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四曰死苦2
東方瞧見唐風居和珣玗琪走在一起,那唐風居顯然以為珣玗琪就是夷玉,瞧見兩個夷玉一同出現,怔愣的也反應不過來了。
東方腦內頓時腦補了一段轟轟烈烈的狗血故事,忍不住嘖嘖稱歎,說:“我說握奇公子,你瞧瞧,你們雲笈宮的弟子,怎麼一個比一個能個?夷玉和珣玗琪不愧是兄弟啊,兩個人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原本的夷玉可不像是迦樓羅這般直爽,雖然表面上小白兔一般,但是內地裡算計很多。曾經為了目的,一直潛伏在東方身邊裝作白蓮花。
而珣玗琪是夷玉的兄弟,兩個人是孿生子,幾乎長得一模一樣。不過東方對於珣玗琪的瞭解不多,所以不太清楚珣玗琪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現在看來,恐怕和原本的夷玉真是像極了。
夷玉和珣玗琪的確是孿生子,長得很像。不過兩個人在雲笈宮中各有師父,平時不常在一塊。
夷玉的師父就是東方的師父,他們可以說的上是師兄弟。不過珣玗琪並不是,其實珣玗琪也並非子車無奇的徒弟,珣玗琪的師父乃是子車無奇的師侄,不過那位師侄可比子車無奇年紀大的多,幾年前就早已病逝。
誰都知道,握奇公子幾乎是不收弟子的,以前的確有一個弟子,不過也早就過世了,後來子車無奇就沒有再收過弟子。
珣玗琪的師父死了之後,那些弟子就撥到了握奇公子身邊來教導,所以很多弟子會尊稱握奇公子為師尊,但並不是握奇公子的入室弟子。
如果按照嚴謹的輩分一算,其實夷玉還是珣玗琪的師叔,高了一輩兒。
唐風居整個人都懵了,看著珣玗琪一臉的詢問。那珣玗琪面露為難之色,沒有回答唐風居的話,反而走到夷玉身邊,不好意思的說:“哥哥,你千萬別誤會,我和唐三公子什麼也沒有。”
好一朵白蓮花綠茶婊。
東方在旁邊抱臂站著,又忍不住嘖嘖稱歎,說:“雲笈宮的人都好不要臉啊。”
夷玉並非凡人,乃是非人之中的迦樓羅,對於凡人之間的勾心鬥角其實很不在行,而且脾氣火爆,有什麼說什麼,都不會掩飾,聽到珣玗琪的這句話,頓時就惱了。
夷玉說:“這到底是怎那麼回事兒?唐風居,你不是說跟我一塊去歷練的嗎?怎麼又和這個臭不要臉的小蹄子一起走了!”
夷玉說話一點也不客氣,珣玗琪顯然沒有想到,臉色也不太好看了。
那邊東方看熱鬧,子車無奇是看不下去了,走過來,說:“你為何在這裡?我不是吩咐了,讓你們先回雲笈宮去。”
珣玗琪似乎才看到子車無奇,頓時身體一抖,可憐巴巴的垂下眼睛,低聲說:“師尊,師尊也在這裡。玗琪是有苦衷的,本來是要回雲笈宮,可是半路遇到了可以埋伏襲擊的歹徒。玗琪被重傷,與各位師兄弟走散了。後來……後來玗琪帶著病體,想要趕上各位師兄弟,在半路卻遇到了唐三公子……”
珣玗琪說著還捂住嘴巴咳嗽了兩聲,聽他咳嗽的聲音,似乎的確是受傷了,而且現在還沒好。
