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等待庚衍的晚餐仍然只有那一碗散發著清香的湯藥。
算起來他已經被餓了一天多,托這湯藥的福,如今他腸胃裡是清潔溜溜,餓的是前胸貼後背。沒有了修為飢餓感就變得強烈起來,庚衍將那碗只能令他更餓的湯藥閉著眼睛灌下去,心中不禁有些曬然。他生來即是皇子,即便不受寵,也不曾缺衣短食,修為有成之後,更沒有飢餓的煩惱,兩世以來,這還是頭一回被餓著。
他的視線落到桌面上那隻小巧的點心盒上。
這點心盒是李慎早上帶回來的,他不是沒注意到,只是接二連三被折騰的厲害,沒心情去看。此刻被腹中的飢餓感驅使著,庚衍伸出手將點心盒拿到面前,有些期待的打開了盒蓋,然而待得看清裡面放著的東西,他突然就愣住了。
四塊小巧而精緻的點心整齊碼列在盒中,幼年時,偶爾能夠見到一面的母親總是用這種小點心來招待他,這也是他對她為數不多的記憶之一。
這種點心,叫做情人果,在西陸很有名,羞澀的年輕人用它向心上人告白,如果對方肯接受並當面由告白者餵著吃下,就代表著接受了告白。庚衍也這麼做過,在未央宮的議事殿前,他親手餵李慎吃下了點心,當然,那個時候的李慎並不知情。
庚衍沉默的看著盒中的點心,李慎為何會突然帶這點心回來,理由一點也不難猜。對方顯然是知道了這點心背後的含義,今天早上,應該就是在取消了婚禮之後,所以那個時候李慎本來是帶著這盒點心,想要回來親手餵給他……庚衍露出苦笑,該說是運氣不好還是時機太差,他偏偏弄死了那個醫生,激怒了李慎。
庚衍拿起盒中從早上被冷落到現在的小點心,緩緩放入口中,甜美的入口即化的滋味在唇齒間瀰漫,他閉上眼睛,安靜的感受。
一個醫生又算得了什麼呢,他冷漠的想著,李慎被激怒的真正原因是表現出的反抗的態度和力量。這種感覺庚衍一點不陌生,當初在楓露宮,他也是時刻抱著這樣的心情,警惕著李慎的一舉一動,試圖掐斷任何對方從掌心中掙脫的可能性。所以他理解李慎的心情,也清楚自己該怎麼應對……他只需要表現的柔弱,更加柔弱,將喉嚨乖乖送到對方的掌心裡,就能安撫住李慎那對他嚴重缺乏信任的緊張神經。
儘管這有些困難,庚衍想,他實在不太清楚該如何去扮演一個弱者,並且本能的抗拒著向任何人展現出軟弱的一面。但只是順從的話,他想他能夠做到。
可事實證明,他錯了。
——他做不到。
………………
從東荒蒐集空艇的事情安排下去,但眼前迫在眉睫的是大唐衛國第三軍團的整合,如今長安城西被圍出一片區域,暫時做了兵營,戰時指揮部和參謀部也被安置在那裡。
傭兵們對於聯合作戰並不陌生,有時遇見大規模的戰爭任務,也會有許多團隊共同參與聯合作戰的情況,但像如此規模的聯合,還是前所未有的第一次。更何況這也並非普通的聯合作戰,而是將各家原本的團隊編制打散,重新整合,不過為了保留原本的默契,整合的單位是以小隊為基礎,原本傭兵小隊的編制並沒被打散,傭兵個人不用面對全然陌生的隊友,重新磨合。
即便如此也是個大工程,尤其是各級幹部的選任,李慎這幾天幾乎將全長安稍有名氣的佣兵資料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但不光是能力,還得考慮其原本所屬,以及人際關係,到戰鬥時這些都是關乎勝敗的問題。本來應該協助他的李慕白去處理大漠假情報以及那幾家被庚衍滲透的佣兵團的事情了,血屠的布十則負責盯著各地的戰報和整個情報網絡的運作,同樣沒空,黃沙正守在王紫雲的病房外,根本沒得指望,再往下數就沒有李慎能信得過的人了。
偌大一個人才濟濟的長安,被庚衍折騰的還真沒幾個頂尖人物了。
