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捉蟲）

　　許教授說：「下次我會注意的。」

　　許樂：「……」

　　他也就是隨口一說， 但是爸爸回答的這麼正式，他總覺得心裡好虛啊……

　　許樂默默地從應帆懷裡挪了出來，當著家長的面黏黏糊糊啥的， 還是挺考驗人的， 反正他是承受不住的……

　　應帆就順勢摸了摸他的腦袋，說：「你靠著休息一下， 等會粥就來了。」

　　許樂就挺乖的點頭，然後忍不住暗搓搓的在應帆的搜索欄裡， 搜索關鍵詞「初戀」。

　　「是否瀏覽？」

　　許樂立馬就確定瀏覽了， 瀏覽結果很讓人滿意， 嘻嘻嘻嘻！

　　應帆跟許靖寧都不知道，許樂一個人靠床頭到底在傻樂些啥。

　　應帆有點愁，生怕許樂這是有什麼後遺症， 許靖寧則是眉頭深鎖，在思考些什麼。

　　許樂自己樂了一會之後，也發現自己一個人傻笑這事情聽不對勁的，就咳嗽了一聲， 想要化解尷尬。

　　然後他看了看許教授，又看了看應帆，有點愁。

　　他想跟爸爸說下系統的事情， 但是吧，要是直接讓應帆回去，他又有點捨不得……

　　許靖寧在這時候開口了：「小帆。」

　　應帆趕緊看向自己老丈人：「嗯？許叔叔有事？」

　　許靖寧說：「能麻煩你去幫許樂拿些日用品什麼的來嗎？換洗的衣服，洗漱用品， 旅行用的床單跟枕頭。」

　　應帆當然是說可以的，他仔細的問了東西都放在哪之後，就出了病房。

　　許靖寧看了一眼被應帆帶上的病房門，然後問許樂：「要跟我說什麼？」

　　許樂：「……爸爸，你這麼聰明，其實我是有點害怕的。」

　　許教授就看著自己兒子，並沒有什麼表示。

　　許樂咳嗽了一聲，端正了下態度：「其實吧，我之前暈過去，是因為系統升級，需要關機重啟。」

　　雖然他說的挺抽像的，但知道內情的許教授秒懂了，便問：「所以，這次是什麼？」

　　許樂頓時來精神了，打開了許教授的搜索框，神秘一笑：「嘻嘻，爸爸你等下。」

　　許教授就靜靜的看著他，等著到底有什麼驚喜。

　　許樂看著自己老爸平靜的臉，一時間真不知道應該搜索什麼好，然後他試著輸入關鍵詞「最開心的事情」。

　　「警告，無法開啟搜索，警告，無法開啟搜索。」

　　許樂：「？」

　　這是怎麼回事？

　　這尼瑪可就驚喜大發了，竟然還有無法開啟搜索的情況？

　　許樂一臉懵逼的看著許教授，覺得自己爸爸好神奇，為什麼其他人都可以，就他不行！

　　許教授眉頭微微皺起：「你剛才做什麼了？」

　　許樂：「……試了一下新功能。」

　　但是沒成功！還不知道是為毛！

　　許教授：「沒成功？」

　　許樂瞪眼：「爸爸，你怎麼知道？」

　　許教授很冷靜：「我雖然不知道新功能是什麼，但是我可以看出你的表情。」

　　許樂：「……爸爸，我覺得我可能知道為什麼會失敗了。」

　　許教授問：「為什麼？」

　　許樂：「……你太聰明了。」

　　許教授想了想，說：「應該不是這麼原因。」

　　這下換許樂好奇了，眼睛圓溜溜的看著自己爸爸：「嗯？爸爸你怎麼知道？」

　　他本人都不知道呢，爸爸竟然能知道原因！

　　許教授：「你之前應該在其他人身上試過了，都成功了對嗎？」

　　許樂點頭，然後覺得自己爸爸機智的有點可怕：「……但就你失敗了。」

　　許教授說：「我想大概是我知道你會對我做些什麼，注意力集中的關係，畢竟我跟其他人最大的區別，並不是智商，而是知情與否。」

　　許樂目瞪口呆：「……」

　　許樂：「爸，我都還沒跟你說新功能是什麼，你不要就分析那麼多好嘛，這樣會讓我更加難過沒遺傳到你的智商的！」

　　許教授說：「那你說。」

　　許樂：「……」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說！

　　哼！