珣玗琪繼續斷斷續續的說:“是唐三公子說已經等了我好幾日了,原來是唐三公子認錯人了,我還以為三公子是在特意等我呢。”
珣玗琪一推四五六,說是巧遇了唐風居,結果唐風居就認錯人。東方聽著就笑了,這珣玗琪還真是會半推半就啊。
原來那日冬石唐家一別之後,唐風居很快處理完了唐家的事情,然後隻身離開了了唐家,準備到外面遊歷一番。
他和夷玉約好了,十日之後在一個地方相見。雖然夷玉咋咋呼呼的,不過唐風居覺得,夷玉還算是個真誠的人,總比那些心機叵測還笑臉迎人的人要好的多了,有一個人結伴遊歷也是不錯的。
所以唐風居提前了五日就到地方赴約了,那個地方離這裡並不遠。
他到了之後就找了家客棧住下來等著夷玉,不過因為夷玉遇到了事情,所以根本沒辦法按時赴約。夷玉火急火燎跑來赴約的時候,已經是第十一天了,並沒有瞧見唐風居。
夷玉當時簡直傷心透了,覺得肯定是自己爽約,唐風居沒見到自己,所以生氣的離開了。
其實不然,唐風居在第七天的時候,就已經遇到了一個“夷玉”,不過這個“夷玉”只是夷玉的弟弟的罷了,和夷玉長得很像。
珣玗琪帶著病體路過此處,他就一個人,正好遇到了等著夷玉的唐風居。
唐風居並沒有認出那並不是夷玉來,只是以為夷玉像自己一樣提早來了,還挺高興的。
珣玗琪其實早就發現唐風居認錯人了,畢竟唐風居嘴巴裡叫的可是夷玉,並不是珣玗琪。不過珣玗琪沒有承認,也並沒有否認。
唐風居發現,短短一別之後,“夷玉”似乎生病了,而且病的非常嚴重,受了內傷,臉色不太好看,連話也不願意多說了。
迦樓羅可是個話癆,就喜歡嘰嘰喳喳的,但是珣玗琪可不是,珣玗琪話不多,兩個人性格相差太多。但是唐風居以為是“夷玉”傷的太重,所以有點蔫蔫的。
珣玗琪告訴唐風居,自己在路上與師兄弟走散了,還被人打成重傷,受到了詛咒,恐怕沒有幾日好活了。
唐風居又驚又怒,自然不能讓“夷玉”就這麼死了,立刻帶著他去求醫。
正巧了,唐風居住在客棧的時候,就聽說這附近有一個活神仙,據說什麼病都能治好,乾脆帶著“夷玉”來求醫。
不過這活神仙又號稱是黑面閻羅王,心腸鐵的很,不願意隨便給人醫病,來求醫的人眾多,但是多數都不見。
唐風居帶著“夷玉”一連來了好幾日了,都沒見到活神仙,今日又來了,哪想到就遇到了真的夷玉。
唐風居聽到珣玗琪那般說,頓時覺得自己百口莫辯,又覺得很生氣,因為顯然是珣玗琪故意騙自己的。
夷玉被氣了個好歹,抓著唐風居的衣襟就使勁兒的拽來拽去的,眼看就要給拽死了。
夷玉還聲音特別洪亮的叫著:“唐風居你這個三心二意,薄情寡性,朝三暮四的凡人!虧得我千里迢迢趕來見你!你說,你有沒有和他那個了!”
這裡人實在是太多了,夷玉一鬧騰,所有人都往這邊看過來,本來乾等著就很無聊,現在有熱鬧看了,自然都會圍觀。
東方頓時覺得,自己站的和夷玉有點太近,趕忙退開好幾步。
唐風居說:“那個什麼?”
珣玗琪則是在旁邊無辜的說:“哥哥,你別罵唐三公子了,我們清清白白的,什麼也沒有發生。你不要錯怪唐三公子,三公子是好人。”
夷玉更惱了,抓著唐風居又開始搖晃,說:“什麼那個?雙修啊,做愛啊,你不是答應和我雙修的嗎?”