忙到傍晚日落西山,李慎揉著太陽穴走出兵營,轉道開車去了長安第一醫院。王紫雲依然在觀察室裡昏迷著,李慎站在透明的窗戶外看了一會,走到黃沙身旁的椅子坐下。
他從衣兜里掏出煙盒,取了一支遞過去,黃沙沒接,他也不收回手,就那麼舉著,直到過了好一會,黃沙終於從他手裡接過煙,麻木的注視著前面的窗戶,將煙塞進口中。
李慎湊過去給人點上火,然後收回手給自己也點了一顆。兩人並肩坐著,望著窗戶裡面的王紫雲,沉默的抽著煙,誰也沒開口說話。
做傭兵,本來就是有今天沒明日,生生死死都是家常便飯。王紫雲雖然是個女人,但,也是個傭兵,落到這樣的下場沒什麼出奇。如果叫她選,她恐怕也不會願意變成廢人老死在病床上,而是更寧願戰死在戰場上。
但黃沙不願意,他拼了命救回她,就是想看她活著,哪怕是變成廢人,他也要她活著。
——因為他喜歡她,他愛她。
李慕白問李慎,為什麼不殺了庚衍,李慎沒有回答,卻不是不知道答案。可他不能說出那個答案,對任何人也不能,包括他自己。這與庚衍是男是女,是什麼身份,都沒有關係,是對方做過的那些事情,讓他不能承認自己心裡的這份愛。
此時此刻,他甚至有些羨慕起黃沙了。
等王紫雲醒了,黃沙可以陪在她身邊,告訴她他愛她,或者就那麼守著,守到她那顆緊閉的心房為他打開的那一刻。黃沙對王紫雲的感情是真摯而乾淨的,所以他們有著美好而值得憧憬的未來。
一根煙抽完,李慎站起身,安靜的離開。迎著逐漸落下的深沉夜幕,走向那屬於他的糟糕愛情。
………………
一盒小點心只剩下最後一枚,庚衍還是很餓,但有點猶豫的扣上了盒蓋。他裹著薄被坐在桌邊,有些無聊的打量著屋內擺設,即便是打算離開的時候,他也從未對任何人交代過自己的計劃,外出準備的那幾天,更多是在確認眼下的情況和處理因為他在表面上的突然死亡,而導致的混亂。
即便他在名義上已經不是光明帝國的皇帝,但帝國潛伏在中土,尤其是長安城內的暗線仍然掌控在他手中,那些死士認准的只有他,而不是所謂帝國的皇帝。這一次的刺殺事件令他意識到帝國內部潛藏的,與他對立的另一股勢力,而那股勢力的首領,毫無疑問正是他上輩子忠實的盟友,這一代光明會的灰袍賢者。
關於對方的背叛,庚衍還有一些地方想不明白,而他遲早會與對方再見一面,親口問明白對方背叛他的理由。
對背叛他的人,庚衍向來不吝於用最殘酷的手段去報復。
只除了李慎。
房間門毫無預兆被推開,穿著庚軍制服大衣的李慎走進來,他看了眼坐在桌旁的庚衍,伸手將大衣脫掉,掛在門旁的衣架上,走過來從身後將庚衍抱住,在對方臉旁親了親。然後皺起眉摸了摸庚衍頭頂隻長出了一個指節長短的發茬,低聲道:“怎麼都沒見長的?”
“哪有那麼快。”庚衍被逗得哭笑不得,李慎從後面摟著他,將頭埋進他的脖頸,嗅著他身上帶著點清香的氣息,有些滿足的合上眼靜靜站了一會,然後睜開眼睛,鬆開手對庚衍吩咐道:“去洗澡吧,我去換身衣服。”
這話中的潛台詞不言而喻,庚衍怔了怔,看著李慎轉身走到門旁,拿了外套出去,心中說不出是想笑還是笑不出來的發苦。對他而言,李慎那粗暴的性愛,根本就是折磨,如今他已經沒有了修為,白天被撕裂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要他再次承受李慎的歡愛,實在是件想想都覺得痛苦的事情。
不過正如對方所說,這也是他自找的。
等庚衍從浴室中出來,李慎已經換了一身淺棕的睡袍,斜靠在床上看報紙。庚衍擦著頭髮赤裸著身體走到床邊,跨起一條腿跪到床上,被李慎伸出手摟進懷裡,抱在雙腿間繼續翻看報紙。庚衍枕著李慎的胸膛,看了眼報紙上最粗的那行字——婚禮取消!?驚爆!李慎與血族女皇反目成仇!