　　許樂叛逆了三秒鐘，然後沒憋住，嘰裡咕嚕跟許教授說了下新功能的事情，又說起之前系統升級時候的糟心事情。

　　許樂：「那系統可傲嬌了！一句不好都不能說，不然就耍脾氣，一開始就只跟我『叮』，後來好容易有個字幕了，還是讓我誇他！」

　　雖然也有那麼一點萌的感覺吧，但比起糟心來說，那一點萌也不算啥了。

　　許教授聽完以後，想了想，說：「看來智能等級很高，能進行自主交流，有明顯的情緒反應。」

　　許樂：「……那爸爸你給我分析下，他一開始只跟我『叮』，是耍我嗎？」

　　許靖寧：「這事情不能直接下結論，畢竟我只是聽你口述，沒有真的接觸，不過以現有的這些來推斷，這個系統可能也是成長型的，現在應該是權限不夠。」

　　許樂：「嗯？為什麼？分析的根據呢？」

　　許靖寧：「關鍵詞太多的時候，提示你什麼？」

　　許樂回想了一下，磕磕巴巴的說：「警告……詞條內容過多……」

　　許靖寧說：「你覺得這像什麼？」

　　許樂從理論到結合實際，以及自己的專業，最後乾巴巴的說：「……內存不足，信息處理不過來。」

　　許樂看自己爸爸：「我怎麼感覺這個系統是找錯人了，會不會是爸爸你跟我長的太像，這系統又不夠智能，然後找錯人啦！」

　　許靖寧：「雖然對事情保持一定的懷疑態度是對的，但我覺得這件事情應該是沒錯。」

　　許樂不服氣：「原因呢？」

　　許靖寧給自己兒子分析：「首先，這東西跟你的專業比較對口。」

　　許樂驚呆了：「……這都能行？又不是找工作，還講究這個？」

　　許教授：「我覺得是有一定關聯性的，畢竟他選了你。」

　　許樂：「……那也有搞錯的可能性啊！」

　　許教授：「其次，他的升級條件，需要強烈的情緒，或者意志驅動，這點我肯定是不能做到的。」

　　許樂頓時覺得他爸說的好有道理，簡直無法反駁，他摸了摸下巴，然後說：「那爸爸你的分析要是都對了的話，我要是告訴應帆了，豈不是就不能查他了……」

　　雖然這個事情吧，也是屬於侵犯個人隱私的範疇了，但是許樂就是……忍不住……

　　他覺得誰的他都可以不看，但是應帆的……他忍不住……

　　他想知道好多好多好多關於應帆的事情啊！

　　許樂看自己爸爸：「爸爸，我這個心態是不是不對啊！」

　　許樂覺得自己好好一個新世紀好青年，就要被這破能力腐蝕了，畢竟這東西現在看來不是讀心術，也勝似讀心術了。

　　唯一的缺點，就是他這個理科生詞彙量不夠，每次想關鍵詞都一臉懵逼。

　　許樂想了想，決定出院以後買點成語詞典，詞語詞典啥的，補充一下詞彙量，省的哪天有用了不知道咋搜。

　　許靖寧看著自己表情有些糾結的兒子，說：「這東西在你身上，具體怎麼樣，都要你自己來掌握。」

　　他能給出的只是建議，可具體怎麼去做，都是許樂自己的意願。

　　只是許靖寧相信，許樂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不止因為許樂是他兒子，而是因為基於他對許樂的瞭解。

　　許樂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孩子，雖然有時候也會有點出格的想法，但他會及時的遏制住自己，不讓自己過線。

　　正糾結的許樂小同志，聽到自己爸爸這麼說，他覺得心好累。

　　許樂：「爸爸……你就不能幫我解決一下問題嗎，我不想當個獨立思考的好孩子啊！」

　　但他也只是抱怨一下而已，他也清楚，這種事情還是需要自己來才對。

　　因為只有這樣，以後不論出什麼問題，他才不會找借口來怪到別人身上。

　　然後許樂又難過了：「爸！他老內存不足我可怎麼辦啊！想要知道點啥，都不能搜索！」

　　許靖寧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努力尋找關鍵詞，提取最有用的信息，還有，也許下次升級之後就好了。」