夷玉說的太直白了,聲音太洪亮了,東方竟然有點同情唐風居,被人陰了不說,還被路人給圍觀了。
其實東方大體能明白為什麼珣玗琪會突然扒上唐風居,不點破唐風居認錯人的事情。
珣玗琪說是被人埋伏受了傷,他現在落單了,似乎害怕再被人埋伏,所以想要找個人保護他。
這唐風居雖然看似修為平平,但是被東方附身之後,體內的束縛破除,竟然是個修為不可限量的大寶藏。恐怕珣玗琪也發現了,所以想要唐風居保護他。
再者就是,珣玗琪現在受傷又中了詛咒,的確需要快速醫病,不然就撐不了多久了。他除了快速醫病之外,就需要補充元陽,只要元陽充足那麼還是可以抵抗一下傷勢的。
所以珣玗琪就盯上了唐風居,若是能和唐風居雙修,恐怕元陽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
東方這麼一想,那珣玗琪也夠不要臉的,心思又毒又縝密。
唐風居腦袋都要炸了,被夷玉說的實在不好意思,說:“我以為他是你……況且我們真的什麼也沒有,沒跟他雙修過。”
唐風居和夷玉認識也不算久,夷玉是奔放的不得了,唐風居可不像他,哪裡能見個人就抱在一塊雙修了。
唐風居只是以為夷玉重病,所以來帶他治病的,別的心思還真是沒有。
珣玗琪本來想要順勢和唐風居雙修補陽,不過暗示了幾次,唐風居都君子的不得了,這事情是真的沒成。
此時珣玗琪就期期艾艾的說:“哥哥,你怎麼能問出這樣的問題,都說了我和三公子沒什麼的,你是不相信我嗎?還是不相信三公子?”
夷玉氣得要死了,他可沒有珣玗琪那般的心思,乾脆抬腳踹了一下唐風居的迎面骨,然後調頭就跑了。
東方一瞧,說:“誒?怎麼說跑就跑。我們不是來求醫的嗎?”
子車無奇說:“用不用去看看他?”
“你怕他想不開投河自盡不成?”東方挑了挑眉說。
子車無奇說:“死倒是再死不了的。”
東方噗嗤一聲笑出來,覺得子車無奇有的時候還挺毒舌的。
子車無奇又說:“我只是怕迦樓羅不開心,說不定有旁人會遭殃。”
東方覺得的確是這般說法,於是說:“那我們先去看看他好了。”
夷玉一跑,東方就追了上去。
那邊珣玗琪還想在和師尊說句話,哪想到夷玉跑了之後,子車無奇竟然立刻追上,著急忙慌的。
這一下子珣玗琪可傻眼了,他一直都知道,他哥哥喜歡握奇公子,誰又不喜歡握奇公子呢?珣玗琪也是愛慕師尊愛慕到無法自拔的人。只是珣玗琪又知道,師尊是個有情有義的人,卻又是個冰冷無情的人,他的情和義都已經給出去了,再沒有多餘一絲一毫留下來,根本不可能再給旁人。
然而現在,子車無奇卻追著夷玉走了。這讓珣玗琪心中震驚不已,難道師尊對夷玉也是有情的?
他可不知道,追著夷玉跑走的其實是東方,而且夷玉也早就不是之前的那個夷玉了。
夷玉突然跑了,握奇公子還去追了,這不只是讓珣玗琪誤會了,還讓唐風居誤會了。
唐風居雖然有點受不了夷玉的胡攪蠻纏,但是又覺得的確是自己做錯了事兒,於情於理都過不去,所以猶豫了一下,也趕緊追了上去。
這一下好了,鬧劇結束了,這地方就剩下珣玗琪一個。
東方一路追,發現夷玉跑的還挺快,雖然是火焚了的迦樓羅,但是竟然還挺厲害的,眨眼就不見了。
子車無奇說:“往左去找找。”
東方點了點頭,往左邊走去。現在天色黑的厲害了,離開黑面閻羅王的住所,其他地方都黑漆漆的。
東方走了差不多又兩裡地,眼看著就要找回鎮子去了。不過很快,還就真的找到了夷玉。
就聽前面“哎呦呦”的有人痛呼著,那人一邊喊疼一邊求爺爺告奶奶,說:“大俠饒命,仙君饒命,小的也再不敢了,不敢了啊!”
