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青陽洞日常
還好安齊遠還沒有禽獸到對完全喪失知覺的人下手, 見蘇澈說背癢, 也就只得從善如流地給蘇澈輕撫著背。
看蘇澈呼吸漸漸均勻, 看似已經睡著,安齊遠慢慢停了手,拉了腳邊的薄被剛想給蘇澈蓋上。可就在那時, 蘇澈一個巴掌砸到了安齊遠臉上。
沒錯,是砸。
若只是打在一側臉上,那就是一個耳光了。
可醉得迷糊的蘇澈是整個手掌都砸到了安齊遠的臉上, 幾乎要把臉上的五官給捂了個嚴實。
安齊遠臉色有些不好地將蘇澈的手移開。
雖然蘇澈的這掌沒帶任何靈力, 可醉鬼的力度卻一點都不小,安齊遠只覺得自己臉上火辣辣地疼。
“怎麼就停了?!誰允許的?誰?!”
安齊遠懷裡的醉鬼忽然很沒有風度地殺豬吼了起來。
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安齊遠差點沒被貼著自己耳朵大吼的蘇澈給震聾。
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 蘇澈的手已經掙脫了安齊遠的鉗制,冷不丁地又砸了一掌在安齊遠臉上。
被砸得一臉懵逼的安齊遠開始覺得把蘇澈灌醉似乎不是什麼好事了。
“背好癢!癢死了!”
蘇澈癱在安齊遠身上打滾, 每攆一次都好死不死地攆過安齊遠下身的某處,直弄得安齊遠是冰火兩重天, 忍不住直抽冷氣。
看蘇澈躁動難安,安齊遠只好趕緊又給蘇澈撫背。
炸毛的蘇澈這才消停下來,頭枕在安齊遠的胸前左挪右轉了好幾趟之後, 終於又沉沉地睡去了。
可憐安齊遠就這麼給蘇澈撫了一個晚上的背, 只要一停,就會被蘇澈呼巴掌。
蘇澈這一覺睡得尤其好。
好像自從他修為提升之後,就再也沒睡過品質這麼高的覺了。
感覺到陽光的溫度在臉上蔓延,蘇澈幸福地伸了伸懶腰,開眼就看到窗外青陽洞熟悉的景色, 心情一掃之前的陰霾,通體舒暢。
暢快地翻了個身,卻忽然十分近距離地對上一雙帶著濃濃怨氣的大眼。
“喝!”
蘇澈立馬被嚇退了一個身位。
雖然同樣是高階修士的安齊遠不可能因為一晚不睡就如同普通人那般眼底烏青,但蘇澈怎麼看怎麼覺得安齊遠像是身體被掏空了一般,整個人氣場都很低沉。
蘇澈撫了撫心口,這才仔細打量了一下安齊遠。
看了一眼,不是很確定,又挪過去仔細看了好幾眼。
“你臉上怎麼有巴掌印?”而且還是正好印在臉的正中央?
蘇澈這才發現他對於昨晚的記憶完全斷片了,好像只記得胭脂醉很好喝,他忍不住喝了好多杯。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誰欺負你了?你還能給人在你臉上呼這麼大個巴掌?”
