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吻痕
“叮鈴鈴鈴鈴鈴…………”
鬧鐘已經鍥而不捨地大吵了五分鐘,帶著股誓死方休的氣勢,震得許諾的鼓膜又痛又麻。
他像只鴕鳥似的把腦袋悶在被窩裏,探出胳膊在床頭櫃上一通亂按,拍了半天卻只抓住一把冰涼的空氣。
許諾這才想起,因爲最近總是賴床,他已經把鬧鐘轉移到臥室窗臺上了,而事實證明這個方法作用不大,因爲許諾又把手臂縮回了被窩。
如果說人是鐵,飯是鋼,那床絕對是磁鐵做的,總能將貪睡的人牢牢吸住。
不,或許床更像是一個占有欲極強的愛人,擅長用溫暖的懷抱麻痹人的意誌。
七點十分。
鬧鐘還在發出刺耳的蜂鳴,如同禿頭上司尖銳的嗓音:“年終獎不想要了嗎?!”
許諾終於一個寒顫清醒過來。
人是鐵,飯是鋼,該上的班還得上。
“啊……真想在床上賴一輩子……”
許諾痛苦地哼哼著,在被窩裏扭了半天,終於咬著牙一把掀開了被子。
清晨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凍得他連打了兩個哆嗦,暴露在空氣中的小腹更是冒起了一層的鶏皮疙瘩。
許諾連忙將淩亂的睡衣向下拽了拽,揉著眼睛連滾帶爬地向床下翻去。
然而他腳趾剛剛點地就雙腿一軟摔了個五體投地,膝蓋重重磕在地板上,疼得他團起身子呻吟了半天。
等痛勁過去,許諾支著胳膊肘想要起身,卻發現兩條腿依舊不聽使喚,後腰也泛起一陣沁入骨髓的酸麻感。
更詭異的是,他股間的某個隱私部位火辣辣得生疼。
許諾第一反應是自己得痔瘡了,可是感覺又不太一樣。
……更像是擦傷或者撕裂傷。
許諾細思極恐,他努力調整了一下心態,撐著床沿勉力站起,關掉鬧鐘跌跌撞撞地跑進了衛生間。
*** *** ***
“這是……什麼……”
許諾對著鏡子楞了半天,然後驚愕地張大了嘴。
他的脖子和鎖骨上不知爲何竟布滿了深深淺淺的斑駁紅痕。
這顔色,這大小,這形狀。
作爲一個25歲的成年男性,許諾有八成把握這些是一種叫做吻痕的東西。
許諾震驚了,他記得很清楚自己昨晚一直加班到十點,一到家就精疲力盡地滾上床睡覺了。
其次……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作爲一個沈默寡言的陰鬱宅男,艶遇向來是和他無緣的。
所以這些東西究竟是怎麼來的?
過敏?蟎蟲?自己撓的?野貓抓的?進入異次元黃粱一夢然後被抹去了記憶?
許諾對著鏡子裏那個蒼白瘦削的青年發了半天呆,突然一把掀起了自己的睡衣,然後嚇得打了個哆嗦。
嫣紅的痕跡從脖子一路延伸向下,錯落有致得分布在他的每一寸肌膚上,如同有誰在他身上打翻了一瓶紅墨水,潑灑出無數抹不去的刺眼印記。
胸口處的痕跡尤其密集,許諾擡手碰了下紅得滴血般的乳頭,立刻疼得倒吸了口冷氣。
許諾徹底慌了,連忙一把將褲子脫掉,坐到浴缸邊上仔細檢查起來。
果然,他的雙腿上也布滿了類似的痕跡,腳踝處還有一圈顯眼的指印狀淤青,仿佛自己曾被人狠狠抓住過雙腳一般。
在看清大腿內側那排顯眼的牙印後,許諾終於驚恐地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他好像……被上了。
*** *** ***
“許諾!你怎麼還沒來?是不想幹了嗎?!”
“主管,實在對不起……我今天身體不太舒服,能不能請半天假?……”
“想得美!你不知道我們部門人手緊張啊!?你說說你最近都遲到多少次了?還想偷懶?給我立刻滾過來幹活!”