然後東方耳朵尖,就聽到夷玉在罵人的聲音,說:“我呸,不敢了?我信你就有有鬼了!凡人都是說話不算數的,不能饒過你。”
東方趕忙跑過去看情況。
就看到黑咕隆咚的,隱約有幾個人影在前面。
一個姑娘扶著她的老母,還有夷玉和一個很壯實的大漢。
那大漢看起來跟山寨王一樣,還穿著虎皮裙一樣的衣服,他的大刀掉在一邊,正在地上滾來滾去,疼得停不下來。
夷玉則是一邊怒駡一邊用力踹那個大漢,旁邊那姑娘和老太太嚇得直篩糠。
東方趕忙上前,說:“夷玉,好了,別打了,要死人了。這是怎麼回事兒?”
夷玉氣鼓鼓的說:“我這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那姑娘和老太太趕忙說:“是這位公子救了我們,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不用謝。”夷玉說:“這種人渣,就該打死了。”
東方一陣冒汗,總覺得夷玉是在撒邪火。
那姑娘和老太太是從鎮子裡往活神仙的住處去的,一看就知道是去求醫的。
這活神仙還有個毛病,就是一定要天黑了才肯救人,所以大晚上的才有這麼多人跑出來求醫。
姑娘和她老母相依為命,但是母親突然病了,旁人都醫不好,姑娘就大黑天的攙扶著老母來了。她們連車子都雇不起,只能走著。
走到了半路上,就有個土匪突然跳出來要劫財劫色。真是不趕巧,夷玉正好一肚子邪火,就遇到了這事兒,把那土匪一頓打,打的鼻青臉腫的。
東方趕緊打發了那土匪,姑娘和老太太也趕緊走了,繼續去求醫。
東方說:“我說……”
他話剛開口,夷玉一下子就撲過來了,東方一點準備也沒有,被夷玉抱了個滿懷,夷玉還手腳並用的扒在了他的身上,然後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
“嗚嗚嗚!我的大肥肉沒了!大肥肉飛了!我怎麼這麼命苦!凡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怎麼辦?”夷玉哭哭啼啼的,說哭還真就哭了,眼淚嘩啦啦的流,鼻涕也是恒流。
東方本來想要安慰他的,但是突然就感覺胸口濕乎乎的,低頭一看,雖然天黑看不清楚,但是也能瞧個大概了,夷玉把眼淚鼻涕蹭了他一胸口,濕了一大片,都透進去了。
不只是東方臉黑了,愛乾淨又有強迫症的子車無奇也臉黑了,這雙重臉黑的,夷玉還完全不知道,繼續哭訴。
東方忍無可忍,一把將人拉下來。但是夷玉又快速的貼回來了,抱著東方的腰,說:“大肥肉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我不活了,你別攔著我。”
東方說:“你現在想要轉世投胎,我估計地府都不會收留你了。想想看你的純青琉璃色啊,是不是突然有活的欲望了?”
東方感覺被夷玉勒的都要喘不過氣來了,東方很想現在溜走,乾脆回到龍甲神章裡去,讓子車無奇一個人承受這可怕的災難算了。
不過東方只是不厚道的想一想,子車無奇就說:“你若是現在走了,我就不借給你肉身了。”
東方:“……”
東方一陣無奈,子車無奇還非要拉著自己一起遭罪。
他們小聲嘟囔著,夷玉突然抬頭,還以為子車無奇在跟自己說話,他有沒聽清楚,說:“什麼?握奇公子,你要把自己的身體給我,安慰我嗎?”