　　許樂覺得自己爸爸說了跟沒說一樣，他剛要說點什麼，就聽病房門被敲響了，許樂嚇得立刻就不吭聲了。

　　許樂覺得自己跟做賊似的，生怕被人發現了點啥，然後就被拉去切片研究了。

　　畢竟這會是在醫院，感覺切片起來還挺方便的。

　　但許樂白緊張了，因為來的是送外賣的……

　　許靖寧幫著把病床上的小桌子支了起來，然後許樂就在床上喝粥了。

　　魚片粥，清爽，鮮，好喝！

　　還搭配了一點爽口的小菜，以及酥酥的小薄餅，簡直好吃到飛起！

　　許樂吃完以後，意猶未盡的在餐盒跟送東西的袋子上來回看，但是毛有用信息都沒有。

　　反正看盒子袋子都挺高端的，應該不是滿五十起送的那種小外賣。

　　許樂說：「我猜是二姐店裡的……」

　　畢竟這麼好的餐飲資源擺在那裡，不吃多可惜。

　　許教授那邊是一份套餐，他吃飯比許樂慢，聽他這麼說，就隨口問：「小帆的二姐？」

　　說起應希，許樂眼睛就閃亮亮的：「大美女！」

　　然後許樂又想起來大美女送的禮物……

　　許樂咳嗽了一聲：「人……還蠻有趣的！」

　　蠻有趣的大美女在他倆猝不及防的時候，推開了病房門。

　　應希：「樂樂！」

　　許樂驚悚：「姐姐！」

　　應希撲過來，一把抱住許樂，直接把他往自己懷裡按。

　　許樂掙扎不過，感受了一下什麼叫傲人的胸懷，等應希鬆開他的時候，整個人比煮過了的蝦子還紅。

　　應希抓著許樂的手：「樂樂！我一看餐是送到醫院的，我就趕過來了！」

　　許樂：「……謝謝姐姐。」

　　應希摸摸許樂的臉：「瘦了。」

　　許樂心說姐姐你這也太會睜眼說瞎話了，我早晨才暈的，到現在還不到十二個鐘頭呢，中間連廁所都沒去過，連脫水處理都沒有，中間還吃了個三明治，喝了一盒牛奶，然後剛才又吃了薄餅和粥……