他有點想笑,這是長安晚報的娛樂版,一向以歪曲事實娛樂大眾為賣點,果然這篇報導裡全是各種離譜到極點的猜測,什麼李慎陽痿,血族女皇其實是個男人之類的。當然其中也有比較貼切事實的,比如推測李慎是另有所愛,所以為了真愛才毅然決定取消婚禮……雖然這才更像是扯淡。
隨意的掃完報導,李慎將報紙折起放回一旁的床頭櫃上,抱起懷中的庚衍,低聲問:“今天找了人來,學了些什麼?”
庚衍啞然。
李慎笑了笑,道:“你要是沒學會,我現在叫人過來,你學給我看,好不好?”
庚衍喉嚨裡像是塞了塊鉛,嚥下去就是個死,但是不咽,又哽得他難受無比。而李慎也根本不是在徵求他的意見,說完這句話,拿起床頭櫃上放著的通訊器按了一下,很快,白天那兩人就低著頭出現在房間門口。
看到這兩人那瞬間,庚衍知道,他絕對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
站在門口的兩人小心翼翼的低著頭,而躺在李慎懷中的庚衍,也僵硬的低著頭。李慎一隻手扳著他的下巴,扭頭讓門口的兩人過來,到床邊來教庚衍該怎麼伺候男人。
兩人乖巧的走到床邊,眼睛根本不敢往床上望,面對面站定,個頭稍矮的那個跪下身,伸手解開同班的腰帶,捧起對方軟垂在腿間的陰莖,湊過去用嘴巴舔弄。
李慎扳著庚衍的下巴,逼他去看那兩人的動作,問:“看清楚了?”
庚衍沉默。
李慎並不催促他,只是用力扳著他的下巴,逼迫他繼續去看那兩人的動作。在床頭燈的照射下,站著那人被舔弄的陰莖一點點挺翹起來,閉著眼睛有些站立不穩的扶住了身旁的床柱,口中溢出壓抑的喘息。舔弄他的那人也閉著眼睛,顯得極為陶醉,從不斷吮吸肉柱的口中發出嘖嘖水聲,雙手搓揉著雙方的陰莖,用力的將整個頭部含入口中,向下吞吐。
“好了,停下吧。”李慎突然開口道。
正在做師範的兩人聞言,沒有絲毫猶豫的停止了動作,對他們而言,這種事情已經是工作,早已不會沉浸其中無法自拔。李慎鬆開抓著庚衍的手,指了指剛才跪在地上的那人,吩咐道:“你來教他該怎麼做。”
庚衍撐著床褥,低著頭,毫無反應,而被李慎指定的那人也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有些茫然的看向李慎,在他的視線中,李慎拎起了庚衍的脖頸,冷聲道:“你要是不願意舔我的,那就去舔他的,直到你學會為止,聽清楚了嗎?”
被他扯起頭的庚衍臉上終於有了表情,那是夾雜著不可置信和憤怒的震驚,而隨即,這些情緒又很快消失,恢復成一片漠然。
庚衍跪起身,伸手解開了臉上睡袍的衣帶。他的手指有些冰冷,學著剛才那人的模樣,捧起了李慎腿間尚在沉睡的肉莖,僵硬的一點點俯下身,張開嘴含住了粗壯的冠頭。
“對,就是這樣,不要太深,用舌頭蓋住頭部,雙手握住下面擼動,轉動脖頸……”
旁邊被李慎指定的那人額終於找到開口的機會,指導動作生硬的庚衍該如何取悅李慎,毫無疑問,庚衍有著不需要懷疑的領悟能力,只要他願意的話。他的動作很快從一開始的生硬變得熟練,就連深喉也只是適應了一下,就掌握了技巧。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他的那位老師已經沒什麼可教的,安靜的閉上了嘴。
掌握了技巧的庚衍沉默的伏在李慎腿間,含弄著對方已經挺脹起的陰莖,然而似乎是洞悉了他的意圖,李慎將他的頭從腿間扯起,衝站在床邊的兩人道:“教的不錯,繼續下一種。”
庚衍終於認清了對方不打算放過他的意圖,臉色有些蒼白的看著眼前的李慎,察覺到他的視線,李慎也像他看過來,抬起手在他臉上安撫性的摸了摸。
“從今以後,對你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取悅我。”李慎用理所當然般的口吻道,“不要每一次都讓我覺得像在強姦,搞得你我都難受。”