蘇澈歪著頭,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
從這個巴掌印看來,雖然安齊遠處心積慮地把自己灌醉,但似乎什麼便宜都沒占到。
蘇澈只覺得好笑,也不打算追問昨日醉酒之後發生了什麼事。總而言之,他看到這個巴掌印就覺得開心。
安齊遠看蘇澈笑得歡快,心中那點鬱悶也被這透著陽光氣息的笑給沖沒了。
剛想伸手將人扯進自己懷裡好好蹂躪一番,卻聽到遠處傳來青陽洞特有的集結修士的晨鐘聲。
“對了,今日有朝會,丘全恕還特意交待過讓我們務必出席的。”
蘇澈一行從梵奇秘境全身而退的奇遇早已轟動青陽洞上下,為了進一步振奮士氣,丘全恕特意安排蘇澈四人給道宗全境開堂授課。一來是解了眾人的好奇之心,二來正好傳授一些修煉的心得,以便於幫助更多的道修提高修為。
這點對蘇澈來說完全無壓力,畢竟他前身不僅是道修宗主,就是沒繼任宗主之前,也是他師傅座下最出色的弟子,開堂講學從來沒少過,每次開堂滿山滿穀都擠滿了人,甚至還有散修混進門下偷聽的。
比較緊張的還是初出茅廬的區長鏡,之前雖然他也表現不錯,但遠遠沒到可以開堂講學的地步,看到外頭黑壓壓的一大片人頭,緊張得直咽口水。
好在丘全恕安排講學的時間長短以修為高低來定,所以反倒是身位魔修宗主的安齊遠需要講最多,其次才是蘇澈,再次是鄭東,區長鏡最末。
現在反倒是他們三個擔心頭一個要開講的安齊遠會不會出什麼簍子,畢竟安齊遠修的功法跟道修差的不是十萬八千里,講學中途但凡有差錯,都難免會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誰知在安齊遠在萬眾矚目之下身穿印有乾坤八卦圖的道袍,頭簪白玉所致的留仙冠,一幅仙風道骨的模樣施施然踏上講壇中央的時候,區長鏡只覺得這世道太坑爹——眼前這個白道眼中的魔頭大反派,竟然比他們絕大多數正統道修看起來更像道修。
說好的隨欲而行呢?說好的吞天噬地呢?說好的殺氣蒸騰呢?
你這麼俊這麼仙,到底還讓不讓他們這兩個知道內情的人活了?
果然,安齊遠一踏上講壇,原本還十分嘈雜的座下立刻鴉雀無聲。
眾人無不被眼前這個少年天才的氣度折服。
安齊遠端坐講壇正中,渾厚低醇的聲音開始向四面八方播散開去。
完全沒有停頓地講了一個時辰的學,安齊遠所授內容找不到一絲錯誤,而且深入淺出清晰易懂,底下的道修聽得如癡如醉。
鄭東聽了苦笑道:“真不應該讓安宗,呃,安遠先上去講,他講成這樣,還讓不讓我們排在後面的活了。”
蘇澈對安齊遠的講學效果十分滿意,安齊遠的悟性甚至比自己還高,他願意對青陽洞的修士傾囊相授,對於青陽洞來說實在是一件幸事。
待安齊遠的授課告一段落下了講壇來,與正準備上講壇授課的蘇澈打了個照面。
只聽安齊遠用僅有他們二人才聽得到的聲音說:“如何,看到你夫君少有的一本正經的模樣,是不是越發愛我了?”
蘇澈斜睨安齊遠一眼,默默地抬了抬自己的右手。
看到蘇澈這個動作,安齊遠沒來由地覺得昨晚被蘇澈打到的地方又一陣辣辣的疼,趕緊呲牙笑了一下,換蘇澈上臺講學了。
安齊遠始終不知道蘇澈到底有沒有喜歡那個在臺上講學佈道的他,但毫無疑問的是,在他看到蘇澈坐在講壇中央開講的時候,他的內心卻是澎湃的。
哪怕此時蘇澈頂著的是一張易容成蘇明的平凡的臉。
“咳,咳!”
一直在安齊遠身邊呆著的區長鏡忍不住咳了好幾聲,可安齊遠置若罔聞,仍然像狗見著肉骨頭一般盯著臺上的蘇澈目不轉睛地看,眼神之露骨真是讓他這個路人都覺得臉紅。
“安遠!安道友!”區長鏡不得不出聲提醒,“你再這麼看下去,真的就要穿幫了!”
這世上有表兄這樣看著自己表弟的嗎?在幾千修士面前稍微收斂一點會死嗎會死嗎?
好在被區長鏡提醒之後,安齊遠的視線稍微正常了一些,整個講學也十分平順地度過了。
之後的進展十分順利。
成為了明日之星的蘇澈四人都分配到了極好的修煉之地。安齊遠和蘇澈依舊可以使用玄冰洞,鄭東和區長鏡分到的洞穴雖然比不上玄冰洞,但也是青陽洞中數一數二的修真資源了。
安齊遠與蘇澈又開始了漫長的閉關期,全力以赴地向化神之境衝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