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又有了》第27章
(二)
“呱!”
一聲嬰兒有力的啼哭刺透了秋夜的寂靜。
“法師……你看,咱們的孩子,是個男孩,又白又嫩,好像你!”
在剛剛過去的時間裡,淳一滿頭大汗地在當午的指導下忙完了接生的所有準備後,又在當午哭一陣罵一陣的陣痛中,不停地安慰著他,陪著他罵自己混蛋、罵自己不該長出那樣一根異物,罵自己不該為了自己貪圖享受而一次次欺負他。
好吧,雖然當時的情況是他一次又一次攬著自己的後腰不讓自己結束,不過這個時候,他說是欺負,就是欺負吧!
一切,終於都在這一聲嬰兒的啼哭聲中宣告結束。
一個新的生命誕生了,兩個大男人,也一躍升級成了兩個爹。
淳一興奮地整個人像打了雞血一樣,一向沉穩的臉上也難以自製地閃動激動的神情。
他將那沐浴後雪白的嬰孩用軟布包裹著,送到當午面前,讓他看一眼孩子可愛的樣子。
當午此時如釋重負,雖然疲累無比,整個身體卻又莫名有一些興奮的感覺。
他看了一眼孩子烏黑的頭髮和小臉上緊閉的眼睛,從輪廓看,確實和自己有幾分相像,而孩子的鼻子,卻一看就是淳一的翻版,又高又直。
看到這個俊俏的大鼻子,當午心中一動,大叫道,“快把布打開!”
淳一愣了一下,卻順從地將孩子身上的布包解開,露出兩條雪白的小胖腿。
“法師要看什麼?我方才仔細看了,孩子長得十分齊整,沒有什麼異常。”
當午的目光在寶寶身上的關鍵部位仔細打量一番,欣慰地點了點頭。
“嗯嗯,沒有異常就好,我實在是怕了,萬一他那裡像了你去,長大後可如何是好。”
淳一一邊把兒子包得嚴嚴實實,一邊低聲道,“現在這時候如何看得出來,便是淳一在尋常時候,還不是和法師差不多形狀,關鍵還是在用情之時,方能看出變化。再說,便是咱們孩兒真的傳得了我的異物,也未必便是壞事。淳一現下常常在想,我能將法師這樣精妙絕倫的人物壓在身下,任我馳騁,大概還是托了這神器夠大的福!”
當午:“……”
系統:“噗,淳一又真相了……”
三天後,淳一和當午定下了兒子的大名,神機子。
而當午又給孩子取了個日常的小名,叫作小葫蘆。
月子中的娃娃長得飛快,不到一個月,小葫蘆已經生得越發靈秀可愛,雖然只以牛乳為食,卻極為健壯有力。
當午經常盯著貪睡的他,一看就是小半天。
有時候看到孩子在夢中不自覺地嘴角上揚,睡出可愛的笑意,他都會不可控制地輕輕親吻那鮮嫩的臉龐,一下又一下,總是親也親不夠。
不過小葫蘆在醒來的時候卻又活潑得緊。
一雙點漆般的大眼睛骨碌碌轉來轉去,有時看看淳一,有時看看當午,像是好奇這兩個男人到底誰是爹誰是娘一樣。
他生得結實,吃得多,尿得也頻,動不動就是一泡噴泉般的水流從那物中噴出,半天不止。
每當此時,當午總是拿淳一的神器取笑,說它極可能還是將那神力傳給了兒子。
雖然兩個人都沒有什麼照顧孩子的經驗,但淳一那粗中有細的沉穩性子此時便派上了用場。
不僅把月子中的當午照顧得十分到位,一個大男人,更是把一個奶娃娃照管得乾淨齊整,不哭不鬧。
當午看在眼裡,心中既覺得欣慰,又時不時湧上一陣心酸。
因為系統已經鄭重提示過他,他在第一個世界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了。按照規定,他必須要在孩子滿月後,便穿往第二個世界。
系統:“太長君,我知道你現在一百個捨不得淳一和小葫蘆,可是你要知道,次元畢竟是個欲念衍生出來的世界,沒有那麼多的人情,更多的是規矩與任務。”
當午:“可是我真的擔心,一旦離開之後,便永遠也見不到他們,那樣的話,即便回到了現實世界,又會有何趣味?”
系統:“說實話,自打從小葫蘆生下來之後,我天天圍左圍右地看著他,心裡面和你們一樣捨不得離開這孩子。因此我又特意叮囑了大鼻子,讓他查看了你的終極任務。”
系統:“你放心,只要你心中思念他們的欲念值能在體內達到最高,次元一定會給你一個結果的!”