庚衍簡直無言以對,看著如此理所當然的李慎,心中充斥著不真切的荒謬感。李慎將他抱在腿上,腿間硬邦邦的陰莖戳著他的小腹,扶著他的臉看向旁邊已經開始做示範的兩人。
只見剛才作為下方的那人跪趴到地上,雙腿分開,高高翹起腰臀。另一人掀起他的袍擺,顯露出下面什麼也沒穿的臀部,地面上擺著一隻打開了的圓盒,裡面裝著潤滑用的脂膏,跪趴著的人用手指挖了一團脂膏,將手背到身後,他用手指挖弄著自己的後穴,食指戳刺著那個小小的入口,從一個指節到兩個指節,最後齊根沒入。
庚衍僵硬著面孔看著這一幕,而他頭頂的李慎卻露出了饒有興味的眼神,地上跪趴著的人用手指插弄著自己,口中發出細碎的呻吟,在一根食指齊根沒入後,又加入了中指,當他終於將三根手指插入自己的後穴,站在旁邊的人突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帶著他的手指在後穴中飛快進出,於是從他口中溢出的呻吟驟然響亮起來,變得婉轉而哀切,帶著點哭音的尾腔,十分撩人。
李慎的目光也漸漸深沉起來,收回視線,看向趴在懷中的庚衍。迎著他炙熱的充滿了慾望的目光,庚衍僵硬的動了動嘴唇,用低不可聞的聲音道:“讓他們出去。”
李慎微微咧起嘴角,笑了,然後開口讓那兩人結束示範,順便還誇了句教的很好,讓他們明天再繼續教。等兩人從房間中離開後,他看著面前的庚衍,聲音中包含著壓抑不住的情慾,催促道:'讓我看看,你學的怎麼樣。'
庚衍合上眼,深深吸了口氣。
如果李慎是有意折辱他,那這還真是非常有效,他成功的令庚衍感受到了恥辱,和尊嚴被撕開來踐踏的滋味。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很可笑,無論是李慎還是自己,但很快,他又恢復了平靜。
他平靜的睜開眼睛,對李慎道:“如果我做了,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
李慎眨了眨眼,隨即咧開嘴笑了,那笑容像是看透了一切,又像是什麼都不在乎了。
“可以。”李慎同樣無比平靜的道,“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
……
床頭燈被關掉,取而代之亮起的是房頂的大燈,明亮的光線照耀著整個房間,同樣沐浴在跪趴於床褥的庚衍身上。
他用左手墊在額頭下方,張大雙腿跪在床上,凹下的脊線一如李慎記憶中的那般美麗,用力的翹起了臀部。李慎屈起一條腿坐在他分開的雙腿間,伸手摸了摸翹起的臀瓣間那個仍有些紅腫的穴口,庚衍的身體顫了顫,沉默的咬住了下唇,從旁邊的圓盒裡蘸了一些脂膏,向自己身後探去。
李慎看著他用手指摸索著後穴的位置,漸漸的皺起眉,不是庚衍不肯做,是他的動作太粗暴了。在庚衍的手指強硬的向自己後穴內擠進去一個指節時,李慎終於伸出了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庚衍的身體僵了僵,隨即就感覺到李慎握著他的手,將他手指上的脂膏輕柔的塗抹在後穴周圍,然後握著他的食指,在那個緊閉的穴口中淺淺的戳動,把塗在旁邊的脂膏一點點帶進去。庚衍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變成了一個玩具,而李慎正拿著他的手玩的不亦樂乎,他無意識的鬆開了咬住的嘴唇,繃緊的身體也一點點放鬆下去,李慎握著他的手指,耐心而溫柔的開拓著他的身體,當庚衍的後穴終於能容納下他自己的食指,李慎鬆開了手,雙手從後方繞過來拖著他的腿,在他的大腿內側落下一連串的親吻。
一聲受到驚嚇般的呻吟從庚衍口中溢出,李慎笑著咬了口他大腿內側的軟肉,催促道:“趕緊做,我等著呢。”