“什麼鬼?”東方頓時頭疼。
夷玉說:“雖然你答應和我雙修了,可是嗚嗚……我覺得我的大肥肉更好一些,嗚嗚嗚。”
東方真是被氣得好歹,誰答應和他雙修了,自作多情不說,還挑三揀四的。東方怎麼瞧都覺得握奇公子比那唐風居優秀的多,不知道夷玉的眼神到底差到什麼地步了。
那邊唐風居追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夷玉抱著子車無奇哭得那叫一個傷心,依偎在子車無奇懷裡,顯得特別親密。
唐風居頓時有點不高興了,不過他實在理虧,還是走了過來,說道:“夷玉,我真的不知道那個人不是你,是我認錯人了。不過我和他的確什麼也沒有啊,哪有見到人就要上床的。”
夷玉不理他,還是哭哭啼啼的,東方受不了了,使勁兒的把夷玉從身上扒下來,然後就甩給了唐風居。
夷玉本來還在罵唐風居,不過被甩在了唐風居懷裡,也是夠順水推舟的,乾脆又八抓章魚一樣抱住了唐風居,然後繼續哭哭啼啼。
東方很快就看到唐風居臉色變了,因為唐風居胸口也濕了一大片,怪噁心的。
子車無奇說:“別看熱鬧了,我們先回去,改日再拜訪神醫,我現在想要換衣服,然後沐浴。”
衣服上都是夷玉的眼淚鼻涕,說不定還有口水,東方也挺想換一件的。
東方乾脆就快速的回了鎮子裡的客棧,然後進屋去換衣服沐浴了。
等換了一半的時候,就聽到外面吵吵鬧鬧,一聽就知道,絕對是夷玉和唐風居回來了。
夷玉還哭哭啼啼的,不過一聽就不是聲淚俱下,已經變成了光打雷不下雨的模式。而唐風居道歉了一路,好話都說盡了,顯然非常真誠的模樣。
東方就聽到那兩個人經過他的房間外面,唐風居還在說:“我和他真的沒什麼,我都說了幾千遍了,你怎麼就是不信。”
夷玉忽然說:“我當然不信,除非……你讓我檢查一下!”
東方聽著眼皮就一跳。
門外的唐風居一愣,說:“怎麼檢查?”
夷玉臉上還掛著眼淚,不過嘴角顯然牽起了一抹壞笑,然後突然撲過來,一下子就撞進了唐風居的懷裡,雙手勾住他的脖子,然後仰著頭就把嘴唇壓在了唐風居的嘴上。
“哐當”一聲。
東方眼皮一跳,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門。夷玉和唐風居實在是沒法說,要親熱回自己屋去親熱也就罷了。竟然在別人門口說這種羞恥的話,還那麼大聲。現在好了,竟然靠在自己的門外面開始親嘴了!還親的挺激烈的。
子車無奇似乎也甚是無奈,但是這事情好尷尬,也不好去打攪。
唐風居都懵了,被夷玉突然撲過來,後背就撞在了“牆上”,他可不知道他後背的“牆”其實是東方和子車無奇的房門。這要是再使勁兒一些,估摸著門閂都要斷了,他們就直接撞進屋裡去了。
夷玉撲過去,就吻住唐風居的嘴唇,然後毫無章法的把舌頭探進去,開始攪來攪去的。
他並不是凡人,以前是個大鳥,所以也不會接吻,這還是頭一遭,只是學著樣子而已,毫無章法就算了,還特別的野蠻。搞得唐風居一點旖旎興奮、熱血沸騰的感覺都沒有,就好像嘴裡突然塞進一條蟒蛇一樣……這感覺不好形容。
唐風居哭笑不得的,現在唯一慶倖的是,他似乎沒有想像中的排斥,倒是覺得夷玉有些可愛了,趕忙拍了拍夷玉的後背安慰他,讓他趕緊放過自己。
夷玉還想要來個超長深吻的,不過吻了也就片刻,很快就離開了唐風居的嘴唇,然後捂著嘴巴,皺著眉說:“你怎麼咬我,我的舌頭都破了,好疼。”
唐風居更是哭笑不得,都已經沒脾氣了,說:“我可沒有咬你,是你的舌頭撞在我的牙上了。”
唐風居感覺嘴裡一股血腥味兒,夷玉太沒章法,舌頭刮在唐風居牙齒上,愣是給刮破了。
夷玉說:“就是你咬我就是你咬我,我哪有那麼笨的!”