　　許樂這麼一想，就覺得不上廁所不行了，趕緊蹦躂起來竄去了廁所。

　　病房裡就剩下了應希跟許靖寧。

　　許靖寧率先自我介紹：「許靖寧，許樂的爸爸。」

　　應希：「……」

　　作孽哦，拍張照回去給爸爸看看，讓他看看什麼叫別人家的爸爸！

　　應希這會面上看著還是挺正常的，說：「許叔叔好，我是應帆的二姐。」

　　倆人握了下手，就分開了。

　　然後應希沒憋住，問：「……許叔叔，能給你拍個照嗎？」

　　許靖寧：「……能問為什麼嗎？」

　　應希：「哈哈哈哈，就是覺得您跟樂樂長的……額，不是，是樂樂跟您長的挺像的，拍了給我爸媽看看！」

　　許靖寧就沒再說什麼，讓應希拍了張照片。

　　應希拍完以後，就刷的發到家庭群裡了，還配字：「爸！！！你也好好保養一下啊！！！你看樂樂他爸！！！」

　　應常冒頭：「我去……這麼年輕？多大有的許樂？」

　　應希：「嘖嘖，本人看著感覺比你都年輕。」

　　應常：「……滾蛋！」

　　應希：「嫉妒去吧，沒辦法，人家天生麗質，不過你也算勵志了。」

　　應常憤怒了：「爸媽！你們也不管管她！」

　　魏雨嵐：「好了好了，不要吵，不過你跟你爸是要好好保養一下了。」

　　應希很得意：「聽見沒！」

　　躺槍的應爸爸沒吭聲，只是默默地藉著面前的玻璃反光看了一下自己的臉，雖然看著也是個成熟有味道的資深老帥哥，但是跟照片裡的許靖寧的確是有不小差距的……

　　應爸爸在心裡安慰自己，怎麼說他也比許靖寧大不少呢，自己成熟點，對方再顯年輕一點，看著有差距這很正常……

　　然後就想著老婆送的男士護理套裝，是不是應該用起來了……

　　那邊許樂從廁所裡出來，就見應希拿著手機一直拍自己爸爸，拍的特別起勁。

　　許樂：「……姐姐。」

　　應希：「啊呀，樂樂，你也來，我給你跟叔叔一塊拍個合照！」

　　許樂：「……」

　　姐姐你是拍照有癮啊……

　　應希還真是拍照有癮，不過也不是對所有人都有癮，用她的話說：「我是對符合我審美的人有癮。」

　　許樂就一口口的吃著應希帶來的小餅乾，聽她這麼說，問：「那大哥怎麼就不符合你審美了？」

　　許樂上回就加了應希好友來著，沒少看她吐槽應常，反正比起應帆來這個弟弟來，應常是完全沒有親哥待遇的。

　　應希：「……品味太差了。」

　　許樂：「額，這個……」

　　許樂想說自己也沒什麼品味啊，但是低頭一看自己身上這會穿的病號服，然後又看自己爸爸。

　　嘖，爸爸品味一級棒！

　　許樂咳嗽了一聲：「其實……我平時也不是老上回那種打扮，我挺糙的，就T恤牛仔褲這種的。」

　　應希說：「多青春啊，你這種長相，就應該打扮的年輕點啊！」

　　許樂這會覺得應希跟應常應該是屬於家庭內部矛盾，跟審美可能沒太大關係，所以他也就不糾結了。

　　不夠應希知道他住院之後，立刻就過來，這點還是讓他蠻意外的。

　　許樂：「謝謝姐姐來看我，還帶了好吃的小餅乾！」

　　應希，等於好吃的，許樂覺得自己好喜歡這個姐姐。

　　應希看著乖乖跟自己說謝謝的許樂，內心油然而生了一股滿足感：「真乖……」

　　應希心好痛，她有個品味糟糕到極點的哥哥，弟弟又太早熟了，不會撒嬌，還是弟媳婦好啊！

　　許樂：「……」

　　一個大男人被妹子說真乖什麼的，也是挺打擊人的。

　　應希卻很熱情：「你的病號餐姐姐包了，保證讓你吃的開心，有什麼想吃的你直接跟我說，千萬別客氣！」

　　許樂好心動，但是理智告訴他應該客氣一下：「有點太麻煩了吧……」

　　應希擺擺手：「麻煩什麼，又不是我動手做，我就出個嘴，一點不麻煩。」

　　許樂：「……那謝謝了。」

　　本來好感動的說，現在變得好仇富的說……

　　然後應希的話頭就掉轉到許靖寧身上了：「許叔叔，聽說你是心理學教授啊！」

　　許靖寧點頭：「嗯，是。」

　　應希說：「做咨詢打折嗎？」

　　許樂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

　　應希扭臉掃了他一眼，然後繼續看向許靖寧。

　　許靖寧沒笑，他臉上表情很平靜：「不打折，因為不收費。」

　　應希笑了：「啊呀，這怎麼好意思……」

　　許樂剛想說話，應希就已經先開口了：「總想吃東西，這要怎麼辦？」

　　許靖寧說：「這要分程度，如果發展到嚴重的暴食症的話，就是病態反應。」

　　應希：「額……還沒到暴食症的地步。」

　　許教授：「如果總想吃東西，其實我還是建議先在醫院做個檢查，血液，消化功能，甲狀腺激素，肝功能，腎，等等方面有問題，都會讓人想吃東西。」

　　應希原本只是隨口一問，但這會聽許教授這麼一說，就有點目瞪口呆了：「……這也是心理學教授該懂的？」

　　許樂趕緊就得瑟了：「嘻嘻嘻，別人不知道，我爸爸比較全才！」

　　許教授說：「觸類旁通，多少需要知道一點，如果檢查下來沒問題，只是單純的饞的話，那我建議你可以分散下注意力。」

　　應希：「比如說？」

　　許教授就說了一些方法，然後補充說明：「其實如果沒有造成困擾的話，愛好吃，也就是正常的興趣愛好。」

　　應希哀怨的看了一眼許教授：「很困擾……」

　　應希說：「怕胖……」

　　許樂：「……那困擾是挺大的。」

　　他們在這聊的挺好的，應帆進來的時候，應希已經在說應常小時候被狗追的糗事了。

　　應帆忍不住說：「……姐，你給我哥留點面子吧。」

　　應希說：「面子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

　　應常在後面說：「我真是謝謝你了。」

　　許樂震驚的往後看了看，生怕再從應常後面竄出來應家二老，這可就太勞師動眾了。

　　還好應常後頭就沒人了，不然許樂是要真的內疚的。

　　許樂：「……怎麼都來了，怪不好意思的。」

　　應常：「剛好在附近，就過來看看。」

　　本來除了應希從送餐地址那知道許樂在醫院之外，家裡人是不知道的，但應希拍的照片背景是在醫院裡，這一看就知道了。

　　別看應常是土豪品味，但人其實挺細緻的，看出來以後，就問了應希。

　　爸媽因為住得遠，這會就沒過來，應常離得近，就直接過來了，到樓下正好跟應帆碰上了。

　　然後這三兄妹就幫著把原本就高檔的單人病房一陣收拾，許樂跟許靖寧倆就在一邊圍觀，跟吃瓜群眾似的。

　　許樂原本還想跟爸爸繼續聊聊系統的，但這會條件明顯不允許。

　　許樂在猶豫，自己要不要拿應希跟應常試驗一下新功能……

　　一方面許樂覺得偷看人家隱私不太好，但是不經過多方測試，他也很難確定自己這新功能是只有爸爸不能搜索，還是其他人也可能搜索不了。

　　爸爸雖然做了分析，但分析也只是分析，一切還是需要用實踐來證實的……

　　許樂糾結了一會，默默地在應常的搜索框裡，輸入關鍵詞「被狗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