“可是……”
“可是個屁!不來就永遠別來了!嘟——”
“老天啊……”許諾放下手機拼命撓著頭髮,在被子裏縮成了一團。
剛才在浴室裏受到的打擊太大,導致他一直沒緩過神來,連早飯都沒吃就鑽回了被窩,這是他感到焦慮時的常用措施。
根據身上的痕跡和後面的傷口,他只能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他在睡夢中被人迷奸了,這個可怕的事實教他根本無法接受,簡直都想咬舌自盡了。
許諾不知道該怎麼辦,這種事無憑無據又難以啓齒,更何況他對昨晚發生的事情根本沒有任何印象。
時常糾纏他的消極情緒像是開了閘一般洶湧而來,讓他閉著眼睛不斷發抖,身體更是弓成了一個蝦米。
此時此刻,只有這張寬闊柔軟的大床能讓他感到放鬆。
許諾在黑暗的被窩中掙紮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起床,這年頭找份工作不容易,他不能總想著逃避。
可是正當他使勁掐著大腿給自己鼓勁時,一陣寒意突然拂過腰際,讓他瞬間泄了力。
許諾感到不對勁,剛想把頭探出被子,身體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了回去,手腳也變得無法動彈。
大白天的鬼壓床了?
許諾皺著眉頭拼命掙紮,卻只感到手腳上的束縛越來越緊,而且似乎有什麼柔韌細長的東西正順著他的脊背緩緩下滑,輕輕鑽進了睡褲邊緣。
“再睡會兒吧……”一個富有磁性的聲音突然傳入耳中,讓許諾一個激靈轉過了頭。
被窩裏仍舊一片漆黑,壓抑缺氧的環境讓他的呼吸變得分外急促,但在這喘息聲中卻漸漸混入了另一個帶著笑意的低沈氣息。
許諾正睜大雙眼心如擂鼓,那個一直在他臀部揉捏的東西突然滑到兩團軟肉中間,徑直擠入了腫痛不堪的後穴,柔軟靈活的觸感很像人類的手指。
“啊!”許諾終於驚恐地大叫起來:“誰、是誰!誰在那兒?!”
疼痛與恐懼讓他的嗓音顫得走了調。
沒有人回答,但是許諾卻真切地感受到身後的被子在漸漸隆起,然後有什麼冰涼滑膩的東西緩緩貼了上來。
許諾覺得自己受過的唯物主義教育在這一刻全都成了浮雲。
“你,你是鬼嗎?”許諾哆嗦著問道,“放,放過我好嗎?我會給你燒,燒紙錢的……”
依舊沒有回答,體內的東西卻愈加激烈地動作起來,偶爾蹭到之前留下的傷口,疼得許諾咬緊了身下的床單。
但是那東西很快就抵到了一個特別的地方,讓許諾整個人抖了一抖。
接著另一根類似的東西立刻纏上了許諾略微擡頭的分身,熟稔地擼動起來。
許諾的口水很快濡濕了嘴中的床單,偶爾流溢出幾聲壓抑的呻吟。
許諾簡直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發出的聲音,強烈的羞恥感迫使他再次掙紮起來,拼命扭動著唯一沒被束縛的脖子。
然後他就被臉朝下死死按在了床上,體內的東西迅速退了出去,緊接著一個更加熾熱粗大的東西抵上了許諾的後穴,讓他驚恐地哀叫起來:
“不要!不要進來!求求你!呃啊——”
那東西毫不留情地將他貫穿,可怕的撕裂感直抵腦髓,讓許諾痛苦地張大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但是那根熱燙卻沒有絲毫憐憫,徑直在他緊張脆弱的腸道內肆意抽動起來,每一下都狠狠撞在最爲敏感的那點上,稍作停頓又重重碾磨。
許諾明明痛地快暈過去了,分身卻反而愈加堅挺,不斷抖動著流溢出粘稠的津液,將身下的床單攪得一塌糊塗。
“救命……啊!……不能……再進去了……”許諾的身體被頂弄得上下顛簸,哀求聲也隨之不斷抖動,帶上了一絲撩人的顫音。
結果卻讓體內的兇器律動得愈加兇狠。
床架在吱呀作響,噗呲噗呲的曖昧水聲也愈演愈烈,許諾全身的神經都被詭異的快感所吞噬,他的腦中一片混亂,早已分不清是疼是爽,只能流著唾液不斷呻吟,不一會兒就在高潮帶來的恥辱感中哭泣起來。
想到自己可能被鬼給上了,許諾覺得本就灰暗的人生瞬間變得漆黑一片,就像眼前這個被窩一樣密不透風。
“殺了我吧……”他在暈過去之前絕望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