他說著,還將舌頭伸出來給唐風居瞧,那紅豔豔的小舌頭,輕輕的顫抖著,舌尖上有一絲血跡,看起來可比剛才旖旎多了。
唐風居這回感覺到呼吸一窒,腦袋裡有點充血,他忍不住摟緊了夷玉,然後將人往懷裡一帶,低頭輕輕的含住了夷玉受傷的舌尖,含進嘴裡輕輕的吮吸著。
夷玉“哼”了一聲,舒服的一下子就軟了。
屋裡的東方以為他們完事兒了,很快就會離開了,哪想到一波完了竟然還有第二波。
這一下子東方忍無可忍了,大步走到門邊,然後一抬門閂,“刷”的一下就把房門給拉開了。
那兩個人靠著房門,房門一開差點就都栽進來,都是狼狽的不得了。
唐風居真是不好意思的要死了,這才發現自己靠著的是門板,而不是什麼牆壁,趕忙向子車無奇道歉。
夷玉不滿的說:“人家不是說,破壞別人好事是會被驢踢的嗎!”
東方嘴角一抽,說:“我今天已經被驢吐了一身口水了,難道不比驢踢還慘嗎?”
夷玉完全沒想到東方是在罵他,他可沒注意什麼時候弄了東方一身口水。
唐風居實在不好意思,趕緊帶著夷玉就進了房間去。
這一下子算是徹底的安靜了,東方這才關上門,鬆了口氣,說:“他們也真是能折騰。”
子車無奇也是歎了口氣,坐下來倒了杯茶水,慢慢的喝了,說:“今日你也累了,早些休息罷。”
現在時候已經不早了,他們本來要去找神醫,不過出了岔子,神醫也沒見著,只能明日再去。
東方點了點頭,子車無奇就走到床邊,然後脫了衣服,只著褻衣躺了下來。
子車無奇一脫衣服,東方就想起來了,立刻問:“喂喂,之前洗澡的時候,我問你話,你聽到了沒有?”
“什麼話?”子車無奇閉著眼睛說。
東方說:“我問你為什麼後背的傷那麼像手上扳指的圖案。”
子車無奇說:“哦,沒有聽到,可能睡著了。”
東方暗自翻了個大白眼,說:“那現在呢,聽到了罷?你那個傷是怎麼弄的?”
子車無奇說:“哦,現在也睡著了。”
東方:“……”
子車無奇敷衍的一點也不真誠,簡直沒人比他更敷衍了。
東方氣得要跳腳,說:“你睡著了還能說話?見鬼了真是,你是不是不想告訴我。”
子車無奇一時沒說話,隔了一會兒,東方真的差點以為他睡著了,子車無奇才說:“的確……不太想告訴你。”
東方這回差點氣背過氣去,說:“算了,你還是敷衍我罷,你真誠起來沒人受得了。”
東方說著,翻了個身,氣鼓鼓的面對著牆側睡就要睡了。
兩個人一直沒說話,房間裡安靜極了,隔了又一會兒,子車無奇突然說:“東方……”
東方原來並沒有睡著,立刻說道:“哼哼,道歉的話就不用說了,我不接受。”
子車無奇又沉默了一會兒,終於似乎忍不住了,說:“肩膀壓住頭髮了,有點疼,能不能動一下。”
東方差點又給氣死,他發現子車無奇有特別的氣死人技巧,別人都萬萬趕不上的。
東方氣呼呼的翻了個身,肩膀下麵的頭髮倒是被放過了,不過東方乾脆攥了一大把頭髮在手裡頭,使勁兒的揉搓,搓的亂七八糟,搓的子車無奇眼皮直跳。
不過子車無奇也沒什麼,等著東方搓夠了,搓的都累了,準備睡下了。子車無奇卻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下床坐在鏡鑒前面,開始梳頭發,又把頭髮一縷一縷的全部梳順。
東方困的不行了,但是子車無奇強迫症發作,非要梳頭發,不梳理的真真齊齊一絲不苟他就不肯睡覺。
東方覺得,自己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最後梳了大半個時辰的頭髮,終於梳的好似錦緞一般,一點瑕疵也找不出來,子車無奇這才回到了床上去睡覺。
