聽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
“話說回來,陶陶知道你的心意嗎?”鐘珂揚揚眉梢。“你可能不知道,她在男女關係這方面很單純遲頓,就算你每天送吃的來,還送花和巧克力,她可能還是不知道你的意思。”
駱原城露出一絲笑容。“前幾天我送給她一個小蛋糕,裡面有一枚戒指,她到現在都沒有把戒指還給我,應該是接受我的心意了,我打算再過一陣子,帶她給我父母認識。”
“原來如此。”鐘珂雙眸驟然一亮,朝他舉杯。“那太好了,加油嘍,等著喝你們的喜酒。”她希望好友也能幸福。
看到來電顯示是駱原城,陶陶接電話前先清了清喉嚨,準備要清楚的表達自己的意思。
不管他有什麼提議,不管是要約她午餐或晚餐,她都要婉拒他,今天鐘航就要回來了,她當然要在公寓裡等他,而且要做好飯菜,跟他一起吃熱騰騰的晚餐。
雖然每晚他們都會通話,但她沒有跟鐘航提到自己與駱原城偶遇而現在又在同一棟辦公大樓的事。
彩心說,絕對不要跟鐘航說這件事,過去暗戀的物件出現在自己女人身邊,任何男人都不會高興的,說了,只會令他無心公事,而他又遠在加拿大,不能及時回到她身邊捍衛自己的愛情,一定會影響他的工作情緒。
她覺得彩心的話很有道理,所以就沒說了,而且她現在跟駱原城就只是學長學妹的關係,也沒必要刻意提起遇到一位學長……
“陶陶,晚上我要去看康老師,你要一起去嗎?聽說發了病危通知,恐怕時日不多了。”
一瞬間,她完全忘了要婉拒他的任何提議,心急地說:“我當然要去!”
下班之後,她搭駱原城的車到醫院,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幾個當年的登山社社員,她看見久違的康老師變得極度瘦弱,還奮力的想要握她的手,試圖擠出一個微笑,她好心痛,哭得不能自已。
走出病房,她還傷心得止不住淚水,駱原城扶著她離開。“老師的病也拖了一兩年,一直被病痛折磨,如果走了,對他未嘗不是種解脫,你就別太傷心了。”
“我應該早點來……”陶陶眼睛都哭腫了,淚眼婆娑。
駱原城柔聲安慰她,“你之前又不曉得情況這麼糟,這不是你的錯,不要自責了。”
電梯停了,兩人走出電梯才發現是二樓,原來他們搭的電梯只到二樓,要去地下停車場還要換搭別部電梯,在尋找電梯的過程裡,他們又有點小迷路。
“陶陶!”
二樓是手術室,手術室外有一個開放式的等待室,開刀病患的家屬多半在此等待,鐘珂訝異的叫住走過眼前的陶陶。
陶陶比鐘珂更驚訝,不明白鐘珂怎麼會在這裡。
往旁邊看去,不只鐘珂,還有鐘珂的母親,以及見過一面的鐘航母親和鐘航的弟弟鐘行也在,還有曾到哈甜志找鐘珂的大媽,大媽旁邊有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應該是大媽的兒子鐘翼,以及鐘航……
鐘航!
陶陶驚慌的看著他,而他也正死死盯著她,意識到自己正被駱原城摟著肩膀,她慌張的後退了一些,離開駱原城的手臂。
“你怎麼在這裡?你們……怎麼都來了?”陶陶口乾舌燥地問,她別開視線,不敢跟鐘航的眸光接觸。
她原本打算從醫院離開再盡速趕回公寓等他的,而且昨晚他們通話時,她也不知道自己會來醫院探望老師……
“鐘董事長在家裡昏倒,醫生說是輕微腦溢血,現在在動手術。”鐘珂簡單的說明。
陶陶緊張的潤了潤嘴唇。“這樣啊……”
她不知道鐘董事長從東京回來了,鐘航沒跟她說,可能是在鐘航出差的這段時間回來的。
“你呢?”鐘珂揚起眉梢,眼珠子微微轉動。“跟駱律師來這裡是?”
“我們來探病,大學社團的老師,癌症末期。”駱原城見陶陶局促不安便主動說明。
陶陶感覺鐘航母親目光不善的在盯著她看,而鐘航……噢!她根本沒勇氣看鐘航是什麼眼神,他一定氣炸了。
“可能有人不認識她,我就簡單介紹一下了。”鐘珂匆匆介紹道:“這位是哈甜志的職員陶陶,旁邊是她的男朋友駱原城律師,駱律師目前跟我們同棟辦公大樓執業,就在我們樓下十一樓。”
男朋友?!什麼男朋友?