庚衍沉默片刻,伸手從旁邊的盒子裡又挖出了些脂膏,塗滿手指,然後閉上眼睛,將食指一點點伸進後穴,憑著感覺按壓著裡面的穴肉,令它們漸漸適應了手指的存在,放鬆下來,他有些小心的將中指也慢慢擠進來,口中溢出了殘碎的呻吟,壓抑而低沉的,卻比剛才那人還要更加撩人。李慎的目光彷彿釘子一樣死死釘在了庚衍翹起的臀部上,那幾根努力擴張著穴口的手指似乎帶著魔力,讓他無法移開視線。
換了任何人,也無法令他產生這般難以抑制的衝動,李慎從來都不是情慾旺盛的人,只有對庚衍,他像是入了魔,對方的身體於他而言,簡直是無可救藥的春藥,讓他恨不得抱著對方二十四小時發情。
庚衍終於在後穴中擠進了第三根手指他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身體微微顫抖著,接著極為緩慢的抽動起手指,從他口中溢出的呻吟也變得有些痛苦,顯示十分吃力李慎跪起身,彎下腰吻上他的脊背,沿著彎曲的脊線,從後頸一直舔舐到腰眼,庚衍的腰驟然向下塌落,被他用手掌托起,李慎摸索到庚衍停放在後穴中的手指,將它們向外抽出,然後扶著自己挺起的陰莖,將滾燙的冠頭抵上了那個微微開闔著的穴口。
他親吻著庚衍的脊背,將自己一點點送進了對方的身體,一直嵌入到最深處,然後用力摟著庚衍的腰,將庚衍的頭從下面扳過來,重重吻住了對方的嘴唇。
庚衍口中痛楚的聲音被盡數堵進了這個吻,吃力的喘息著承受著李慎的親吻,身體裡含著那隻火燙的肉棒,有種被填滿的錯覺。李慎一邊親吻他,一邊緩緩律動起來,庚衍微微瞪起眼,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喉頭流出破碎的呻吟,李慎笑著放開他,直起身扶著他的腰,用力的加快了律動的速度。庚衍雙手撐在床褥上,微微仰起頭,張開嘴喘著氣,有些難耐的攥緊了拳頭。
李慎帶著笑音的話語聲響起:“我操的你舒服嗎?”
庚衍的身體僵硬嘞嘞一下,李慎拉著他翹起的屁股,懲罰性的用力重重的往裡撞了兩下,隨即也沒再糾纏這個問題,恢復成有節奏的深淺律動,愉悅的玩弄著庚衍已經感覺到快感開始無意識迎合的身體。
庚衍合上眼,嘴唇顫了顫,突然用啥呀的嗓音回答了李慎的問題。
“……舒服……嗯……”
話尾溢出的甜膩呻吟幾乎令李慎瞬間化身為野獸,庚衍被他驟然加重的插入刺激的發出驚呼,甚至感覺到體內的肉棒都更加脹大了幾分,頂到了此前沒被深入過的地方。李慎將庚衍的上身抱起,令對方被迫深深坐到他的肉棒上,憑藉強勁的腰力,托著庚衍的屁股瘋狂頂動。庚衍反手抓著他的肩膀,身體不受控制的被頂的上下跳動,口中的呻吟變成了一連串破碎的顫音,幾乎被插出哭腔。
李慎抱著他從床上轉戰到牆上,接著叫他趴在桌上操了一回,最後在浴室裡,將他舉在洗手台上又做了一回。庚衍的嗓子在最後已經徹底啞了,被李慎洗乾淨抱回床上後就昏睡過去,睡得人事不知。
李慎卻抱著他,清醒的睜著眼睛直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李慎回自己的臥室梳洗換好衣服,回來將庚衍從睡夢中輕輕搖醒,問對方:“我要出門了,你昨天要我答應的事情是什麼?”
庚衍沉默片刻,扭頭看向桌子,原本放在那上面的點心盒在昨夜的瘋狂情事中,被掃落在地上,盒身傾倒著,所幸盒蓋還扣著,裡面的東西沒掉出來。李慎循著他的視線望過去,也看見了地上的點心盒,臉上露出了幾絲詫異,站起身走過去,將它拿回床邊。
他在庚衍的視線中打開盒蓋,拿出裡面僅剩的那枚小點心,然後剝開上面的紙皮,將它湊到庚衍唇邊。
“昨天買給你吃的。”李慎道,“結果給忘了,應該還沒壞,喏。”
庚衍張開嘴,就著他的手指吃下那枚點心,有些疲憊的笑起來。李慎靜靜看著他的笑容,半晌,低聲道:“你想我做的就是這個?”
“嗯。”衡陽點了點頭,湊上來親了親他的嘴角,“還有這個。”
他微笑著,將口中甜美的味道塗上李慎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