第二日天色大亮東方才醒過來,醒過來的時候不是在床上,畢竟子車無奇早就醒了,正坐在樓下大堂吃早飯。
唐風居、夷玉、建木和小扶搖都在,大家一起圍坐著吃早飯,桌上的早飯很是豐富,鹹粥甜粥都有,還有各種小點心。
因為小扶搖需要每天吃飯,而且是一日三餐,所以建木是不會虧待小扶搖的,早飯點了一大桌子。
夷玉最喜歡各種美食,畢竟他以前只是吃毒蛇,根本沒吃過什麼凡人的美味,吃的也很歡實。
東方醒了之後,就聞到了各種食物的香氣,雖然不餓,但是有點饞了,忍不住說:“早飯真豐盛啊。”
他說完了,就看到一桌子人都瞧著自己。
東方這才醒過勁兒來,懊惱的想要咬掉自己的舌頭。
子車無奇早就坐在這裡了,早飯都已經吃完了,他面前的粥碗就剩下一個小底兒了。而子車無奇卻好像是失憶了一樣,突然像是剛來,怎麼能叫眾人不奇怪。
東方趕緊打了個哈哈,說:“開玩笑的,我看氣氛不活躍啊。”
夷玉用鄙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低頭吃飯。
東方有點饞了,趕忙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碗裡的鹹粥,味道還真是不錯,用料也豐富,這小地方的待遇還真好。
只是他喝了兩口,本來就只有一個底兒了,也就沒有了。
東方頗有些失望,抬頭一瞧,最後一碗粥也被建木殷勤的盛給了小扶搖。結果東方起晚了,就沒得吃了。
東方覺得和子車無奇公用一具身體也是不好,他吃飽了自己都感覺沒吃到。
他們正吃著早飯,客棧裡進來一撥人,東方抬頭一看,原來是忘江苑那一夥人回來了。
忘江苑是來求醫的,恐怕昨天晚上在郊外神醫處守了一夜,不過瞧他們的樣子,全都是一臉疲憊和不耐煩,肯定是無功而返了。
早上客棧裡用早飯的人比較多,那忘江苑的一行人走進來,就完全沒有地方可以坐了。
忘江苑少主頓時惱了,喝道:“掌櫃的,怎麼回事兒,沒地方坐,快給我找個地方。”
掌櫃的很是苦惱,客人都吃著一半,總不能轟人起來。
掌櫃的猶豫半天,終於走到了東方他們這桌,他們的桌子比較大,而且看起來快要吃完了,掌櫃的就哈著腰說道:“客官們,要不這樣,我幫幾位再弄些早飯送到房裡去,那幾位大爺想要坐這裡吃,不知道……”
估摸著掌櫃的看他們都面相不惡,所以選了半天才跑過來請他們上樓吃。
夷玉第一個就不幹了,說:“掌櫃的做生意也要有個先來後到啊。”
那忘江苑少主不知道是不是在神醫處吃了癟,反正火氣非常的大,說:“什麼先來後到,呸,識相的趕緊滾開,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唐風居看了一眼他們的打扮,似乎也認出是忘江苑的人來了。
瞧得是,有個弟子也認出了唐風居,小聲的和少主說了幾句話。少主立刻大笑了起來,說:“我說這位是誰,原來是冬石唐家的三公子。怎麼?三公子跑到這裡來了?聽說是被兩個哥哥給趕出了家門,成了喪家之犬啊。”
東方現在肯定,這少主是嫌棄自己命太長太硬了。
少主話剛說完,夷玉瞬間長身而起,然後那少主大笑聲還沒停,突然大吼了一聲,竟然被夷玉一腳就踹出了客棧去。
這一下子忘江苑的弟子都傻眼了,趕忙跑出去扶起他們少主。
這時候江瑤水和虯髯大漢從外面來了,吃了一驚,說:“這是怎麼回事兒?”