孩子快滿月了,淳一特意去鎮上為小葫蘆買來小風車、紅線繩和小銀鎖,還按照當午的指示,買來些畫畫用的紙筆。
當午告訴他,自己將親手為兒子畫上一幅畫像,作為滿月禮送給兒子。
滿月之日,淳一和當午將小葫蘆打扮得粉妝玉琢,玉雪可愛。
當午讓淳一抱著兒子坐在窗前,自己伏在案上,揮毫運墨,片刻之間,一張父子情深的畫作便躍然紙上。
淳一看著畫中活靈活現的兒子與憨冷的自己,一雙眼睛帶著詫異與愛慕在當午臉上久久不舍移開。
“法師怎麼畫得如此之好,藍若寺素來藏畫眾多,卻找不出一幅有法師這般鮮活之作。法師,淳一此生能得你相伴,還為我孕下愛兒,真是幸甚!”
當午見他一副動情之態,也不多言,只朝他微微一笑,思索片刻,又匆匆在案上臨了一幅小像出來。
淳一再去看時,先是驚喜,繼而,卻不知想到些什麼,神色間忽然多了一絲憂傷。
原來那小像正是當午的一張自畫像。
畫中人眸間含情,唇邊帶笑,僧袍在身,乍看寶相莊嚴之下,卻偏偏難掩一副古靈精怪之態。
淳一嘴角輕輕抖了抖,“法師果真應允了淳一,這小像,定會陪淳一今生今世,永不離身。”
入夜。
淳一哄了兒子在側榻上入睡後,發現當午正坐在主榻邊上,晶晶亮的眸子一錯不錯地盯著自己。
“怎麼這般看我?”
淳一抬身過去,雙臂一圍,已將當午圈在懷裡。
“你猜?”
當午的聲調忽地放得極低極柔,仿佛水入塵,風入鬢,說不出的風情入骨。
淳一自打他臨盆數月前便主動停了雙修之事,待見他忽發出這樣攝人心魂的聲音,更有冰肌玉骨在懷,一時間只覺熊熊烈火在體內瞬間蒸騰而起。
“是不是……想它了?”
淳一牽著當午的素手,慢慢引去。
“不想……恨它!”
當午咬牙切齒地用力掐了一下。
淳一被掐到了要害,雖然吃疼,卻面不改色,加倍溫柔道,“法師既然這樣恨它,便儘管下手責罰於它,淳一絕不攔阻,若還不解恨,便乾脆動口齧之,小的保管悉聽尊便。”
系統:“我靠,生了孩子當了爹,這兩人倒更騷得沒下線了。”
正是:
小樓秋色滿,野菊傲霜開。
金鳳逢玉露,碧簫弄琴台。
兩瓣嬌花蕊,一葦此中埋。
長夜只恨短,何日君再來。
天邊現出一抹魚扗白。
系統:“太長君,時辰……到了!”
當午無聲地點了點頭,輕輕從榻上移動身形,生怕擾了沉睡中的淳一。
大概是廝磨了大半夜後睡得有些熱了,熟睡中的淳一掉落了薄被,露出了強壯的身體。
當午的雙眼貪婪地在那完美地男體上流連著,慢慢地,他的目光落在了淳一右側臀下那片殷紅的胎記之上。
他伸出手去,在那血般顏色的印痕上輕輕撫摸了片刻,睫毛眨了眨,雙眸中竟滴下淚來。
他轉身又來到側榻邊上,看著熟睡中的小葫蘆,心中更是柔腸萬種,慢慢將他的小身體在榻上抱起,摟在懷裡。
小葫蘆在夢中翹了翹嘴角,大概是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小小的腦袋下意識往當午懷裡鑽了鑽。
當午咬緊了下唇,轉起頭,不讓眼淚流到兒子的臉上。
系統:“太長君……時間真的快到了,再捨不得,也要先裝在心裡,記住,你越早完成所有的任務,才能更早和他們重逢啊!”
當午用力點了點頭,將小葫蘆輕輕放回到床榻上,擦了擦眼淚,快速收拾了一下。
他不知道次元這一次會將自己帶進哪一本書裡,會面對什麼樣的新世界,他只知道,自己將淳一和兒子的小像悄悄藏在了身上,不管自己在哪,他們都會陪著自己,共同去面對未來新的一天。
看著桌子上那幅留給淳一的自畫像,當午沉思片刻,提筆在那畫作的背面寫下一行小字。
“淳一我愛,今因天命不得不暫與你與愛兒離別,心心念念,自不多言,七載之後,再續前緣,切記,切記!”
房間裡又充斥了那種透明而粘稠的狀態,又一次,當午覺得自己除了目光以外,周身上下都陷入了那個讓自己無法行動的境地。
他的雙眼在淳一和兒子的身上停留不動,然而片刻之後,一陣轟鳴聲中,當午的眼前已經是漆黑一片。
他知道,自己終究還是離開了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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