陶陶驚慌失措的看著鐘珂,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介紹,她身邊的駱原城卻簡單有禮地跟眾人點點頭,一副他真的是她男朋友的模樣。
而鐘航呢?自始至終他的表情都沒變過,現在更冷了。
“男朋友嗎?”何秀真輕蔑的眯起了眼。
鐘航母親的眼神讓陶陶心慌不已。她得開口說些什麼,她必須解釋,不然他們真會以為駱原城是她的男朋友……
“鐘大富的家屬請過來!”
手術室的門開了,沒人再理會陶陶,鐘家全體聚集到執刀醫生的面前聽他交代手術經過。
“是緊急手術,前面請讓路!”
“二號手術房準備!”
五、六個醫護人員推著病床匆匆而過,陶陶看到病床上的傷患血肉模糊,整個人像被輾過似的,不由得一陣腿軟,作嘔了起來。
“老天!不要看了。”駱原城連忙扶住她,把她帶往電梯。“在這裡也幫不上忙,我們先走吧!”
陶陶嚇傻了,又心慌意亂,沒多想就被他帶著走。
地下三樓到了,電梯門打開,駱原城扶著她走出去,接著他到自動繳費機前排隊,陶陶則靠著牆休息。
她拿出手機來看,鐘航沒有傳訊息給她,她想打給他,又不知道時機對嗎,他們可能還在聽醫生講話……
“快點!”一個女人牽著一個小學生從停車場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個高瘦的青少年。
陶陶驚訝的看著那行色匆匆的女人。“于姊!”
“陶陶!”於若佳停了下來,兩個人同樣都很驚訝。“你怎麼在這裡?來看病嗎?”
“我來探病。”陶陶看著於若佳手裡牽著的小學生,她在店裡見過好幾次,是於若佳的兒子。
看到陶陶的眼光,於若佳匆匆指指身後的青少年。“對了,這是我大兒子,你沒見過,不過現在沒時間介紹給你認識,改天再見吧,我有家人在動手術,得馬上上去……”
自己好像妨礙到於若佳了,陶陶飛快地催促,“那你快走吧!改天見!”
怎麼那麼巧,都聚到醫院來了,還有她又要怎麼讓鐘航消氣啊?!
鐘航沒有回公寓,也聯絡不上他,陶陶備受煎熬,直到淩晨四點半才累極倦極的睡著,隔天無精打采的進辦公室。
彩心把一杯濃咖啡遞給她。“鐘珂說今天不進辦公室了,鐘董事長半夜又開了一次刀,情況不太好。”
陶陶歎了口氣。“我也聯絡不上鐘航。”
“應該都在醫院吧,那裡不方便一直接手機,你就體諒一下,他會找時間跟你聯絡的。”彩心啜了口咖啡。“聽鐘珂說,鐘航昨晚一下飛機就趕去醫院,搞不好連行李都還沒整理呢!”
“其實,昨晚我也去了醫院……”陶陶沮喪地把昨晚發生的男朋友事件和盤托出。
聽完,彩心咽了口口水,喃喃道:“鐘珂說你們在交往,駱原城還扶著你……我的天吶,哪個男人能受得了這種刺激?鐘航一定氣炸了。”
“我知道。”陶陶懊惱地說:“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走掉,我應該留在那裡把誤會解釋清楚才對。”到了停車場時她就後悔了,但那時候回去時機也不對。
彩心安慰道:“應該是嚇到了吧,你也不要太沮喪了,反正又不是事實,誤會總會解開的。”
陶陶歎氣。“但願如此。”
彩心話鋒一轉。“不過,駱律師自己也知道並沒有在跟你交往,他為什麼沒在第一時間澄清?他又不像你那麼口拙,他是律師耶,應該辯才無礙,他默認又是什麼意思?”
陶陶側著頭,深思了一下。“我也對這一點很不解,只要他告訴大家,我跟他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就好了,可是他偏偏什麼也沒說。”
彩心搖著頭。“我不喜歡那個人,太狡詐了,做事一點都不光明磊落。”
陶陶默然不語。
昨晚上車後,她質問過他,他卻說他根本沒聽見鐘珂在說什麼,不是默認。
“而且鐘珂又為什麼會認為你跟駱律師在一起了?”彩心又問。
“關於這一點,我也是一頭霧水。”陶陶想到當時的情況還心有餘悸。“鐘珂在那種場合忽然那麼說,讓我措手不及,而且一抬眼就看見鐘航母親的眼神……她不知道把我想成什麼樣的女人了。”
彩心薄弱地安慰道:“既然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多想也於事無補,還是等聯絡上鐘航再說吧!”