少主立刻說:“大姐,他們欺人太甚!”
虯髯大漢不知所以,不過瞧見他們少主被欺負,立刻惱了,說:“握奇公子的朋友如此無禮。聽說握奇公子得到了幾本龍甲神章,雲笈宮就越發的囂張起來了,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江瑤水說:“稍安勿躁,我們要把事情搞清楚再說。”
少主就叫道:“大姐,他們動手打人,還有什麼沒搞清楚的。”
東方站起來了,說:“今天事情,誰在理誰不在理,客棧裡的眾多人都看在眼裡。一直以為忘江苑也算是德高望重的所在,沒想到黃鼠狼生耗子一代不如一代,如今我們才是真的見識到了。”
“你……”虯髯大漢怒了,喝道:“你說什麼!”
東方說:“我說的不好聽?還是你們做的不好看?”
他這麼一說,旁邊有些人就跟著議論起來,對著忘江苑的這些人指指點點,說他們囂張霸道,簡直比惡霸還不如。
那虯髯大漢臉上無光,羞憤難當,當下大漢一聲就沖了過來,好像要和東方拼命似的。
東方一點也不將他看在眼裡,手一揮,面前就豎下一面無形的屏障,那大漢沖到面前,突然就大喊一聲,根本還沒接觸到東方,還有兩步遠的距離,卻好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一下子就彈飛了出去。
眾人瞧得嘖嘖稱奇,這時候子車無奇卻突然低喝了一聲:“小心!”
倒並不是那虯髯大漢又反擊回來了,也不是忘江苑的人又出了什麼陰招。這一句小心,並不是讓東方小心。
只瞧那虯髯大漢反彈回去,竟然跌出老遠。
正巧了,這時候有個看起來只有三歲大的孩子從客棧門口路過,那小娃娃長得又小又圓,肉嘟嘟的小臉蛋,小胳膊小腿的,頭上的總角在他走路的時候一顛一顛的,這麼小的孩子在街上,卻不見他的爹媽跟著。
眼看著那小孩走過,虯髯大漢就要飛過去壓在他的頭上,實在危險的很。
東方一瞧,立刻就踏出一步,想要抓住他飛出去的虯髯大漢。不過他來不及出手,就瞧那三歲大的小孩子,像模像樣的一揮手,小肉臉板著,好像不高興一樣。
一陣風突然吹來,那虯髯大漢在空中就變了方向,拐了個直角彎子,摔倒了旁邊去,並沒有砸到小孩子頭上。
東方一驚,這看似三歲大的孩子,竟然這般厲害,修為決計不弱。
小娃娃又一顛一顛的繼續往前走,竟然走向客棧,站在門口往裡瞧了一眼,還踮著腳尖,模樣著實可愛極了。
眾人瞧見這樣的場面,都有些傻眼了。
小娃娃卻開了口,奶聲奶氣的說道:“你們哪個是握奇公子呀?我師父要見他呢,還不快出來隨我去。”
夷玉瞧那小孩子可愛,板著臉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實在很逗,就說:“我就是,你師父找我啊?做什麼去?”
小娃娃瞪了他一眼,說:“就你,一身臭氣,長得有如此醜陋,怎麼可能是大名鼎鼎的握奇公子,真是夠臉皮不害臊!”
夷玉被他說的一愣一愣的,自己全身香噴噴的,哪有什麼一身臭氣。而且自己哪裡長得醜陋了,這皮囊他可以滿意的不得了!
東方有些好奇,就說:“你師父是誰?”
小娃娃仰著下巴,說:“你就是握奇公子嗎?我師父聽說你要找他看病,但是左等右等沒有等到你,所以特意讓我來找你過去呢。”