中午,駱原城又準時出現了,照例提著四個餐盒,陶陶原本要婉轉的請他不要再來跟她們一起用午餐了,卻被他右臉頰長長的傷痕嚇了一跳,彩心也因而趕忙招呼他坐下。
“怎麼回事?”陶陶看著那觸目驚心的傷痕,從眼下一直到下巴,雖然不深,但看著就是駭人。
駱原城苦笑道:“昨天我打贏了官司,對方的當事人判賠六百五十萬,他心生不滿,早上埋伏在大樓外突襲我,我在錯愕之下讓他劃了一刀,幸好警衛及時發現阻止,也報警處理了。”
“原來當律師還有這種風險啊,太可怕了。”彩心咋舌道:“怎麼沒去醫院處理傷口?”
“早上有場官司,沒時間去醫院,只簡單的止血便去開庭了。”
陶陶皺眉。“那官司結束後呢?有時間去買便當來這卻不去醫院包紮?”
駱原城笑了笑。“我見傷痕並不深,也凝血了,就懶得去包紮了,情願來這裡討杯咖啡喝,說不定這樣好得比較快。”
“哪有這種事?會留下疤痕的!”彩心嘖聲搖頭。“虧你長得一表人才,居然這麼不在意自己的外表,真是令人意外。”
陶陶默默取了醫藥箱來。“我幫你消毒,擦些消炎藥膏再貼上防水OK繃。”
彩心好笑地問:“哪有這麼長的OK繃?”
她也覺得好笑。“只好貼兩張了。”
彩心站了起來。“我去煮咖啡。”
陶陶細心地幫駱原城消毒,他似乎完全不在意刺痛,眼睛閃閃發光。“怎麼沒戴上戒指?尺寸不合嗎?”
她莫名其妙的問:“什麼戒指?”
這時,聽見有人推門進來,兩人暫時不說了,彩心從茶水間端著一壺咖啡走出來,就眼尖的看到鐘航推門而入,她想警告陶陶已經來不及了。
“還真的是很親密。”鐘航瞬也不瞬的看著他們,冷漠的說,眼神很怪異。
陶陶僵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著他,不知道該不該丟著消毒到一半的傷口。
“你好。”駱原城起身,迎視著鐘航銳利的眼光,若無其事地說:“昨天見過面了,我叫駱原城,是陶陶的大學學長。”
鐘航不發一語,也不客套兩句,氣氛瞬間降到穀底。
見事態嚴重,彩心趕忙提起便當盒,推著駱原城往外走。“駱律師,我可以去參觀你的辦公室吧?一直都是你過來我們這裡,我也想去跟你討杯咖啡喝……”
彩心很努力的把莫名其妙的駱原城帶走了,偌大的辦公室就剩陶陶與鐘航,陶陶感受著他的怒意,不知道要從何說起。
真希望時間倒流,十五天前,他們還甜甜蜜蜜的,他還說等他回來就要想結婚的事,才十五天,怎麼就風雲變色了?
“董事長怎麼樣了?聽說半夜裡又開刀了,現在——”
“不關你的事!”鐘航沒好氣的打斷她的關心,他臉色鐵青的瞪視著她。“你要跟我說說是怎麼回事嗎?才十五天,你就投入別的男人的懷抱,還讓我從鐘珂嘴裡知道你有‘男朋友’!”
陶陶有種百口莫辯的感覺。“我不知道鐘珂為什麼會那麼說,他只是我的大學學長——”
鐘航再度打斷她。“你還接受了他的戒指不是嗎?”
昨晚在等待他們父親清醒時,他母親又問了鐘珂關於陶陶跟“男朋友”的事,鐘珂說駱原城把戒指放在蛋糕裡,而陶陶並沒有退回去,還說駱原城是陶陶大學時喜歡的男人,令他越聽越火大。
陶陶感覺莫名其妙極了。“究竟是什麼戒指?他剛剛也提到戒指了,我不知道是什麼戒指……”
“鐘珂說,那傢伙把戒指放在蛋糕裡送給你,而你並沒有把戒指退還給他,你接受了戒指。”鐘航清清楚楚的說完,陰沉地問:“接受戒指代表什麼意義不知道嗎?”
陶陶愣住了。“我不知道蛋糕裡有戒指,那蛋糕我也沒有吃,因為這幾天腸胃不太舒服。”
“姑且不說戒指的事。”鐘航眼光森冷的望著她。“他只是你的大學學長嗎?如果只是大學學長,為什麼跟我通話的時候,不跟我說遇到他的事?”
陶陶心慌起來。“因為不重要,沒必要提……”
“是因為他是你喜歡過的人吧?!”鐘航擲地有聲地說。
她睜大了眼睛。他怎麼知道……
“怎麼不否認?”鐘航咬牙道:“看來我們得冷靜一下,彼此都要重新考慮了!”
陶陶驚愕的看著他拂袖離去。
冷靜一下?重新考慮?
她沒想到鐘航會這麼說,難道他認為她現在還愛慕著駱原城嗎?
陶陶沉重的呼吸著,心陣陣揪緊。
她是喜歡過駱原城,但那都過去了,就算他再怎麼生氣,怎麼可以說那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